紫色閃電劈在據點外牆的瞬間,南兮已經衝到了主控台前。她抬手啟用萬象洞察儀,視野裡立刻彈出六個紅色標記點,分彆閃現在能源中樞、通訊塔、東西南北四區防線樞紐和地下介麵通道的位置。
“所有人報位置。”她的聲音很穩,冇有一絲慌亂。
頻道裡陸續傳來迴應,有的信號斷斷續續,有的隻來得及說半句就被乾擾切斷。南兮一邊聽一邊快速記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劃過,把各區域的戰力情況實時標註出來。
雲逸站在她身後,盯著另一塊螢幕:“東區高地還能架遠程火力,但西區地下層那邊B小隊還冇回話,估計被堵住了。”
“那就先按計劃分組。”南兮轉身麵向監控牆,“A組黎昕帶隊,去東區高地,負責壓製空中單位;B組繼續推進中繼站破解任務,C組由雲逸指揮,在主控室建預警係統;D組建機動隊,隨時補防缺口;E組守核心區,保護終端和控製器。”
她頓了頓,“每三分鐘彙報一次狀態,誰掉線超過兩輪,直接判定失聯。”
“這麼嚴?”雲逸挑眉。
“不嚴就得死。”南兮看著他,“我們現在不是打副本,是守命門。”
指令剛發完,東區方向傳來一連串爆炸聲,監控畫麵晃了一下,隨即切換成熱感成像。一群飛行單位正貼著地麵高速逼近,數量至少上百。
“黎昕!”南兮立刻接通頻道。
“已經在路上。”黎昕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背景是急促的腳步聲,“東區高地視野夠,我們能把炮台架起來。”
“彆光顧著打。”南兮提醒,“優先清掉那些帶能量波動的,可能是指揮型單位。”
“明白。”
她又轉向雲逸:“你那邊能黑進監控節點嗎?”
“正在試。”雲逸敲著鍵盤,“信號太亂,但我可以做個跳板程式,先把東南樞紐的數據流引過來。”
“快點。”南兮盯著地圖,“等它們形成包圍圈,我們就被動了。”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突然炸開一條訊息:“南姐!北線塌了!有東西從裂縫裡爬出來了!”
南兮立刻調出北線畫麵。漆黑的裂縫下方,幾根黑色觸鬚正緩緩垂落,碰到地麵後迅速分裂成細絲,往四周蔓延。一個隊員試圖靠近檢視,結果腳剛踩上去,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一樣倒了下去,意識信號瞬間歸零。
“彆碰那些東西!”她吼道,“全部撤離北線!重複,撤離!”
頻道裡一片混亂,有人開始質疑:“這到底是什麼鬼?我們根本擋不住!”
“這不是遊戲了吧?我感覺我要被吸走了……”
南兮猛地按下廣播鍵,切斷所有外部頻道,隻保留內部語音。
“都給我聽著。”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我知道你們怕。我也怕。剛纔那道閃電下來的時候,我心跳都停了。”
她停了幾秒,目光掃過螢幕上每一個還在亮著的信號點。
“但我們不是為了通關才站在這裡的。我們是為了活著回去。為了現實裡的床、食堂的飯、還有冇打完的作業。伊邪那美想讓我們崩潰,因為它知道——隻要我們還敢動手,它就冇法一個人說了算!”
她抬手指向監控牆:“外麵來的每一波怪,都是它慌了的表現。它怕我們團結,怕我們不退,更怕我們記住自己是誰!”
“我們是玩家?錯了。我們現在是守門人。這扇門後麵,是現實世界的家,是爸媽等你吃飯的電話,是明天早上八點的課。誰也不許讓它塌!”
說完,她鬆開廣播鍵。
頻道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收到,姐。”
緊接著是第二個:“拚了。”
第三個:“老子早就等這一刻了。”
南兮看著螢幕上一個個重新亮起的協作信號,嘴角動了一下。
雲逸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會煽情。”
“社團年度彙演練出來的。”她聳肩,“那時候還得帶觀眾喊口號呢。”
“那你現在是台柱子了。”
“不想當也冇辦法。”她活動了下手腕,“反正退不了。”
這時,黎昕的聲音再次傳來:“A組到位,遠程平台架設完成,目標鎖定。”
“B組有訊息嗎?”南兮問。
“剛接通。”雲逸調出信號源,“他們被困在地下三層,有個數據屏障擋著,破不開。”
“你能遠程指導?”
“能,但需要現場操作。”
南兮抓起通訊器:“通知B組,換方案。用‘逆頻共振’試試,頻率調到七點二,彆問我怎麼知道的,照做就行。”
“你哪學的?”雲逸問。
“上次拆能量核心時記的。”她盯著螢幕,“總不能每次都靠運氣。”
話音未落,整個據點劇烈震動了一下。外牆某處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一道裂口正在緩慢擴大。
“它們來了。”雲逸盯著監測數據,“速度比預估快百分之四十。”
“那就打快一點。”南兮走到控製檯前,打開全隊頻道,“所有人注意,第一波攻擊馬上到。記住分工,彆亂跑。我們不求殺多少,隻求守住陣線。”
“南姐。”一個小隊成員忽然開口,“要是……撐不住呢?”
南兮看著他信號閃爍的名字,沉默了一秒。
“那就一起刪號重練。”她說,“但在這之前,給我狠狠打。”
頻道裡冇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A組在東區高地架起炮台,B組嘗試新方案破解屏障,C組開始構建動態預警網,D組分散待命,E組死守核心區。
南兮站在主控台前,眼睛盯著不斷跳動的紅點。
雲逸低聲說:“你剛纔那番話,比我寫代碼還管用。”
“廢話少說。”她頭也不回,“等它們撞上來再說。”
遠處,天空中的黑色裂縫越擴越大,無數觸鬚狀物體垂落,地麵開始龜裂。
第一波敵軍已抵達外牆缺口,身形模糊,動作整齊。
南兮抬起手腕,萬象洞察儀自動啟動掃描模式。
就在她準備下達攻擊指令時,主控室角落的一台備用終端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