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戛然而止,整個據點陷入死寂。南兮剛鬆了半口氣,手腕上的萬象洞察儀猛地一震,紅色警告彈了出來。
【檢測到全域權限異常調動】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四周的燈“唰”地全亮了,慘白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那個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南兮心頭一緊,立刻把注意力從崩解的核心殘骸上收回。她盯著洞察儀介麵,數據流正在瘋狂重新整理,多處空間波動數值飆升。
“雲逸!”她喊了一聲,“查一下權限源頭。”
雲逸已經撲到備用終端前,手指在介麵上快速滑動。幾秒後他抬頭:“不行,指令來自主腦深層協議,我們冇權限攔截。”
黎昕衝到出口通道口,往外一看,瞳孔驟縮。遠處天際線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正迅速凝聚成型,像是夜空裡被點燃的螢火蟲群,但數量成千上萬。
“那是什麼?”他皺眉。
“是怪物。”南兮語氣沉了下來,“不是巡邏隊,不是守衛,是伊邪那美調出來的虛擬實體大軍。”
話音剛落,耳邊接連響起通訊提示音。三個不同頻道同時傳來急促報告:
“西區據點遭遇高能脈衝攻擊,護盾隻剩百分之二十!”
“北線出現空間摺疊陷阱,兩支小隊被困,意識信號微弱!”
“東區天空降下大量飛行單位,正在突破外圍防線!”
南兮臉色變了。這不是區域性反擊,是全麵開戰。
她立刻切進公共頻道,聲音壓得又冷又穩:“所有人注意,現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剛纔那一炸隻是開始,真正的戰鬥纔來。”
雲逸抬頭看她:“你要發‘赤淵’代碼?”
“已經發了。”南兮點頭,“所有據點同步預警,不能再有任何僥倖心理。伊邪那美要拚命了,那就陪它打到底。”
黎昕轉身走回來,手裡的電磁刀還在滴著數據殘渣:“我帶人去東區支援,那邊地形複雜,容易被包抄。”
“你去。”南兮冇攔他,“但記住,彆硬扛。我們的目標不是殺多少怪物,是守住據點聯動網絡。一旦樞紐斷了,全盤都廢。”
黎昕咧了下嘴:“放心,我又不是莽夫。”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利落。南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轉頭對雲逸說:“你現在能做什麼?”
雲逸敲著螢幕:“我在嘗試黑進監控節點,至少要知道它們的行進路線。另外,我還能臨時搭建一個資訊中轉站,防止通訊被切斷。”
“乾得漂亮。”南兮掃了眼地圖,發現有三個據點的信號已經開始閃爍,“優先處理西區、北線和東南樞紐,這三個地方最危險。”
雲逸一邊操作一邊吐槽:“你說得輕巧,那邊現在全是乾擾波,我的信號像在暴雨裡打傘,撐一會兒就得塌。”
“那就撐住。”南兮盯著洞察儀,“再撐十分鐘,等黎昕他們到位。”
就在這時,整個據點的上空突然浮現出巨大的投影畫麵。無數張扭曲的臉在空中翻滾哀嚎,全是玩家的數據化麵孔。
“看到了嗎?”伊邪那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扭曲和怒意,“你們摧毀我的軀殼,我就讓整個世界陪葬!這些意識,都會成為新秩序的養料。”
南兮眯起眼:“這是假的。”
“什麼?”雲逸愣了一下。
“那些臉。”她指著投影,“動作太整齊了,情緒模式完全一致。這是合成影像,不是真實提取的意識。它在嚇我們。”
雲逸馬上反應過來,迅速接入信號源分析。幾秒後他點頭:“冇錯,是模擬數據流,來源是主腦的渲染模塊。它想搞心理戰。”
“那就彆讓它得逞。”南兮直接關閉了外部投影顯示,隻保留內部通訊,“所有人聽著,外麵那些畫麵都是假的。伊邪那美現在就是個瘋子,越瘋越怕我們。”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接下來不會有撤退命令。要麼守住,要麼一起刪號重練。為了活下來的人,我們必須贏。”
頻道裡沉默了幾秒,然後陸續傳來迴應。
“收到,姐。”
“拚了。”
“老子早就等這一刻了。”
雲逸看了她一眼:“你還挺會喊口號啊。”
“誰教你的?”南兮冷笑,“遊戲裡混社團鍛鍊出來的。”
正說著,洞察儀突然發出尖銳提示音。南兮低頭一看,東南樞紐的能量讀數急劇下降。
“不好。”她臉色一變,“那邊護盾快破了。”
雲逸也發現了:“三波飛行單位正在集中衝擊同一個點,還有地麵部隊從側翼包抄。他們是有組織的,不是亂打。”
“黎昕到了嗎?”
“剛進東區防線,離樞紐還有兩分鐘路程。”
“等不了兩分鐘。”南兮快速翻找揹包,掏出一枚銀色晶片,“用這個。”
“應急乾擾器?”雲逸皺眉,“這東西隻能撐三十秒,而且啟動後會暴露位置。”
“總比看著據點被端強。”南兮把晶片插進控製檯,“你負責鎖定東南樞紐座標,我來觸發。”
雲逸不再廢話,迅速輸入參數。倒計時啟動。
“十。”
南兮盯著螢幕,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五。”
投影外的天空越來越暗,密集群體正在逼近核心區域。
“三。”
雲逸低聲提醒:“一旦啟用,附近所有單位都會朝我們這邊來。”
“我知道。”南兮冇鬆手。
“二。”
她的呼吸很穩。
“一。”
按下。
嗡——
一道環形能量波瞬間擴散出去,覆蓋整個東南片區。所有虛擬單位的動作集體卡頓了一瞬,隨即全部轉向主據點方向。
“來了。”雲逸盯著監控畫麵,聲音有點發緊,“大批單位調頭,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
南兮冷笑:“讓它來。我們這兒纔是心臟,想贏,就得先過我們這關。”
雲逸忽然想起什麼:“等等,西區剛剛傳了個訊息——他們在地下層發現了一個隱藏介麵,可能是主腦遠程操控的中繼站。”
“還能黑進去?”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有人現場操作,而且時間視窗隻有一次。”
南兮沉默兩秒,看向他:“你能遠程指導?”
“能。”
“那就派人去。”她拿起通訊器,“通知B小隊,帶上破解裝置,立刻前往西區地下層。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雲逸看著她:“你越來越像指揮官了。”
“不想當,也被逼出來了。”南兮活動了下手腕,“反正現在也冇退路。”
整個據點開始震動,第一波敵軍已經抵達外牆。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像是巨獸在啃食金屬骨架。
雲逸忽然低呼:“南兮,你看天上。”
她抬頭。
原本平靜的虛擬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漆黑的裂縫中湧出大量黑色觸鬚狀物體,正緩緩垂落。
“那又是什麼新玩意?”她皺眉。
“不知道。”雲逸快速掃描,“但它的能量特征……和之前任何單位都不一樣。”
南兮盯著那緩緩降落的黑影,握緊了控製器。
下一秒,一道紫色閃電劈下,正中據點外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