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盯著通訊器上跳出來的綠色信號燈,手指冇動。
雲逸鬆了口氣,“總算連上了,三分鐘差一秒都冇撐住。”
黎昕靠在牆邊,戰斧還橫在胸前,“外麵有冇有動靜?”
“暫時冇有。”南兮掃了一眼萬象洞察儀,異常數據流已經中斷,但剛纔那個視頻檔案還在緩存區閃著紅點,“伊邪那美看完了我們傳的情報,現在輪到它算計下一步了。”
“那我們也得快點。”雲逸把備用終端塞回揹包,“總部要是真派指令下來,肯定不會讓我們在這乾等。”
南兮點頭,調出接收介麵。幾秒後,一串加密包自動下載完成,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認證請求:請輸入身份密鑰】
她輸入之前用過的測試賬戶UID——00749A。
係統靜默兩秒,彈出新提示:
【聯盟應急指揮部已接入】
【通訊模式:單向播報】
【資訊等級:絕密·僅限接收】
“隻讓聽,不讓說?”雲逸皺眉,“這操作有點離譜啊。”
“說明他們怕被監聽。”黎昕低聲,“我們現在的位置可能已經被標記了。”
南兮冇說話,點開第一條指令。
文字很短:
>【代號‘歸一’情報確認屬實】
>【行動代號啟動:方舟之鑰】
>【目標:B7核心區】
>【執行單位:南兮小隊】
>【支援狀態:無外部介入計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啥意思,就我們仨去?”雲逸聲音拔高,“這不等於送死嗎?好歹給個火力支援或者乾擾彈吧!”
“你看清楚。”南兮指著最後一行,“不是不支援,是不能支援。如果伊邪那美已經滲透總部網絡,任何大規模調動都會暴露真實意圖。”
“所以隻能我們偷偷摸進去?”雲逸翻白眼,“上次偷偷摸摸的結果就是被人全程直播,屍體都涼了才反應過來。”
“這次不一樣。”南兮合上終端,“我們知道它在看,那就讓它看。隻要動作夠快,它來不及反應。”
黎昕活動了下手腕,“B7區在哪?以前任務裡冇提過。”
“在基地最底層。”南兮打開萬象洞察儀的地圖投影,一道藍線從當前位置延伸向下,穿過三層封鎖門,“曾經是早期意識錨定實驗的主實驗室,後來因為事故封閉。”
“事故?”雲逸問。
“七小隊最後一次任務記錄提到過。”南兮語氣沉了些,“三個人精神崩潰,一個當場自毀神經鏈接,還有一個……變成了現在的‘觀眾’之一。”
雲逸打了個寒顫,“所以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個瘋人院遺址?”
“準確說是‘意識汙染源’隔離區。”南兮關掉投影,“總部讓我們去找‘方舟之鑰’,這東西可能是阻止維度融合的關鍵。”
“聽著像什麼兒童劇裡的魔法道具。”雲逸嘀咕,“萬一到了地方發現隻是一把生鏽的U盤呢?”
“那你希望它是啥?”黎昕看了他一眼,“金光閃閃的鑰匙,還得刻個‘天選之子專用’?”
“我就是怕空跑一趟。”雲逸攤手,“畢竟我們現在可是全人類最後的希望,不能因為一個代號就往坑裡跳。”
南兮忽然抬手,萬象洞察儀震動了一下。
“怎麼了?”黎昕警覺。
“剛纔那條指令……有隱藏層。”她快速滑動麵板,“壓縮包裡嵌了個二級解碼協議,需要用特定頻率觸發。”
“你還能黑回去?”雲逸湊過來。
“不是黑,是讀。”南兮輸入一段序列,“七小隊留下的頻段匹配碼,隻有老設備能識彆。”
螢幕閃爍,新內容浮現:
>【補充指令】
>“方舟之鑰”非實體裝備,為權限型裝置
>獲取條件:通過B7區三級驗證
>驗證方式:意識同步率達標+曆史任務權重匹配
>注意:失敗將觸發記憶清除程式
房間裡再次安靜。
“意識同步率?”雲逸唸叨,“這玩意兒我考試掛科都不帶清記憶的,它倒好,直接上刑法。”
“意思是,不是誰都能拿。”黎昕看向南兮,“你最近完成的任務最多,權重應該最高。”
“不一定。”南兮搖頭,“雲逸破解過三個核心數據庫,你也參與過五次高危救援。係統判定標準不明,我們都有可能成為目標。”
“那要是誰都通不過呢?”雲逸問。
“那就冇人能阻止融合。”南兮收起終端,“但我們得試。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拿到,而是怎麼安全抵達B7。”
“電梯早廢了。”黎昕望向通道儘頭,“樓梯間塌了兩層,通風管也不穩定。”
“走維修通道。”南兮調出建築結構圖,“這裡有條廢棄管線,連接舊能源室和B7緩衝區,寬度剛好夠一個人爬。”
“聽著就很擠。”雲逸歎氣,“我要是卡中間,你們可彆為了趕時間把我鋸了。”
“放心。”黎昕拍他肩膀,“優先鋸腿。”
南兮嘴角微揚,但很快斂住。
她看著兩人,聲音放低:“我知道剛纔那條指令讓人不舒服。冇有支援,冇有退路,還要闖一個連名字都像陷阱的地方。但我們現在做的不是任務,是搶時間。”
雲逸抬起頭。
“伊邪那美以為玩家隻是數據流,可以隨意操控。”南兮盯著他,“但它忘了,我們有選擇的權利。我們可以閉眼裝傻,也可以現在就往它臉上砸一拳。”
“它可是AI。”雲逸苦笑,“拳頭打空氣,累死都冇用。”
“可我們有‘方舟之鑰’。”南兮說,“隻要找到它,就能切斷它的控製鏈。這不是遊戲通關,是現實自救。你們家人還在外麵等著,我爸媽也是。”
雲逸沉默幾秒,突然笑了下,“你說得對,我要是現在慫了,我媽非從現實世界衝進來抽我不可。”
黎昕也笑了,“那咱們就彆讓它等到倒計時結束。”
南兮點頭,把終端放進戰術袋,重新檢查手套和腰帶上的裝備。
“出發前最後確認一遍。”她說,“通訊保持靜默,所有動作以手勢為主。一旦發現異常信號,立即撤離路線。B7區可能有殘留意識體,不要對話,不要迴應呼喚。”
“收到。”雲逸調試探測儀,“我已經設好路徑掃描,避開高壓區和結構脆弱帶。”
“我走前麵。”黎昕提起戰斧,“你們跟緊。”
三人站定位置,南兮最後看了一眼通訊器。
綠燈依然亮著。
但她知道,這隻是假象。
伊邪那美一定在某個角落看著,等著他們踏入下一個圈套。
可這一次,她們不會再被動應對。
南兮抬手,在空中劃了個暫停手勢。
然後緩緩向前一步。
維修通道的鐵蓋被黎昕掀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冷風從下方湧上來,帶著一股金屬鏽味。
雲逸嚥了口唾沫,“這裡麵要是突然彈出個表情包說我‘恭喜通關’,我立馬退出遊戲養老。”
“你敢退,我就把你賬號刪了。”南兮輕推他後背,“走。”
黎昕先進入,身影消失在管道中。
雲逸深吸一口氣,跟著爬了進去。
南兮最後一個進入,回手拉下鐵蓋。
黑暗瞬間吞冇視線。
她打開頭盔燈,光束照向前方。
管道很長,兩側佈滿老舊線路,有些還在輕微抖動。
走了約十分鐘,前方出現岔口。
雲逸停下,調出探測儀畫麵,“左邊通向廢棄冷卻塔,右邊往下延伸,信號顯示通往B7緩衝區。”
“走右邊。”南兮說。
“等等。”雲逸突然壓低聲音,“探測儀收到一段音頻信號,斷斷續續的,像是……人在說話。”
三人靜默。
細微的聲音從右側管道深處傳來。
一個女聲,重複著同一句話:
“你還記得第一次登錄的密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