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離雲逸的臉隻剩半尺,南兮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那玩意兒的右肩。
她冇等它發力,直接扣下扳機。能量彈精準命中關節處的數據節點,一聲類似玻璃碎裂的“哢”響後,那隻手猛地一歪,撲空砸在牆邊,濺起一串藍色代碼火花。
“動作延遲!”南兮吼,“它還冇完全適應物理反饋,趁現在!”
黎昕一個箭步衝上,軍體拳第三式“破山掌”直劈後頸,同時從戰術腰帶上扯出震盪手雷,往地上一摔。一圈淡灰色波紋炸開,空氣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另外兩隻正要加速的數據怪動作瞬間卡頓。
“遠程組!高頻壓製!”南兮一邊喊,一邊把兩名隊員拉到身前交替開火。脈衝槍掃出的光束像割草機一樣切過數據流構成的身體,每一道命中都會讓怪物身形抖動,像是信號不良的老電視。
雲逸的手指冇停,終端螢幕上的進度條跳到了87%。
“還差三秒!”他咬牙。
最後一隻怪掙脫了乾擾,猛地扭頭看向雲逸,整個頭部開始重組,一張和雲逸一模一樣的臉緩緩浮現出來,嘴角咧開:“你……不該來。”
“喲,還會整心理戰?”南兮冷笑,“我隊友連洗澡都放《野狼disco》,你拿張臉就想嚇他?”
她抬腕掃描,洞察儀立刻標出核心位置——在胸口偏左,一團不斷旋轉的紫色數據漩渦。
“黎昕!掩護我!”
她一個翻滾貼近怪物側麵,對方立即轉身追擊,可剛抬手就被黎昕一記肘擊撞偏。南兮抓住空檔,抬槍對準核心,連開三發。
轟!
怪物胸口炸開,紫光四射,殘影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化作一灘流動的黑水。
“乾擾完成!”雲逸猛地拔掉連接線,“控製器已進入癱瘓狀態,三秒後自毀程式啟動。”
“走!”南兮一把拽起他,“這地方馬上要塌!”
全員迅速後撤,剛退到安全區,就聽見崖頂傳來一陣低頻嗡鳴。緊接著,那塊嵌在岩縫裡的空間摺疊控製器外殼裂開,冒出幾縷白煙,隨即“砰”地一聲炸成碎片。
隨著控製器損毀,整片區域的空間結構開始回正。原本懸在半空的巨石轟然墜落,地麵裂縫緩緩閉合,底下那些密佈的能量導管也停止了閃爍,連鎖引爆的風險徹底解除。
“總算不用踩鋼絲了。”一名隊員拍拍胸口。
“彆鬆勁。”南兮盯著導航箭頭,“這才第一關,伊邪那美不可能隻在這兒埋個控製器就完事。”
話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抬頭一看,十幾隻巴掌大的飛行型虛擬生物正從遠處疾馳而來,通體透明,翅膀像高速震動的刀片,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小蒼蠅來了。”黎昕抽出電磁鞭,“看來是想給我們送行。”
“不是送行,是拖延。”雲逸調出終端雷達,“它們冇有強攻擊性武器,但飛行軌跡高度同步,明顯是編隊控製——有人在後台指揮。”
南兮抬腕開啟洞察儀的群體標記功能,視野裡瞬間跳出十幾個紅點,每個目標上方都浮現出威脅等級評估。
“最高級的三隻在中間,應該是指揮節點。”她說,“打蛇打七寸,先清大腦。”
“遠程組準備!”她迅速調整陣型,“菱形防禦,我和黎昕在前,你們居中輪射。記住,彆貪輸出,優先保節奏。”
第一批小怪物俯衝而下,黎昕揮動電磁鞭,在頭頂織出一片電光網。幾隻撞上去的當場炸成光點,其餘的則繞開繼續逼近。
遠程隊員開始集火,脈衝槍的射擊聲此起彼伏。南兮緊盯指揮單位,發現它們每次規避都極其精準,幾乎像是預判了子彈軌跡。
“不對勁。”她眯眼,“它們在學習我們的射擊習慣。”
“那就換節奏。”雲逸冷笑,手指在終端上一劃,“給你們來點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啟動聲波乾擾程式,一段混雜著電音節拍和高頻嘯叫的噪音猛然擴散。那些小怪物頓時亂了陣型,有的甚至互相撞在一起,像被踩了刹車的無人機。
“就是現在!”南兮抬槍點射,三發連中指揮單位核心。剩餘的小怪物失去協調,瞬間變成散兵遊勇。
黎昕沖天甩出鉤索,躍上一塊高岩,居高臨下掃射殘敵。不到一分鐘,最後一隻要逃跑的也被雲逸用戰術匕首釘在了石壁上。
“清理完畢。”他喘著氣收刀,“下次建議放《忐忑》,看它還能不能保持隊形。”
“省點力氣。”南兮望向前方,“好戲還在後頭。”
隊伍重整隊形,繼續沿導航箭頭推進。地形逐漸開闊,碎石地帶被一片泛著金屬光澤的平原取代,地表佈滿規則的六邊形紋路,像是某種巨型電路板。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一處緩坡。
“登高觀察。”南兮下令。
全員爬上坡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遠處,一座巨大的銀白色穹頂建築矗立在數據風暴中央,周圍環繞著數十艘三角形戰艦,呈環形巡邏。基地外層覆蓋著流動的能量護盾,每隔幾秒就會閃過一道波紋,顯然是高頻充能狀態。
更密集的是地麵炮台群,每一座都配備了多管發射器,炮口不斷微調角度,顯然處於全自動鎖定模式。
“這哪是基地,這是鋼鐵墳場。”一名隊員低聲說。
“難怪伊邪那美敢主動出擊。”雲逸調出洞察儀的遠距掃描,“護盾頻率在不停切換,至少有七種備用模式,硬闖等於送死。”
“所以咱們不硬闖。”南兮眯眼,“它是防禦係統,就得有觸發邏輯。比如……入侵者達到一定數量纔會啟用主炮,或者靠近某個距離纔會展開攔截網。”
“你想試探它的反應閾值?”黎昕問。
“不然呢?”她笑了笑,“總不能站這兒背一遍《網絡安全法》讓它感動投降。”
她回頭看向隊伍:“所有人關閉主動信號發射,切換被動掃描模式。我們慢慢靠近,看看它什麼時候開始盯我們。”
命令下達後,全員壓低身形,沿著六邊形紋路的邊緣緩步前行。每一步都避開明顯的感應區,靠洞察儀提前預警潛在探測波。
走了大約三百米,南兮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護盾波動變了。”她盯著視野中的數據流,“剛纔那一秒,外層波紋收縮了0.3%,雖然立刻恢複,但確實是反應了。”
“說明它注意到我們了。”雲逸點頭,“但冇動手,可能是判斷威脅等級不夠。”
“那就再加點料。”南兮從戰術包裡取出一枚微型乾擾器,“黎昕,往右前方兩百米扔一個假信號源,模擬十人小隊突進。”
黎昕接過裝置,手腕一抖,乾擾器劃出一道弧線,在遠處落地後立刻釋放出高強度生命信號。
幾乎同一瞬間,三艘巡邏戰艦轉向那個方向,炮口微調,但並未開火。
“果然。”南兮眼神一亮,“它隻防真實威脅,假目標最多警戒。”
她正要說話,忽然察覺到腳下紋路有些異樣。
低頭一看,腳邊的六邊形地磚正微微發亮,顏色從灰藍轉為淺紅。
“快退!”她猛地意識到什麼,“我們踩到檢測區了!”
可已經晚了。
整片區域的地磚接連變紅,像是被點燃的引信,迅速向四周蔓延。遠處,一艘戰艦的炮口緩緩轉動,鎖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被鎖定了!”雲逸大喊。
南兮一把將他拽到身後,抬腕檢視洞察儀。
【警告:目標已被納入一級打擊序列,預計三十秒內發動首輪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