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的手指剛碰上那扇金屬門,萬象洞察儀就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把。她冇停,直接一腳踹開半掩的門板,走廊儘頭的能量裝置赫然在目——一個豎立著的柱狀核心,表麵佈滿流動的藍紫光紋,像血管一樣搏動。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能善終的樣子。”黎昕喘著粗氣靠在牆邊,左肩的裝甲裂成幾瓣,但他還是把戰斧扛了起來,“拆了它?”
“不然等它請咱們喝下午茶?”南兮翻了個白眼,快步上前,“雲逸,還能黑進去嗎?”
頻道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雲逸的聲音:“試了三波,防火牆自動重新整理,根本進不去。現在係統處於自毀預備狀態,硬斷主迴路可能是唯一辦法。”
“那就彆廢話了。”南兮抬手啟用洞察儀,視野中立刻彈出一層半透明的數據麵板,密密麻麻的符號飛速滾動。她眯起眼,盯著裝置底部一圈環形介麵,“找到了!能量節點在這兒,B-12和C-03交彙點,隻要插進去切斷雙軌供能,它就得歇菜。”
“你確定不是引爆按鈕?”黎昕皺眉。
“不確定。”南兮拔出震盪匕首,刀刃輕敲手腕上的洞察儀,“但我賭它不會讓咱們活著走到這兒,再給個假目標。”
“這遊戲就冇靠譜過。”雲逸歎了口氣,“上次說通關送限定皮膚,結果獎勵是一套‘係統維護工’工裝褲。”
“至少比裸奔強。”黎昕咧嘴。
“你們倆能不能等會兒再鬥嘴?”南兮已經蹲在裝置底座前,匕首尖對準介麵凹槽,“黎昕,警戒後方;雲逸,監測能量波動,一旦發現異常頻率立刻喊停。”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壓手腕,匕首“哢”地一聲插入節點。
刹那間,整個空間劇烈震顫。
嗡——
低沉的轟鳴從地底傳來,像是有千噸重物在地下翻身。裝置表麵的光紋驟然變亮,原本平穩流動的能量開始瘋狂竄動,像被驚醒的蛇群四處亂撞。
“不對勁!”雲逸聲音陡然拔高,“能量反衝了!它在逆嚮導流!”
南兮還冇來得及拔刀,一股灼熱氣浪迎麵撲來,把她整個人掀飛出去。她在空中強行扭身,落地時滾了兩圈才穩住,手掌擦過地麵火辣辣地疼。
“臥倒!所有人貼牆!”她吼了一聲,順勢撲向最近的承重柱,一把拽過還在發愣的黎昕按在地上。
轟!
一道藍紫色的能量波呈環形炸開,所經之處金屬牆麵瞬間軟化變形,地麵瓷磚炸裂,露出底下交錯的電纜。幾根導管爆裂,電火花劈啪作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塑料味。
“我靠!這是破壞裝置還是點燃煤氣罐?”黎昕趴在地上,額頭冒汗,“下次能不能先看說明書?”
“哪來的說明書?”南兮咬牙,“伊邪那美寫的用戶協議全是免責條款!”
雲逸蜷縮在一台報廢的控製檯下,手指飛快敲擊虛擬鍵盤:“不行,係統鎖死了!我連本地緩存都調不出來!”
又一波脈衝襲來,天花板塌了一角,混凝土塊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南兮抬頭,發現那些噴射的能量並非無序擴散,而是沿著牆內的導管一路向上,直通頂部的主控網絡。
“等等……”她眯起眼,洞察儀正標記出幾條高亮路徑,“它不是失控,是在轉移!這些能量根本冇打算釋放到外界,它是想往更深層傳!”
“你是說……”雲逸反應過來,“這裝置不是終點,是中轉站?”
“聰明。”南兮死死盯著數據流,“我們剛纔那一刀,等於打開了閘門。”
黎昕艱難撐起身子:“所以現在怎麼辦?關不上了總不能讓它繼續傳吧?”
“誰說關不上?”南兮迅速調出導管結構圖,目光鎖定兩個交彙節點,“看見B7和D3了嗎?那裡有手動調節閥,隻要把流向偏轉三十度,就能讓能量在內部循環耗儘。”
“聽起來挺簡單。”黎昕冷笑,“問題是,那倆位置分彆在爆炸中心左邊和天花板頂上,去一個都得脫層皮。”
“我去B7。”南兮already在檢查匕首狀態,“雲逸,你負責監控脈衝間隙,找最短的安全視窗;黎昕,你拖著不倒就行,彆添亂。”
“謝謝信任。”黎昕翻白眼。
“彆貧了。”雲逸盯著螢幕,“第一波脈衝剛過,下一波預計在十二秒後,B7區域有四秒空檔,之後會被餘波掃到。”
“夠了。”南兮深吸一口氣,貼著牆根往前挪。
每一步都踩在裂縫邊緣,地麵燙得幾乎能烤熟雞蛋。她低頭看了眼手腕,洞察儀不斷閃爍紅光,提示周圍輻射值超標。但她冇停下,直到抵達B7節點前。
那是個拳頭大小的金屬旋鈕,嵌在一根粗壯的導管側麵,表麵刻著警示符號。
“希望這不是什麼啟動開關。”她嘀咕一句,伸手握住旋鈕。
剛一轉動,整條導管猛地一震,彷彿裡麵有東西甦醒。她咬牙繼續擰,感覺到內部機械結構發出澀滯的摩擦聲。
“還差一點……”她用力到底,旋鈕“哢”地一聲卡進新位置。
幾乎同時,雲逸大喊:“D3要過脈衝了!來不及了!”
南兮抬頭,隻見上方的D3節點正被一圈能量光環包圍,光芒越來越刺眼。
“冇人去就得炸。”黎昕突然開口。
“你傷成這樣還想往上跳?”南兮回頭。
“我不跳,我扔。”他咧嘴一笑,反手抽出腰間的戰術飛刀,“大學物理課教過,拋物線誰都會算。”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揚,飛刀劃出弧線,精準撞上D3旋鈕邊緣。
“咚”一聲悶響。
旋鈕微微偏轉。
緊接著,整個裝置的節奏變了。原本狂暴的能量流開始打轉,像是被無形的手攪進了漩渦。洞察儀顯示,流向已形成閉環,能量正在內部反覆沖刷,逐漸衰減。
“有效!”雲逸鬆了口氣,“循環建立了,大概三十秒內就能耗儘。”
南兮靠著牆滑坐在地,手臂發抖,冷汗浸透後背。她抬頭看向裝置,那曾令人窒息的藍紫光芒,正一點點暗下去。
“總算……”她剛想說什麼,洞察儀突然震動。
不是警告。
是一種熟悉的、低頻的共振。
她猛地抬頭,發現裝置殘骸深處,有一小段裸露的線路仍在微弱閃爍,頻率與之前接收到的異常信號完全一致。
【協議編號:YMN-Ω】
【連接嘗試:三次】
【迴應代碼:未授權】
南兮盯著那行字,喉嚨發緊。
“雲逸。”她聲音壓得很低,“你剛纔黑進日誌的時候……有冇有看到任何關於‘YMN-Ω’的記錄?”
頻道安靜了一秒。
“冇有。”雲逸說,“而且這種協議格式……不該存在於當前副本。”
黎昕扶著牆站起來,看向那根閃著微光的線:“意思是,有人在試圖通過這個裝置,往外發信號?”
南兮冇回答。
她隻是緩緩抬起手腕,將洞察儀的接收模式調到追蹤態,然後對著那根線路,輕聲問:
“你在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