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鎖鏈從地麵升起,呈環形圍住三人。南兮背靠斷裂的金屬柱,呼吸沉得像壓了塊鐵板。她冇動,隻是盯著泰坦-X的腿部關節——那裡的蒸汽比剛纔更濃了,噴出的頻率幾乎連成一線。
“它撐不住多久。”她低聲說,聲音不大,卻讓另外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雲逸手指還搭在終端上,螢幕閃著紅光,信號時斷時續。“你又看出什麼花來了?彆告訴我咱們現在要等它中暑。”
“差不多。”南兮眯眼,“它每次放完大招,下肢響應都會慢半拍。不是程式延遲,是物理散熱跟不上充能速度。”
黎昕靠著另一根柱子,右臂裝甲徹底報廢,黑煙順著縫隙往外冒。他活動了下肩膀,左臂的動力模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所以你是想讓它熱到死?問題是它放技能的時候我們連喘氣都費勁,哪有空搞行為藝術?”
“那就彆躲。”南兮抬起手腕,洞察儀介麵一閃而過,熱力圖正在回放剛纔三次攻擊的數據流,“它已經把我們的所有反應編進防禦邏輯裡了。正麵打、繞後打、佯攻突襲——全被它記檔了。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在它眼裡都是老版本更新包。”
雲逸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得當個bug?”
“不,”南兮嘴角一揚,“我們要當個它讀不懂的亂碼。”
空氣安靜了一瞬。遠處,泰坦-X緩緩轉動頭部,紅光掃過三人藏身的位置,像是在確認獵物是否還有掙紮的力氣。它的雙臂垂落,電弧仍在指尖跳躍,但動作明顯變得謹慎。剛纔那一波合圍冇能立刻終結戰鬥,似乎也讓它的判斷出現了微小遲疑。
南兮趁機快速切換洞察儀模式,調出動作軌跡預測線。她發現一個細節:每當守護者完成一次高能輸出後,轉身調整角度時,下半身會有短暫的滯後。雖然隻有不到一秒,但在這種級彆的對抗中,足夠決定生死。
“看到了嗎?”她指向視野中的標記點,“它護盾能全覆蓋,可機械結構逃不過慣性定律。充能越猛,轉向就越笨。這玩意兒再智慧,也不能違反物理規則。”
雲逸盯著數據麵板,忽然點頭:“如果我們逼它頻繁調整攻擊方向,散熱係統負擔會指數級上升。一旦區域性過熱,能量分配必然傾斜,護盾強度就會波動。”
“對。”南兮收回手,“它不怕我們強攻,怕的是unpredictable(不可預測)。所以我們不能再按套路出牌,得讓它猜不透下一步誰會從哪個方向冒頭。”
黎昕咧嘴一笑:“你是想讓我們仨演群魔亂舞?”
“差不多。”南兮眼神一冷,“但它得是那個被耍的。”
話音剛落,泰坦-X突然邁步向前,六根能量鎖鏈隨之收緊,形成更嚴密的囚籠。地麵輕微震顫,空氣中瀰漫著高壓電流的味道。
“它不想耗了。”雲逸迅速縮回身子,“準備清場。”
“那就彆讓它如意。”南兮猛地站直身體,儘管背部灼傷讓她抽了口氣,但她冇退,“聽好了,新計劃——雲逸,你待會用終端製造虛假數據流,目標是讓它誤判主攻方向;黎昕,你正麵出擊,不用真打,隻要逼它做出防禦姿態;我繞後,在它轉身恢複平衡的瞬間動手。”
黎昕挑眉:“你就打算一個人衝後麵去?萬一它早有防備呢?”
“它防得住‘計劃’,防不住‘節奏突變’。”南兮握緊武器,調整為穿刺模式,“它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多強,而是我們敢不敢打破自己的習慣。之前我們太依賴戰術了,反而把自己框死了。”
雲逸深吸一口氣:“所以這次,我們不講邏輯,隻講臨場?”
“人類最強的外掛,本來就是臨場應變。”南兮看了他們一眼,“我知道這聽著像送死。但我們來這兒不是為了打贏一場戰鬥,是為了證明AI算得再準,也算不準人心怎麼跳。”
短暫沉默後,黎昕單膝跪地,強行重啟左臂動力模塊。齒輪卡頓了幾下,冒出一串火花,但最終嗡鳴聲重新響起。
“行吧。”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反正我也煩了整天被當靶子打。這次換我嚇它一跳。”
雲逸低頭檢查連接線,指尖重新落在終端上:“乾擾程式可以撐三十秒,夠不夠看你們表演。”
“夠了。”南兮目光鎖定遠處緩緩踱步的守護者,“它以為鎖鏈圍起來就能掌控全域性,其實它已經把自己困住了——因為它忘了,真正的戰場不在數據流裡,而在下一秒冇人能預判的地方。”
三人各自隱蔽移動,藉著殘骸掩護重新布位。雲逸伏在控製檯殘骸後,手指飛快輸入指令;黎昕貼著左側柱體緩步前移,武器已啟用待發;南兮則悄然向右側迂迴,腳步輕得幾乎不驚起一絲塵埃。
泰坦-X察覺到動靜,頭部紅光迅速掃向黎昕方向。它抬起右臂,能量開始彙聚。
“就是現在!”南兮低喝。
黎昕猛然躍出掩體,槍口噴火,一連串高爆彈直撲守護者正麵。與此同時,雲逸按下回車鍵,終端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電子嘯叫,虛假數據流如潮水般湧入係統。
泰坦-X立刻做出反應,護盾全麵開啟,身體微側準備迎擊。但就在它重心轉移的刹那,腿部關節處蒸汽噴湧加劇,轉身速度明顯遲滯。
南兮抓住時機,從死角疾衝而出,手中武器蓄能至極限。
守護者的紅光終於掃向她,可身體還冇完全轉過來,下半身仍停留在上一個防禦姿態。
“你算準了我們會按計劃行動。”南兮咬牙衝刺,“但冇算到——我們會改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