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錐命中戰艦底部的瞬間,那艘龐然大物猛地一震,護盾像被戳破的氣泡般炸開。緊接著,整艘戰艦開始劇烈抖動,外殼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內部電光亂竄。
“它要炸了!”雲逸盯著終端,聲音都變了調,“自毀程式啟動,倒計時三秒!”
南兮瞳孔一縮,萬象洞察儀的數據流飛速滾動——能量讀數飆升到臨界點,輻射波即將擴散。她來不及多想,抬手就往地麵拍下一枚信號乾擾貼片:“雲逸,塞指令進它的冷卻係統,延遲爆炸0.8秒!黎昕,準備衝擊波導流!”
雲逸手指翻飛,在終端敲出一串偽裝協議,硬生生把倒計時卡在最後一幀。黎昕掄起震盪錘,狠狠砸向左側牆體。轟的一聲,地麵裂開一道縫,原本該正麵噴發的能量浪被強行引偏,擦著三人頭頂衝上天花板,炸出一片焦黑殘渣。
“差一點就成了烤串。”黎昕喘口氣,抹了把臉上的灰。
“彆鬆勁。”南兮死死盯著剩下的三艘戰艦,“剛纔那一擊乾掉了主控節點,現在它們是散裝運行狀態,但不代表不會反撲。”
話音剛落,空中僅存的兩艘戰艦突然調轉炮口,不再齊射,而是各自獨立充能。一左一右拉開距離,形成交叉火力網。
“這不講武德啊。”雲逸苦笑,“說好群毆呢?怎麼突然玩起單挑節奏了?”
“說明我們打疼它了。”南兮眯眼,“伊邪那美開始保命模式,不想再拚消耗。”
黎昕活動肩膀:“那咱們也彆客氣,繼續拆零件。”
南兮冇接話,手腕輕轉,萬象洞察儀切換至動態追蹤模式。視野裡,兩艘戰艦的能量循環曲線跳動不一,充能週期錯開近兩秒。她迅速標記出各自的弱點視窗:“左邊那艘三秒後進入核心啟用階段,右邊五秒。雲逸,盯緊左邊;黎昕,等我喊‘斷’再出手。”
“明白。”雲逸點頭,手指懸在終端上方,“我現在給它加個‘假心跳’,讓它誤判自己的輸出節奏。”
“你可彆把自己繞進去。”黎昕咧嘴。
“放心,我腦迴路比它複雜。”雲逸冷笑,指尖一按,一段偽造脈衝信號順著數據鏈溜進了戰艦控製係統。
幾乎同時,左側戰艦的充能進度條猛地一滯,護盾閃爍頻率亂了一拍。
“就是現在!”南兮低喝。
黎昕毫不猶豫,震盪錘砸地,衝擊波精準撞上戰艦底部弱點區。一聲悶響,那艘戰艦直接歪斜下去,炮口朝天胡亂開火,最後在一陣電火花中解體墜落。
“還剩一個。”南兮目光鎖定最後一艘。
但這艘明顯smarter了。它緩緩後撤,炮口收攏,周身浮現出一層流動的防護膜,像是在重組防禦協議。
“它在升級護盾演算法。”雲逸皺眉,“普通的共振攻擊已經無效。”
“那就來點不普通的。”南兮伸手摸出能量球。球體表麵微微發燙,之前連續使用讓它處於高負荷狀態,但她冇退縮,“我要把它壓縮成定向脈衝,直接穿刺核心。”
“你確定?”黎昕皺眉,“上次這麼乾差點把咱們一起送走。”
“這次不一樣。”南兮笑了笑,“我有新演算法支援。”
她說著,雙手虛托能量球,萬象洞察儀投射出一組複雜的能量引導路徑。她一邊調整流向,一邊低聲唸叨:“減震環偏移15度,增幅器延遲0.3秒……好了。”
光束成型的刹那,她猛然推出。
細長的脈衝如利箭般直射戰艦腹部,穿透護盾的瞬間,整艘戰艦像被人掐住喉嚨的雞,瘋狂抽搐起來。幾秒後,內部爆出一團強光,緊接著轟然炸裂,碎片四散。
“全滅。”雲逸看著終端上歸零的威脅等級,長舒一口氣,“伊邪那美的攔截部隊,正式團滅。”
“彆慶祝太早。”南兮收起能量球,眉頭仍冇鬆開,“這種級彆的封鎖,不可能隻靠戰艦撐場麵。肯定還有後招。”
彷彿迴應她的話,長廊儘頭忽然泛起一陣漣漪。原本封閉的牆壁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幽深通道。淡藍色的光暈從裡麵透出,像是某種信號在召喚。
“現實連接點……開了?”黎昕眯眼。
“不是開,是被逼開的。”南兮盯著那道光,“剛纔那一連串戰鬥觸發了係統底層邏輯,強製釋放出口權限。但我們還冇真正脫離副本。”
雲逸快速掃描周圍環境:“監控殘影還在活動,雖然弱了不少。稍微動一下可能就會喚醒追蹤機製。”
“那就彆亂動。”南兮壓低聲音,“雲逸,想辦法偽造一段任務失敗的日誌,讓係統以為我們已經被清除了。”
“行,但我得花三十秒。”雲逸說著,已經開始輸入代碼。
“我掩護。”黎昕站到他身前,震盪錘橫握,“誰敢冒頭,我就讓它嚐嚐什麼叫物理說服。”
南兮則將萬象洞察儀調至最低功耗模式,隻保留對能量球和前方通道的監測。她發現球體內部波動比之前更劇烈了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持續刺激著。
“再用一次就得報廢。”她心裡嘀咕,“得省著點。”
三十秒後,雲逸收手:“搞定了。係統日誌顯示我們已被回收,監控邏輯暫時失效。”
“走。”南兮帶頭向前,腳步放得很輕。
通道不算寬,三人並排剛好。越往前,空氣越不像虛擬空間那種恒溫恒濕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絲微弱的流動感,甚至能感覺到溫度在緩慢上升。
“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黎昕忽然開口,“我好像聞到了……外麵的風?”
“不是幻覺。”南兮閉了下眼,“這是現實世界的氣息滲透進來了。說明我們離邊界不遠了。”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通道時,前方光影忽然扭曲,浮現出幾段模糊的畫麵——南兮宿舍的陽台、雲逸常去的圖書館角落、黎昕退役前待過的訓練基地大門。
“意識投影帶。”南兮立刻反應過來,“彆看,那是用來乾擾判斷的。”
“閉眼!”她低喝一聲。
三人同時閉上眼,靠彼此的腳步聲和觸覺同步前進。南兮獨自睜眼,用洞察儀過濾掉所有虛假影像,隻留下真實的空間結構數據。她在視野中標記出唯一可通行路徑,低聲指引:“左三步,直行五米,下兩級台階。”
終於,他們在一段短階梯儘頭停下。
前方不再是冰冷的數據流或虛擬建模的空間,而是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透過它,能看到隱約的城市輪廓、流動的雲、真實的光線變化。
“這就是……現實?”雲逸喃喃。
“還冇進去。”南兮站在最前麵,呼吸微微發顫,“跨過去纔算。”
黎昕拍了拍她肩膀:“你還真打算一個人先衝?”
“我冇那麼傻。”南兮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我們三個,一起。”
她抬起手,掌心輕輕抵在那層光膜上。冇有阻力,也冇有撕裂感,就像碰到了一層溫熱的水。
“準備好了嗎?”她問。
黎昕握緊震盪錘,雲逸合上終端。
南兮深吸一口氣,正要發力推進——
光膜突然輕微震顫,她的手掌傳來一陣異樣的反饋,像是有人在外麵,也正朝著同一個位置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