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槍的火花還在導能紋路上跳躍,南兮的手腕微微發抖。她冇時間擦汗,也冇空喘氣,視野裡全是洞察儀不斷跳動的警告框——能量流向還不穩定,泄漏值卡在臨界點上下浮動。
“雲逸!A區負荷降下來冇有?”她頭也不抬地吼。
“正在切備用模塊!”雲逸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出殘影,“三秒……兩秒……好了!現在A區隻維持基礎輸出,黎昕那邊壓力應該小了點。”
話音剛落,黎昕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他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地上,雙掌死死壓著裂口,可手臂上的血管已經凸起得像要炸開,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暗紅。
“小意思。”他咧嘴,笑得有點歪,“我這人吧,主打一個耐高溫。”
南兮眼角一抽:“彆貧了,你現在不是電暖器,是活體絕緣墊片!”
“那也比你們那些精密儀器靠譜。”黎昕咬牙撐著,另一隻手摸到震盪錘柄,輕輕一震地麵,“你看,我還有力氣開玩笑,說明還冇到極限。”
乾擾者站在牆邊,身形晃了晃,像是信號不良的老電視。但它冇倒下,反而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刺眼的白光。
“它又要來了!”雲逸瞳孔一縮,“這次能量波動更強,估計是要直接轟擊核心節點!”
“來就來唄。”南兮冷笑,手腕一翻,洞察儀彈出新介麵,“想打斷我們?先問問我的數據屏障答不答應。”
她指尖一點,一道半透明的波紋從腕錶擴散開來,瞬間罩住整個儀式陣列。空氣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連火花都凝滯了一瞬。
“臨時防護協議啟動。”她語氣冷靜得不像話,“撐不了多久,但夠我們搶時間。”
乾擾者的攻擊撞上屏障,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響,像是鐵鍋蓋被狠狠敲了一記。光波四散,震得三人耳膜發麻。
“導能石鬆動了!”雲逸突然喊,“C區錨點開始偏移!”
南兮掃了一眼,果然看見最角落那塊銀灰色石頭正微微顫動,符文閃爍不定。
“加密錨點啟用!”雲逸雙手飛舞,終端螢幕跳出一串串代碼,“給我鎖死你!”
隨著指令落下,三塊導能石表麵同時亮起一圈細密的藍紋,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釘住,不再晃動。
“好!”南兮立刻接上,“黎昕,還能撐住嗎?”
“你說呢?”黎昕聲音沙啞,但手冇鬆,“我現在就像個高壓鍋,就差冒蒸汽了。”
“那你可彆真炸了。”南兮一邊說,一邊迅速用絕緣膠帶纏住焊介麵周圍,“不然修完還得換人。”
“放心。”他低笑一聲,“我命硬得很,閻王都不收。”
乾擾者被屏障擋在外麵,幾次衝擊都冇能突破,索性停了下來。它站在原地,雙手交錯,像是在重新計算策略。
“它在蓄力。”雲逸盯著頻譜圖,“能量在緩慢疊加,估計下一波是組合式震盪,專打薄弱環節。”
“那就讓它打不到。”南兮眼神一冷,“黎昕,準備反製。”
“等你這句話好久了。”黎昕深吸一口氣,單手撐地,另一隻手掄起震盪錘,貼著地麵猛地一震。
低頻震動順著岩層傳開,像是某種隱秘的節奏。乾擾者的動作頓時一滯,凝聚的光芒也開始紊亂。
“有效!”雲逸眼睛一亮,“它能量聚焦被打亂了!繼續!”
“你以為我冇力氣了是吧?”黎昕喘著粗氣,又是一錘下去,“告訴你,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越痛越精神!”
南兮看著數據流逐漸平穩,進度條終於開始穩步上升:65%…68%…71%……
但她眉頭冇鬆。黎昕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在下滑,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邊緣還帶著焦痕,像是被電流燒過。
“雲逸,切斷所有非必要係統。”她果斷下令,“把剩餘能量集中供給A區,形成孤島式供能。”
“你要斷其他兩區?”雲逸一愣。
“對。”南兮點頭,“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隻要A區不斷,儀式就能走完。”
雲逸咬牙,手指一劃,B區和C區的能量讀數瞬間歸零。整個房間的光線暗了一瞬,隻剩下A區那道裂縫還在幽幽發光。
“成了。”他抹了把臉,“現在全壓在你這邊了,南兮。”
南兮冇說話,而是摘下腕錶,快速拆開側邊介麵,接上一根應急線纜,另一端插進A區穩流槽。
“你乾嘛?!”雲逸瞪眼。
“借點神經反饋。”她咬牙,“洞察儀能幫我微調能量平衡,比係統更快。”
“可這會直接連通你的神經係統!萬一出問題——”
“出問題也比儀式崩了好。”她打斷他,“彆廢話,盯緊進度條。”
電流接入的瞬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根針在裡麵來回穿刺。但她冇退,反而蹲得更低,一隻手扶著焊槍,另一隻手穩住線纜。
“78%……”雲逸低聲報數,“還需要至少兩分鐘。”
黎昕的呼吸越來越重,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隻能靠雙臂勉強支撐。他的手掌已經腫脹發紫,卻還是死死壓著裂口。
“我說過……”他忽然笑了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粗人也有粗人的用法。”
南兮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雲逸。兩人同時點頭。
誰都冇說話,但誰都明白——接下來這兩分鐘,要麼贏,要麼一起交代在這兒。
乾擾者再次動了。這次它冇再凝聚強光,而是整個人向前一撲,像是一道數據流撞向屏障。
“它要強行穿透!”雲逸驚呼。
“那就讓它穿!”南兮猛地抬手,洞察儀釋放最後一道脈衝,“我給你開個口子——然後把你甩出去!”
屏障在一瞬間出現裂痕,乾擾者趁機衝入。可就在它踏入核心區域的刹那,南兮猛然按下腕錶按鈕。
“反向引流,啟動!”
原本流向儀式的能量被強行扭轉方向,短暫倒灌進乾擾者體內。它的身體劇烈扭曲,像是被塞進了太多東西,瞬間膨脹到極限。
“就是現在!”黎昕怒吼,用儘最後力氣一錘砸地。
震盪波與反引流能量同時爆發,乾擾者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整個人炸成一團碎光,四散消失。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雲逸的聲音響起:“乾擾源……消失了!”
南兮冇鬆勁,依舊跪在A區旁,手穩穩握著焊槍。進度條繼續爬升:80%…83%…86%……
黎昕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雙手終於鬆開。掌心全是血和燒傷的痕跡,但他還在笑。
“怎麼樣,我這人體堵漏技術,值不值得評個先進工作者?”
南兮瞥他一眼:“先活著出這破地方,再談評優。”
雲逸盯著螢幕,忽然皺眉:“等等……我怎麼感覺……有點太順利了?”
南兮心頭一跳,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她手腕上的洞察儀突然劇烈震動,螢幕閃出一行猩紅文字:
【警告:檢測到外部權限覆蓋請求,來源標識為“主控序列-伊邪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