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的手指還搭在黎昕手腕上,那道藍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忽明忽暗。她迅速縮回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雲逸!”她再次喊出聲,語氣比剛纔更緊繃。
控製檯那邊傳來一陣鍵盤敲擊的劈裡啪啦聲,雲逸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信號源頭……不在係統內。”
“什麼意思?”黎昕也意識到了問題不對勁,“不是伊邪那美?”
“也不是武器庫本身的防禦機製。”雲逸的聲音透著一股罕見的焦躁,“這玩意兒……像是從現實世界滲透進來的。”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南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啟用萬象洞察儀。眼前的視野中浮現出一串數據流,但這次不像以往那樣清晰可辨,而是像被什麼東西乾擾了一樣,不斷閃爍、扭曲。
【異常信號波動】
【強度:持續增強】
【頻率:與心跳同步】
【建議:立即撤離】
“臥槽,這建議還挺貼心。”她咬牙吐槽了一句,轉頭看向黎昕,“你還能感覺到它在‘呼喚’你嗎?”
黎昕皺眉,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隨即睜開,“方向變了,往武器庫深處去了。”
“……你是導航儀成精了嗎?”南兮翻了個白眼,“不過這會兒咱也冇空研究你是不是開竅了,先確認安全再說。”
雲逸這邊還在瘋狂操作終端,“我已經啟動了係統隔離協議,但信號殘留像是粘在玻璃上的口香糖,怎麼都清不乾淨。”
“那就彆清了。”南兮果斷下令,“直接斷電。”
“斷電?整個武器庫?”
“對,連模擬係統一起切掉,咱們現在不知道它是不是通過這些設備進行監聽或者入侵。”
“明白。”雲逸不再囉嗦,快速輸入指令,幾秒後,整個武器庫的燈光猛地一閃,隨即陷入短暫的黑暗。
緊接著,備用照明係統自動啟動,昏黃的應急燈照亮了空間的一角,給本就詭異的氛圍又添了幾分壓抑感。
“好傢夥,這環境佈置得跟恐怖片現場一樣。”南兮忍不住嘀咕。
黎昕冇接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道印記依舊亮著,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你們說……”他忽然開口,“如果這東西真的是某種召喚標記呢?”
“哈?”南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會是打算響應召喚吧?”
“我是說……”黎昕抬頭,眼神認真得可怕,“如果我們不是唯一在找它的人呢?”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南兮心頭一緊,但冇表現出來,反而笑了一聲,“喲,我們黎哥開始哲學三連了?”
“我不是開玩笑。”他的語氣冇有絲毫調侃,“剛纔那股感覺……不像是敵意,更像是……試探。”
“試探?”南兮眯起眼睛,“你是說,它也在觀察我們?”
“可能。”黎昕點頭,“就像我們在研究武器,它也在研究我們。”
這話讓南兮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那你繼續保持靈性覺醒狀態,我負責保護你彆走火入魔。”
“謝了。”他扯了扯嘴角。
“雲逸!”南兮轉身朝控製檯走去,“斷電之後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有。”雲逸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主數據庫裡的部分加密資訊動過,而且……有人嘗試訪問‘封存區’的權限。”
“封存區?”南兮皺眉,“就是上次掃描到的那個被鎖死的區域?”
“對,那裡原本是武器庫最核心的部分,但一直被封鎖,冇人知道裡麵到底有什麼。”
“現在有人知道了。”她低聲說。
三人之間再度陷入沉默。
氣氛像是一鍋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卻還冇炸開。
南兮摸了摸手腕上的萬象洞察儀,麵板上依舊跳動著那個提示:
【檢測到異常信號波動】
【來源:未知】
【建議:立即終止當前模擬環境】
但她現在已經不在模擬環境裡了。
“所以……”她緩緩開口,“這個建議,到底是給誰看的?”
冇有人回答。
就在這時,整個武器庫的燈光又是一閃,比之前更劇烈一些,像是電壓不穩導致的跳閘,但下一秒,所有燈光同時熄滅。
徹底黑了下來。
“……媽的。”南兮罵了一句,“雲逸!重啟備用電源!”
“已經在試了!”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但它……好像被遮蔽了。”
“遮蔽?”她心頭一跳,“你是說,有人遠程控製了我們的供電係統?”
“很有可能。”
“那我們現在是——”黎昕的聲音低沉而謹慎,“完全暴露在一個未知信號麵前?”
“差不多吧。”南兮咬牙,“但我就不信,它敢直接進來。”
話音剛落,一道輕微的震動從地麵傳來。
像是有人的腳步落在遠處的金屬地板上。
但不是腳步聲。
而是……某種類似齒輪轉動的機械摩擦聲。
哢嗒、哢嗒、哢嗒……
節奏緩慢,但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規律,就像是某種精密儀器正在運轉。
“誰?”南兮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短刃上。
“不是我們的人。”雲逸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剛剛纔切斷了所有外部連接。”
“那就是……”黎昕握緊拳頭,手腕上的藍印突然劇烈閃動了一下,像是迴應著什麼。
“來了。”南兮咬牙。
哢嗒、哢嗒、哢嗒……
聲音越來越近。
黑暗中,萬象洞察儀的投影微弱地亮起,南兮勉強看清了一條數據:
【生命體征檢測:未知單位接近中】
【能量等級:SSS】
【警告:無法識彆敵我屬性】
她瞳孔驟縮。
“準備迎戰。”她低聲說。
下一秒,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電流雜音。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三人耳邊——
“歡迎回來。”
南兮的呼吸一滯。
那是她的聲音。
但她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