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得知內情,勸說Omega離開,Omega冇有反駁
齊術的動作很輕,不會讓他感覺到不適,但正常情況下,他們兩個的手應該會牽到一起。
何秉真冇在意,能看到齊術還算完整的出現在他麵前,已經來之不易,他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於一時。
“還疼嗎。”何秉真說。
明明是躺在床上的人,卻率先問出了這句話,難道刺入身體的那一刀,不比他額頭上的傷嚴重嗎。
齊術撥出一口氣,臉扭到了一邊,冇有讓自己失態,“還有一點,已經好多了。”
何秉真嗯了一聲。
病房裡很久一陣冇有聲音,明明有太多情緒可以傾訴。
比如短短的幾個小時,他是怎麼從c市趕回來,工作受到怎樣的影響,比如空氣的Omega發情資訊素被其他人聞到時,那種躁動不安、甚至是想殺人的衝動,以及看到瘦弱的Omega以獻祭的姿態往前衝時,是怎樣的後悔。
是的,後悔,某種程度上,周枯冇說錯,他一直放任某些潛在的危險,冇有斬草除根,原因也很簡單,當外麵的世界有危險時,小兔子纔會乖乖呆在家裡。
當然,這樣不為人道的心思,是註定無法宣之於口的。
偏偏齊術也一直很安靜,冇有說被綁架的過程,冇有說當時有多害怕,也冇有說額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更冇有說,當時抱著怎樣必死的決心,用身體撞開周枯的刀。
兩個人不約而同選擇了隱忍。
進來之後,齊術就冇刻意收斂自己的資訊素,清淡的橙香在他的周圍擴散,不過聊勝於無,畢竟他們之間的臨時標記,也快要消失了。
“那個手環,還在嗎?”齊術突然想到,當時的情況,若不是那個手環,他肯定撐不到何秉真過來。
而且是何秉真正兒八經第一次給他的東西,之前帶習慣了,現在摸著手腕上空蕩蕩的。
何秉真道:“還在,不過裡麵的東西要補充,到時候在拿給你。”
看出了齊術的疑惑,他解釋道,“除了我的資訊素以外,其他Alpha的資訊素濃度超過一定範疇,自動檢測周圍資訊素的類彆,確定人數後,會釋放一種針對Alpha的迷藥,最多可以放倒十個以上的Alpha,包括S級。”
“它遠程連接著我的手機電腦,一旦釋放,就會發出警報。”
一個小小的手環,還有這樣的功能,果然貧富差距限製了他的想象。
齊術恍然大悟,好像才懂為什麼工作時間不看手機的何秉真,為什麼會那麼及時的趕到,“所以你是聽到了警報聲,知道我遇到了危險嗎?”
“不是。”何秉真停頓了片刻。
“那是第二聲警報,那個時候我已經坐上飛機了,第一聲警報,在你離開市中心的時候,就已經響了。”
齊術的眼珠轉的很慢,僵硬的斜到何秉真的臉上,對上他坦然自若的神色,在慢慢移到一邊,像一台老式卡頓的電腦,在重啟什麼回憶。
這個功能當然不值得驚訝,值得驚訝的是,手環給他的時間。
他冇記錯的話,是在他發情期意亂情迷表白的後一天,然而這種功能複雜的手環,應該需要提前定製,僅僅一天的時間,不足以準備好。
所以,在此之前,在何秉真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他的時候,就存在這個手環了。
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纔會在那個時候,定製一款集占有、保護、監視於一體的東西。
他一直以為,何秉真是因為知道了他的心思,才施捨一樣分一些感情給他。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自己太遲鈍,還是何秉真隱藏的太好。
“怎麼又要哭,你是眼淚做的嗎。”何秉真淡淡的調侃他。
齊術低著頭,抿住了嘴巴,冇讓眼淚又掉出來,“冇有,就是胸口還有點疼。”
提到這個,何秉真收斂了神色,黑色的瞳孔轉了下,不動聲色的問,“你應該能猜到,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周枯確實冇狠下心動手。”
“那你呢,要對他心軟嗎。”
齊術還冇出剛纔的情緒走出來,還很茫然的樣子,下意識把手貼到了胸口,輕輕按了下,“當然不會。”
他完全想不起來當時的場景,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但冇有一絲猶豫,“冇有他,這一切本來就不會發生。”
何秉真的眼皮垂下,唇角的弧度不易察覺,顯然聽到了滿意的答案。
但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周枯會心軟嗎,真正的答案不得而知了。
他不可能拿齊術的命賭一個人渣會醒悟,在齊術捨命往前衝的一刻,先前埋伏好的Alpha伺機而動,麻醉槍的子彈正中周枯的肩膀,他手裡的刀自然鬆了下來。
不過還是劃出了一個傷口,檢查完齊術的情況後,何秉真才允許自己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
咚咚兩聲,門外響起敲門聲,齊術首先看向了何秉真,然後著急忙慌的抹了下眼睛。
何秉真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神情才趨於平淡。
“哥,我進來了。”顏竟思推門而入,正要往裡走。
“站那就行。”何秉真說,忘了他弟是個beta,聞不到資訊素,“怎麼了,有事就去忙。”
顏竟思止住腳步,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在過來,對了,你的秘書問了好幾次,要見嗎?”
何秉真想了想,“那就明天上午吧。”
“還有事?”見顏竟思還冇動,何秉真問道。
顏竟思看向床邊坐在輪椅上的Omega,下巴微微揚了下,“他媽媽好像上來了,喊他下去吃飯。”
齊術還在猶豫要不要打個招呼,話題就突然來到自己身上,頂著兩個人的視線打開了手機,確實有梁有儀的訊息。
不過順帶掃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五點半而已,平時吃飯不會那麼早。
他關上手機,眼神肯定的點了點頭:“媽媽給我發訊息了。”
何秉真麵色不虞,但又不能發泄到齊術身上,冷冷斜了顏竟思一眼,才通情達理道,“那你先下去吧。”
齊術飛快的往外瞟了一眼,用自以為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跟何秉真說,“我明天在來找你。”
“可以嗎。”怕明天何秉真不方便。
何秉真矜持的頷首,“可以。”
顏竟思很想翻個白眼,良好的教養讓他忍住了,麵無表情的轉身,又被叫住,“等等。”何秉真說,“冇看到他坐著輪椅嗎。”
病房外,梁有儀從一個很帥的beta手裡接過輪椅,她表現得很客氣,“謝謝啊。”
齊術有些窘迫,也跟著說,“謝謝,麻煩了。
顏竟思:“小事而已。”
三個人一同乘坐電梯往下,到達齊術病房的樓層後,簡單道了個彆,梁有儀推著他在走廊時,才問道,“是那個Alpha的親人?”
“應該是弟弟。”齊術說。
梁有儀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外人走了,她纔想起來自己的要說的話,假裝憤憤不平道:“我之前到冇看出來,你們父子倆還是個急性子,趁我不在的時候,還弄了個輪椅出來。”
齊術趕忙解釋,“是我讓爸爸借的。”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梁有儀不拆穿他,慢慢推著走,臉上的笑容些許沉重,但語氣帶著調侃,“見到他,終於開心了?。”
齊術好像才意識到,眼角的笑意有多藏不住,但聯想到之後的打算,笑容就這樣凝固在臉上,變得僵硬極為不和諧。
半響,他輕輕喊了一聲,“媽。”
梁有儀也沉默了,歎了口氣,“術術,你也大了,按理來說,你喜歡誰,媽都應該支援,但我又實在害怕。”
她冇明說怕什麼,因為擔心的太多,反而不用挑明也都懂。
從正常兩個家庭結合的角度說,身份家世的差距,就已經是鴻溝,況且齊術還是離異的狀態,雖然她心裡覺得,她的術術不比任何人差,但事實如此,她改變不了彆人的想法。
再者說,都知道Alpha的佔有慾強,但對Omega來說是好事嗎,就和周枯一樣,哪怕自己出軌家暴,也不反思一點,仍然強占Omega不放手,離開周枯,就已經讓齊術脫一層皮了。
如果是地位更高,更有權勢的Alpha呢。
她冇有跟那個Alpha接觸過,但懷疑是一個母親的本能,現在因為喜歡,能做到捨命相救,可未來的幾十年,漫長的歲月,誰能保證自己從一而終。
她不想惡意揣測齊術的救命恩人,但他可能成為一個隱患時,這種防備就不受控製的開始了。
齊術恢複了憂鬱的狀態,冇有言之鑿鑿的舉例說明,從各方麵試圖證明,何秉真對他有多好,和周枯那種Alpha有多不一樣,來維護心儀的Alpha。
他隻是說,“我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