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活該,幾條命敢找陸影麻煩!
陸影冰冷的視線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人群,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低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抽泣和恐懼的嗚咽,帶著一種殘忍平靜。
“你們之中還有誰,想教我怎麼守規矩?”
他懷裡的汪芙芙,安靜地倚靠著他滾燙的胸膛。
外界的血腥與混亂被隔絕在外,鼻尖縈繞的全是他清冽的氣息。
體內翻湧的暴戾和殺意,在他出手的瞬間緩緩平複下去。
汪芙芙輕輕眨了眨眼,長睫微顫,像一隻終於被主人安撫好的、收起爪牙的貓。
隻剩下全然的依賴與滿足。
看,陸影不需要我臟了手。
他自己,就能讓所有噪音消失。
程勝男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狠狠啐了一口,低罵道:“活該,幾條命敢找陸影麻煩!”
而匡寧和匡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一絲瞭然。
汪芙芙不單單是個床伴那麼簡單,他們老媽的救命之恩,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還的。
在末世,仁慈有時即是取死之道,陸影的狠辣,纔是他能立足的根本。
曹大海默默歎了口氣,心中清楚,經此一事,基地裡關於陸影的傳聞,將更添上一層血腥與敬畏。
陸影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人群中幾個麵色慘白、眼神躲閃的人身上。
眼中閃過戲謔,陸言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他冇有再動手,無聲的警告比任何風刃都更具壓迫力。
彆墅門前的空氣帶著壓抑,血腥氣衝入所有人鼻腔,地上橫陳的幾具無頭屍體和大片暗紅,訴說著剛纔發生的清洗。
前來叫囂的倖存者們僵立在原地,臉上血色儘失大氣都不敢喘,更彆提腳軟冇那膽子移動分毫。
而且陸影冇有發話,他們隻能站在原地不敢動。
場麵安靜到幾乎要將人逼瘋的時候,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人群微微騷動,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週一俊帶著基地安保隊長張金,以及幾名全副武裝的安保隊員,快步走了過來。
週一俊依舊有些陰鬱,目光掃過現場的慘狀時,臉上冇有任何波動,隻是緊抿的薄唇又冷硬了幾分。
視線與陸影短暫交彙後,沉默地回到曹大海和匡家兄弟身邊站定。
他與陸言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即使麵對眼前這場針對陸影的風波,內心隻有對陸言冰冷的嘲諷。
安保隊長張金麵容精乾、眼神銳利,可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瞳孔亦是猛地一縮。
好傢夥,這陣仗也就隻有陸影能整出來...
匡家兄弟的母親王姨遇襲,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糾紛,而是直接動了精英小隊成員的家人!
精英小隊是基地生存的支柱,既要外出搜尋物資,又要抵禦外敵和喪屍,實力強悍。
若處理不當寒了他們的心,這些人隨時可以拍拍屁股離開,基地的實力也將大打折扣。
到時候,估計基地負責人哭都來不及!
週一俊來通知時,他已經讓手下迅速行動,此刻,兩名安保隊員正押著一個不斷掙紮的女孩走過來,正是罪魁禍首張晴。
“賤人,就是你想殺了我媽?” 匡宇一看到張晴雙目瞬間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將她撕碎。
匡寧雖然同樣悲憤,卻也尚存一絲理智。
死死拉住弟弟的手臂,沉聲道:“小宇彆急,張隊長會處理!”這麼說著,目光如刀般釘在張晴身上。
張金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掠過那些殘肢斷臂,最後在陸影和他懷中看似無害的汪芙芙身上停留了一瞬。
末世裡的情情愛愛有幾分真幾分假,為了生存什麼人什麼事都有。
陸影為了這個床伴,不惜當眾施展如此殘酷手段震懾宵小,這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張金心中瞭然,知道今天這事必須給第一小隊和第四小隊一個絕對滿意的交代,否則難以收場。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麵帶恐懼、其中不乏隻是盲目跟從的倖存者。
“諸位,事情已經查明!” 他伸手指向被押著的張晴。
“偷盜基地生活物資的,就是她,管理生活用品區的王姨,親眼目睹她的盜竊行為!”
“王姨心善,發現基地裡流傳的謠言誤會他人,特意找到她隻想讓她當眾澄清,還人清白。”
張金的聲音帶著沉痛和憤怒:“隻是誰能想到張晴心思歹毒,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狠下殺手,差點...差點就害了王姨的性命!”
不得不說,為了讓人覺得自己是站在精英小隊這邊,張金說的是義憤填膺,聲情並茂。
“不是我,是她們陷害我的!”
張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嚷起來,身體瘋狂扭動想掙脫開來。
“是陸影,是陸影為了包庇他的床伴故意找我來頂罪,東西是她偷的,你們都被他們騙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血腥的空氣中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然而,在這末世之中,懷疑的種子總是容易滋生。
儘管地上屍骨未寒,儘管張金出麵指證,仍有一些心思各異的倖存者,看著被陸影護在懷裡、容貌絕美的汪芙芙,眼中閃過一絲將信將疑。
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僵持。
張晴聲嘶力竭的指控,像一根毒刺,又讓某些心思浮動的人眼中染上了疑慮。
他們既覺得張晴的話未必不可信,可看著被陸影如珠如寶護在懷裡的汪芙芙...
那纖細脆弱不諳世事的模樣,又隱隱覺得,或許...真有可能是陸影為了庇護她而找了替罪羊?
畢竟,在資源匱乏的末世,美貌本身就是一種容易招惹是非的原罪。
就在懷疑的空氣即將重新凝聚時,一直被陸影牢牢護在身後的汪芙芙,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她仰起頭看向陸影,那雙清澈得彷彿不染塵埃的眼睛眨了眨,衝他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手。
冇有言語,隻是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卻帶著某種無聲的請求。
陸影深邃眼眸中殘存的冰冷戾氣,在對上她目光的瞬間,如春雪消融,化為幾乎能溺斃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