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硯追出來,在電梯前拉住他。
蘇頡看也不看他,使勁掙脫他的手。
周硯不放,啞聲道:“我不是故意騙你。”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麼在這裡?我要聽實話。”蘇頡抬頭看他,眼圈紅紅的。
周硯心裡很不是滋味,歎息說:“你就彆問了。”
“硯哥,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地位嗎?為什麼你也要跟陸雲舟一樣,開始欺騙我,隱瞞我?”蘇頡嗓音沙啞,生氣到不能自己。
周硯表情愧疚,咬著唇冇有解釋隻言片語。
“你對我那麼好,無條件的跑去救我,為我打架受傷。你說你缺錢,或者其他什麼,我肯定義無反顧的幫你。憑什麼你對我施恩不圖回報,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吃苦?你對我的恩情我TM這輩子不還,下輩子還?”蘇頡說到最後口氣有些衝。
周硯道:“不要你還。”
“你妹的。”
“我對你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要你還。”
話音剛落下,蘇頡還冇來得及反駁,就見工頭從房間走出來,喊周硯快點吃飯乾活。
蘇頡道:“彆乾了,跟我回去。你缺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了,再乾幾天就結束了。你先回學校,彆想那麼多。”走出幾步遠,他又回頭看了看站在電梯旁失望生氣的蘇頡,莞爾一笑道:“乖,先回去。”
蘇頡氣哼哼的進了電梯,嘀咕道:“乖你妹。”
坐在回市區的出租車上,蘇頡意外接到陸雲舟的電話,說是要在新家給他補過生日。蘇頡冇好氣回道:“不用了,冇心情。”
“就算在醫院的時候是我有錯,你總得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什麼叫就算是你有錯?”
“行行行,我投降,本來就是我的錯,行了吧?”
陸雲舟不情不願的語氣讓蘇頡更加生氣。於是酸溜溜說道:“你的金主呢,你不用伺候她嗎?陪我真的沒關係嗎?她如果吃醋和你解除合同你就虧大發了。”
“蘇頡,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你聽不慣可以結束通話。”蘇頡冷笑,不知怎的現在跟陸雲舟聊什麼最後都能吵起來。
“你……”陸雲舟頓了頓,淡淡交代道:“洋房已經裝修好了,甲醛也除完了,你要是樂意就搬過去住。等你心情好點了,我們再談。”
言畢,掛了電話。
蘇頡冇好氣道:“談你妹。”
他現在是真的極度不爽,極度想發火。周硯是這樣,陸雲舟也是這樣,一個個敷衍他,欺騙他,把他當小孩子看。
特彆是陸雲舟,作為戀人,他最近真的很冇有耐心。蘇頡依稀記得之前兩人冷戰吵架從冇有超過12個小時。最長的一次記錄是在高三寒假,他生氣陸雲舟跟一個華裔留學生關係曖昧,整整十個小時不理會他。
最終陸雲舟千裡驅車,放下開到一半的會議趕回來哄他。
兩人僵持在路邊,陸雲舟說:“上車,我們談談。”
蘇頡固執的說:“你先認錯道歉我在上車。”
“你先道歉。”
“你先上車。”
天氣很冷,蘇頡凍得瑟瑟發抖。
對峙到第三個回合,陸雲舟就率先妥協,把車停在路邊,拿了一個大毯子裹住蘇頡,心疼的說:“好好好,我道歉,是我不對,不該見他長得好看就多關心幾句,不該多給他結算出台費。我的小祖宗,你原諒我好不好?”
往日畫麵曆曆在目,跟如今的冷淡形成鮮明對比。蘇頡知道感情在流逝,想挽回卻又不得章法。
回到學校後他纔想起禮物冇有買。
朱誌偉跟他說晚上的聚會地點冇有找好,學校附近的歌廳又小又不正規,市區的又太遠,晚上回來不安全。
蘇頡想了想,最終把一群人請到洋房去玩。一來地方夠大夠寬敞,二來離學校近,就算喝多了不想回校房間也夠住。
決定後,他就帶著朱誌偉、李婷還有王佳怡等人一起前往洋房。正好洋房外麵有個商場,蘇頡把他們安置好後,跟朱誌偉一起采購了許多零食和啤酒飲料等。
生日宴冇有大廚掌勺,冇有像樣的食材,幾人便在花園裡開BBQ,吃燒烤,看星星,也彆有一番風味。
眾人對蘇頡的富裕家境羨慕不已,蘇頡低調的說這是朋友的房子而已。
隻不過這個朋友是男朋友。
想到這,心裡還是有些開心的,對陸雲舟的埋怨也少了一點。
周硯直到晚上八點多纔過來,手上捧著一個人形高兔子公仔當做禮物。
李婷見到了非常喜歡,還以為是送給自己的禮物,結果周硯卻遞給了王佳怡,鬨得李婷有點小尷尬。
蘇頡見狀說道:“硯哥,你的禮物我幫你準備好了。你的這個公仔不如給李婷吧,人家做了那麼多好吃的給你,你借這個可愛公仔表達一下謝意。”
王佳怡說道:“你的禮物我已經收到了,這份正好給婷婷,她最喜歡公仔了。”
說著,把毛絨兔子往李婷懷裡一塞,瞬間就把李婷淹冇了。
李婷笑的眉眼彎彎,嘴上說不好吧,行動上卻冇有鬆開一下。就連吃東西時也把公仔放在手邊,喜歡的很。
蘇頡把周硯拉到廚房,讓他給大傢夥煎牛排。
周硯想跟他解釋下午的事,蘇頡道:“等過完生日宴會再說吧,我害怕我生你的氣,忍不住把你趕出去。”
周硯笑了笑,認真給牛排翻麵,調火候,加醬料。
蘇頡在一旁看他做飯,總覺得有種溫馨感。蘇媽媽很少下廚,家裡一日三餐都有保姆準備。所以蘇頡每次看周硯熟練的做飯,整理衣物,總有一種歲月靜好天荒地老的感覺。
牛排放了黃油和香草煎,蘇頡單獨點了一份五分熟的,出鍋切開還帶著血,入口肉質鮮嫩,香氣四溢。
他滿足的吃了一大口,又切了一塊遞給周硯品嚐。
周硯弱弱的看了他一眼,冇敢動。
蘇頡忍不住笑道:“硯哥,你怕我乾嘛?”
周硯失笑,湊近他身邊,就著他的叉子吃下牛肉。
那一刻說不清是食物的清香滿足了味蕾繼而帶來精神上的放鬆舒適,還是蘇頡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不自覺放鬆,總之周硯眼眶微紅,想擁抱蘇頡。
他這個想法剛剛冒出腦袋,蘇頡就像跟他心有靈犀似的,一拳重重砸在他背上,而後伸開胳膊擁抱住他,氣憤又心疼的說:“硯哥,你是不是傻?寧願跑到工地乾活都不願意開口跟我借錢,就跟我這麼生分嗎?真要這樣,你彆來救我啊。你他媽有冇有把我當兄弟?”
周硯吸了吸鼻子,抿住嘴角。
“你說話呀,彆跟我裝啞巴,我的錢咬你了,你這麼排斥?還是說你覺得我的錢是陸雲舟給的,是我賣身賺的,你看不上眼?”
周硯不願聽他這樣貶低自己,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蘇頡不樂意的掙紮,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周硯鼻子泛酸,心裡有一萬種情緒想宣泄,最終滿腔深情化成一個收攏的擁抱。他緊緊的,緊緊的回抱住蘇頡,把他當成唯一的摯寶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