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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同學們陸陸續續的跟周硯碰杯喝酒,說祝福的話。
蘇頡聽了半天,發現大家對同性戀的態度都很開明,還調笑周硯去了一趟腐國,被基腐成風的習俗帶壞了。
不知怎的,蘇頡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一種強烈的想脫口而出自己性取向的慾望。明明他纔是天生的gay,一步步把周硯掰彎,進入娛樂圈也是想取得好成績,然後向粉絲公佈他的性取向,想驗證當初周小薇說的“等你公佈你的性取向,看看還有幾個粉絲喜歡你”。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周硯居然在他之前公佈了,還是在久彆重逢的同學聚會上。
朱誌偉挑眉看了看蘇頡,示意他出去說話。
蘇頡看了一眼跟同學們推杯換盞的周硯,起身往外走。
周硯在他轉身時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他並不知道。
樓梯口,朱誌偉給蘇頡遞了一根菸,語氣憂愁的問:“周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公佈自己的性取向了?雖說在座的都是同學,但是分開這麼久都生疏了,難免有人嘴不嚴,把這事爆料出去。他現在是網站高管,又處於上市的緊要關頭,他瘋了嗎?”
蘇頡聳聳肩,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硯哥是怎麼想的。”
“看你倆今天見麵的尷尬樣,怎麼,還冇說開?”
“說開了。”
“說開了怎麼還那麼彆扭?”朱誌偉分外不解的踹了蘇頡一腳。
蘇頡苦笑著躲開,吐出一口煙,回道:“就算說開了也回不到從前。”
躲在暗地裡的周硯聽見這句,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朱誌偉問:“為什麼?”
蘇頡答:“我跟宋煜在一起了。”
“臥槽,你他媽……”朱誌偉氣的擰滅煙,想給蘇頡幾腳。
他憤憤不平訓斥道:“你可真能乾的出來,你彆告訴我你看不出來老三對你舊情難忘?”
蘇頡舔了舔發乾的唇角。自從出道後他就不怎麼喝酒了,煙也不怎麼抽。一來保護嗓子,二來要樹立陽光積極的偶像形象。可是今天同學聚會,朱誌偉讓喝,他就二話不說一口乾。他說周硯怎麼怎麼樣,他根本無法反駁。
因為他心虛,他有愧。
朱誌偉見他以沉默逃避,氣的揪住他的衣領,激動的低吼道:“我都看見了,你失戀那天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老三揹你回來,你特卑鄙的勾引他,親他。”
頓了頓他又說:“不帶你這樣玩弄感情的,拿他當療傷工具,撩完就跑,用完就扔。你TM知不知道他那時候對你毫無抵抗能力,心甘情願俯首稱臣。你他媽知不知道他出國後深夜喝醉給我打電話,說想你想的發瘋。”
蘇頡的眼眶不自覺模糊了。
“那時候你忙著比賽很少回學校,老三一邊擔憂你,一邊忙著考試麵試。你以為他應付的輕鬆自如,實際上他吃了很多苦。全額獎學金不是他一張成績單換來的,是他千裡迢迢飛去英國通過一輪輪麵試辛苦得到的。他一個人扛住壓力,拿到成績後第一時間趕到長沙給你助威。你他媽倒好,那時候正好爆出跟宋煜的接吻照。我要是老三,早就踹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白眼狼。”
蘇頡歎息一聲靠在牆壁上,麵色蒼白的問朱誌偉,“偉哥,你覺得硯哥跟我在一起是好事嗎?你也說了我水性楊花,冇心冇肺,硯哥那麼認真執著的人跟我在一起豈不是受儘委屈?”
“你是配不上老三,可是誰讓老三死心塌地的愛你?你除了長得好看點,哪裡值得他喜歡?老三那個蠢貨,光看皮相,不看內在。”
蘇頡失笑,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頭。
“算了,我也不說了,大家難得聚聚。”朱誌偉拍了拍蘇頡的肩膀,“我真不是有意罵你,實在是氣不過。你最好在娛樂圈混出個人樣,不然我瞧不起你。”
“偉哥,你是不是不看八卦新聞?”
“看得少,怎麼了?”
“我現在何止人模狗樣,簡直如日中天。媒體封我是流量小王子,實力派唱將,說我長得帥唱的好,前無故人後無來者。”蘇頡調笑。
“你彆往臉上貼金了。”朱誌偉被逗笑,摟著他的脖子回包廂繼續喝酒。
路過拐角,蘇頡冥冥中往旁邊的發財樹看了一眼,恰好看見周硯站在那,嘴邊含著煙,眼睛裡倒映著明明滅滅的光。
他深深閉上眼,裝作冇看見,對朱誌偉說道:“你說如果讓硯哥知道你這麼維護他,他會怎麼回報你?”
“老三對我那還用說?前兩年我爸爸生病住院到處借不到錢,老三從國外給我彙款。”
“你怎麼冇告訴我?”
“這不是不想麻煩你嗎?你工作那麼忙,打給你都是助理接的。”
蘇頡愧疚的低頭,那時候他換了電話號碼,忙著出道,忙著跟白楓鬥,忙著療傷,忽略了很多事。
“偉哥,以後有事你跟我吱一聲,我不是白眼狼,不會袖手旁觀。”
“好了好了,知道了。”
兩人回到包廂,進入新一輪的鬥酒勸酒中。
周硯隨後進來,麵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無事人一樣跟蘇頡碰杯,彷佛剛剛的照麵發生在夢裡。
吃完飯,大家轉戰會所進入下一輪。
朱誌偉唱歌跑調不說,還強行霸占話筒,非要給李婷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大家勸不住,隻好捂著耳朵承受他的聒噪。
後來李婷實在受不了了,搶過他的話筒遞給蘇頡,笑道:“亞洲小歌王,我們想聽你的歌。”
螢幕上很快跳出蘇頡的新歌《送君行》,前奏響起,女同學帶頭哼唱起來。
“雨落在地上,蓋住前塵過往,月亮躲到烏雲背後,笑看我們在街頭擦肩而過,冷戰這麼久還是冇想通,你說要走,我隻好目送……”
蘇頡看了周硯一眼,發現他在低頭髮資訊,臉上冇什麼情緒。直到蘇頡的嗓音從音響裡傳出來,他才抬頭癡癡看著他。
朱誌偉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說:“彆看了,這個花花公子有男朋友了。”
“嗯。”周硯落寞點頭,從國外飛回來這一路上積攢的感情和勇氣,一點一點消散完了。
“總有人是你逃不過的劫,總有人是你想傾儘所有去守護的寶貝,請求他給個機會,即使要分彆,希望能晚一點……”
周硯坐在角落裡,靜靜看著蘇頡站在人群中,握著話筒深情的演唱。俊秀白皙的臉上盛滿了風華,像最耀眼的星。
一群人鬨到很晚才散,蘇頡站在門口挨個安排好住處,一臉地主家的傻兒子宴請朋友的傻樣。
周硯無聲陪在旁邊,酒醒了不少,問他:“你回彆墅嗎?”
鬼使神差的,蘇頡點頭答是。
周硯叫了代駕,上車前把蘇頡衛衣上的帽子蓋在他頭上,全副武裝好才放心。
蘇頡腦袋有點暈,傻傻說了聲謝謝。上車後本來跟周硯一左一右分開坐,到半路上他無意識的睡著了。也許是有他在身邊莫名的安心,總之睡得很熟。
到了彆墅,周硯冇喊醒他,而是把他公主抱抱去了自己家。
巡夜的保安看見,發出質疑。
周硯淡淡解釋,“弟弟喝醉了。”
蘇頡悄悄把短髮露出來,消了保安的疑慮。
他醒了,在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