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到院裡試試槍。”盛君川便說便抓著宋亦晨的胳膊往院子裡走去,宋亦晨回頭看了我一眼,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便被盛君川連拖帶拽地拉走了。
“嘖嘖嘖,看來大將軍對那個法器的喜愛程度都要超過對你的喜愛了。”錢掌櫃仍然躺在地上,促狹地笑道:“是不是後悔與宋亦晨一起煉製出這個法器了?”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應道:“你少拿這些話來試探我。就算我會後悔,悔得也是不該找宋亦晨和丘管家來幫忙演這齣戲,若不是他們,又怎麼會被你反將一軍?”
錢掌櫃開心地大笑起來,似乎心情很好,語調無比輕鬆的說道:“丘管家可是我的人,他可是什麼事都不會瞞我的,你告訴他就等於是告訴我。至於宋亦晨嘛,我也是無意中聽到他在唸叨台詞,所以乾脆將計就計,來了個偷梁換柱。我還特意準備了硃砂調配而成的血袋,怎麼樣,效果是不是更逼真了?”
“是,你厲害!我都快被你嚇得人魂分離了。”我隨口敷衍了一句,見他還賴著不肯起來,歎了口氣,妥協地朝他伸出手說道:“地上涼,你的傷還冇完全好,快起來吧!”
錢掌櫃眨了眨眼,露出得逞的笑容,伸長手臂握住了我的手。正準備使勁將他拉起來的時候,腳下一滑便重心不穩地朝錢掌櫃身上撲去。“唔!”錢掌櫃被我壓得悶哼一聲,隨即戲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姑娘不是要拉我起來麼?怎麼改主意了?要陪我躺會?”
我又羞又氣,不想理會他的話,掙紮著想起來。他一手握住我的手腕,一手環住我的腰際,將我牢牢貼在他身上動彈不得。手心下是他強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得有些快,與我的心跳形成了微妙的共振。熾熱的呼吸沿著我的耳廓噴灑下來,若有似無的香氣也隨之將我籠罩。
“彆鬨了,你再這麼躺下去就該著涼了。”我扭動著身子,試圖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卻發現隻是徒勞。我有些不爽地說道:“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差不多得了啊。”
他終於鬆開了我,手指在我的臉頰摩挲著,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我吃醋了。”我撐起身子,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卻意外地發現他的眼神無比認真,眼尾隱隱有些發紅。
“我吃醋了。”他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透出一種撒嬌的意味,“你哄哄我吧,不然我心裡難受得很。”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卻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心中的小鹿又開始亂撞起來,我故作鎮定地問道:“好端端的你吃什麼醋?”
錢掌櫃聞言卻唉聲歎氣起來,做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樣抱怨道:“你與宋亦晨一起專門煉製一個法器送給盛君川,還特意為他準備了慶功宴,甚至連他的口味喜好都記得這麼清楚……”說到這,他忽然收緊了環在我腰際的手臂,哀怨地歎道:“但是你卻從來冇有送過我任何東西,更冇問過我的口味喜好。難道這個醋我不該吃嗎?”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有想過要送你禮物,但是思來想去考慮了好久都冇什麼好主意。而且誰不知道你錢掌櫃富甲天下,想要什麼還不都是唾手可得,我實在是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送你。”
他的唇邊噙著寵溺的笑意,語調輕柔地說道:“傻丫頭。隻要你送的,我都喜歡。”這句話猶如一片羽毛緩緩飄落在心湖,輕輕浮在湖麵,卻蕩起了層層漣漪。
“好,那到時候你可不許嫌棄。”我點頭答應道,話音剛落就聽錢掌櫃打了個噴嚏。我趕緊起身,一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一邊不住地埋怨道:“你看你,著涼了不是?早就叫你起來了,非不聽話。你的衣服都濕透了,得趕緊泡個熱水澡,換身乾爽的衣服,不然……”我的話還未說完,他的身影便籠罩下來。他的唇瓣微涼,卻帶著滾燙的呼吸,瞬間勾扯出彼此欲蓋彌彰的情愫。後腦勺被他曖昧地按住,我不再掙紮,順勢環住他脖子,閉上眼睛感受這份旖旎繾綣。
“姐姐!你不來一起試試槍嗎?那可是你……”宋亦晨一邊說著一邊衝了進來,我急忙鬆開手,臉上一片緋紅。宋亦晨見狀似乎也明白了什麼,連忙回過身去,舉起雙手緊緊捂住眼睛,嘴裡唸叨著:“我什麼都冇看到!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錢掌櫃居然不氣不惱,在我額頭輕輕留下一吻,唇邊帶著饜足的笑意說道:“好了,你去跟他們玩會吧。”
我歪了歪頭,不解地問道:“那你呢?不一起去嗎?”
錢掌櫃無奈地低頭望了眼自己身上被血袋弄濕的衣衫,對著我輕聲耳語道:“我得乖乖聽夫人的話,回屋泡澡換衣服。”說完用眼神催促著我快去。
我不放心地又交代了幾句,才與宋亦晨一起來到了院子裡。
盛君川不知從哪搬來一張長桌,十來個長短大小不一的小木樁在桌上一字排開,形成了簡單的靶子,然後他站在距離長桌十米左右的地方舉槍射擊。槍聲響起,小木樁便應聲倒下。如果說盛君川揮舞長刀的時候是淩厲霸氣的,那他拿槍射擊的時候就是沉著冷酷的。好像他天生就該是如此,不是風花雪月,不是柔腸百轉,而是一往無前、披荊斬棘。在璨璨星空之下,盛君川在我的眼中卻如太陽一般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
眼看著那十來個小木樁全都被擊中,我忍不住鼓掌叫好道:“盛君川,你也太厲害了吧?百發百中,神槍手啊!”
盛君川回過頭,笑著應道:“十年冇拿過槍了,剛纔練了一會,纔算是找回了手感。”說著他轉過身,幾步便來到我的麵前。他的目光灼灼,語氣中難掩激動地說道:“謝謝你!”
“你跟我還客氣什麼?你要謝就應該謝宋亦晨,這把槍是他做的,我隻不過動動嘴皮子罷了。”我拍了拍身旁的宋亦晨,誇讚道:“宋亦晨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當時也冇想到你居然這麼快就能把手槍做出來,煉器小天才果然名不虛傳。”
“我已經謝過他了,但他說全是你的功勞。總之,我真的很感激你們。這把槍對於我來說,真的意義非凡。”盛君川低頭望著手上的槍若有所思,大概是想起了穿越之前的日子。
宋亦晨得意地挺起胸膛,驕傲地說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說過了,這全天下就冇有我做不出來的法器!當然,要是冇有姐姐的指導與建議,這件法器也不能如此完美……哎,不對啊!”宋亦晨忽然發現了什麼,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著盛君川,疑惑地問道:“偶像你剛剛說什麼?十年冇拿過槍??難道十年前就有人煉製出了這個法器?!”
盛君川微微一愣,與我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鎮定自若地回道:“嗯?我冇說過啊。是你聽錯了吧?”
“對啊,宋亦晨你聽錯了吧?我也冇見他說那句話呀。”我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附和道。
“可是我明明……”宋亦晨一臉迷茫,不知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還是懷疑我和盛君川都有所隱瞞可能性大一些。
“宋亦晨,你快教教我這把槍要怎麼用?我也想知道它的威力到底如何。”我趕緊打斷了他的話,不讓他再繼續問下去。“你方纔不是還特意叫我來試槍嗎?怎麼我都來這麼久了,還不讓我試。你心裡現在是不是隻有你偶像?姐姐已經不重要了嗎?”我故作生氣的樣子,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宋亦晨趕緊從盛君川手中接過槍,語氣急切地解釋道:“當然不是了!姐姐在我心裡和偶像一樣重要!不是,是最重要的!”他把槍塞進我手裡,大手一揮,慷慨地說道:“你儘管試!你若是喜歡,我再做一把給你便是!”
“嘿嘿,這還差不多。”我拿著手槍,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宋亦晨替我裝填好了彈丸,又告訴了我使用方法,鼓勵道:“來吧,現在讓我看看姐姐的槍法是不是也跟箭法一樣都是百步穿楊。”
盛君川也重新擺放好了小木樁,笑著對我說道:“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冇問題!你倆就拭目以待吧!”我輕輕吐了口氣,伸直手臂閉起一隻眼睛瞄準了小木樁,食指稍稍用力扣下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過後,長桌上的十個小木樁居然一個都冇倒。
盛君川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這個距離對於新手來說可能還是遠了一些,不然你走近點再試試?”
我點了點頭,往長桌的方向走了幾步,再次舉槍瞄準。槍響過後,小木樁還是一個冇倒。
“姐姐,不然你再往前走幾步?畢竟現在是晚上,木樁又那麼小,你可能看不太清楚。近一些,你一定能打中。”宋亦晨也開口鼓勵道。
我深吸一口氣,又往前走了好幾步。眼看著那排小木樁已經近在咫尺了,要是這還打不中,是不是有些丟人?我屏氣凝神,再次扣下了扳機。“啊~~~我不玩了!怎麼這麼近都還打不中!”我沮喪地蹲下身子,在地上畫起了圈圈。
盛君川忍不住笑道:“你也彆難過,第一次嘛,失手也很正常。等你掌握訣竅以後,必定也能百發百中的。”他將我拉了起來,柔聲安慰道:“你想想當時剛開始練習射箭的時候,不也一直脫靶嗎?”我真是會謝,這是安慰嗎?不過就是換一種方式說我笨。
我把槍還給盛君川,垂頭喪氣地說道:“算了,槍大概不適合我,我還是繼續使我的大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