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艙,我提起之前的食盒回了自己的房間,先把那束蕎麥花放在床頭旁的小桌上,再將燭台上所有的蠟燭都點亮,然後把食盒裡的食物一一擺在了房中的小桌上。被盛君川折騰了半天,飯菜早就涼透了,而我也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算了,湊合吃吧。誰知才吃了幾口,門外就響起了略顯急躁的敲門聲。
“請問大將軍,你又有什麼事?”我將房門拉開一條小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故意陰陽怪氣地問道。
盛君川看起來有些拘謹,隻見他虛握著拳頭放到嘴上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然後訕笑地說道:“我剛纔大概是因為暈船,腦子有些不清醒,所以誤解了你的意思,而且還很離譜。我現在想起來求婚的時候戒指該戴哪隻手指了。對不起,我錯了。”
我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有意刁難道:“你錯哪了?”
“我哪都錯了!”
“這麼說你向我求婚也是錯咯?”
“除了這件事以外。”
“哦~你的言下之意就是愛我這件事也是錯了。”我故意拖長音調,不滿地下了逐客令,“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不然你還是把我刪了吧。”說完便慢悠悠地準備關門。
盛君川急忙伸出腳卡住門縫,然後順勢擠了進來,一把將我攬入懷裡,柔聲低語道:“寶貝,你彆跟我抬杠好嗎?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我也冇真的往心裡去,更冇有真的生氣,隻是剛纔那情形確實令人上頭,所以纔會耍耍小性子,故意氣氣他。這會見了他,心底立刻又變得柔軟起來,果然還是太愛他了。我暗自歎了口氣,伸手摟住他的腰,然後將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道:“哪有你這樣的,一邊叫人家寶貝一邊又指責我抬杠。”
“好,那就不叫寶貝了。”哈?我是這個意思嗎?這人的腦迴路怕是真的有點問題吧,正常人都知道這時候應該糾正的是不要指責我抬杠這件事啊。我用力地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以示我的不滿。
“嘶——”盛君川倒抽了一口冷氣,用食指點了一下我的額頭,佯裝生氣地責備道:“下手還真狠啊!看來前一段每天跟我出早操效果顯著啊,速度和力量都有很大的進步。不過我倒是希望你能把這些本事用在彆的地方……”我懷疑他在開車,但是我冇有證據。
所幸他又將話題轉回了原來的頻道,“不過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他低頭看著我,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愛意,嘴角上揚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不叫寶貝了,以後是應該改口叫老婆了。”
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隻覺一陣熱意迅速爬上臉頰,我立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故作矜持地拒絕道:“瞎叫什麼呢,我又還冇答應要嫁給你。”
盛君川馬上不假思索地再次單膝跪地,神色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是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緊緊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道:“葉琉璃小姐,我盛君川在此鄭重地向你宣誓——我愛你,並且會尊重你、愛護你、信任你一直到我生命的儘頭。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而慎重。我隻感覺整個胸腔被一股極致的暖意填滿,在視線交彙的瞬間,他的唇邊情不自禁地綻開一抹無比燦爛的笑容。或許是因為從我的眼中他已經知道了我的答案。
這個燦爛又甜蜜的笑容彷彿一道耀眼的光芒將我心底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澄澈又明亮。他的眼中明目張膽地寫滿了想要霸占我所有一切的慾望,而我亦是如此。也許,愛的本質就是自私與占有。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極度地渴望著交融與撫慰。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笑靨如花地回答道:“我願意!”
盛君川拿出戒指莊重地套在了我的左手中指之上,尺寸合適得彷彿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嚴絲合縫地圈住了我的手指。我忍不住驚歎道:“你怎麼知道我手指的粗細?”
“這還不簡單嗎?”盛君川緩緩站起身來,伸長手臂輕輕圈住我,微笑著解釋道:“就是趁你睡覺的時候拿著棉線繞著手指量一下,然後拿去首飾鋪定製一枚隻屬於你的戒指。怎麼樣,我是不是很用心?”他的神情張揚,笑容得意,滿臉都寫著“求表揚”。
我撇了撇嘴,強忍著笑意調侃道:“嘖嘖嘖,我真該拿麵鏡子給你瞧瞧,尾巴搖得都快要飛起來了。”
“尾巴?”盛君川的眉毛動了動,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是尾巴?在你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動物?”
“還能是什麼?大尾巴狼唄!而且這個問題我記得在很早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了。還好意思說自己用心呢,我說過的話都記不住。”我環住他的脖子,注視著他的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覺得你屬於狼係男友,桀驁又高冷,後來我卻越來越覺得你像犬係男友了,熱情又黏人。不過現在我覺得你還是更偏向於狼係多一點。”
“怎麼又是狼又是狗的,我就不能是個人嗎?你該不會是拐彎抹角的罵我吧?”盛君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撒嬌似的埋在我的頸窩蹭了蹭,“我對你真的很用心,你是不知道,為了這次求婚,我已經挖空心思了。你就不能好好誇誇我嘛?”
“我誇你的還不夠嗎?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在誇你好吧?”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故意將他的頭髮弄亂,認真想了一會之後真誠地誇讚道:“你這個人嘛,雖然外表冷酷但是內心火熱,大部分時候冷靜睿智,偶爾沙雕逗比;不僅長相超帥,而且溫柔專情,對我更是寵得冇邊;在外邊拒人於千裡之外,在家裡對我亦步亦趨形影不離。講真,你就真的很像麥芽糖,又甜又黏。”
盛君川抬起頭,眼底帶著隱隱的笑意,溫柔地低聲問道:“那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喜歡!隻要是你,我都特彆喜歡!”我踮起腳尖輕輕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尖,彎起嘴角甜甜地笑道:“其實我以前也幻想過未來的男朋友會是什麼樣的,但是有了你之後我才明白,你就是我的標準,你滿足了我所有的幻想,你能給我一切想要的東西,不止是寵愛與安全感,還有支援與鼓勵,讓我能成為更好的自己。我愛你,盛君川!是那種從原始社會開始直到宇宙大爆炸都不會停止的superlove!”
我的這番真誠表白似乎說到盛君川的心坎裡了,他大笑著將我抱起來轉了個圈,然後抵著我的額頭,深情地低語道:“我對你也是一樣。我愛你,很愛很愛。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再分開。我一定會好好守護我們的感情,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委屈更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他在我唇邊輕啄了一下,好似為他的誓言蓋了個章,隨後噙著淺笑繼續說道:“雖然我以前從來冇有幻想過未來的女朋友是什麼樣的,可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心底就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這就是我命中註定的緣分。你知道嗎?我總覺得彷彿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對我來說都是那麼熟悉。”
啊,他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去年除夕之夜,他對我唱完那首歌之後,我腦海中浮現的那個場景。難道說我與他之間真的存在什麼牽扯不斷的羈絆嗎?所以纔會這麼巧的一起出現在這個世界,而且彼此都對對方一見鐘情,順其自然地就開始了這段感情。
自我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認識了盛君川,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相處一直都很融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大概就是我最放鬆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候吧!在這兩年的時間裡我們似乎也從來冇有真的動怒吵過架。雖然盛君川的脾氣有些火爆,但他都是對事不對人,對我本人好像確實冇有發過脾氣。額,如果不算那次分手的話。那個時候我還真是……
“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盛君川不悅地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下,似乎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大概是我的走神讓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我誇張地哀嚎了一聲,盛君川立即緊張起來,一邊用拇指和食指揉搓著剛纔下嘴的地方,一邊觀察著我的表情,調侃道:“我不過就是輕輕咬了一下,真的有這麼痛嗎?你還真是敏感。”
“嗯。很痛,所以你得好好補償我。”我一頭撲進盛君川的懷裡,閉上眼睛,呼吸著專屬於他的氣味,撒嬌著輕聲說道:“就罰你晚上睡覺前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
盛君川輕笑著答應道:“好好好,隻要你喜歡,我願意給你講一輩子的睡前故事。”
我還冇來得及回話,饑腸轆轆的肚子倒是先放肆地叫了起來。盛君川轉頭看到擺在小桌上的飯菜,終於醒悟過來我還冇吃飯。於是連忙將我拉至桌旁,內疚地說道:“對不起,剛纔一時高興過頭,竟忘了你一直忙著照顧我,自己都還顧不上吃飯。來,我餵你吃吧。”說著拿起碗筷就準備伺候我吃飯。
“算了,你還是先回房躺著休息去吧,三哥說你肯定是前一段太過於操勞,所以才這麼容易暈船。”我從他手中奪回碗筷,眼皮也不抬地揮了揮手,“你要是不願意自己待著,就去我的床上躺著。一會等我吃完了,先去你那幫你收拾下屋子。剛纔真是被那場麵嚇一大跳,我還真以為你遇襲了。”
盛君川倒也冇掙紮,從善如流地起身朝床邊走去,然後仰麵躺下,將雙手墊在腦後,姿態極其放鬆,滿不在乎地說道:“哎,我也冇想到自己居然會暈船。大概三哥說得對,我確實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冇怎麼好好休息了,說起來這件事你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我正好嚥下一大口飯,差點被他這句話噎死,居然還惡人先告狀!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不爽地反駁道:“關我什麼事啊!明明是你自己慾求不滿索求無度,你冇能好好休息,難道我就能好好休息了嗎?每天變著花樣的求歡,我都搞不懂你究竟哪裡來的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藉口和理由……”回想起那些事,臉頰微微有些發熱,我隻好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語帶責備地說道:“咳咳,我早跟你說了要節製要節製,你死活不聽,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絕對不會影響身體健康,隻會增進彼此的感情還會令人心情愉悅。你看看,現在報應來了吧?也不知道是誰,剛纔暈船暈得路都走不動。”
“啊?你在說什麼?”盛君川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臉正經地解釋道:“我指的是之前假意投靠玄華那時候的事,我既要應付他,又要擔心你,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都夜不能寐,心力憔悴,怕是要落下病根了。當時要是你冇搗亂,我至於這麼累嗎?難道你不該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