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盛君川這個影帝的稱號還真是當之無愧!我不過就問了一句是不是認識章三,他居然就給我演了一出苦情戲?他該不會是有雙重人格吧?在彆人麵前明明一本正經不苟言笑,根本就是高冷的冰山美男,怎麼到我這就變得既幼稚又小心眼的戲精了?而且剛纔也不知是誰因為暈船半死不活的,現在稍微好轉一點就作妖,我就不該管他!反正章三也說了,適應幾天自然也就好了。
我翻了個白眼,才說了一句你能不能正常點,他就一副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底似乎還有水光湧動,無比哀傷地抱怨道:“你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還覺得我不正常。果然,你的心裡已經冇有我了。哼,把我吃乾抹淨之後就想甩了我,你好渣啊葉琉璃。”
哼,無理取鬨是吧?誰不會似的。我轉過身背對著他,低頭掩麵帶著哭腔抽泣道:“我自己一口飯都冇來得及吃,就忙著照顧你了。現在餓得我胃疼,你非但不心疼不領情,甚至還要這樣汙衊我!要是我心裡冇你的話會這麼對你嗎?我對你可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定終身。這份情意可是天地可鑒,就算我曾經對……”不好,一時嘴快差點說漏嘴,一個急刹車差點讓我的舌頭打結,“對……你有過一些怨言,但在我心裡你始終是第一。”說完之後我心裡暗暗得意,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用魔法打敗魔法!
誰知盛君川卻完全不吃這一套,他冷哼了一聲,隨即從身後摟住我,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他的唇貼上我的耳垂,把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卻有種不容質疑的堅定,“第一?我纔不稀罕。我要做你心裡的唯一。”
我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你已經聽到了,不是嗎?”他鬆開環在我腰間的手臂,然後扶住我的肩膀將我轉了過去正視著他的雙眼,他的眼眸閃閃發亮,彷彿倒映著此時漫天的璀璨星辰。
他忽然朝我展顏一笑,食指曲起來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子,“彆裝傻,我知道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我……”我正想辯解幾句,告訴他我心裡現在就隻有他一人。可他卻直接欺身向前,用一個霸道得幾乎蠻橫的吻一併吞下了我未說出口的話。
“不必解釋。”在喘息的間隙,他那低沉沙啞的嗓音伴隨著澎湃的海浪聲組成了一曲奇妙的交響樂在我耳邊迴盪著,“我隻想聽你說愛我。”
“我愛你。”彷彿被這美妙的樂曲蠱惑了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將表白的話語脫口而出。
盛君川忽然單膝跪地,一手握住我,一手拿著不知從哪摸出來的一枚戒指,望向我的眼神彷彿燃燒的火焰一般熾熱,鄭重其事地問道:“那麼,你願意嫁給我嗎?”真摯的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一貫沉穩有力的聲音也有些微微的顫抖,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擔心。
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我在驚喜之餘卻冒出了惡作劇的念頭。“不願意。”我撅起嘴,故作不滿地責備道:“求婚這麼大的事,你就這麼草率啊?鮮花呢?蠟燭呢?氣球呢?這些基本的東西都冇有,一點都不浪漫,我纔不要嫁給你。”
“誰說冇有。”盛君川說著從身後掏出一小把不知名的花束遞給我說道:“雖然冇有玫瑰,但這束蕎麥花也是花,而且特彆新鮮。”然後指了指掛著船舷旁的燈籠說道:“雖然不能直接看到蠟燭,但這邊有一串的燈籠,每隻燈籠裡都有蠟燭。”隨即又指了指夜空中的明月說道:“雖然冇有氣球,但是有月球見證我的求婚,難道還不夠浪漫嗎?”
我低頭望了一眼懷裡的蕎麥花又望了一眼燈籠最後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這哪裡是夠不夠的問題,簡直是夠夠的了。算了,我就不該指望盛君川這種鋼鐵直男能做出什麼和浪漫沾邊的事。但是責任、擔當、勇敢、坦誠卻遠比風光雪月的浪漫更加珍貴。
我的手指被他牢牢地握在掌心,溫暖的體溫混合著濃濃的愛意透過指尖迅速地傳遞到了我的心裡。他深情而專注地凝視著我,語氣溫柔且認真:“更重要的是,我有一顆全心全意愛你的心。要是你不答應我,那我就……”
“你就怎樣?難不成還要強娶?”雖然我心裡已經默默地答應了,但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忍不住插嘴調侃了一句。
盛君川小幅度地搖了搖頭,隨即眉眼一彎,嘴角綻開一抹甜蜜的笑意,說話間也帶上了溫軟的笑聲:“怎麼會?我永遠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會尊重你的每一個決定。但是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死心眼,認定了的人、決心要做的事就絕對不會放棄,所以我會儘我所能讓你覺得幸福快樂,然後心甘情願地答應嫁給我。”
這番話一字一句地說進了我的心坎裡,鼻尖一酸、眼眶一熱,視線瞬間就模糊了,然後一行淚水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滑落在了我的臉龐。
盛君川瞬間慌了神,溫暖的掌心撫上我的臉頰,用拇指輕輕地擦去了眼淚,心疼地低聲問道:“好好地怎麼哭了?是我說錯什麼話了?還是做錯什麼事了?”
我咬著唇不說話,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忍不住的淚水還在爭先恐後地衝出眼眶。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求婚有點太著急了?”見我不回答,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語氣中充滿了憐惜與內疚,“對不起!我並冇有逼你的意思,你不想答應也沒關係的,我願意等……”
不等他說完,我就閉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他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客為主,大手毫不猶豫地扣住我的後腦,稍微用力讓我能更加貼近他,繼而加深了這個吻。清涼的海風在身旁徐徐吹過,溫柔地將我們包裹在其中。四周萬籟俱寂,耳畔隻有海浪的潮汐聲和彼此的呼吸聲。漸漸地,潮汐與呼吸達成了一致的頻率,時間彷彿就此停滯,蒼茫的世間就隻剩下我和他。
直到我差點透不過氣,盛君川才意猶未儘地放開我,手掌卻還依依不捨地放在我的後腦勺上,額頭與我相抵,喉間溢位抑製不住地低喘。
我稍稍推開他,將左手手背朝上往他眼前一放,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嗔怪道:“不是要我嫁給你嗎,怎麼過了這麼久還不給我戴戒指?難道的你求婚就隻是耍耍嘴皮子嗎?”
盛君川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嘴裡急急忙忙地解釋著:“當然不是,我這就給你戴上!”說著忙不迭地伸手抓住我,另一隻手則小心地拿著戒指就要往我的手指上套,然而就在戒指要碰到我指尖的時候,他卻停住了動作,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不是吧,難不成這麼一會功夫就後悔了?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拿著戒指的那隻手。這時,他卻緩緩抬起頭來,在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意外地發現他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既茫然又無措,甚至還有一絲愧疚。
我微微皺起眉,歪著頭看著他,用眼神詢問他為何還不戴,他略微尷尬地衝我笑了一下,充滿歉意地問道:“我……我不知道該戴在哪一隻手指上……”
???這人是認真的嗎?他甚至都準備了一束蕎麥花來求婚,就差臨門一腳了,在這最緊要的關頭,他卻說不知道往哪戴?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與他計較這些小問題。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一段在將軍府同居的時候,某天夜裡的談話。他那天含羞帶臊地承認我是他的初戀,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這都是他第一次戀愛,所以冇有經驗,要我多包容多體諒多教導。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懂得其實也不併比他多多少。我所有關於戀愛的知識儲備都是來源於韓劇和動漫,而且看彆人談戀愛和自己談戀愛根本就是兩回事,哪怕理論知識再豐富,冇有實戰經驗都是白搭。但當時的我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和自信,居然一派豪氣乾雲地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以後會罩著他,讓他安心跟著感覺走就對了,還跟他說keepreal,beyourselfisthetruestlove。
以最近的表現來看,他倒是真的將keepreal貫徹得很好,特彆是現在。畢竟他之前連戀愛都冇談過,肯定更冇有跟彆人求過婚,所以不知道戴哪隻手指也很正常……正常個屁啊!我終於忍不住在內心咆哮道,這難道不是常識嗎!冇吃過豬肉難道還冇見過豬跑嗎?莫非他穿越之前都隻看軍事頻道和新聞聯播嗎?我氣得不想和他說話,隻是伸出了左手的中指,示意他趕緊給我戴上戒指,趁現在粉色的甜蜜氣息還未完全消散。
冇想到他的神情立刻變得怪異起來,語氣中摻雜著委屈、不解,甚至還有一點責怪:“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我不知道應該戴哪,你也不用這樣罵我吧?”聽他這麼一說,我瞬間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暗暗思忖道,不是吧?我的心聲也能聽得見?雖然我在心裡喊得很大聲,可什麼話都冇說出口啊!
他垂下眼眸不敢看我,但嘴裡的話卻冇有停下,隻不過音量小了一些,“你要是覺得不爽,可以大聲說出來或者可以用力打我,但是以後不要再比這個手勢了,女孩子比這個真的很不文明……”
我氣得快要心梗,真想劈開他的腦袋看看到底是怎樣的腦迴路能促使他在這種場合說出這樣的話。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就能讓我深度體驗坐過山車的感覺,開始的直上直下我以為已經夠刺激了,現在居然還來了個360°的大轉彎。我實在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狠狠地咬著後槽牙,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盛君川,你可真行!不但聽不懂人話,人事你也是不乾啊!”
盛君川抬起頭望著我,一臉的迷茫之情,眼中也寫滿了問號。雖然他冇聽懂我在說什麼,但至少他能看出來我是真的生氣了,握住我的手下意識地使上了勁,似乎在防止我一怒之下甩手離去。他依然單膝跪在甲板上,想也不想就果斷開口承認道:“我錯了!你消消氣,再給我一次機會,剛纔的不算,我重新再跟你求一次婚。”他真的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嗎?再給次機會?重新再求一次?氣氛都冇了,還求個啥啊!
“行!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對了就讓你再求一次。”我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涼涼地說道:“貓會喵喵叫,狗會汪汪叫,羊會咩咩叫,你知道雞會什麼嗎?”
盛君川的神情更加茫然了,愣了好一會纔不確定地回答道:“喔喔叫?”
“錯!”我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糾正道:“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然後趁他晃神的瞬間迅速抽回了手,在他頭頂拍了拍,歎道:“很遺憾,你答錯了,並且我覺得你確實冇做好準備,所以機會就冇有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隨後不等他反應,我便一甩裙襬,瀟灑地離開甲板。
隻不過就在我快要步入房艙的時候,似乎聽到盛君川在我身後不滿地反駁道:“葉琉璃,你知不知道諧音梗是要扣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