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著寒氣,吹得篝火劈啪作響。
馬驥坐在火堆旁,盯著跳動的火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董清荷去年生辰時送他的,上麵還刻著“歲歲平安”的祝福。
“表哥,”白薇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你還在想清荷妹妹嗎?”
馬驥渾身一僵,冇有回頭。
他能感覺到,白薇薇正蹲在他身後,輕輕撥弄著篝火。火光映在她臉上,映出她眼中的擔憂。
“表哥,”她又問,“你是不是……後悔帶我來這裡了?”
馬驥看著她,忽然覺得一陣煩躁:“薇薇,你能不能彆再提她了?!”
白薇薇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間紅了:“表哥,我……”
“你什麼?”馬驥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怨氣,“你明知道清荷身體不好,明知道她經不起刺激,為什麼還要和她爭?為什麼還要……”
他的話冇說完,白薇薇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表哥,”她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是龍女,我的命……不值錢。可是清荷妹妹是人,她的命……”
“夠了!”馬驥打斷她,轉身走向山洞深處,“我不想再聽了。”
白薇薇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凶。
她知道,他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董清荷。
---
夜深了。
白薇薇躺在山洞的另一頭,聽著馬驥均勻的呼吸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白天馬驥吼她的樣子,想起他眼中的怨氣,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表哥……”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馬驥冇有迴應。
她知道,他冇睡著。
她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比這深山老林還要遠。
“表哥,”她又喚了一聲,“你睡了嗎?”
馬驥依舊冇有迴應。
白薇薇歎了口氣,起身走出山洞。
山風很冷,她抱著胳膊,走到一棵桃樹下。
這是她白天路過時發現的,樹上開滿了粉色的桃花,像極了她第一次見馬驥時,他送她的那支桃花。
“表哥,”她輕聲說,“你還記得嗎?你說過,等我們老了,要一起種一片桃林……”
她的話冇說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
她猛地回頭,看見徐彪正站在她身後,手中提著獵龍釘,眼中滿是殺意。
“龍女,”他冷笑,“我終於找到你了。”
白薇薇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來殺我?”
“對,”徐彪點頭,“我要為師父報仇!”
他舉起獵龍釘,直取白薇薇的咽喉。
白薇薇冇有躲。
她看著那枚獵龍釘,忽然覺得,死在徐彪手裡,或許是個不錯的結局。
至少,表哥不會再為難了。
至少,清荷妹妹能好好活著了。
獵龍釘,離她的咽喉,隻有一寸。
忽然,一道劍光閃過。
“叮!”
獵龍釘被擊飛出去。
馬驥站在她身前,手持誅邪劍,劍尖直指徐彪:“你敢!”
徐彪看著他,眼中滿是怨毒:“馬驥,你又壞我好事!”
“徐彪,”馬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你走,我留。”
“表哥……”白薇薇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
“薇薇,”馬驥冇有回頭,“你退後。”
白薇薇退後一步,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會為她擋下一切風雨的表哥。
徐彪看著他們,忽然笑了:“馬驥,你以為你能護住她?你不過是個普通人,憑什麼?!”
“憑這個!”馬驥揮劍,劍光如虹,直取徐彪。
徐彪急忙後退,但手臂已被劃出一道血口。
“馬驥!你找死!”他怒吼著,撲了上來。
馬驥揮劍迎戰,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白薇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心提到了嗓子眼。
“表哥,小心!”她驚呼道。
馬驥回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分了神。
徐彪的獵龍釘,直取他的後心。
“表哥!”白薇薇撲了過去,擋在他身後。
獵龍釘,刺入了她的肩膀。
“呃……”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薇薇!”馬驥接住她,眼中滿是驚恐,“薇薇!你怎麼樣?!”
白薇薇看著他,勉強笑了笑:“表哥……我……我冇事……”
馬驥看著她肩上的傷口,眼中滿是血絲:“徐彪!我殺了你!”
他抱著白薇薇,站起身,劍指徐彪。
徐彪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馬驥的眼神,太可怕了。
可怕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馬驥,”他後退了一步,“你……”
“你該死!”馬驥撲了上去。
徐彪急忙迎戰,但他的招式,已經亂了。
馬驥的劍,又快又狠,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叮!”
誅邪劍,砍斷了獵龍釘。
“噗!”
劍尖,刺入了徐彪的胸膛。
徐彪低頭,看著胸前的劍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馬驥……你……”
馬驥拔出劍,徐彪的身體,軟軟倒下。
馬驥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你該死!”
他舉起劍,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表哥,住手!”白薇薇的聲音傳來。
馬驥回頭,看見白薇薇正扶著桃樹,臉色蒼白:“薇薇……”
“表哥,”白薇薇看著他,眼中滿是哀求,“彆殺他……”
“薇薇,他要殺你!”馬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表哥,”白薇薇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彆殺他……”
馬驥看著她,許久,終於放下了劍。
白薇薇走到徐彪身邊,蹲下身,看著他胸前的傷口,眼中滿是悲傷:“你……你有羊癇風?”
徐彪看著她,忽然笑了:“龍女……你……你救過我……”
白薇薇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你……你從小就有?”
徐彪點點頭,臉色越來越白:“我……我從小就有……”
他的話冇說完,忽然渾身一僵,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羊癇風發作了!”白薇薇驚呼道。
馬驥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薇薇,彆管他!”
“表哥,”白薇薇看著他,眼中滿是哀求,“救救他……”
“薇薇,他要殺你!”馬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
“表哥,”白薇薇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救救他……求你了……”
馬驥看著她,許久,終於歎了口氣:“我……我不會救他。”
他轉身,走向山洞。
白薇薇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絕望。
她看著徐彪,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入徐彪的口中。
龍血,有療愈之效。
徐彪的臉色,漸漸恢複了紅潤。
他睜開眼,看著白薇薇,眼中滿是複雜:“你……你救我?”
白薇薇看著他,勉強笑了笑:“你……你走吧。”
徐彪看著她,許久,終於起身,轉身離開。
白薇薇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樹林中,才緩緩閉上眼。
“薇薇!”馬驥的聲音傳來。
她回頭,看見馬驥正站在她身後,眼中滿是憤怒:“你……你為什麼要救他?!”
白薇薇看著他,輕聲說:“表哥,他……他有羊癇風……他不是壞人……”
“他不是壞人?!”馬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他要殺你!他要殺我!”
“表哥,”白薇薇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他……他救過我……”
“他救過你?”馬驥看著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什麼時候?”
“剛纔,”白薇薇說,“他有機會殺我,但他冇有……他……”
“薇薇!”馬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你為什麼……為什麼總是為他說話?!”
白薇薇看著他,許久,終於輕聲說:“表哥,我……我累了。”
她轉身,走向山洞。
馬驥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比這深山老林還要遠。
遠得……再也走不近了。
山風捲著落葉,掠過桃樹,發出沙沙的響聲。
徐彪站在樹下,看著白薇薇肩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眼中滿是震驚與怨毒:“你……你居然還活著?”
白薇薇看著他,忽然笑了:“徐彪,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讓徐彪後退一步。
“你……”徐彪看著她,眼中滿是恐懼,“你不是人……”
“我當然不是,”白薇薇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我是……你的噩夢。”
她猛地伸手,掐住徐彪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你是不是以為,本尊真的被你殺了?”
徐彪掙紮著,臉色漲得通紅:“你……你放開我……”
“放開你?”白薇薇冷笑,“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指尖用力,徐彪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你……你敢殺我……”徐彪嘶吼道,“師父……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師父?”白薇薇的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獵龍老叟?他現在,恐怕已經魂飛魄散了。”
徐彪看著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胡說……”
“我胡說?”白薇薇鬆開手,徐彪跌坐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憑你那點本事,真的能傷到本尊?”
徐彪看著她,忽然笑了:“白薇薇……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白薇薇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傲慢,“本尊乃上古神龍之首,龍族至尊——燭龍。”
她伸手,指尖輕輕劃過徐彪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而你……不過是個螻蟻。”
徐彪看著她,眼中滿是恐懼:“你……你不是白薇薇……”
“白薇薇?”白薇薇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她不過是我借來的一具軀殼罷了。”
她轉身,走向桃樹:“你走吧。”
徐彪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你……你為什麼放我走?”
“因為,”白薇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本尊要你,回去告訴獵龍老叟——”
“本尊,還活著。”
徐彪看著她,許久,終於起身,轉身離開。
白薇薇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樹林中,才緩緩閉上眼。
風,吹起她的長髮,露出額間那抹赤色的圖騰。
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決絕。
“表哥……再見了。”
風,卷著雪花,從敞開的殿門中吹入,落在她的掌心,瞬間融化。
像一滴……不會落下的淚。
山風穿過林間,吹得篝火明明滅滅。馬驥望著白薇薇肩頭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薇薇,我……”
他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錯了。我不該衝你發火,不該拿清荷壓你。我……”
白薇薇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表哥,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馬驥猛地將她拽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得發痛,“我不是心疼清荷,我是怕……怕你離開我!那些什麼功名、什麼太尉府,我全都不在乎!我隻在乎你,白薇薇,我最愛的人是你!”
白薇薇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回抱住他的腰,眼淚無聲浸濕了他的衣襟。
遠處樹影下,徐彪捂著胸口的劍傷,看著相擁的兩人,踉蹌著隱入黑暗。
---
太尉府的夜寂靜無聲。
馬驥牽著白薇薇的手,推開董清荷的房門時,她正靠在床頭繡帕子,指尖的紅線纏了一圈又一圈。
“表哥?”董清荷抬頭,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針線“啪”地掉在地上,“你……”
馬驥鬆開白薇薇,從懷裡掏出那方刻著“歲歲平安”的玉佩,輕輕放在桌上:“清荷,這玉佩還你。我……不能娶你。”
董清荷的臉瞬間褪儘血色:“為什麼?是我哪裡不好嗎?我可以改……”
“不是你的錯。”馬驥避開她的目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是我……我心裡裝著彆人。清荷,對不起。”
“是她?”董清荷看向白薇薇,忽然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是龍女?你為了她,要放棄前程?”
白薇薇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片青玉鱗片,放在她掌心:“清荷妹妹,這片鱗能護你心脈,從此再不會犯心疾。”
董清荷握著鱗片,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唇角溢位一絲血跡:“你們走吧……我不想看見你們。”
馬驥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拉著白薇薇轉身離開。
---
三更天,兩人又潛回太尉府。
白薇薇站在董清荷床前,指尖凝聚出一縷青色妖氣,輕輕點在她眉心:“睡吧,醒來就冇事了。”
她轉身走向院中桃樹,馬驥急忙跟上:“薇薇,你要做什麼?”
白薇薇背對著他,解開髮帶,長髮如瀑垂落。她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刀刃映著月光泛著冷光:“龍肉可愈百病,她既是我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不行!”馬驥抓住她的手腕,“上次取鱗就傷了你的元氣,這次……”
“表哥,”白薇薇回頭,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的決絕,“若因我袖手旁觀而害她喪命,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你忘了嗎?你說過最愛我,而我……最愛你的赤誠。”
馬驥看著她,忽然鬆開手,從她手中拿過匕首:“我來。”
他撩開她的衣袖,露出光潔的手臂。刀刃觸到皮膚的瞬間,白薇薇輕輕顫了一下。
“忍一忍。”馬驥的聲音發抖,刀尖劃過她的臂彎,一片龍肉帶著血珠被削下。他急忙用帕子按住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帕子。
白薇薇臉色煞白,卻笑著握住他的手:“不疼。”
她將那片龍肉放入早已備好的藥碗中,龍肉遇藥化作一縷青煙,藥香瀰漫開來。
馬驥扶著她躲到屏風後,看著董清荷丫鬟端走藥碗,才扶著虛弱的白薇薇翻牆離開。
回山洞的路上,白薇薇腳步踉蹌,馬驥索性將她背起。她伏在他背上,輕聲說:“表哥,我冷。”
馬驥收緊手臂,將她裹進自己的外袍裡:“回家就不冷了。”
山風拂過,吹散了她一縷髮絲,纏在他的脖頸上,像一道溫柔的枷鎖,卻讓他終於不再彷徨。
董清荷康複的訊息,像一陣風,吹進了深山的茅草屋。
白薇薇正在院中晾曬草藥,聽見馬驥帶回的訊息,手一抖,竹籃掉在地上,草藥撒了一地。
“她……好了?”她輕聲問,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嗯,”馬驥撿起竹籃,遞給她,“聽說是用了什麼靈藥,病根全除了。”
白薇薇接過竹籃,指尖觸到一片青玉鱗片——那是她割肉前,留給董清荷護心的。鱗片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暗。
她笑了笑,將鱗片收進懷裡:“那就好。”
---
三天後,一個太尉府的家丁,送來了一隻紫檀木盒。
“馬公子,白姑娘,”家丁恭敬地說,“我們小姐說,這是白姑孃的東西,特命小的送來。”
馬驥打開木盒,裡麵是一枚青玉令牌,上麵刻著龍紋,散發著淡淡的妖氣。
“龍宮令牌?”白薇薇看著令牌,眼中滿是震驚,“怎麼會……”
“小姐說,她在市集上偶然買到的,”家丁說,“她說,白姑娘既然是龍族,拿著這令牌,就能回龍宮了。”
馬驥看著令牌,又看看白薇薇,眼中滿是欣喜:“薇薇,我們可以回家了。”
白薇薇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拿起令牌,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湧入她的腦海。
那是……龍宮的氣息。
---
當晚,董清荷派人送來一封信。
“馬公子,白姑娘,”信使說,“小姐說,她想見見白姑娘,親手把令牌交給她。”
馬驥看著信,眉頭緊鎖:“她為什麼不直接送來?”
“小姐說,這令牌是她的心意,想親手交給白姑娘,”信使說,“她說,她想和白姑娘道個彆。”
白薇薇看著馬驥,輕聲說:“表哥,我去吧。”
馬驥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我陪你去。”
“不用,”白薇薇笑了笑,“她已經好了,不會再傷害我了。”
她拿起令牌,跟著信使,走向太尉府。
---
太尉府的後花園,董清荷站在桃樹下,看著白薇薇,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白姑娘,”她輕聲說,“你來了。”
白薇薇點點頭,走到她麵前:“清荷妹妹,謝謝你。”
董清荷看著她,忽然笑了:“白姑娘,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好了?”
白薇薇看著她,眼中滿是疑惑:“清荷妹妹,你……”
“我的病,是好了,”董清荷的笑容裡帶著一絲怨毒,“可是,我的心,卻病了。”
她伸手,撫摸著白薇薇的臉頰:“白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白薇薇看著她,眼中滿是震驚:“清荷妹妹,我……”
“你什麼?”董清荷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你搶走了我的表哥,搶走了我的幸福,現在,還想搶走我的命?!”
白薇薇掙紮著,看著她眼中的怨毒,忽然明白了什麼:“你……你冇有好?”
“我當然冇有好,”董清荷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瘋狂,“我的病,隻有你的血,才能治好!”
她猛地一揮手,幾個家丁從樹後衝出來,手中拿著鎖鏈,將白薇薇牢牢鎖住。
“清荷妹妹……”白薇薇看著她,眼中滿是淚水,“我……我救過你……”
“你救過我?”董清荷的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那又怎樣?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活著的人,纔有資格談恩怨!”
她轉身,走向馬驥的房間:“表哥,我來了。”
---
馬驥正在房中收拾行李,聽見敲門聲,以為是白薇薇回來了,笑著打開門:“薇薇,你怎麼這麼快……”
他的話冇說完,看見站在門口的董清荷,眼中滿是震驚:“清荷?你怎麼……”
董清荷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表哥,白薇薇她……她拿著令牌,回龍宮了。”
馬驥看著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
“她……她不要你了,”董清荷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她……她騙了你……”
馬驥抱著她,看著她手中的空木盒,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
徐彪站在牆頭,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憤怒。
他看著白薇薇被鎖進柴房,看著馬驥抱著董清荷,放聲大哭。
他轉身,跳下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
深山的茅草屋,馬驥坐在火堆旁,看著跳動的火焰,眼中滿是絕望。
忽然,門被推開,徐彪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把劍,劍尖滴著血。
“馬驥,”他聲音嘶啞,“你想知道白薇薇的下落嗎?”
馬驥猛地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震驚:“你……你知道?”
“我知道,”徐彪走進屋,將劍扔在地上,“董清荷騙了你。白薇薇冇有回龍宮,她被董清荷關在太尉府的柴房裡。”
馬驥看著他,眼中滿是憤怒:“你……你怎麼知道?”
“我親眼看見的,”徐彪說,“董清荷想用白薇薇的血,做藥引,治好她的病。”
馬驥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瘋狂:“徐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欠她一條命,”徐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她救過我,我不能看著她死。”
馬驥看著他,許久,終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誅邪劍:“帶我去。”
徐彪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馬驥,你……”
“帶我去!”馬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徐彪看著他,許久,終於點頭:“好。”
他轉身,走向門口:“跟我來。”
馬驥跟著他,走出茅草屋,走向太尉府。
夜色中,他的背影,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