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烈日把刑場烤得像塊燒紅的鐵板,王子服和古仁被鐵鏈鎖在木樁上,皮膚下的咒紋正一點點變黑,像無數條小蛇在肉裡鑽——那是縣官為了坐實“妖人同黨”的罪名,偷偷下的蝕骨咒。
白薇薇(嬰寧)跪在滾燙的石板上,膝蓋早被燙出了血泡。她仰頭望著被烏雲壓得低低的天空,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血珠滴在乾裂的地上,瞬間被烤成了黑痕。
“雷神!”她突然尖叫,聲音劈碎了刑場的死寂,“我以元神為祭,求你現身!”
狂風驟起,烏雲裡滾過悶雷,雷神的金甲在電光中閃了閃,卻遲遲不肯露麵。白薇薇見狀,猛地抓起旁邊侍衛掉落的長刀,刀刃“唰”地抵在自己心口,衣襟瞬間被刀尖刺破的血染紅。
“你若不來,我現在就死在這兒!”她盯著雲層,眼淚混著血從下巴滴落,“他們是我夫君!你不救,我就帶著這咒一起魂飛魄散,讓你永遠欠著這因果!”
“瘋女人!”
一聲怒喝炸響,雷神的身影終是破雲而出,雷錘砸得地麵裂出縫來,“你可知破界喚神是誅滅神魂的大罪?”
白薇薇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刀尖又往心口送了半寸,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我男人要是冇了,我留著神魂有屁用!”
雷神盯著她心口的血,又瞥了眼木樁上開始抽搐的兩人,雷錘在掌心轉了三圈,終是狠狠砸向天空——
“轟隆!”
紫電像龍一樣竄下來,鐵鏈應聲崩斷,王子服和古仁身上的咒紋在雷光裡“劈啪”炸開,化作飛灰。更駭人的是那道直劈祭台的雷柱,縣官的火摺子剛舉起來,就被雷劈成了焦炭,連帶著他的官帽一起炸成了黑灰。
“神、神怒了!”衙役們抱著頭四散奔逃,縣官早癱在地上尿了褲子,哪還顧得上什麼火刑。
王子服摔在地上時還在發抖,卻掙紮著朝白薇薇爬去,古仁緊隨其後,兩人在她麵前跪成一片。白薇薇剛要開口,就被雷神扯著後領提了起來,金甲的寒氣凍得她打顫。
“三個月。”雷神的聲音像淬了冰,“三個月後,自行上天庭領罰,否則我親自來鎖你魂魄。”
白薇薇望著王子服滲血的膝蓋,咬著牙點頭:“好。”
她俯身去扶王子服,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手腕。王子服掌心燙得像團火,混著劫後餘生的顫栗,在她手背上洇出一片濕痕:“薇薇……”
“閉嘴。”白薇薇甩開他的手,眼裡的淚還冇乾,卻惡狠狠地瞪著兩人,“下次再敢把自己搞進刑場,我就把你們倆捆去喂狗!”
古仁咳著笑起來,王子服卻把臉埋在她掌心,滾燙的呼吸燙得她心尖發顫。
白薇薇攥著掌心那縷泛著微光的魂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抬頭直視著雷神,眼底翻湧著狠戾與決絕:“雷神,你看清楚。”她攤開手,魂絲在掌心明滅不定,正是嬰寧的魂魄所化,“嬰寧的魂魄在我這兒,你若想她輪迴,就彆攔我。”
雷神的雷錘頓在半空,金光灼灼的眼眸盯著那縷魂絲,聲音沉如悶雷:“你竟敢拘人魂魄?”
“拘?”白薇薇冷笑一聲,魂絲在她掌心不安地扭動,“我隻是借她的身子用用——王家人害她魂飛魄散,我替她討回來而已。你要是敢阻止,這魂絲一散,世上再無嬰寧。”
她往前一步,將魂絲舉到雷神麵前,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金甲:“你救不了她,我能。隻要借這身子掀了王家,我就放她去投胎。你選,是看著她徹底消失,還是睜隻眼閉隻眼?”
雷神盯著她眼底的瘋狂,又看看那縷脆弱的魂絲,雷錘上的電光明明滅滅。良久,他猛地轉身,背對著她沉聲道:“三日。三日之後,不管成冇成,必須放了她的魂魄。”
白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將魂絲攥回掌心,魂絲傳來細微的震顫,像是嬰寧無聲的嗚咽。她卻毫不在意,轉身走向王家大宅的方向,聲音帶著冷冽的迴音:“一言為定。”
身後,雷神望著她的背影,雷錘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麵裂出細紋——他終究是賭不起,賭不起那縷魂魄徹底消散的代價。而白薇薇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時,掌心的魂絲突然黯淡了一瞬,像是在無聲地抗拒這場以“複仇”為名的借用。
白薇薇攥緊掌心的魂絲,魂絲傳來嬰寧微弱的悸動,像是在呼應她的話。她抬眼看向雷神,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雷神你看清楚,王家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對嬰寧,他們隻是想利用她的單純,把她變成爭權奪利的工具!你以為王子服對嬰寧是真愛嗎?他愛的不過是嬰寧能給他帶來的權勢和利益!”
“我不一樣。”她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我知道嬰寧想要什麼,我能保護她,不讓她被那些虛偽的感情矇蔽,不讓她像個傻子一樣為王子服付出一切!隻有我能幫她,隻有我纔是真心為她好!”
魂絲在她掌心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嬰寧在掙紮,又像是在哭泣。白薇薇卻像是冇感覺到一樣,隻是死死地盯著雷神,眼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持。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嬰寧被王子服欺騙,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嗎?還是說,你所謂的正義,就是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毀滅?”
雷神的雷錘在空中停住,眉頭緊鎖,顯然被白薇薇的話動搖了。他看著那縷不斷顫抖的魂絲,又看看白薇薇那副“為了嬰寧好”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白薇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她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隻要雷神不插手,她就能順利除掉王家,到時候,嬰寧就隻能依靠她了。
“讓我幫她,”她再次開口,聲音放軟了一些,帶著一絲懇求,“我保證,我隻會讓她好好的,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白薇薇(看著卿蘭假惺惺湊過來想拉白薇薇的手,猛地打開她的手腕,眼神像淬了冰):“彆碰她。”(轉頭對白薇薇遞了個安心的眼神,又掃過王子服,語氣冷得像刀)“王子服,你現在才知道被騙?早乾什麼去了?”
卿蘭(被甩得踉蹌,眼眶瞬間紅了,泫然欲泣):“薇薇姐姐,我隻是想幫白薇薇妹妹…你怎麼對我這麼凶…”
白薇薇(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疊紙甩在卿蘭臉上):“幫?這裡是你和楚公子給五行道人的轉賬記錄,還有你教唆楚公子‘教訓’白薇薇的聊天記錄,自己看清楚。”(聲音陡然拔高)“拿著錢挑唆彆人害我妹妹,還敢裝綠茶?今天不撕爛你這張假臉,我就不姓白!”
白薇薇(看著白薇薇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又看看倒在地上捂著手腕的卿蘭,突然攥緊拳頭):“夠了。”(符陣的光芒刺得她睜不開眼,卻硬是挺直脊背)“卿蘭,我拿你當朋友,你卻…”
五行道人(見勢不妙,猛地催動符陣,黃符如網收緊):“妖女,休要分心!”
王子服(掙紮著爬起來,胸口的血染紅衣襟,嘶吼著衝向符陣):“白薇薇!”
白薇薇(一腳踹開試圖阻攔的卿蘭,同時揚手甩出數枚銀針,精準釘在符陣四角,符光頓時紊亂):“小伎倆。”(對白薇薇喊)“用你上次教我的那招,破他中宮!”
白薇薇(眼中閃過淚光,點頭的瞬間氣勢陡變,指尖凝聚起淡紫色光暈):“接招!”
五行道人(大驚失色):“你竟能操控靈氣?!”
白薇薇(趁符陣鬆動,拽過王子服扔給古仁):“看好他。”(自己則像獵豹般撲向剛爬起來的卿蘭,抓住她的頭髮摁在地上)“剛纔不是挺會哭的嗎?再哭一個給我聽聽!”
卿蘭(尖叫著掙紮):“救命!王子服!救我!”
王子服(捂著傷口咳血):“放…放了她…”
白薇薇(回頭瞪他):“閉嘴!她把你賣了還幫著數錢,你是不是傻?”(又狠狠給了卿蘭一巴掌)“說,楚公子在哪?你們還計劃了什麼?”
符陣中,白薇薇與五行道人已鬥得難分難解,而白薇薇這邊,卿蘭的哭喊、王子服的急呼、古仁的勸阻交織在一起,場麵一片混亂。當白薇薇最終以一道靈光擊碎符陣核心時,五行道人慘叫著倒飛出去,白薇薇正擰著卿蘭的胳膊,衝白薇薇揚了揚下巴:“搞定了?那這邊也該收尾了。”
白薇薇(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看著滿地狼藉,輕聲道):“彆打了…讓她走吧。”
白薇薇(挑眉):“你就是太心軟。”(但還是鬆開了手,踹了卿蘭一腳)“滾。”
卿蘭(連滾帶爬地跑了)
王子服(望著白薇薇,眼神複雜):“白薇薇,對不起…”
白薇薇(嗤笑):“對不起就完了?”
白薇薇眼神一厲,腳尖在地麵猛地一點,身形如箭般追向試圖遁走的五行道人。她指尖在妖靈係統麵板上飛速劃過,冷喝一聲:“妖道休走!”
隨著她話音落下,係統空間中一道金光乍現,一柄通體流轉著符文的長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正是用積攢的靈力兌換的“大寶誅邪劍”。劍身在日光下折射出凜冽寒光,劍身上“誅邪”二字彷彿帶著鎮魂之力,讓周遭的妖氣都為之一滯。
“嚐嚐這個!”白薇薇手腕翻轉,長劍挽出一朵劍花,劍氣直逼五行道人的後心。五行道人回頭見劍勢淩厲,忙祭出拂塵抵擋,卻被劍上的正氣震得氣血翻湧,拂塵的銀絲瞬間斷了數根。
“你這丫頭竟有如此法器!”五行道人又驚又怒,腳下步伐慌亂,顯然冇料到白薇薇還有這手。
白薇薇冷笑一聲,劍招愈發淩厲:“對付你這種邪祟,自然要用誅邪之器!”她手腕輕抖,長劍劃出一道金色弧光,正斬在五行道人用來護身的符咒上。隻聽“滋啦”一聲,符咒瞬間化為灰燼,露出道人驚慌失措的臉。
“今日便讓你知道,邪不勝正!”白薇薇劍勢再提,大寶誅邪劍上符文大放光明,將五行道人死死困在劍光之中,插翅難飛。
白薇薇眼神一凜,手腕翻轉,大寶誅邪劍裹挾著淩厲的金光,朝著五行道人的心口直刺而去。
“不——!”五行道人眼中滿是驚恐,想要躲閃卻被劍光牢牢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隻聽“噗嗤”一聲,長劍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金色的劍氣瞬間爆發開來,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席捲了五行道人的全身。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五行道人在金光中痛苦地扭曲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點點灰光,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原地隻餘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證明著剛纔那場打鬥的存在。
白薇薇緩緩抽出大寶誅邪劍,劍身上的金光漸漸褪去,恢複了平靜。就在這時,她腦海中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成功擊殺邪祟五行道人,為民除害,獲得妖靈積分500點!】
【積分可用於兌換係統商城內的道具、功法或提升自身靈力,請注意查收。】
白薇薇挑了挑眉,隨手將長劍收回係統空間,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解決了。”
王子服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樣子,又想起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這個平時看起來有些清冷,甚至偶爾會流露出靦腆的女孩,出手竟然如此狠厲果決。
而被白薇薇護在身後的嬰寧,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薇薇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白薇薇卻冇在意他們的目光,她走到王子服麵前,伸出手:“喂,傻站著乾什麼?走了,還有事要處理呢。”
王子服這纔回過神來,忙握住她的手,隻覺得她的手掌雖然纖細,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好……好的。”
一行人轉身離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白薇薇走在最前麵,步伐輕快,彷彿剛纔那一場惡戰,不過是清除了路上的一點小障礙而已。
她的腦海裡,係統商城的介麵已經自動彈出,500點妖靈積分正靜靜地躺在那裡,等待著她的使用。白薇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了彎——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有趣了。
白薇薇指尖凝著淡紫色靈力,輕輕按在嬰寧眉心。那抹透明的魂魄在靈力包裹下漸漸顯形,臉上還帶著懵懂的驚惶。“去吧,輪迴境開了一線,再晚就趕不上這波了。”她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縷即將轉世的魂靈,“彆記恨,也彆留戀,喝了孟婆湯,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平平安安過一生。”
嬰寧的魂魄似懂非懂,望著遠處躺在血泊裡的王子服,眼淚無聲滑落。白薇薇歎了口氣,屈指一彈,一道靈光打在她魂體上:“他有古仁護著,死不了。你再不走,雷神的雷劫就要劈下來了,到時候連輪迴的機會都冇了。”
話音未落,天際陡然暗了下來,烏雲翻湧,紫電如龍般在雲層裡穿梭。雷神的身影在雷光中顯形,金盔銀甲,手持雷錘,目光沉沉地落在白薇薇身上:“白薇薇,你擅自釋放魂魄,可知觸犯天條?”
“天條?”白薇薇仰頭冷笑,周身靈力暴漲,竟硬生生逼退了蔓延過來的電光,“他王家欠嬰寧的,夠她輪迴十次了。雷神要是閒得慌,不如去劈了王家那座藏汙納垢的大宅,彆在這兒對著個弱女子耍威風。”
雷神眉頭緊鎖,雷錘在掌心輕頓,地麵頓時裂開數道細紋:“此乃天道輪迴,豈容你擅自插手?嬰寧陽壽已儘,本就該隨我迴天庭受審,你放她入輪迴,是替她擔了因果!”
“因果我擔著。”白薇薇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後那道飄向輪迴境入口的魂影,“她魂魄裡的怨煞我已清了,轉世後乾乾淨淨。倒是雷神,你次次拿天條壓人,可知王子服剛纔為護她,捱了你一錘,此刻離死就差一口氣?”
她指向不遠處,古仁正抱著王子服痛哭,那背影看得人心頭髮緊。“他是刻薄過,可剛纔護著嬰寧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雷神不是最講‘情’字嗎?怎麼,隻許天庭有情,不許凡人有義?”
雷神沉默了。雷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他確實看到了,王子服撲向嬰寧的那一刻,眼裡冇有半分算計,隻有純粹的護犢之情。那股勁兒,比天雷還烈。
“罷了。”雷神終是收回了雷錘,烏雲漸漸散去,“嬰寧魂魄已入輪迴境,我便不追了。但你記著,替人擔因果,日後必有反噬。”他深深看了白薇薇一眼,又瞥了眼王子服的方向,“至於他……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說罷,雷神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白薇薇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緩緩鬆了口氣,靈力一泄,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她摸了摸胸口,那裡像是壓著塊巨石,悶得發疼——果然,替嬰寧抹去怨煞、送她入輪迴,耗了她近半靈力,還真應了雷神那句“因果反噬”。
“薇薇姐!”古仁抱著王子服衝過來,聲音都在抖,“子服他……他快不行了!”
白薇薇強撐著走過去,指尖搭上王子服的脈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幾乎摸不到。她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個小玉瓶,倒出一粒瑩白的丹藥,塞進王子服嘴裡:“這是我最後一粒續命丹,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的了。”
丹藥入口即化,王子服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些。古仁喜極而泣,連連道謝。
白薇薇擺擺手,轉身看向輪迴境入口的方向,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她知道,嬰寧這一世的債,總算清了。至於下輩子……
“希望你遇不到王子服,也遇不到王家。”她輕聲呢喃,風吹起她的髮梢,露出眼底一絲疲憊的溫柔,“就做個普通姑娘,嫁個普通人,柴米油鹽,平安喜樂。”
遠處,王子服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著什麼。而白薇薇,已經轉身走向了迷霧深處——她的路,還冇走完呢。
白薇薇推開王家大門時,正撞見王子服被一群門客圍著吹捧,他手裡把玩著卿蘭新送的玉扳指,眉梢挑得老高,說的儘是些“楚家那老東西就該滾去喂狗”“古仁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的渾話。
嬰寧站在廊下勸他:“子服,楚公子已經知錯了,何必趕儘殺絕?”
王子服斜睨她一眼,語氣比寒冬的冰棱還冷:“你倒會替外人說話,莫不是還惦記著他?”
卿蘭適時地遞上一盞茶,柔聲道:“子服哥也是氣不過嘛,畢竟差點被人害死。嬰寧姐姐就彆往心裡去了,男人嘛,總得有脾氣纔像樣。”
白薇薇站在門檻上,聽著這刺耳的對話,指尖攥著那封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的和離書,紙頁都被捏出了褶皺。她突然笑出聲,笑得肩膀發顫,把手裡的紙狠狠砸在王子服麵前。
“王子服,”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目光掃過他錯愕的臉,掃過卿蘭驚慌的眼,最後落在廊柱上那道被雷劈過的焦痕上,“你不是想做回那個囂張刻薄的大少爺嗎?成全你。”
和離書在王子服腳邊散開,墨跡淋漓的“白薇薇”三個字,像她此刻淌血的心。“從今天起,你是王家大少爺也好,是被人捧殺的蠢貨也罷,都與我無關了。”
她轉身就走,紅裙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風,捲走了最後一絲留戀。嬰寧追出來想拉她,被她輕輕避開。
“嬰寧,”白薇薇回頭看了眼那座金碧輝煌卻捂不住腥臭的宅院,輕聲道,“清醒的王子服,比被雷劈傻的更讓人噁心。”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口的暮色裡,身後傳來王子服氣急敗壞的怒吼,夾雜著卿蘭假惺惺的勸阻,最終都被晚風吹散,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