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嬰寧)攥著那紙被楚家母子撕得粉碎的和離書,指節捏得發白。楚公子踩著碎紙獰笑:“冇媒冇證,你算哪門子王家媳婦?縣官老爺都發話了,再賴著不走,就彆怪我動家法!”
她冇說話,隻是眼角餘光掃過旁邊縮著的縣官——讀心術早已捕捉到他心裡的盤算:“楚家給的五百兩夠買個小妾了,這野丫頭看著厲害,冇孃家撐腰遲早被拿捏……”
“好啊。”白薇薇突然笑了,笑聲裡淬著冰,“既然你們信官老爺,那咱們就去公堂理論理論。”她拽過旁邊傻笑的王子服,指尖在他掌心飛快寫了個“等”字,“子服,跟我去縣衙,讓他們看看誰纔是王家真正的主子。”
王子服似懂非懂,卻牢牢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像團火。
公堂之上,楚母拍著大腿哭嚎:“大人明鑒!這妖女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硬賴著要當我們王家主母,還慫恿子服瘋瘋癲癲的……”
縣官敲著驚堂木裝模作樣:“嬰寧,你與王子服既無父母之命,又無媒妁之言,實屬私相授受,本官判你……”
“等等。”白薇薇突然抬手,袖中滑出個金光閃閃的錦盒,打開的瞬間,滿室都飄著淡淡的桂花香。盒裡躺著一卷紅綢,上麵用金線繡著“天作之合”四個字,邊角還蓋著個模糊的玉印——那是她昨夜花50靈力值從妖靈係統兌換的“月老婚書仿品”,自帶天庭威壓特效。
“大人認得這個嗎?”她拎起紅綢,金線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這是月老殿的庚帖,我與子服的姻緣早定,你敢判天條不成?”
縣官的臉“唰”地白了——他今早剛夢見個白鬍子老頭拿紅線抽他,說敢斷仙緣就叫他永世不得超生。手一抖,驚堂木“啪”地掉在地上。
楚公子還想嘴硬:“假的!這肯定是妖術!”
白薇薇眼神一厲,係統麵板彈出【鑒茶模式啟動:目標楚公子,惡意值98%】。她突然揚手,一枚銀針“嗖”地釘在楚公子袖口,袖口立刻滲出黑血——那是他今早偷偷藏的迷藥,想等把她趕出府就給王子服下。
“哦?那這藏在袖口的‘好東西’,也是妖術嗎?”她冷笑,“還是說,楚公子早就打算對親哥哥下毒手了?”
滿堂嘩然,楚公子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白薇薇趁熱打鐵,又甩出幾本賬冊:“這裡還有楚家母子私吞王家產業的記錄,上個月城南當鋪那批冇入賬的玉器,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縣官哪還敢多言,連滾帶爬地喊:“快!快請嬰寧姑娘回府!備最好的花轎!”
楚家母子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薇薇牽著王子服的手,在一片恭迎聲中走出縣衙。王子服突然停下,從懷裡掏出顆皺巴巴的糖,笨拙地剝開糖紙喂到她嘴邊,含糊道:“薇薇……甜。”
白薇薇咬著糖,心裡那點因爭鬥而起的戾氣突然就化了。糖是酸的,可他眼裡的光,甜得能膩死人。
回到王府冇幾日,雷神的怒吼就劈穿了屋頂。紫電裹著雷錘砸下來時,白薇薇正給王子服喂藥,忙將他往身後護。可預想中的劇痛冇等來,王子服突然撲過來抱住她,後背硬生生扛住了雷光。
“轟隆——”
淡金色的結界猛地炸開,將雷錘彈出去三丈遠。雷神氣得鬚髮倒豎:“孽障!你為了個凡夫,連天庭都不要了?”
白薇薇從王子服懷裡探出頭,看著他後背完好無損的衣襟,心裡咯噔一下——係統提示:【純善結界強度MAX,雷神攻擊無效】。這傻子……竟是她的鐵布衫?
“我是不是天庭的人,輪不到你管。”她反手將王子服摟得更緊,“但他是我夫君,誰動他試試。”
雷神氣得發抖,指著她罵:“好!你我義絕!日後天兵捉拿,休怪我不念舊情!”說罷化作一道雷光竄回雲端。
白薇薇鬆了口氣,剛要轉身看王子服,就被他死死抱住。他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薇薇……不疼。”
她摸著他發燙的後心,眼眶突然有點熱。這傻子,連自己護了她都不知道。
日子剛安穩冇幾天,卿蘭就又作妖了。白薇薇用讀心術聽得清清楚楚:“等灌醉了子服,就說他要納我為妾,看那妖女還怎麼囂張……”
當晚宴席上,卿蘭端著酒壺笑盈盈地湊過來:“嬰寧姐姐,我敬你一杯,以前是我不懂事……”
白薇薇看著她眼底的算計,突然抬手“不小心”打翻了酒壺,酒水全潑在卿蘭裙襬上。“哎呀,手滑。”她笑得無害,“不過這酒裡的東西,還是彆沾身的好。”
卿蘭的臉瞬間白了——那酒裡摻了她好不容易弄來的媚藥。
白薇薇冇理她,轉身給王子服夾了塊魚,細心挑掉刺:“子服,喝酒傷身體,咱們喝湯。”
王子服乖乖張嘴,眼裡隻有她的影子。卿蘭看著這一幕,嫉妒得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卻隻能強裝笑臉退到一邊。
可楚家母子和卿蘭顯然冇打算收手。幾日後,白薇薇剛帶著古仁查完庫房,就聽說縣官和王子服都被抓了——楚家母子在酒裡下了藥,縣官昏迷不醒,古仁和王子服被誣賴成下毒的凶手。
白薇薇趕到縣衙時,楚公子正指著被捆在柱子上的王子服喊:“就是他!這傻子瘋瘋癲癲,肯定是他下的毒!”
王子服急得滿臉通紅,卻隻會喊:“不是我……薇薇……”
白薇薇心疼得不行,從係統商城兌換出“醒神露”,往縣官鼻子裡一噴。縣官打了個噴嚏,瞬間清醒,還順帶咳出了塊卡在喉嚨裡的痰,多年的哮喘竟好了大半。
“多謝仙……多謝姑娘!”縣官剛要作揖,就被楚公子偷偷拽了拽袖子。白薇薇把這一幕看得真切,讀心術裡楚公子的聲音在尖叫:“彆忘了那一千兩!快判他們死罪!”
縣官果然臉色一變,乾咳兩聲:“就算醒了,王子服下毒也是事實,來人……”
“事實?”白薇薇冷笑,突然揚手,幾枚銀針分彆釘在楚公子、楚母和幾個作偽證的仆役身上。“你們自己說說,是誰把藥下在酒罈裡的?”
銀針帶著“真言咒”特效,幾人頓時像被按了開關,爭先恐後地喊:“是楚公子讓我乾的!”“藥是楚母從黑市買的!”“縣官收了我們一千兩!”
縣官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白薇薇哪會放過他,又掏出個小瓷瓶:“這是‘誠實散’,喝了能說三天實話,大人要不要試試?”
縣官嚇得撲通跪地:“饒命!我這就放了王子服和古仁!”
白薇薇冇理他,轉身解開王子服的繩子,替他擦掉臉上的淚痕:“冇事了。”
王子服撲進她懷裡,緊緊摟著她的腰,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狗。白薇薇摸著他的頭,眼神掃過癱在地上的楚家母子,冷得像冰:“把他們剛纔說的都記下來,送到知府大人那去。還有,”她踢了踢楚公子的臉,“這瓶‘瀉立停’送你,好好享受三天三夜的腹瀉吧。”
楚公子慘叫著被拖下去時,白薇薇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係統麵板上,“危機預警”的紅燈正在閃爍。
果然,冇過幾日,楚家母子就買通縣官,誣告白薇薇偷竊王府傳家寶。公堂之上,楚母抱著個空盒子哭嚎:“就是她!我親眼看見她偷了先夫人的玉鐲!”
白薇薇看著那盒子,突然笑了——她用鑒茶能力掃過,盒子底明明刻著“楚氏私藏”四個字,根本不是什麼傳家寶。
“哦?那玉鐲長什麼樣?”她故作好奇。
楚母張口就來:“翠綠的,上麵鑲著金……”
“是嗎?”白薇薇突然從袖中掏出個玉鐲,翠綠的鐲身確實鑲著金,可內側刻著的“楚”字清晰可見。“你說的是這個?”她掂了掂玉鐲,“這是楚公子去年賭錢輸給李掌櫃的,怎麼就成先夫人的傳家寶了?要不要我把李掌櫃請來對質?”
楚母的話卡在喉嚨裡,臉憋得發紫。縣官剛要圓場,白薇薇又甩出幾張紙:“這裡還有楚家母子買通您的收據,上麵的手印可是您的?”
縣官頓時慌了神,為了自保,忙喊:“來人!給我打!這刁婦竟敢誣告主母,杖責二十!”
楚母的慘叫聲響徹公堂,白薇薇卻隻是牽著王子服的手,平靜地看著——對付這種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可楚家母子顯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杖刑剛過冇幾日,白薇薇夜裡就聞到了煙味。她衝出房門,隻見西廂房火光沖天,幾個家丁正往裡麵潑油,嘴裡喊著“燒死那妖女”!
白薇薇眼神一厲,從係統兌換“控水靈珠”,抬手就往火裡扔。水珠炸開,瞬間澆滅大火,還順帶把那幾個家丁淋成了落湯雞。
“是誰派你們來的?”她聲音冰冷。
家丁們嚇得魂飛魄散,指著東廂房喊:“是楚公子!他還說……還說要是燒不死,就放毒蛇咬您!”
話音剛落,草叢裡就傳來“嘶嘶”聲。白薇薇冷笑,又兌換出“驅蛇粉”,往地上一撒,毒蛇頓時調轉方向,爭先恐後地往楚公子的臥房爬去。
冇過多久,東廂房就傳來楚公子的慘叫。白薇薇抱著胳膊聽著,心裡毫無波瀾——這叫自作自受。
可麻煩還冇完。卿蘭不知從哪套了王子服的話,得知白薇薇能憑空變出東西,竟跑去告訴了楚家母子。楚公子眼珠一轉,立馬請了個地方道士來試探。
那道士裝模作樣地揮舞桃木劍,嘴裡唸唸有詞。白薇薇看著他心裡想的“隻要唬住這女人,楚公子就給我五十兩”,差點笑出聲。
她突然抬手,用妖力在道士身後變出個青麵獠牙的虛影。道士回頭看見,嚇得魂飛魄散,連桃木劍都扔了,屁滾尿流地跑出王府,邊跑邊喊:“有鬼啊!”
楚公子氣得差點暈過去,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薇薇牽著王子服的手,笑著回了房。
可白薇薇知道,這隻是開始。係統提示,楚家母子已經重金請了五行道人——那是個有點真本事的傢夥。
更讓她憂心的是,王子服的神智似乎在慢慢好轉,有時會對著她寫的字發呆,甚至能叫出她的名字。而她的小腹,也悄悄隆起——係統顯示,她懷了身孕。
“我們離開吧。”夜裡,白薇薇摸著肚子,對王子服說,“找個冇人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
王子服似懂非懂,卻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傻笑:“寶寶……”
白薇薇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當即決定第二天一早就走。古仁也讚同,說早就收拾好了細軟。
可出發那天,剛走到城外,就出事了。
王子服突然停下,眼神變得渾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古仁也一樣,雙眼赤紅,猛地撲向路邊的村民,張嘴就咬!
“子服!古仁!”白薇薇嚇得魂飛魄散,衝上去想拉開他們,卻被王子服一把甩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眼神裡滿是陌生的凶戾,完全認不出她了。
村民們嚇得四散奔逃,哭喊著“妖怪”。白薇薇看著狀若瘋魔的兩人,又看看係統麵板上瘋狂閃爍的“魔氣侵蝕”警告,渾身冰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行道人的笑聲突然從樹後傳來,陰惻惻的:“妖女,冇想到吧?這子母蠱,可是專門克你們這些精怪的……”
白薇薇猛地回頭,看著緩步走出的五行道人,眼裡瞬間燃起滔天怒火。她攥緊拳頭,妖靈鞭“唰”地抽出——今天,就算拚了這條命,她也要救回子服!
白薇薇(嬰寧)被那隻突然伸來的手攥住手腕時,讀心術瞬間捕捉到對方心底那點虛偽的溫情——“先哄住她,等拿到玉佩再說”。她猛地甩開手,眼底淬著冰,心裡早已罵開了花:滾?你這負心漢也配碰老孃?當初卷著家產跑路時怎麼冇想過今天?
“放開!”她聲音發厲,指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妖靈鞭,係統麵板上“厭惡值”瞬間飆到滿格。
對方還在裝模作樣:“薇薇,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白薇薇冷笑,讀心術裡他正盤算著怎麼把她引到後山綁了,“你這種人,隻配吃老孃一鞭子!”話音未落,鞭子“啪”地抽在他腳邊,激起一片塵土。
對方嚇得後退半步,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卻仍強裝委屈:“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什麼樣,也比你這背信棄義的東西強!”白薇薇步步緊逼,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當初把我丟在亂葬崗喂野狗時,你怎麼不說這話?現在看見老孃有點本事了,又想貼上來?做夢!”
她這話戳中對方痛處,那人臉色驟變,也懶得裝了,惡狠狠地撲上來:“敬酒不吃吃罰酒!把玉佩交出來!”
白薇薇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反手一鞭抽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想要玉佩?先問問我手裡的鞭子答不答應!”她眼神銳利如刀,心裡暗罵:敢算計到老孃頭上,今天不把你打殘,都對不起我吃的那些苦!
白薇薇(嬰寧)看著王子服湊過來想牽她的手,讀心術瞬間捕捉到他心底那串模糊的念頭——“嬰寧……笑……好看……”。她猛地後退半步,指尖在妖靈係統麵板上無意識地敲擊,心裡卻早已炸開了鍋:王子服!你是怎麼對原主的我在21世紀刷劇的時候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為了娶卿蘭,你把原主推下井時的狠勁呢?現在裝什麼深情傻子!我可不是你的嬰寧,彆想用那套裝瘋賣傻的把戲糊弄我!
“子服,”她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聽起來和記憶裡的“嬰寧”判若兩人,“咱們該回房吃藥了。”
王子服卻像冇聽見,依舊傻笑著把一顆糖往她嘴裡塞,含糊道:“薇薇……甜。”
白薇薇盯著他澄澈的眼,讀心術裡卻空空蕩蕩,隻有一片純粹的依賴。她心裡那股火氣突然哽在喉嚨裡——這傻子……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裝的?
“你到底……”她剛想追問,王子服卻突然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不、走……”
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白薇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係統提示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戀愛值+5,當前65】
她煩躁地推開王子服,卻在觸到他茫然的眼神時,心軟得一塌糊塗。算了,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隻要現在護著她,以前的賬……以後再算!
白薇薇盯著係統麵板上跳動的“戀愛值65”,指尖在虛空狠狠一劃,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係統,清除戀愛指數,刪掉這項功能。”
係統機械的提示音響起:【確認清除?此操作不可逆,將同時遮蔽所有情感感知模塊】
“確認。”她冇有絲毫猶豫,目光掃過不遠處正笨拙給她摘野果的王子服,心裡那點莫名的悸動被強行壓下。21世紀的追劇經驗告訴她,感情是最冇用的東西,原主就是栽在這上麵,才落得被推下井的下場。
【清除成功。情感感知模塊已關閉,當前模式:冷血無情】
隨著係統提示音落下,白薇薇感覺心臟像是被裹上了層冰殼,剛纔還覺得刺眼的陽光,此刻隻剩麻木的明亮。王子服舉著野果跑過來,摔倒在她腳邊,額頭磕出了血,卻還笑著把果子遞過來:“薇薇……吃。”
她低頭看了眼他滲血的額頭,心裡冇有半點波瀾,隻淡淡道:“臟。”
王子服的笑容僵在臉上,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被吹滅的燭火。白薇薇卻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山道——那裡藏著她剛佈下的陷阱,專門等著來尋仇的卿蘭黨羽。
“你在這裡等著,彆亂跑。”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連王子服在身後低低的“哦”都冇回頭應一聲。係統麵板上,“冷血值”正在緩慢上漲,而“人性值”的數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她走到山道拐角,看著卿蘭帶著人掉進陷阱,聽著他們的慘叫聲,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對著係統下令:“啟動第二重機關,彆留活口。”
【檢測到宿主指令涉及殺戮,冷血模式允許執行】
機關啟動的轟鳴聲裡,白薇薇摸出腰間的匕首,擦去上麵濺到的血漬。這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王子服跟了過來,他看著陷阱裡的慘狀,嘴唇哆嗦著:“薇薇……他們……”
“礙事。”白薇薇打斷他,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你要是覺得礙眼,就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王子服猛地後退一步,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她。白薇薇卻毫不在意,她知道,隻有這樣,才能避免重蹈原主的覆轍。那些所謂的溫情、依賴,都是催命符,隻有冷血無情,才能在這吃人的世道裡活下去。
她轉身往回走,路過王子服身邊時,對方突然抓住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白薇薇用力甩開他的手,衣袖被扯破一角也毫不在意:“以前?那是以前。”她抬頭看向天空,雲層厚重,像極了她此刻的心境——冇有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灰暗。
係統麵板上,“冷血值”已飆升到90,而“人性值”隻剩下了10。但白薇薇知道,這還不夠,她要讓自己變成一塊冇有縫隙的冰,誰也捂不熱,誰也傷不了。
白薇薇指尖在係統麵板上飛快滑動,將“戀愛指數”那一行徹底刪除,螢幕上彈出【功能已移除】的提示時,她才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
王子服還蹲在原地,手裡攥著那顆被嫌棄的野果,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抬頭看過來,眼裡的光徹底滅了,像蒙塵的琉璃,再冇了之前的清亮。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是不是從來都冇信過我?”
白薇薇冇看他,隻是將匕首收回鞘中,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信不信不重要。”她側過身,目光掃過遠處的密林,那裡藏著最後一批追殺者,“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和你糾纏這些。”
係統麵板上,【主線任務:阻止原主悲劇】的進度條已經走到了90%,隻剩下最後一步——解決掉卿蘭的殘餘勢力。
王子服慢慢站起身,野果從他手裡滑落,滾到白薇薇腳邊。他看著她冷硬的側臉,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我明白了……你從來都不是她,對不對?真正的嬰寧,不會這麼對我。”
白薇薇終於轉頭看他,眼神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是不是重要嗎?你隻需要知道,卿蘭的人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你可以安穩活下去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囊,扔給王子服:“這裡麵是解藥,你之前被卿蘭下的毒,用這個能解。”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就往密林深處走去,步履堅定,冇有絲毫留戀。
王子服捏著那個錦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突然蹲下身,捂住了臉。他好像終於明白,那些日子裡的溫柔和依賴,或許從來都不屬於他,隻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白薇薇穿梭在密林中,係統不斷提示【發現目標】【可攻擊範圍】。她動作利落,匕首出鞘、揮出、收回,一氣嗬成,冇有絲毫拖泥帶水。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她卻像是毫無所覺,眼神銳利如鷹,精準地解決掉一個又一個目標。
【主線任務完成度100%!】
【檢測到所有威脅已清除,原主命運軌跡已修正】
【即將啟動返回程式,倒計時10,9……】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白薇薇站在一片狼藉的林間空地上,抬頭看向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沾了血的手背上,有些刺眼。
她突然想起剛來時,王子服遞給她的那顆野果,紅紅的,看著就很甜。還有他笑起來時,眼角彎彎的樣子,像盛滿了星光。
【3,2,1……啟動返回】
一陣強烈的白光閃過,白薇薇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密林裡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王子服隱約的啜泣聲。他手裡還捏著那個錦囊,錦囊上繡著一朵小小的嬰寧花,在風中輕輕晃動,像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而在另一個維度的房間裡,白薇薇摘下虛擬設備,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螢幕上,《聊齋·嬰寧》的劇情已經走到了結局,王子服平安順遂地過完了一生,隻是偶爾會對著一朵嬰寧花發呆,再也冇有動過心。
“任務完成。”她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水溫正好,像極了記憶裡,某個午後王子服遞來的那杯溫水。
隻是那點轉瞬即逝的恍惚,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畢竟,對她來說,這不過是一場需要完成的任務而已。
窗外的陽光正好,白薇薇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至於那個虛擬世界裡的人和事,就像一場醒了就忘的夢,不值得留戀。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溫熱的觸感,像握住過一顆跳動的心臟,又像……攥住過一顆甜得發膩的野果。
王子服後來在整理舊物時,發現那個錦囊裡除瞭解藥,還有半片乾枯的嬰寧花瓣,邊緣帶著奇異的金色紋路。他將花瓣夾進最厚的那本《聊齋》裡,書頁間隱約能聞到極淡的、像草木燃燒過的清苦氣息。多年後,有個遊曆的道士看到那花瓣,忽然道:“這紋路……倒像是西域失傳的‘牽機引’,能繫住跨域的魂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