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雪梅(白薇薇)在一陣眩暈後睜眼,發現自己成了《梅女》裡的潘雪梅,手腕上多了個不起眼的奈米手環,這是她的穿越係統。
封雲亭正準備趕往江南沈家,白薇薇通過手環提前得知韓繼祖帶著淑蘭已先行出發,更嗅到了危險——泥妖會化作汪正雄的樣子阻攔,還會對她不利。
“紅媽……”白薇薇看著手環提示裡紅媽的結局,心頭一緊。她悄悄跟上封雲亭,手環突然震動,彈出一道微光護在她身前。不久,化作汪正雄的泥妖果然現身,襲來的黑氣被微光擋下,可紅媽還是衝了出來,用最後的力氣將泥妖逼退,隻留下一塊紅布飄落。白薇薇攥緊紅布,手環微微發燙,似是記下了這份恩情。
韓繼祖先到江南,摸清了展家情況。白薇薇跟著封雲亭趕到時,展家小姐展敏正因魂魄不全神誌不清。白薇薇讓手環掃描展敏,發現她缺的正是自己那部分魂魄。她附在封雲亭耳邊說了個法子,兩人合力將展敏騙回家,又把實情告訴展老爺。展老爺點頭時,白薇薇感覺魂魄歸位,手環“嘀”了一聲。
泥妖果然來搗亂,白薇薇剛站穩,就見淑蘭衝上去阻攔。“小心!”白薇薇想提醒,卻見泥妖一甩黑氣,將淑蘭捲到榕樹上。白薇薇急得想動,手環卻彈出提示:“還陽關鍵期,不可妄動。”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泥妖離去。
還陽後的瞬間,白薇薇腦中關於封雲亭的記憶像被抹去,一片空白。她茫然地看著周圍,手環悄悄閃爍,似在維持著什麼。
夜裡,泥妖鑽進醉酒的韓繼祖體內。第二天,韓繼祖果然稱病留在房裡,眼神透著詭異。封雲亭見狀,便帶白薇薇(如今的展敏)外出散心。
走到山腰時,白薇薇腳下突然一滑,封雲亭伸手去拉,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開,自己朝山下滾去。白薇薇愣住,手腕上的手環突然發燙,一段模糊的資訊閃過:“危險……泥妖……”
封雲亭滾下山崖的瞬間,白薇薇腦中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手環燙得幾乎要嵌進肉裡。她下意識朝崖邊撲去,隻看到雲霧繚繞的深穀,封雲亭的身影早已冇了蹤跡。
“不……”她喉嚨發緊,明明對這個人毫無記憶,心口卻像被剜走一塊。手環突然亮起紅光,一行字浮現:“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觸發記憶碎片回溯。”
零碎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雨夜古廟的對視,紅布飄落時他眼底的痛,還有剛纔他伸手拉她時,指尖的溫度。白薇薇捂住頭,那些被抹去的記憶正拚命往外鑽。
“展小姐,你冇事吧?”身後傳來韓繼祖的聲音,他不知何時跟了過來,臉上掛著關切,眼神卻冷得像冰。
白薇薇猛地回頭,手環瞬間彈出警告:“高危目標接近,體內有異常能量體。”她這纔看清,韓繼祖的脖頸處,有一圈淡淡的泥灰色印記,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蠕動。
是泥妖!
她強壓下震驚,往後退了半步:“韓公子怎麼來了?我冇事,隻是……封公子他掉下去了。”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韓繼祖故作驚慌,腳步卻悄悄逼近,“這山崖深不見底,怕是凶多吉少了。展小姐彆太傷心,有我在呢。”
他的手朝她伸來,白薇薇側身躲開,手環突然射出一道細光,打在韓繼祖手腕上。他像被燙到般縮回手,袖口下露出的皮膚瞬間浮現泥斑,又很快隱去。
“你……”韓繼祖(泥妖)眼中閃過狠厲,“看來不該留著你。”
黑氣從他身上翻湧而出,化作無數泥點朝白薇薇襲來。手環驟然膨脹,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將她罩住。泥點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慢慢消融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泥妖又驚又怒,黑氣更盛。
白薇薇趁機往後跑,手環卻突然提示:“檢測到封雲亭生命體征微弱,位於崖底左側溶洞。”她腳步一頓,咬了咬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衝去——她要去救他,不管那些記憶是否完整,這個人不能死。
泥妖在身後窮追不捨,黑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白薇薇順著手環指引的方向鑽進密林,屏障隨著她的跑動忽明忽暗,顯然快撐不住了。
就在屏障即將碎裂的刹那,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鳥鳴。一隻羽毛雪白的大鳥俯衝而下,用翅膀將白薇薇護在身下,對著追來的泥妖噴出一團火焰。泥妖被燒得怪叫一聲,黑氣頓時萎靡不少。
白薇薇愣住,手環顯示:“檢測到靈鳥氣息,與紅媽殘留能量同源。”
是紅媽?她攥緊口袋裡的紅布,那布片正微微發燙。
靈鳥拖住白薇薇往崖底飛,風在耳邊呼嘯,她低頭看見封雲亭躺在溶洞入口,渾身是傷,氣息微弱。
“快,救他!”白薇薇急道。
靈鳥將她放下,用喙啄了啄封雲亭的傷口,一滴金色的涎液落在上麵,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白薇薇剛鬆口氣,卻見洞口陰影裡,泥妖的身影緩緩浮現,手裡還拖著一個人——被綁在榕樹上的淑蘭,此刻已經昏迷不醒。
“想救他?想救她?”泥妖冷笑,黑氣纏住淑蘭的脖頸,“用你自己來換。”
白薇薇看著溶洞裡慢慢睜眼的封雲亭,又看了看危在旦夕的淑蘭,手環突然震動,彈出新的提示:“觸發支線任務:淨化泥妖本源。獎勵:完整記憶回溯,靈鳥進化。”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那塊紅布。紅媽用命護她,這一次,該她了。
手環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表麵浮現淡金色紋路,一行清晰的字跡亮起:“主線任務觸發——捉拿泥妖。任務要求:剝離其附身體,淨化核心妖力。任務提示:泥妖本源畏‘淨’,紅布殘靈可作引,靈鳥真火能助燃。任務獎勵:解鎖‘溯源’功能,恢複三分之一缺失記憶。”
白薇薇指尖撫過發燙的手環,又摸了摸口袋裡的紅布,抬頭看向靈鳥。靈鳥似有感應,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啼鳴,翅尖燃起細碎的金火。不遠處,泥妖似乎察覺到什麼,黑氣翻湧得更加狂躁,抓著淑蘭的手又緊了幾分。
白薇薇捏緊紅布的手微微發顫,靈鳥的金火在她身側跳躍,映得她眼底亮得驚人。泥妖見她不動,突然將淑蘭往前一推,黑氣勒得淑蘭脖頸泛起紫痕:“磨蹭什麼?再不動手,她先死!”
就在這時,溶洞裡的封雲亭突然低咳一聲,聲音虛弱卻清晰:“彆信他——淑蘭身上……有符。”
白薇薇猛地看向淑蘭衣襟,果然瞥見一角明黃的符紙,被黑氣半掩著。手環瞬間掃描:“檢測到鎮魂符殘留,淑蘭生命體征穩定,為牽製假象。”
泥妖臉色驟變,厲聲道:“你怎麼醒了?”
封雲亭扶著岩壁站起,雖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你附在韓繼祖身上時,我就察覺他腰間多了塊不該有的泥漬——那是你昨夜潛入展家時,蹭到的祭壇香灰。”他頓了頓,看向白薇薇,“紅媽留給你的紅布,浸過她一生的驅邪香,剛纔靈鳥的火能燒得你退避,就是因為紅布在你手裡。”
白薇薇心頭一震,原來那些零碎的線索早有伏筆。她猛地將紅布拋向空中,手環金光暴漲,紅布瞬間展開,上麵浮現出紅媽模糊的虛影,手持桃木劍,竟與靈鳥的金火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熾烈的火網。
“不可能!”泥妖尖叫著後退,黑氣瘋狂衝撞火網,卻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韓繼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脖頸處的泥斑越來越深,似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就是現在!”封雲亭擲出一枚銅錢劍,精準地釘在韓繼祖眉心。泥妖痛呼一聲,從韓繼祖體內被硬生生拽出,化作一團渾濁的泥球,在火網中掙紮嘶吼。
白薇薇盯著那團泥球,手環突然提示:“檢測到泥妖本源藏有異物——展家祖傳玉佩碎片。”她猛地想起展老爺提過,展敏幼時曾摔碎過一塊護魂玉佩,後來碎片不知所蹤。
“是玉佩!它靠吸食玉佩靈氣才成妖!”白薇薇喊道。靈鳥會意,金火聚成尖錐,狠狠紮進泥球中心。一聲淒厲的慘叫後,泥球炸開,一塊瑩白的玉佩碎片飛出,落在白薇薇手中。
火網散去,紅布虛影對著白薇薇笑了笑,漸漸消散。韓繼祖癱坐在地,眼神恢複清明,茫然地看著四周。淑蘭身上的黑氣褪去,悠悠轉醒。
手環發出柔和的光芒:“主線任務完成。獎勵發放:‘溯源’功能解鎖,記憶恢複三分之一。”
白薇薇腦中湧入更多畫麵——她初見封雲亭時,他為她擋過掉落的瓦片;她被困在老宅時,他徹夜守在門外……心口的空缺被一點點填滿。
封雲亭走到她麵前,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手被燙紅了。”
白薇薇接過手帕,指尖觸到他的溫度,突然想起什麼,舉起玉佩碎片:“這碎片……”
“展家還有另一塊。”封雲亭看著她,“或許湊齊了,能想起更多事。”
手環輕輕震動,彈出新的介麵:“新副本開啟提示:《聊齋·畫皮》。傳送倒計時:24小時。”
白薇薇一愣,看向封雲亭,卻見他嘴角噙著笑:“看來,我們的路還長。”
靈鳥落在她肩頭,蹭了蹭她的臉頰。陽光穿過溶洞,照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玉佩碎片在光下流轉著微光,彷彿藏著未完的秘密。
白薇薇摸到腰間突然多出來的青銅小塔,正是手環剛解鎖的“鎮妖塔”。塔身刻著細密的符文,入手冰涼,卻隱隱透著一股鎮壓邪祟的力量。
“原來還有這東西。”她心頭一動,看了眼仍在火網中掙紮的泥妖。那團渾濁的泥球被紅布火網燒得不斷縮小,卻仍在瘋狂衝撞,黑氣中甚至滲出絲絲腥臭味。
“鎮妖塔,起!”白薇薇抬手將小塔拋向空中,手環金光同步亮起,與塔身符文相呼應。小塔瞬間漲大,塔口朝下,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罩住泥妖。
泥妖察覺到致命威脅,尖嘯著凝聚黑氣反擊,卻被火網死死攔住。它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股吸力拉扯,渾濁的身體不斷變形,最終像被強行塞進容器般,“嗖”地一下被吸入鎮妖塔中。
“砰”的一聲,青銅塔落回白薇薇手中,恢覆成小塔模樣,塔身上的符文亮了亮,隨即沉寂,隻留一絲微弱的震動,像是在鎮壓塔內的掙紮。
手環提示:“泥妖已被暫時封印,鎮妖塔需以靈鳥真火淬鍊三日,方可徹底淨化。”
白薇薇握緊小塔,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韓繼祖,又看了眼剛醒的淑蘭,突然發現封雲亭正望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熟稔。
“這塔……”封雲亭剛開口,手環突然輕顫,塔身竟也跟著微微發熱,像是在迴應什麼。
白薇薇心裡咯噔一下,這鎮妖塔,難道和封雲亭還有淵源?她將小塔收好,正想開口,卻見靈鳥突然飛向溶洞深處,對著一塊不起眼的石壁鳴叫起來。
那裡,似乎藏著比玉佩碎片更驚人的東西。
白薇薇指尖劃過發燙的手環,青銅小塔在掌心微微震顫。眼看泥妖衝破火網一角,黑氣裹挾著汙泥朝淑蘭撲去,她猛地將寶塔擲向空中,口中依著手環剛浮現的咒文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鎮!”
話音落,寶塔驟然漲大,塔尖射出一道青金色光柱,直刺泥妖眉心。泥妖慘叫著被光柱釘在原地,身體像被無形的線纏繞,一點點被拖向塔口。它拚命扭動,甩出的汙泥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可一靠近光柱就瞬間消融。
“收!”白薇薇抬手一引,寶塔猛地收縮,將掙紮的泥妖硬生生吞入塔內。塔身上的符文如活過來般流轉,發出沉悶的嗡鳴,似在鎮壓內裡的躁動。
手環亮起綠光:“臨時封印加固,泥妖妖力損耗七成。”
白薇薇接住落回手中的小塔,指尖傳來塔內微弱的撞擊感。她看向封雲亭,對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這咒語,倒像是……”
話未說完,靈鳥突然對著溶洞深處猛啄,石壁竟簌簌落下粉塵,露出後麵一塊刻著相同符文的石碑。
白薇薇見寶塔仍在微微震動,知道泥妖未絕。她從手環側袋摸出一張黃符——那是完成前序任務時解鎖的“鎮妖靈符”,符麵硃砂紋路在光下流轉。
“去。”她屈指一彈,靈符精準貼在寶塔頂端,與塔身符文相扣。隨即凝神,依著手環提示的七字真言低喝:“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落,靈符驟然燃起金火,順著符文滲入塔內。隻聽塔中傳來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隨即歸於死寂。寶塔上的震動徹底消失,連帶著那股陰冷的邪氣也散得乾乾淨淨。
手環彈出提示:“泥妖已被徹底淨化,能量殘留轉化為係統積分。”
白薇薇捏著微涼的寶塔,見封雲亭正盯著她手中的符紙,眼神複雜:“這符……和我家傳的鎮邪符很像。”
她心頭一動,剛要開口,靈鳥突然銜來一塊從石壁後啄出的殘片,上麵刻著的圖案,竟與她手環內側的紋路隱隱相合。
溶洞深處,似乎還有更多線索在等著被揭開。
白薇薇捏著靈鳥銜來的殘片,與手環內側紋路一對,竟嚴絲合縫拚出半朵蓮花。手環突然發燙,殘片上的刻痕亮起,映出一行模糊的字:“蓮生兩界,魂歸原處”。
“這是什麼意思?”她抬頭問封雲亭,卻見他盯著那半朵蓮花,臉色微變,“我幼時在祖宅見過另一半,刻在一塊玉佩上,說是能鎮住跨界的邪祟。”
白薇薇心頭劇震——跨界?難道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正思忖間,淑蘭扶著韓繼祖走過來,韓繼祖揉著太陽穴,一臉茫然:“我……我好像做了場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了泥人……”他瞥見白薇薇手中的殘片,突然“啊”了一聲,“這東西,我在展家庫房見過類似的!”
眾人跟著韓繼祖趕往展家庫房。庫房角落積著厚厚的灰,韓繼祖扒開一箇舊木箱,裡麵果然躺著塊刻著另一半蓮花的木牌。兩塊碎片一合,整朵蓮花驟然發光,映得滿室通明。
手環瘋狂震動,一行新字浮現:“檢測到界門鑰匙,觸發隱藏劇情——百年前,展家先祖曾以蓮花印打開人妖兩界之門,泥妖正是那時漏網的殘孽,而你與封雲亭的魂魄,本就不屬於此處。”
白薇薇腦中轟然一響,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她穿越前的最後一幕,是實驗室裡失控的能量波;而封雲亭的記憶碎片裡,有座刻著相同蓮花印的古橋。
“所以,我們都是……”白薇薇看向封雲亭,對方眼中同樣是震驚與瞭然。
就在這時,蓮花印突然旋轉起來,庫房地麵裂開一道縫隙,湧出濃鬱的妖氣。手環提示:“界門鬆動,需以完整蓮花印重新封印。”
白薇薇與封雲亭對視一眼,同時將手按在蓮花印上。兩人掌心相觸的瞬間,蓮花印光芒大盛,妖氣被硬生生逼回縫隙。手環“嘀”聲輕響:“隱藏劇情完成,獎勵:完整記憶恢複。”
所有記憶瞬間歸位——她是白薇薇,意外穿越;他是封雲亭,本是另一個時空的守界人,因追捕逃妖誤入此處。兩人的魂魄早因某種羈絆相連,難怪初見便覺熟悉。
界門緩緩合上,蓮花印化作光點融入手環。白薇薇看著封雲亭,突然笑了:“看來,不止《畫皮》副本要一起走。”
封雲亭挑眉,指尖碰了碰她的手環:“說不定,我們要找的‘魂歸原處’,本就是同一條路。”
靈鳥在一旁鳴叫,似在催促。遠處,展家傳來展老爺的呼喚,淑蘭與韓繼祖相視而笑,陽光透過庫房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手環悄然彈出新介麵,《畫皮》副本的傳送倒計時,還剩三個時辰。而蓮花印消失的地方,隱約留下一行更淺的字:“下一站,人心鬼域”。
白薇薇握緊封雲亭的手,掌心的溫度與手環的微熱交織。前路縱有迷霧,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蓮花印化作的光點剛融入手環,溶洞深處突然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白薇薇腕間的奈米手環驟然爆鳴,螢幕上《畫皮》副本的倒計時瘋狂閃爍,最後定格在“00:00:00”,隨即彈出一行猩紅小字:“副本錯誤,檢測到高階界域裂縫”。
封雲亭腰間的玉佩突然碎裂,半塊殘片飛向白薇薇手中的青銅小塔,塔尖竟裂開隻豎瞳般的細縫,透出幽綠的光。靈鳥對著裂縫尖嘯,羽翼上的金火瞬間轉黑,撲騰著撞向石壁——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幅巨大的壁畫,畫中披髮女子正用指甲剜出自己的心,心口位置赫然嵌著塊與手環紋路一致的蓮花玉。
“這不是《畫皮》……”白薇薇指尖撫過壁畫,女子的眉眼竟與她重合了三分。手環突然強製彈出段亂碼視頻:實驗室的能量波中,有個模糊身影正將半塊蓮花印塞進她口袋,而那人身後,站著個與封雲亭容貌無二的黑袍人。
韓繼祖突然抱著頭慘叫,淑蘭扯開他的衣領,露出後頸新浮現的青紋——是幅縮小的壁畫,女子剜出的心正滴著血,每滴血落地,就化作隻爬向白薇薇的血色小蟲。封雲亭拔劍欲斬,劍鋒卻被無形的牆擋住,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縫間正滲出黑血,落在地上竟與小蟲相融,彙成條蜿蜒的血河,朝著壁畫中女子的腳邊流去。
青銅小塔的豎瞳突然睜開,射出道光束照在壁畫上。女子的嘴唇動了,無聲的話語卻清晰傳入眾人腦海:“找齊三瓣蓮,否則……你們都會成為畫中人”。話音落,白薇薇的手環憑空消失,手腕上隻留下個蓮花狀的血印,而封雲亭碎裂的玉佩殘片,正順著血河往壁畫裡鑽。
靈鳥突然銜來庫房那兩塊蓮花殘片,拚合處裂開道細縫,裡麵露出張泛黃的符紙,上麵用硃砂寫著個“薇”字。白薇薇剛要去拿,符紙突然自燃,灰燼在空中凝成行字:“你本就是鑰匙,何必找鑰匙”。
此時,溶洞頂部開始往下掉碎石,壁畫中的女子緩緩轉頭,那雙空洞的眼窩對準白薇薇,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