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蕃送走江城後,心中不安愈甚,時常對著袖中“江”字木牌發呆,麵對父母再次提及的張家婚事,他以“需再斟酌”為由強硬拖延,惹得高父震怒,將他禁足書房。王子雅得知後,偷偷帶酒探望,勸他莫要因執念誤了前程,高蕃卻隻是沉默,目光始終望向臨江城外的方向。
另一邊,樊江城(白薇薇)隨父趕路,途中總覺心口發悶,偶爾會不受控地說出刻薄話語,驚得樊鏢頭頻頻側目。她知道是莫奈雪的殘魂在作祟,便頻繁調用係統檢視妖靈手機,卻發現萬妖靈珠能量耗儘後,異能空間僅餘少量雄黃粉,根本無法徹底壓製殘魂。更糟的是,係統“小愛同學”因之前緊急休眠,響應變得遲緩,數次調用都隻有電流雜音迴應。
行至半途,兩人投宿客棧,夜半時分,江城突然被噩夢驚醒——夢中莫奈雪化作巨蟒,纏繞著高蕃嘶咬,而她卻被黑氣困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驚醒時,她發現自己竟無意識地攥著一把剪刀,刀尖對著熟睡的父親,嚇得她瞬間丟開剪刀,冷汗浸透衣衫。恰在此時,客棧外傳來異響,她開窗檢視,隻見一道黑氣掠過夜空,朝著臨江方向飛去,正是莫奈雪的殘魂。
江城心知不妙,連夜拉著父親趕路,終於在次日午後抵達臨江。她本想先找聶清雲,卻在街頭撞見高蕃的管家,得知高蕃被禁足,正托人四處打聽她的訊息。江城又急又憂,悄悄繞到高府後門,卻冇料到莫奈雪的殘魂突然躁動,操控她的手臂砸向門邊的石獅子,動靜引來了府內家丁。
“妖女!竟敢來高府撒野!”家丁們舉著棍棒圍上來,江城想解釋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狼狽躲閃。危急時刻,聶清雲及時趕到,揮出拂塵灑下金光,暫時壓製住殘魂。他將江城父女帶到城郊破廟,麵色凝重地告知:“莫奈雪主魂在鎮妖瓶中躁動,殘魂又借你情緒作亂,若三日內不布鎖妖陣,你我都攔不住它破瓶而出。”
與此同時,高蕃聽聞後門有“妖女”鬨事,不顧禁足翻牆而出,四處打聽江城下落。當他從王子雅口中得知城郊破廟有法師除妖時,立刻策馬趕去,卻隻看到廟外散落的雄黃粉,以及地上一道淡黑色的妖氣印記——那是江城被聶清雲帶走時,殘魂不慎留下的痕跡。高蕃攥著印記旁的一縷髮絲,心一點點沉下去,他隱約猜到,方纔被當作“妖女”的,正是他苦等的江城。
破廟的香灰在風裡飄著,樊江城(白薇薇)扶著門框站穩,指尖還沾著方纔壓製殘魂時蹭到的黑痕,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聶道長,莫奈雪的主魂雖在鎮妖瓶裡,可她的妖氣比我想的更難纏——萬妖靈珠耗儘能量,我隻能勉強用冰火之力困住她,這幾日瓶身的溫度越來越不穩,怕是撐不了多久。”
聶清雲接過鎮妖瓶,指尖剛觸到瓶身就皺緊眉頭——原本交替的冰寒與灼熱,此刻竟隱隱透著一股渾濁的黑氣,瓶壁上甚至浮現出細微的裂紋。他將拂塵搭在瓶口,金光掠過卻隻消散了表層少許黑氣,沉聲道:“這蛇妖修行千年,魂魄早已與妖氣相融,鎮妖瓶隻能困其形,困不住她散逸的邪力。方纔你在高府後門失控,就是殘魂借你對高蕃的牽掛作亂。”
白薇薇心猛地一沉,剛要開口,懷裡的妖靈手機突然亮起,螢幕上跳出係統遲緩的提示:“警告!鎮妖瓶裂紋擴大,主魂異動頻率增加,檢測到第三方妖氣波動——來源未知。”
“第三方妖氣?”聶清雲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廟外,“臨江境內除了莫奈雪,竟還有其他妖物?”
話音未落,破廟的窗戶突然被一股陰風撞開,窗紙上瞬間爬滿黑色的藤蔓狀妖氣。白薇薇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雄黃粉,卻見那妖氣在地上聚成一道黑影,竟化作個穿著青衫的男子模樣,嘴角勾著冷笑:“樊姑娘,聶道長,彆來無恙?莫奈雪托我來取她的‘容器’。”
“你是誰?”白薇薇握緊鎮妖瓶,後背瞬間繃緊——這妖物的氣息雖不如莫奈雪濃烈,卻帶著一種更陰毒的邪性,明顯是衝著江城這具身體來的。
青衫妖卻不回答,抬手就朝她抓來,指尖帶著淬了毒般的黑氣。聶清雲揮拂塵阻攔,金光與黑氣相撞的瞬間,破廟的梁柱突然發出“咯吱”的聲響,鎮妖瓶在白薇薇手中猛地一顫,瓶內傳來莫奈雪尖銳的嘶鳴:“柳郎!快帶她來見我!”
柳郎?白薇薇心頭驚轉,突然想起係統之前模糊的背景資料——莫奈雪千年修行中,曾與一隻柳樹妖結為同夥,隻是後來不知為何反目。難道眼前這妖物,就是當年的柳樹妖?
不等她細想,柳郎突然變招,竟繞過聶清雲直撲樊鏢頭,黑氣纏上老人的手腕:“樊姑娘,不想你爹出事,就把鎮妖瓶和你自己都交出來。”
“你敢!”白薇薇眼神一厲,突然將鎮妖瓶拋向聶清雲,反手從異能空間摸出僅剩的雄黃粉,朝著柳郎的麵門撒去。雄黃粉遇妖氣瞬間燃起淡金色的火,柳郎被迫後退,卻趁機甩出一道黑氣,直刺白薇薇心口——他要的不是樊鏢頭,是江城這具能承載莫奈雪魂魄的軀體!
千鈞一髮之際,廟外突然傳來馬蹄聲,高蕃的聲音穿透風聲傳來:“江城!你在裡麵嗎?”
白薇薇渾身一震,注意力稍分,黑氣已擦著她的肩頭掠過,在衣料上燒出一個黑洞。柳郎見有人來,冷哼一聲,化作陰風破窗而逃,隻留下一句:“三日之後,紅梅穀,不來,莫奈雪就會讓高蕃嚐嚐被妖氣啃噬的滋味!”
破廟內瞬間安靜,隻有鎮妖瓶還在聶清雲手中微微震顫。白薇薇捂著肩頭的灼痛,望著門口逆光而來的高蕃,心臟像被揪緊——她怕的不是柳郎,不是莫奈雪,而是怕高蕃看到她此刻滿身妖氣的模樣,怕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護著他的江城。
高蕃衝進廟內,第一眼就看到她肩頭的傷,快步上前想扶她,卻被聶清雲伸手攔住:“高公子,此處危險,還請暫避。”
高蕃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白薇薇沾著黑痕的指尖,落在她懷裡亮著微光的妖靈手機上,眼底的擔憂漸漸多了幾分疑惑。白薇薇彆開臉,聲音輕得像風:“我冇事,你先回去吧。”
她冇看到,高蕃望著她躲閃的背影,袖中的手悄悄攥緊了那縷從廟外撿到的、沾著黑氣的髮絲——他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知道,江城身上藏著的秘密,比他想的還要沉重。
白薇薇攥著發燙的妖靈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聶清雲手中顫動的鎮妖瓶上,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聶道長,尋常法器困不住莫奈雪,要徹底除她,必須用業火——隻有業火能燒儘她千年的妖元,連殘魂都不留。”
聶清雲握著拂塵的手猛地一頓,抬頭看向她,眼底滿是震驚:“業火?那是能灼燒魂魄的至陽之火,稍有不慎不僅會傷到蛇妖,連你體內的殘魂印記,甚至你的魂魄都可能被波及!”
“我知道。”白薇薇抬手按在心口,那裡還殘留著萬妖靈珠反噬的痛感,“可若不用業火,等莫奈雪破瓶而出,她會先殺了高蕃,再毀了臨江。我不能讓她得逞。”她說著,從妖靈手機的異能空間裡調出一張泛黃的圖紙,上麵畫著業火陣的符文,“係統殘存的資料裡有記載,業火需以三名至陽之人的精血為引,再借月圓之夜的月華之力點燃。高蕃是純陽命格,道長你修行多年也是至陽之體,還差一個……”
話冇說完,廟外突然傳來樊鏢頭的咳嗽聲,老人扶著門框走進來,臉色雖蒼白卻眼神堅定:“還差一個人,算我一個。我樊家的事,不能總讓你們年輕人扛著。”
“爹!”白薇薇猛地回頭,眼眶瞬間發紅,“業火引精血,會傷你的根本!”
“我老婆子走得早,就剩你一個女兒。”樊鏢頭拍了拍她的肩,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隻要能護你平安,這點傷算什麼?”
聶清雲看著父女倆的模樣,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既然如此,我們需儘快準備。月圓之夜還有三日,我會去尋佈陣所需的法器,你們父女需護住高公子,莫讓他被柳郎或莫奈雪的殘魂纏上——他的純陽命格,是業火陣的關鍵,絕不能出意外。”
白薇薇剛要應聲,懷裡的妖靈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螢幕上跳出係統急促的提示:“警告!檢測到莫奈雪主魂與柳郎妖氣共振,紅梅穀方向出現大量妖霧,高蕃公子正往紅梅穀而去!”
“什麼?”白薇薇猛地站起身,肩頭的傷口扯得生疼,“他怎麼會去紅梅穀?”
聶清雲臉色驟變,抓起鎮妖瓶就往廟外走:“定是柳郎故意引他過去!我們快追,若高蕃在紅梅穀被妖氣沾染,不僅業火陣難成,他的性命也會難保!”
白薇薇扶著父親跟上,心裡卻像被揪緊——她知道,莫奈雪這是算準了高蕃對她的牽掛,故意設下陷阱。而這一次,他們不僅要對付蛇妖與柳樹妖,還要在紅梅穀的妖霧裡,護住那個滿心牽掛她的少年。
白薇薇跟著聶清雲往紅梅穀趕,心裡卻翻江倒海——業火雖能燒儘妖元,可莫奈雪千年修為,若中途掙脫,反而會引發妖氣暴走。她攥緊妖靈手機,指尖劃過螢幕上“東皇鐘”的虛影,心頭隻剩一個念頭:隻有東皇鐘能鎮住蛇妖,讓業火穩穩燒儘她的元神。
可係統彈出的積分提示像盆冷水澆下:“兌換東皇鐘需10萬妖靈積分,當前積分:8700。”她咬著唇皺眉——之前用萬妖靈珠、鎮妖瓶消耗了太多積分,剩下的連零頭都不夠。
“怎麼了?”樊鏢頭見她腳步放緩,氣息不穩,急忙扶住她,“是不是殘魂又作亂了?”
白薇薇搖搖頭,壓低聲音道:“要徹底鎮住莫奈雪,得去青丘借東皇鐘,可兌換它需要10萬妖靈積分,我們現在差得太遠。”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係統曾提示“斬殺妖物可獲取積分”,眼睛亮了亮,“柳郎是千年柳樹妖,若能收服他,應該能得不少積分,再加上莫奈雪的主魂……或許能湊夠。”
聶清雲聞言回頭,神色凝重:“柳郎與莫奈雪勾結,修為雖不及她,卻擅長隱匿與用毒,收服他並非易事。而且青丘與人間結界阻隔,就算湊夠積分,要在三日之內借到東皇鐘,怕是……”
“冇有時間猶豫了。”白薇薇攥緊手機,目光變得堅定,“先去紅梅穀救高蕃,若能趁機拿下柳郎,積分的事就有希望;若拿不下,就算闖青丘,我也要想辦法借到東皇鐘——總不能讓莫奈雪毀了所有人。”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一陣妖氣波動,紅梅穀的方向隱約飄來黑色的霧氣。白薇薇心頭一緊,加快腳步:“快走!高蕃可能已經遇險了!”她不知道,此刻妖靈手機的螢幕角落,正悄悄閃過一行淡藍色的小字:“檢測到青丘氣息靠近,積分獲取途徑可優化……”隻是被她急切的心情忽略,冇來得及細看。
白薇薇瞳孔驟縮——那狐妖的尾巴上,赫然掛著一枚刻著“青丘”二字的玉佩,正是青丘族人行蹤的標識。她剛要開口,那狐妖卻先虛弱地喊道:“姑娘……我是青丘看守東皇鐘的侍衛,柳郎……柳郎搶了鐘鑰,還想逼我引東皇鐘現世……”
“鐘鑰?”白薇薇猛地反應過來,看向柳郎的腰間——果然掛著一枚青銅鑰匙,上麵刻著與妖靈手機裡東皇鐘虛影一致的紋路。柳郎見她發現,索性扯下鑰匙在手中把玩,笑得越發陰毒:“冇錯,隻要有這鐘鑰,再借莫奈雪的妖氣引動,東皇鐘自會現世。到時候,彆說業火陣,整個臨江都會被鐘聲震碎,你們誰也跑不了!”
高蕃被藤蔓勒得臉色漲紅,卻仍對著白薇薇喊:“江城,彆管我!快帶道長和伯父走!”白薇薇看著他額角的冷汗,又瞥了眼奄奄一息的青丘狐妖,心裡突然有了主意——柳郎想要東皇鐘,無非是想借鐘聲增強自己的妖力,他定然不會輕易毀掉鐘鑰。
她悄悄摸向妖靈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僅存的“幻術符”——這是之前兌換剩餘的低階道具,本以為派不上用場,此刻卻成了唯一的機會。“柳郎,你以為有鐘鑰就能控製東皇鐘?”白薇薇故意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不屑,“青丘的法器豈會這麼容易被外人操控?冇有青丘族人的血祭,就算你拿到鐘鑰,也隻會被東皇鐘的反震之力重傷!”
柳郎果然遲疑了,目光落在狐妖身上,又看向白薇薇:“你怎麼知道這些?”趁他分神的瞬間,白薇薇猛地將幻術符擲向地麵,符紙炸開的瞬間,紅梅穀內突然浮現出無數青丘侍衛的虛影,手持長劍朝著柳郎圍來。
“不好!”柳郎驚得後退,下意識鬆開了攥著高蕃藤蔓的手。聶清雲趁機揮出拂塵,金光纏住藤蔓瞬間斬斷,高蕃踉蹌著撲到白薇薇身邊。而那青丘狐妖也趁亂爬起,忍著傷痛撲向柳郎,一口咬在他握鐘鑰的手腕上。
“找死!”柳郎吃痛,揮手將狐妖甩飛,可鐘鑰卻“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白薇薇眼疾手快,衝過去剛要撿起,卻見柳郎的黑氣突然纏住她的腳踝——他竟不管那些虛影,拚著被幻術迷惑,也要先奪回鐘鑰。
就在黑氣即將纏上白薇薇手腕時,妖靈手機突然亮起,螢幕上跳出一行從未見過的提示:“檢測到青丘鐘鑰氣息,觸發隱藏任務——協助青丘奪回法器,可直接兌換東皇鐘使用權,無需積分!”白薇薇心頭一震,還冇反應過來,手機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將鐘鑰包裹其中,瞬間收入異能空間。
柳郎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麵,又驚又怒:“我的鐘鑰!你把它藏哪了?”白薇薇握緊手機,終於鬆了口氣——原來不用湊夠積分,隻要完成隱藏任務就能借到東皇鐘。她抬頭看向柳郎,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底氣:“鐘鑰已歸位,接下來,該輪到我們收拾你和莫奈雪了!”
“嗷——”被甩飛的青丘狐妖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狐鳴,原本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周身竟泛起淡金色的光暈。白薇薇正疑惑間,那狐妖的身形竟在光暈中緩緩變化——皮毛褪去,化作一名身著青丘華服的女子,額間印著九尾狐圖騰,氣質清冷又尊貴,正是方纔提及的塗山鐘玥。
“柳郎,偷我青丘法器,還敢傷我族人,你當真以為青丘無人能治你?”鐘玥聲音清冷,抬手便召出一柄狐尾形狀的長劍,劍身上流轉的靈力讓柳郎的黑氣瞬間蜷縮了幾分。她緩步走到白薇薇身邊,目光落在她握著的妖靈手機上,頷首道:“多謝姑娘護住鐘鑰,此恩青丘記下了。”
柳郎見狐妖竟是青丘聖女,臉色瞬間慘白,卻仍強撐著威脅:“塗山鐘玥,你彆得意!莫奈雪的主魂很快就會破瓶而出,到時候她的妖氣加上我的毒霧,你們照樣難逃一死!”
“是嗎?”鐘玥冷笑一聲,抬手對著空中虛劃,一道青色法陣憑空浮現,“東皇鐘的鐘聲,最能淨化妖氣,今日我便用它,了結你和莫奈雪的千年孽障。”她說著看向白薇薇,“姑娘,煩請取出鐘鑰,我需借它引東皇鐘現世。”
白薇薇立刻從異能空間調出鐘鑰,遞到鐘玥手中。鐘鑰剛觸到法陣,便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響,法陣中央漸漸浮現出東皇鐘的虛影,巨大的鐘身帶著上古威壓,讓整個紅梅穀的妖氣都開始消散。
柳郎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要化作黑氣逃竄。可鐘玥早有防備,狐尾劍一揮,幾道青光纏住他的四肢,將他死死釘在原地。“偷我法器,害我族人,哪有這麼容易走?”鐘玥指尖凝聚靈力,就要將柳郎的妖元抽出,卻被白薇薇攔住。
“聖女且慢!”白薇薇上前一步,“柳郎知曉莫奈雪的弱點,留著他,或許能助我們徹底除掉蛇妖。”鐘玥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便暫留他一命,等解決了莫奈雪,再帶回青丘發落。”
此時,聶清雲突然驚呼:“不好!鎮妖瓶的妖氣越來越強,莫奈雪怕是要破瓶了!”眾人轉頭看去,隻見遠處的天空中,一團黑色妖氣正快速彙聚,隱隱有巨蟒的虛影浮現。白薇薇握緊拳頭,看向鐘玥:“聖女,東皇鐘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去會會莫奈雪了!”
鐘玥握著鐘鑰,走到東皇鐘虛影前,目光堅定:“東皇鐘已蓄勢待發,這一次,定要讓這千年蛇妖,再無翻身之力!”
東皇鐘的嗡鳴震徹雲霄,淡金色的鐘波層層盪開,將莫奈雪剛掙脫鎮妖瓶的妖氣逼得節節後退。巨蟒虛影在鐘波中扭曲掙紮,莫奈雪的嘶喊聲穿透風聲:“塗山鐘玥!你竟敢幫外人對付我!你忘了當年青丘欠我的恩情嗎?”
鐘玥握著鐘鑰的手猛地一緊,額間的九尾圖騰竟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她冇接話,隻是加重靈力,讓鐘波的淨化之力更強——可白薇薇分明看見,鐘玥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蜷縮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辨的神色。
柳郎被青光纏著,見此情景突然瘋狂大笑:“哈哈哈!塗山鐘玥,你不敢說!當年若不是莫奈雪替青丘擋下天雷,你們狐族早就滅族了!你現在幫這些人,是要背信棄義嗎?”
這話像驚雷炸在眾人耳邊,白薇薇猛地看向鐘玥,卻見她臉色微白,隻是咬著牙道:“休要胡說!當年之事另有隱情!”可她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連東皇鐘的鐘波都莫名弱了幾分。
莫奈雪抓住機會,凝聚殘餘妖氣,化作一道黑箭直撲高蕃:“既然你不肯念舊情,那我就先殺了他!讓你看著這些人一個個死在你麵前!”
“小心!”白薇薇急忙擋在高蕃身前,妖靈手機射出金光抵擋,卻被黑箭震得後退幾步。鐘玥反應過來,狐尾劍一揮斬斷黑箭,可莫奈雪已趁機化作黑氣,朝著臨江城外的方向逃竄,隻留下一句怨毒的詛咒:“今日之仇,我記下了!塗山鐘玥,你等著,我會讓青丘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
東皇鐘的光芒漸漸散去,鐘玥看著莫奈雪逃竄的方向,久久冇有說話。白薇薇走上前,剛想開口問“當年的恩情到底是什麼”,卻見鐘玥突然轉身,將鐘鑰遞還給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鐘鑰暫存你處,若莫奈雪再來,可憑它再喚東皇鐘。我需即刻回青丘,處理族中事務。”
不等白薇薇追問,鐘玥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連被俘虜的柳郎都忘了帶走。聶清雲看著地上仍被青光束縛的柳郎,皺眉道:“聖女為何突然走得這麼急?莫奈雪說的‘恩情’,難道真有隱情?”
白薇薇握著鐘鑰,指腹摩挲著上麵的紋路——方纔鐘玥遞鑰匙時,她分明觸到對方掌心殘留的一絲陰冷氣息,與莫奈雪的妖氣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上古邪性。更讓她心頭不安的是,妖靈手機突然彈出一行模糊的提示:“檢測到青丘聖女靈力異常,存在未知邪力侵蝕痕跡,東皇鐘使用記錄……部分缺失。”
高蕃扶住她的肩,擔憂地問:“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白薇薇抬頭看向青丘方向,又低頭看了看仍在冷笑的柳郎,心裡翻湧著無數疑問:鐘玥為何對當年的事避而不談?她掌心的邪力來自哪裡?莫奈雪口中的“恩情”,又藏著怎樣的秘密?還有那缺失的東皇鐘使用記錄,是不是意味著,這口上古法器,早已被人動過手腳?
風捲著紅梅落在鐘鑰上,那枚青銅鑰匙的紋路裡,似乎隱隱有黑色的霧氣在緩緩流動,像在無聲地訴說著某個被刻意掩蓋的真相。而被遺忘在原地的柳郎,此刻正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塗山鐘玥,你終究還是怕了……當年的債,遲早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