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骨畫皮?劈開凶寺壁畫的驚魂天女
暴雨夜避禍蘭若凶寺,唯獨殿堂壁畫纖塵不染。
閨蜜緊張拉住我手:“彆對視,聽說看過壁畫眼睛的人,都消失了。”
我輕笑不信,指腹剛觸到壁畫,卻被驚電劈中般陡然吸了進去。
壁畫仙界裡天女柔媚相迎,身後卻閃過金甲使者的冷光。
她朱唇附耳:“彆信外麵那些謠言,其實我們都在等——唯一能救我們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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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在破舊的傘麵上,劈裡啪啦像是要把這層薄布徹底洞穿。天色墨黑,遠處的山巒隻剩下猙獰的剪影,閃電如同天穹裂開的傷口,一瞬間照亮了前方荒草掩映中那座古刹的輪廓——傾頹的匾額上,“蘭若寺”三個字依稀可辨。
“薇薇,我們真的要去那裡嗎?”林薇死死抓著白薇薇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她肉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寺…那寺不乾淨!幾年前和尚和官差全都冇了!都說、都說看了裡麵壁畫眼睛的人,就再也出不來了!”
白薇薇被拽得一個趔趄,雨水順著髮梢流進脖頸,冰得她一哆嗦。她抬頭望瞭望那在黑雨中更顯陰森的廟宇,心裡也發毛,但嘴上卻不肯服軟:“少自己嚇自己,這世上哪來的鬼?就是個破廟避雨而已!再說,這荒郊野嶺的,除了這兒還能去哪?你想被雷劈死還是淋病死?”
她反手拉住林薇冰冷顫抖的手,幾乎是拖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泥濘及膝的荒草,朝那洞開的、如同巨獸之口的寺門走去。
寺內比外麵更暗,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混合著腐朽木頭和塵埃的沉悶氣味。蛛網層層疊疊,掛滿了殘破的佛龕和梁柱,腳踩在地上,積年的灰塵噗地揚起,在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微光中紛飛如鬼魅。
死寂。除了她們兩人急促的呼吸和外麵持續的雷雨聲,再無半點聲息。
“你看…我就說…”林薇帶著哭腔,整個人幾乎掛在白薇薇身上,眼睛死死閉著,根本不敢睜開。
白薇薇強作鎮定,目光在昏暗的大殿裡掃過。忽然,她的視線定格了。
就在大殿正中央的兩側牆壁上,赫然是兩幅巨大的壁畫。與周遭的破敗、肮臟、蛛網密佈截然不同,那兩幅壁畫色彩鮮豔得驚人,筆觸精細,纖塵不染,彷彿剛剛纔被精心描繪完成。畫中是兩位衣袂飄飄的仙女,雲鬢花顏,身姿曼妙,栩栩如生。尤其是她們的眼睛,無論白薇薇從哪個角度看,都覺得那含情脈脈的眸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從壁畫上散發出來。
“薇薇!彆…彆對視!”林薇察覺到她的停頓,驚恐地低叫,拉扯著她,“彆看她們的眼睛!”
白薇薇的心跳莫名加速,一股強烈的好奇和探究欲壓倒了對環境的本能恐懼。她掙開林薇的手,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朝左側那幅壁畫走去。
“怕什麼,不就是畫嗎?”她故作輕鬆地笑著,試圖驅散心頭的寒意,“畫得真美啊…”
閃電再次撕裂天空,慘白的光透過破窗,瞬間將壁畫照得毫髮畢現。畫中天女的嘴角那抹微笑在強光下似乎變得有些詭異。
白薇薇著魔般伸出了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向壁畫上那天女的臉龐。
就在觸碰到的刹那——
“嗤啦!”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壯驚電竟直劈而下,穿透殿頂腐朽的瓦椽,不偏不倚,正正擊打在壁畫之上!
白薇薇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猛地從指尖傳來,伴隨著灼燒般的劇痛和刺目的強光,她甚至連驚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片輕飄飄的葉子,被那股力量狠狠拽向牆壁!
“薇薇——!”林薇淒厲的尖叫在她被徹底吞噬的前一刻,尖銳地刺入耳膜,隨即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天旋地轉。
劇烈的撕扯感充斥everycell,彷彿靈魂正被強行剝離肉體。
不知過了多久,那恐怖的震盪才緩緩平息。
白薇薇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麵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耳邊嗡嗡作響。她艱難地睜開眼,被眼前的光景驚得忘了呼吸。
哪裡還是什麼破敗古寺?
眼前仙霧繚繞,奇花異草遍地,瓊樓玉宇掩映在雲霞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異香。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悠揚的仙樂和女子的輕笑。
她竟然……進入了壁畫中的世界?
“又有新來的妹妹了?”一個柔軟如蜜的聲音響起。
白薇薇猛地回頭,隻見幾位身著霓裳羽衣、容貌絕美的天女正款款向她走來,為首的那位更是國色天香,眉眼間風情萬種,正是她方纔在壁畫上觸摸的那一位。
天女們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她,目光友善又帶著幾分天真。
“妹妹莫怕,”為首的天女淺笑著向她伸出手,指尖瑩白,“既是來了這‘畫壁仙寰’,便是緣分,且安心住下便是。”
她的笑容溫暖和煦,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放鬆警惕的魔力。
白薇薇怔怔地看著她伸出的手,心跳依舊很快,混亂的思緒稍平,卻仍有強烈的不真實感和潛藏的不安在湧動。她下意識地想去抓住那隻手,尋求一點依托。
就在此時,她的視線越過眼前溫柔含笑的天女,瞥見了不遠處雲霧繚繞的迴廊深處。
一道冰冷、高大、覆蓋著金色甲冑的身影一閃而過,盔甲反射出冷硬的光澤,手中似乎還持著某種巨大的兵器。那身影與周圍柔美夢幻的仙境格格不入,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肅殺和威嚴。
白薇薇的手僵在半空。
那天女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遲疑和那一瞬間的目光遊離。她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反而更近一步,親昵地湊到白薇薇耳邊。
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耳廓上,帶來一陣戰栗。
隨即,天女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輕如夢囈卻又清晰無比的語調緩緩說道:
“彆信外麵那些謠言…”
“其實,我們都在等——”
“唯一能救我們出去的人。”
話音落下,她稍稍退開,依舊笑靨如花,彷彿剛纔什麼也冇說過。但那雙美眸深處,卻飛快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深切的哀求和某種沉重的期待。
白薇薇站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猛地竄起,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救…出去?
這個世界,這些天女,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個金甲身影又是什麼?
而她,這個莫名其妙被吸進來的人,又該如何自處?
所有的疑問和恐懼,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將她徹底淹冇。
白薇薇僵在原地,耳邊還殘留著那天女——自稱名叫“霓裳”——的低語,那聲音裡的哀切和希冀不像作假,與她方纔溫柔和煦的表象割裂開來,顯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霓裳已退迴天女之中,笑容依舊完美無瑕,彷彿剛纔那句石破天驚的話隻是白薇薇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聽。其他天女簇擁上來,好奇地觸碰白薇薇身上被雨水打濕的現代衣物,發出清脆如銀鈴般的驚歎,彷彿對外界一無所知,隻是困於畫中無儘歲月的天真精靈。
“妹妹這身衣裳好生奇特。”
“外麵如今是何光景了?”
她們拉著白薇薇,引著她向雲霧深處的玉宇瓊樓走去。仙樂縹緲,異香撲鼻,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可白薇薇後背的寒意卻越來越重。她強迫自己擠出一點笑容,應付著天女們七嘴八舌的問詢,眼角餘光卻不住地瞥向四周。
這裡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個精心佈置的舞台。每一片花瓣的朝向,每一縷雲霞的飄動,似乎都遵循著某種固定的韻律,缺乏真正的生機。
還有那個金甲使者……它再未出現,像沉入深海的巨石,但那驚鴻一瞥的冰冷和肅殺,卻深深烙在了白薇薇的腦海裡。
霓裳始終伴在她身側,言笑晏晏,細緻體貼,但每當白薇薇試圖將話題引向這座仙境的由來,或是她們為何被困於此,霓裳便會巧妙地用其他言語帶過,那雙含情美眸深處,會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緊張和……恐懼。
她在怕什麼?怕那個金甲使者?
穿過一片繁盛得有些過頭的桃花林,眼前出現一泓清澈見底的靈泉。天女們嬉笑著散開,有的臨水照影,有的俯身掬水。
霓裳拉著白薇薇在泉邊一塊光滑的玉石上坐下,語氣親昵:“妹妹初來,可用這靈泉滌塵,於身心大有裨益。”
白薇薇依言俯身,冰涼的泉水觸及指尖,帶來一絲清爽。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臉色蒼白,眼神驚惶未定。水麵微微晃動,倒影扭曲,隱約間,似乎映出不遠處廊柱後一抹模糊的金色反光。
她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驚撥出聲,猛地抬頭望去——
廊柱後空空如也,隻有繚繞的仙霧。
“怎麼了?”霓裳關切地問,她的手輕輕搭上白薇薇的手背。
白薇薇強壓下心悸,搖了搖頭:“冇……冇什麼,看花了眼。”
她重新看向泉麵,努力平複呼吸。水麵漸漸平靜,清晰地映出她和霓裳的倒影。然而,就在下一瞬,白薇薇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水中的倒影裡,霓裳那張絕美無儔的臉,竟然出現了重影!一張臉依舊是巧笑倩兮的模樣,另一張卻模糊扭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怨毒,嘴巴無聲地張大,彷彿在發出淒厲的尖叫!更可怕的是,倒影中霓裳那襲飄逸的霓裳羽衣,在水波的盪漾下,竟隱約顯現出底下似乎纏繞著無數黯淡的、符文般的暗色絲線,如同被操縱的提線木偶!
白薇薇猛地抽回手,觸電般站了起來,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霓裳。
“妹妹?”霓裳被她劇烈的反應驚到,也跟著站起身,麵露不解和擔憂,那張臉完美得毫無瑕疵,彷彿水中那恐怖的景象真的隻是白薇薇的幻覺。
但白薇薇不信!那驚悚的一幕太過真實!
她環顧四周,其他天女依舊在嬉戲玩鬨,但她們的笑容在此時的白薇薇看來,僵硬而刻板,如同戴著一張精緻的麵具。她們的動作看似輕盈靈動,細看之下,卻總在某個細微的節點出現極其短暫的、不自然的卡頓,像是……被設定好程式的玩偶!
一個瘋狂的念頭竄入白薇薇的腦海:這些天女,根本不是什麼被困的仙女!她們極有可能是這座畫壁仙境製造出來的幻象,或者更糟,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囚徒傀儡!而那個金甲使者,或許是看守?那霓裳那句“等唯一能救我們出去的人”……
電光石石間,白薇薇想起了林薇在寺外說過的話——“看過壁畫眼睛的人,都消失了。”
那些消失的和尚和官差……他們真的消失了嗎?還是說,他們也進入了這裡,然後……變成了這完美仙境的一部分?變成了這些看似美好、實則空洞的“天女”之一?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將白薇薇徹底淹冇。這不是仙境,這是一個披著美好外衣的陷阱!一個吞噬活人、將其同化為畫中傀儡的可怕牢籠!
霓裳還在向她靠近,眼神充滿無辜的關切:“妹妹,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適?”
白薇薇卻驚恐地後退一步,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利顫抖:“彆過來!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外麵消失的人是不是都被你們……”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她喊出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仙境的氣氛陡然一變!
縹緲的仙樂猛地走調,變得尖銳而詭異!周圍嬉笑的天女們全部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轉過頭,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白薇薇身上——那些目光依舊美麗,卻徹底失去了溫度,隻剩下空洞和一種非人的冰冷!
就連她麵前的霓裳,臉上的擔憂和溫柔也像潮水般褪去,雖然嘴角還保持著上翹的弧度,但眼神已經變得一片漠然,深處甚至隱隱透出一絲……貪婪?
“看來,”霓裳的聲音不再柔媚,平直得冇有一絲起伏,帶著詭異的回聲,“新來的妹妹,不太喜歡我們這裡呢。”
雲霧翻湧,遠處迴廊深處,沉重的、金屬摩擦地麵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由遠及近,一聲聲,敲打在白薇薇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上。
那個金甲使者,要來了!
白薇薇渾身冰涼,她終於明白,那句“救我們出去”,或許並非求救,而是一個引誘獵物踏入更深陷阱的……誘餌!
反轉的真相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緊了她的脖頸。
白薇薇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那沉重的金屬腳步聲如同喪鐘,一下下敲在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她眼睜睜看著霓裳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溫情徹底剝落,隻剩下一種非人的、程式般的冰冷,周圍所有的天女都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緩緩朝她圍攏過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求生本能在此刻壓倒了一切。白薇薇猛地轉身,不再看那些詭異空洞的眼睛,不顧一切地朝著與腳步聲來源相反的方向狂奔!
腳下柔軟的仙草變得粘膩,彷彿隨時會伸出纏繞的觸手,周遭瓊樓玉宇的輪廓在霧氣中扭曲晃動,發出低沉的嗡鳴,整個“仙境”都在顯露出它猙獰的底色。甜膩的異香變得腐朽,仙樂化為刺耳的尖嘯。
她拚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不敢回頭。
前方雲霧突然淡去,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麵巨大的、水銀般的鏡子,鏡框由一種暗沉無光的金屬鑄就,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不斷細微蠕動的奇異符文。鏡麵並非映照出她驚慌失措的臉,而是呈現出一片混沌的、不斷旋轉的灰霧。
這麵鏡子與這個完美到虛假的世界格格不入,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邪異。
那沉重的腳步聲已逼近身後,冰冷的殺氣刺得她後背生疼。
冇有時間思考了!
白薇薇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麵詭異的鏡子猛撲過去——與其被那金甲怪物抓住,不如撞向這未知的出口!
預想中的撞擊冇有到來。
就在她觸及鏡麵的刹那,那水銀般的鏡麵如同水麵般盪漾開來,產生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吸力。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比進入壁畫時更加猛烈,彷彿靈魂都要被撕成碎片。
在意識被徹底吞噬的前一瞬,她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鏡麵混沌的灰霧中,極其短暫地閃過幾幅模糊破碎的畫麵:不再是仙境的景象,而是……現代都市的街景?一輛飛馳而過的公交車廣告牌,上麵印著的日期清晰得刺眼!那正是她進入蘭若寺的日期!
怎麼可能?!
緊接著,畫麵陡然切換,變成一間昏暗的密室,牆上貼滿了無數照片和筆記,居中一張大幅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她自己!照片上的她,眼神驚恐,背景正是蘭若寺的大門!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鏡框上那些蠕動符文驟然亮起,組成一隻巨大、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睛的圖案,一瞬即逝。
……
砰!
白薇薇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刺骨的陰冷和濃重的黴味瞬間湧入鼻腔。
她劇烈地咳嗽著,掙紮著睜開眼。
昏暗的光線下,是蛛網密佈、殘破不堪的佛龕和梁柱。她還在蘭若寺的大殿裡!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切,彷彿隻是一場短暫而恐怖的噩夢。
暴雨依舊肆虐outside,雷聲隆隆。
她……逃出來了?
“薇薇?!天哪!你嚇死我了!”林薇帶著哭腔撲過來,臉色比她還要蒼白,“你剛纔怎麼了?突然碰了一下那壁畫就暈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才過了幾分鐘,我卻覺得過了好久……”
幾分鐘?
白薇薇猛地抬頭,看向大殿兩側的壁畫。
壁畫依舊鮮豔奪目,纖塵不染。畫中的天女們依舊保持著曼妙的姿態,霓裳站在首位,唇角含春,眼神溫柔地望著前方,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但白薇薇卻看得渾身發冷。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霓裳的瞳孔深處。隔著遙遠的距離和昏暗的光線,她似乎看到,那畫中天女完美無瑕的眼眸最深處,極其隱晦地,掠過了一抹絕非筆墨所能描繪的——怨毒、焦急,以及一絲……計謀未得逞的遺憾?
還有,霓裳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上,似乎極其快速地、細微地做了一個手勢——拇指與中指輕輕撚動,彷彿在遺憾地搓掉什麼看不見的塵埃。
這個手勢……白薇薇瞳孔驟縮。她在哪裡見過?絕對見過!不是在畫裡,而是在外麵的世界,就在不久之前!是誰對她做過這個手勢?!
林薇還在絮絮叨叨地後怕:“我們快離開這鬼地方吧!我一秒鐘都不想待了!”
白薇薇任由林薇攙扶著自己,踉蹌著朝寺外走去。
就在邁出大殿門檻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地再次回頭。
一道慘白的閃電恰好劃破夜空,瞬間照亮整座大殿。
電光石火間,白薇薇看得清清楚楚——那壁畫上,原本站在霓裳身後稍遠處的一位捧花天女的臉……竟然變成了她大學時那位失蹤了足足一年、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學姐的模樣!那張臉蒼白如紙,眼神空洞,正對著她,露出一個僵硬而詭異的微笑!
閃電熄滅,大殿重歸昏暗。
白薇薇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徹骨的寒意比殿外的暴雨更加冰冷地席捲了她。
那不是夢。
那麵鏡子……鏡中閃過的現代街景和她的照片……學姐的臉……
這一切根本不是簡單的鬼怪作祟!有一個巨大的、難以想象的陰謀,早已將觸角伸出了這座古寺,纏繞了她的人生,而她,或許早在踏入這裡之前,就已經是某個“計劃”的一部分!
壁畫裡的東西……真的隻是被困在裡麵嗎?
它們……到底想出來做什麼?
而那個對她做出熟悉手勢的“霓裳”,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