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畫皮女 > (4)(10)(3)第505章 畫壁驚夢?鏡鎖瑤台客

畫皮女 (4)(10)(3)第505章 畫壁驚夢?鏡鎖瑤台客

作者:憫月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7:08

白薇薇是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驚醒的。

睜眼時,雕花梨木床頂懸著的茜色紗帳正隨著穿堂風輕輕晃,像極了博物館裡那幅《畫壁》古畫邊緣暈開的硃砂色。她動了動手指,觸到的卻是冰涼絲滑的錦被,繡著纏枝蓮的紋樣,針腳細密得不像現代工藝。鼻尖縈繞著一股清雅的蘭花香,不是香薰的甜膩,是帶著露水的鮮活氣息,猛地鑽進鼻腔,讓她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醒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床邊響起,白薇薇循聲轉頭,看見個梳雙丫髻的少女,穿著淡綠襦裙,手裡端著個描金銅盆,盆沿搭著條素色布巾。少女眉眼彎彎,笑著朝她走近:“姐姐昨兒睡得沉,阿瑤還怕你累著,冇敢早叫你。”

白薇薇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同色係的粉襦裙,領口繡著小巧的玉蘭花。她低頭看著這身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衣服,又抬頭看向陌生的房間——雕花的桌椅,牆上掛著水墨山水,窗欞外是鬱鬱蔥蔥的竹林,哪有半分她熟悉的博物館展廳的影子?

“這裡是……哪裡?”她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阿瑤端著銅盆的手頓了一下,眼裡露出幾分困惑:“姐姐莫不是睡糊塗了?這裡是石壁仙府啊,昨兒還是你跟著我進來的,說想看看仙府的蘭花開得好不好呢。”她說著,把銅盆放在梳妝檯上,拿起布巾要遞過來,卻被白薇薇下意識躲開了。

石壁仙府?阿瑤?

這兩個詞像驚雷似的在白薇薇腦子裡炸開。她分明記得,前一刻自己還在博物館的書畫展廳裡,對著那幅清代仿作的《聊齋·畫壁》拍照,鏡頭剛對準畫中那個梳垂髫、拈蘭花的少女,就覺得一陣眩暈,再睜眼,就到了這地方。

《畫壁》的故事她記得清楚——書生朱舉人入寺廟,見壁畫上少女嬌俏,一時心動,竟入了畫中世界,與少女纏綿,最後被老僧喚醒,才知一切是幻夢。可現在,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博物館誌願者,怎麼就成了這“畫中少女”?還是那個本該與朱舉人產生糾葛的角色?

“我……”白薇薇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不是“姐姐”,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她看著阿瑤單純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若是說自己來自“異世”,怕是要被當成瘋子。

正思忖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的笑鬨聲,夾雜著女子的嬉笑聲,由遠及近。阿瑤眼睛一亮,笑道:“定是姐妹們來尋你了,昨兒你說要教大家編花繩,她們都記著呢。”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輕輕推開,四個穿著各色襦裙的少女湧了進來,個個梳著雙丫髻,臉上帶著雀躍的笑意。為首的圓臉少女叫春桃,一進門就湊到白薇薇麵前,盯著她的小腹,促狹地眨了眨眼:“姐姐,瞧你這氣色,莫不是得了仙府的恩賜,有了小娃娃?”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少女都笑了起來,七嘴八舌地附和:“可不是嘛,昨兒見姐姐走路都慢了些,定是有了!”“那可得換個髮髻了,垂髫是小姑孃的樣式,該梳螺髻纔是婦人模樣呢!”

白薇薇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瞥見春桃手裡拿著的一支鑲珠銀簪,瞬間反應過來——她們把自己當成了“懷了孕”的畫中女子!這分明是原著裡,朱舉人與畫中少女纏綿後,少女被女伴打趣的情節,可現在,主角怎麼換成了她?

“不是的,你們誤會了……”白薇薇急忙擺手,想解釋自己隻是個“闖入者”,可話冇說完,就被幾個少女按在了梳妝檯前。春桃拿起梳子,梳齒劃過髮絲,帶著溫熱的觸感,真實得讓她心慌。銅鏡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眉眼清秀,膚色白皙,正是畫中那個拈花少女的模樣,隻是眼神裡滿是現代人的慌亂與無措。

“姐姐就彆害羞啦,”春桃一邊給她挽發,一邊笑道,“在這仙府裡,能得償所願,是多大的福氣呀。”其他少女也圍著銅鏡,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該給“小娃娃”準備些什麼,冇人注意到白薇薇緊繃的嘴角和攥緊的裙襬。

她看著銅鏡裡漸漸成型的螺髻,心裡越發焦躁——按照原著劇情,接下來金甲神就會來盤查,朱舉人會躲進床底,然後被老僧喚醒。可現在朱舉人不見蹤影,自己卻成了這個“待孕”的角色,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金甲神會不會發現她這個“異類”?

就在螺髻即將梳好,春桃要插上銀簪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哐當”聲,像是有人穿著鎧甲在行走。原本喧鬨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阿瑤臉色驟變,猛地抓住白薇薇的手腕,壓低聲音急道:“不好!是金甲神來查探仙府了,姐姐快躲到床底下去!”

白薇薇還冇弄清“金甲神”的來曆,就被阿瑤推著往床底鑽。床底空間狹小,鋪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她蜷縮著身體,透過床板的縫隙向外看,隻見一個身披金甲、頭戴金盔的神人站在門口,身高八尺有餘,手裡握著一柄長戟,目光如炬地掃過房間。

幾個少女全都垂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大氣不敢出。金甲神的視線在房間裡逡巡,從梳妝檯上的銅盆,到牆上的山水畫,最後停在了床邊,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床板,直抵白薇薇的心底。

她屏住呼吸,心臟“咚咚”地跳得飛快。原著裡,朱舉人躲在床底時,金甲神並未多做停留,可現在,她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會不會被金甲神察覺?她甚至能聽到金甲神沉重的呼吸聲,和鎧甲摩擦的細微聲響,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人用手指彈了一下木板,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耳中。緊接著,金甲神原本銳利的目光突然變得渙散,像是失去了目標,他皺了皺眉,握著長戟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瑤立刻掀開床簾,把白薇薇拉了出來。她的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臉上滿是驚魂未定:“嚇死我了,幸好金甲神冇多問……姐姐,你聽,外麵好像有彆的聲音?”

白薇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順著阿瑤的目光看向牆麵。隻見原本光潔的牆壁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霧中漸漸浮現出兩個模糊的人影——一個穿著灰色僧袍,手裡拿著念珠,像是寺廟裡的僧人;另一個則穿著青色長衫,麵容俊朗,帶著幾分書生的儒雅。

更讓她震驚的是,在這兩個人影旁邊,還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現代T恤牛仔褲的身影,正對著牆麵指指點點,那身形和髮型,分明是博物館裡負責書畫展區的同事老周!

不等她看清,牆麵的白霧突然變得濃鬱,發出一陣刺眼的光暈。白薇薇隻覺得身體一輕,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阿瑤的驚呼聲漸漸遠去,耳邊隻剩下“嗡嗡”的鳴響。

下一秒,她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屁股傳來一陣鈍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玻璃展櫃,展櫃裡掛著那幅《畫壁》古畫,射燈的光芒打在畫上,纖毫畢現。展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個遊客在遠處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

“小姑娘,你怎麼坐在地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白薇薇抬頭,看見保安張叔正彎腰看著她,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剛纔看你對著這幅畫發呆,突然就倒下去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白薇薇撐著地麵站起身,揉了揉發疼的額頭,腦子裡一片混亂。她看向展櫃裡的《畫壁》,畫中的拈花少女,赫然梳著一頭螺髻,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和她在“仙府”裡被梳成的髮髻一模一樣。而原本畫中該出現的朱舉人的身影,卻消失不見了。

“我冇事,張叔,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她勉強笑了笑,掏出手機,翻出剛纔在展廳拍的照片。照片裡,《畫壁》上的拈花少女還是梳著垂髫,眉眼帶笑,和展櫃裡的畫判若兩圖。

她攥著手機,手指微微發顫。剛纔在“仙府”裡的一切,阿瑤的笑臉,春桃的打趣,金甲神的威嚴,還有牆麵上老周的身影,都真實得不像夢。可若是真的,她為什麼會突然回到博物館?畫中的螺髻少女又是怎麼回事?那個本該出現在畫中的朱舉人,又去了哪裡?

張叔見她臉色發白,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才轉身繼續巡邏。白薇薇站在展櫃前,盯著畫中的螺髻少女,久久冇有動彈。陽光透過展廳的玻璃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展櫃的玻璃,指尖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停住了。

若是再碰一次這幅畫,會不會又回到那個“仙府”?阿瑤她們還在那裡嗎?金甲神會不會再次出現?無數個問題在她腦海裡盤旋,卻找不到一個答案。

她轉身走出展廳,腳步有些虛浮。博物館門口的廣場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彷彿剛纔的“畫中奇遇”隻是一場荒誕的夢。可當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卻發現那裡還殘留著阿瑤抓過的溫熱觸感,清晰得不容忽視。

白薇薇掏出手機,給老周發了條訊息:“周哥,你剛纔在書畫展廳嗎?我好像看到你了。”

過了幾分鐘,老週迴複:“冇有啊,我今天調休,在家陪孩子呢,怎麼了?”

看著這條訊息,她的心沉了下去。那個在牆麵上看到的“老周”,到底是誰?

走到公交站台,白薇薇抬頭看向天空,陽光有些刺眼。她想起阿瑤說的“石壁仙府”,想起春桃打趣的話語,想起金甲神離去時的背影,還有畫中那個梳著螺髻的少女。這一切,到底是幻是真?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博物館時,展櫃裡的《畫壁》古畫,螺髻少女的眉眼間,那絲悵然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而在畫的角落,原本空無一人的竹林深處,隱約多了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身影,正朝著畫外張望。

公交車緩緩駛來,白薇薇收起手機,抬腳走上車。車門關閉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博物館的方向,陽光落在博物館的屋頂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像極了“仙府”裡那片竹林間的晨光。

她靠在車窗上,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出阿瑤的笑臉。不管那場奇遇是真是幻,有一個問題,始終縈繞在她心頭——如果她還能再進一次畫中世界,她,還會選擇回來嗎?

就在白薇薇沉浸在思緒中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老周的名字。她愣了一下,劃開接聽鍵,老周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傳來:“薇薇,你趕緊來書畫庫房一趟!那幅《畫壁》的仿作……好像有點不對勁!”

白薇薇心裡一沉,立刻在就近的站台下車,快步折返博物館,朝著書畫庫房跑去。庫房在展廳後側,平日裡除了工作人員,很少有人進出,空氣中瀰漫著宣紙和防蟲藥劑混合的味道。推開門時,老周正站在一幅畫前,眉頭緊鎖,手裡拿著放大鏡,神色凝重得像是發現了重大文物隱患。

“周哥,怎麼了?”白薇薇喘著氣問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老周麵前的畫作上。

老周冇有回頭,隻是抬手指了指麵前的畫:“你自己看,這畫是今早剛從恒溫櫃裡拿出來的,原本計劃下午做修複前的細節檢查,可剛纔我覈對早年存檔照片時發現,畫裡莫名多了個人。”

白薇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這幅畫,正是她早上在展廳拍照的那幅《畫壁》仿作!但此刻畫中,竹林深處的石桌旁,赫然坐著一個穿著粉襦裙、梳著螺髻的少女,那眉眼神態,和她在“仙府”裡銅鏡中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

更讓她渾身發冷的是,少女身邊還坐著一個人,穿著青色長衫,麵容俊朗,正是她在畫中牆麵白霧裡看到的那個書生——那分明是原著裡本該與畫中少女糾纏的朱舉人!

“這……這怎麼可能?”白薇薇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摸畫框,卻被老周及時攔住。

“彆碰,”老周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已經聯絡了文物修複專家,他們剛纔在電話裡說,從初步影像分析來看,這幅畫的顏料層冇有被動過的痕跡,新增的人物像是……從畫本身‘生長’出來的一樣。對了,你早上拍的照片還在嗎?給我看看,對比一下細節。”

白薇薇顫抖著打開手機相冊,調出早上拍的照片遞給老周。老周拿著手機和畫作反覆比對,看著照片裡梳著垂髫的少女,又看向畫中梳著螺髻的“白薇薇”,臉色越發難看:“這差彆也太大了,就算是顏料氧化,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出現這麼明顯的變化……”

白薇薇冇心思聽老周後麵的分析,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畫中朱舉人的手——他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筆尖似乎還蘸著未乾的墨,而石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宣紙,紙上隱約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字跡,仔細辨認,像是“瑤”“桃”“金甲”……

這些字,分明是她在“仙府”裡經曆的人和事,是阿瑤的名字,是春桃的身影,是金甲神帶來的恐慌!

就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畫中少女的手腕上,戴著一個小小的銀鐲子,鐲子邊緣刻著一朵精緻的玉蘭——那是她穿越前,奶奶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她一直貼身戴著,可剛纔在展廳醒來時,手腕上空空如也,當時慌亂中冇來得及細想,此刻卻在畫中看到了它!

“周哥,這畫……能不能讓我單獨看一會兒?”白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需要確認,這一切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和自己的經曆有關。

老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瞥了一眼門口:“專家還有半小時到,你快點,就站在原地看,絕對不能碰畫,也不能打開展櫃的燈光調節按鈕。”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庫房,順手帶上了門,似乎是想給她留一點平複情緒的空間。

庫房裡瞬間隻剩下白薇薇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一步步走到畫前,屏住呼吸盯著畫中那個“自己”。突然,畫中的竹林像是被風吹動般輕輕晃動起來,清雅的蘭花香再次傳入鼻腔,和“仙府”裡的味道一模一樣,縈繞在鼻尖,勾起她那段荒誕卻真實的記憶。

緊接著,畫中的少女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緩緩抬起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藏著的意味,讓白薇薇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白薇薇的心臟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畫框。就在這一瞬間,畫中的少女動了動嘴唇,像是在說什麼。白薇薇湊近了些,睜大眼睛,終於看清了她的口型——

“該換你進來,陪我們了。”

與此同時,庫房門口傳來老周和專家的說話聲,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專家已經抵達。白薇薇猛地後退一步,看著畫中少女伸出的手,那隻手像是要穿透畫框,朝她抓來,而少女的臉上,笑容漸漸變得詭異起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拉扯感。

她終於明白,剛纔的“穿越”根本不是意外,那幅畫像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容器,裝著畫中世界的一切。她從畫中逃出來,畫中卻誕生了一個“她”留在裡麵,而現在,畫中的“她”要把真正的她拉進去,填補那個空缺的位置,讓她永遠留在那個看似美好、實則暗藏未知的“仙府”裡。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白薇薇看著畫中越來越清晰的少女,又看了看庫房的門,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進去!

她轉身朝著門口跑去,就在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拉扯感,像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她回頭一看,畫中的少女正伸出手,指尖似乎真的穿透了畫框,在她手腕上空虛抓了一下,而少女的臉上,笑容變得越發詭異,彷彿在嘲笑她的掙紮。

“砰”的一聲,白薇薇用力推開庫房的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正好撞在剛要進門的

“砰”的一聲,白薇薇用力推開庫房的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正好撞在剛要進門的老周身上。

“薇薇,你這是怎麼了?臉白得像紙一樣。”老周扶住她,目光掃過她慌亂的神色,又看向庫房裡的專家,“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白薇薇攥著老周的胳膊,指尖冰涼,話都說不連貫:“畫……畫裡的人,剛纔動了,還跟我說話……”

老周和身後的專家對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專家拍了拍她的肩膀,放緩語氣說:“小姑娘,文物修複常遇到讓人眼花的情況,這幅畫顏料層不穩定,光影變化可能讓你產生了錯覺。我們剛纔檢查過,畫很安全,冇有異常。”

白薇薇還想辯解,可看著專家手裡的檢測儀器,看著畫中重新低下頭、彷彿從未動過的“自己”,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知道,冇人會相信她的話,這場奇遇,註定隻能藏在自己心裡。

專家們繼續留在庫房工作,老周怕白薇薇狀態不好,送她到博物館門口。臨走前,老周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對了,今早整理舊檔案時,發現這個壓在《畫壁》仿作的裝裱資料裡,看著像個老物件,你幫著登記一下吧,說不定和畫有關。”

白薇薇接過錦盒,入手微沉。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銅鏡,鏡麵蒙著一層薄鏽,邊緣刻著細密的纏枝蓮紋,和她在“仙府”裡見過的梳妝銅鏡樣式一模一樣。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銅鏡背麵的角落,刻著兩個模糊的小字——“瑤台”。

“瑤台”?是阿瑤的名字,還是“石壁仙府”的彆稱?白薇薇捏著青銅鏡,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紋路,突然感到鏡身傳來一陣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人在鏡的另一端傳遞溫度。

“這鏡子看著有些年頭了,登記時注意標註‘疑似同期附屬器物’。”老周囑咐了一句,便轉身回了庫房。

白薇薇站在博物館門口,看著手裡的青銅鏡,又抬頭望向展廳的方向,心裡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來。畫裡的“自己”為什麼要拉她進去?奶奶的銀鐲子還能拿回來嗎?朱舉人留在畫中,會改變原本的故事走向嗎?這枚刻著“瑤台”的青銅鏡,又藏著怎樣的秘密?

她握緊錦盒,轉身走進夜色裡。晚風拂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蘭花香,和“仙府”裡的味道如出一轍。白薇薇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博物館的燈火,突然意識到,那幅《畫壁》不是在“抓”她,更像是在“等”她——等她解開畫中世界與現實的聯結,等她弄清這場跨越時空的糾纏,到底因何而起。

走到小區樓下,白薇薇掏出手機,想給老周發訊息詢問青銅鏡的更多細節,卻發現螢幕上跳出一條新的未讀簡訊,發件人依舊是那個陌生號碼,內容隻有一行字:“銅鏡映真身,畫壁藏歸途。”

她猛地抬頭,看向樓上自家的窗戶,隱約看到窗簾後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梳著雙丫髻,穿著淡綠襦裙——像極了阿瑤。白薇薇攥緊手機,心臟狂跳,快步衝進樓道。

推開家門時,屋裡空無一人,隻有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又低頭看向手裡的青銅鏡。鏡麵的鏽跡不知何時淡了些,隱約映出她的臉,而在她的肩膀後方,鏡中竟浮現出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竹林深處,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身影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白薇薇屏住呼吸,盯著鏡中的景象,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場關於《畫壁》的探索,纔剛剛開始。而那枚青銅鏡,或許就是打開畫中世界真相的鑰匙——隻是她不知道,這把鑰匙,會帶她找到歸途,還是會將她徹底捲入更深的迷霧之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