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緒年間,一艘商船在南海遭遇詭異海霧,船體劇烈顛簸中,商人周鶴年、戲班班主柳三娘、捕快陳玄等十餘人被迫跳海逃生。眾人拚力遊向遠處荒島,途中蘇玉娘被暗流捲入海底,再度浮起時已麵色青紫,幸得陳玄以古法施救才轉危為安。
荒島上腐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腥甜氣息。眾人沿山路前行,不斷撞見詭異景象:枯樹上掛著殘缺的人皮燈籠,白骨堆裡插著鏽跡斑斑的鎖鏈,遠處山坳更隱隱傳來孩童啼哭。夜幕降臨時,他們發現一座爬滿青苔的古宅,門楣上“鎮邪司”三字已模糊難辨。
宅內供著一尊青麵獠牙的神像,胸腔插著一柄刻滿符文的青銅劍,劍柄嵌著的夜明珠泛著幽綠光芒。柳三娘覬覦夜明珠,伸手觸碰瞬間,神像腹部突然裂開巨口,伸出佈滿倒刺的舌頭卷向她。千鈞一髮之際,陳玄揮刀斬斷舌頭,卻見神像眼中滲出黑血,地底傳來震天怒吼——原來此劍正是鎮壓鬼王的法器,如今已鬆動三分。
當夜,宅內陰風驟起,五個麵容慘白的小鬼從牆縫爬出。他們身著殘破肚兜,指甲漆黑如鉤,奉命吸食眾人精血助鬼王恢複。然而這些小鬼生性怯懦,反被眾人持火把追打。其中為首的小椿哭著道出真相:他們本是附近村落孩童,被鬼王擄來煉成鬼仆,若七日之內不集齊活人獻祭,便會魂飛魄散。
眾人憐憫鬼童遭遇,決定合力剷除鬼王。不料鬼王吸食島上鼠類、蝙蝠精血後,已重塑肉身——他渾身皮膚如熔蠟般流動變形,雙目空洞無物,掌心生出無數細如髮絲的吸血觸鬚。一番惡戰中,周鶴年被觸鬚刺穿胸膛,蘇玉娘也被鬼霧腐蝕得麵目全非。
危急時刻,陳玄發現夜明珠在月光下會折射出特殊光芒,竟能灼傷鬼王。他搶過青銅劍,將夜明珠取下擲向鬼王,符文與光芒交相輝映,鬼王發出淒厲慘叫,身體開始寸寸崩解。鬼童們趁機撲上,咬斷鬼王觸鬚,助陳玄將青銅劍重新插入神像胸腔。
黎明破曉,荒島恢複平靜。鬼童們的魂魄在晨霧中漸漸透明,他們的父親——那位失蹤多年的鎮邪司守將,終於從封印中解脫,帶著孩子們的靈魂前往輪迴。而那座古宅,隨著朝陽升起,徹底化為一堆灰燼,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鬼王雖滅,荒島的腐殖土下卻滲出暗紅屍液。陳玄等人乘船離開時,船尾激起的浪花裡翻湧出半截腐爛的手臂——那是被鬼王吞噬的村民屍身,此刻正以詭異的角度扭麴生長。七天後的深夜,鄰村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哭嚎,巡邏的更夫驚恐發現:無數身披清朝官服的殭屍破土而出,青麵獠牙間滴落著腥臭黑血。
三個月後,陳玄收到柳三孃的加急書信。信中字跡潦草,聲稱戲班途經荒島附近時,全體成員接連染上怪病:皮膚逐漸青紫硬化,瞳孔縮成針尖,白日昏睡如屍,入夜便不受控地朝荒島方向爬行。陳玄心急如焚,帶著小椿的鬼魂重返舊地,卻見島上草木儘枯,古宅遺址處豎起一座陰森的萬屍塚——密密麻麻的木樁上,釘著數百具被符咒束縛的殭屍,最中央的棺槨裡,赫然躺著本該死去的蘇玉娘。
原來鬼王臨死前,將屍毒注入蘇玉娘體內。她表麵痊癒,實則成了“屍母”,腹中孕育著萬千屍卵。而那些被解救的鬼童,因沾染屍氣逐漸異化,小椿的指甲變得鋒利如刀,皮膚下青筋暴起,竟開始懼怕陽光。更恐怖的是,他們發現萬屍塚的符咒竟是出自失蹤的鎮邪司典籍,背後似乎有更神秘的勢力在操控。
月圓之夜,萬屍塚符咒突然自燃,殭屍們掙脫束縛,組成屍潮撲向眾人。這些殭屍不僅刀槍不入,更能吐出腐蝕血肉的屍霧。陳玄揮劍斬殺時,發現劍刃竟被屍毒侵蝕得佈滿裂痕;柳三娘帶領戲班唱唸做打,試圖以陽間戲曲震懾陰邪,卻見殭屍們跟著節奏扭動,反而愈發狂暴。
千鈞一髮之際,小椿毅然衝進屍潮。他的身體在月光下發出詭異光芒——原來鬼童與殭屍本是陰陽兩極,此刻異化的他竟成了剋製屍毒的鑰匙。小椿的鬼魂與肉身分離,化作一道白影鑽進蘇玉娘體內,引爆了她腹中的屍卵。劇烈的爆炸中,屍潮化作血水,萬屍塚轟然倒塌。
但危機並未結束。陳玄在廢墟中找到半卷殘破的鎮邪司密卷,上麵記載著一個更古老的詛咒:每當荒島鎮壓的邪物被喚醒,便會引發“陰陽倒錯”,人間將淪為鬼蜮。遠處的海麵上,濃霧再次聚集,隱約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而小椿的靈魂,正在陳玄懷中漸漸消散,化作點點熒光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