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夜,被霧氣和火鍋的香氣籠罩。李逸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了一家名為“聚香居”的火鍋店。店內熱鬨非凡,食客們的歡聲笑語與火鍋的咕嚕聲交織在一起,可李逸卻覺得心頭莫名發慌。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剛要點餐,卻愣住了。坐在他對麵的,竟是他朝思暮想的前女友林悅。林悅還是和以前一樣,一襲白裙,隻是臉色略顯蒼白。李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久不見。”林悅先開了口,聲音輕柔得如同山間的溪流。
“是啊,好久不見。冇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李逸有些侷促地撓撓頭。
兩人點了鴛鴦鍋,這是他們曾經的習慣。李逸作為外地人,不太能吃辣,向來鐘情白鍋;而林悅是山城本地人,以前總是無辣不歡,可今天,她卻反常地隻盯著白鍋,對紅鍋碰都不碰一下。李逸心中疑惑,但也冇多問。
用餐時,李逸總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他不經意間看向林悅的手,發現她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熟悉的手鍊,那是他曾經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他正想開口詢問,林悅卻突然起身,說要去趟洗手間。
林悅離開後,李逸的目光在店內四處遊移。這時,鄰桌兩個大媽的對話傳進了他的耳朵。
“你聽說了嗎?林悅那姑娘,怪可憐的,和男朋友分手後冇多久就出車禍去世了,年紀輕輕的。”
“是啊,她媽媽到現在都還冇緩過來呢。”
李逸如遭雷擊,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和他一起吃火鍋的林悅,竟然是個鬼魂。他慌亂地站起身,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剛走到店門口,就看見林悅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哀怨地看著他:“你要去哪兒?”
李逸嚇得轉身就跑,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雙腿發軟,纔在一座古舊的道觀前停下。他喘著粗氣,抬手敲響了道觀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道長,道號玄清。玄清道長看著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李逸,微微皺眉:“年輕人,你身上陰氣很重,可是遇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李逸連忙將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清道長。道長聽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中元節本是陰陽交彙之時,鴛鴦鍋在民間傳說裡被稱為陰陽鍋,活人吃紅鍋,死人吃白鍋,若是吃錯,便會陰陽顛倒,中了陰陽咒。你本不能吃辣,卻誤食了白鍋,這才惹上了這麻煩。”
李逸焦急地問道:“道長,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想死。”
玄清道長沉思片刻後說:“想要破解陰陽咒,需得找到林悅生前最珍視的東西,帶著它去你們曾經定情的地方,在午夜十二點擺上陰陽鍋,按照規矩,活人吃紅鍋,死人吃白鍋,誠心向她道歉,或許能化解她的怨念。”
李逸按照道長的指示,四處打聽,終於找到了林悅生前最珍視的東西——一本裝滿他們回憶的相冊。到了午夜十二點,他帶著相冊和陰陽鍋來到了他們曾經經常約會的湖邊。
他顫抖著手點燃了陰陽鍋,紅湯和白湯在鍋中翻滾,散發出陣陣熱氣。李逸剛坐下,就看見林悅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的眼神依舊哀怨,但看到相冊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悅悅,我錯了。我不該和你分手,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後悔。”李逸哽嚥著說道。
林悅靜靜地看著他,許久之後,緩緩開口:“其實我從未怪過你,隻是心中執念太深,一直放不下。今天你能來,我心願已了。”
說完,林悅的身影漸漸消散。與此同時,李逸感覺身上的陰氣也隨之散去。他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麵。
從那以後,李逸離開了山城。他時常會想起那個恐怖又悲傷的夜晚,也明白了,有些遺憾一旦留下,便會成為一生的執念。而那鴛鴦鍋,也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禁忌,每當看到它,那晚的恐懼與悲傷便會湧上心頭。
李逸離開山城三年,本以為徹底擺脫了那段噩夢。可每當深夜,他總能聽見若有若無的火鍋沸騰聲,在耳邊咕嚕作響。這天,他收到一封冇有寄件人的信,泛黃的信紙上畫著鴛鴦鍋圖案,鍋內紅湯與白湯糾纏成詭異的人臉,而熟悉的山城郵戳讓他後背發涼。
與此同時,山城接連出現離奇命案。死者皆是在火鍋店用餐後失蹤,屍體被髮現時,嘴裡塞滿凝固的紅白湯底,手腕纏著褪色的紅繩——正是林悅出事前流行的祈福手繩。警方調查陷入僵局,卻有老輩人私下議論,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