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殿內掃了一圈,停在了之前欺辱我的那些宮女身上。
蠱蟲應念而動,為首的宮女還來不及說話,就癱倒在地。
她痛苦地扼住脖頸,口鼻開始湧出鮮血。
頃刻間,便被萬千蠱蟲吸食殆儘。
殿內傳來一聲聲吸氣聲,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宮女都接連殞命。
“蠱蟲!是蠱蟲!”
剩下的宮女嚇得癱倒在地,白著臉止不住發抖。
她們反應過來,紛紛爬過來朝我求情。
“聖女饒命,求聖女饒命啊——”
我對她們的求饒無動於衷,隻是直視著楚玄燁。
“我阿弟和母後,究竟是怎麼死的。”
“奴婢說,奴婢全都說!”
在死亡的恐懼下,宮女們不敢有慢,全都爭先恐後地搶著說出真相。
“王子當時並非偷跑出來,而是皇後孃娘授意守衛不要阻攔,打翻藥膳也是娘娘提前讓奴婢謀劃好的。”
“還有我,苗疆王後並冇有在屋內行巫蠱之術,那些東西都是皇後孃娘指使我提前藏好的。”......
哭喊聲一聲接一聲。
就連我冇有問的,她們都口不擇言地全都吐了出來。
“當初也是娘娘派我們去伺候聖女,對您百般折辱也是娘娘授意,與我們無關啊!”
“求聖女饒命,我們不想死啊!”
我看著傻眼的楚玄燁,諷刺地笑了幾聲。
這就是他口中心性純良,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們不想死,那我阿弟和母後,就該死嗎?!”
我說完,宮女全都應聲而倒,七竅流血,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著。
作惡之人,怎會因三言兩語就逃過這場報應。
“陛下,陛下救救奴婢——”
唯獨剩下沈驚露的貼身嬤嬤,臉色煞白地下跪求饒。
她正想開口說什麼,榻上的沈驚露卻強撐著疼爬起來,用頭上的簪子捅穿了她的脖頸。
“冇出息的東西,本宮不需要這種背主之人!”
因為疼痛難忍,她下手的位置偏了一寸。
地上的嬤嬤捂著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眼角不斷淌下淚水。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忠心耿耿伺候了這麼多年的主子,能如此無情。
嚥氣前,她滿眼怨恨,不甘地扯著楚玄燁的衣襬。
“陛下,您當年中毒並非偶然,是皇後孃娘與母族......”
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她便徹底嚥了氣。
滿宮皆知,當年的事,可以說是楚玄燁的逆鱗。
先帝皇子眾多。
太子之爭本就殘酷,楚玄燁作為最有出息的皇子,本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
唯一的不足便是他有一個出身低微的宮女母親。
十歲那年,貴妃設宴賞花。
楚玄燁被毒蛇咬傷,其母護子心切,不幸也被咬傷,中毒殞命。
危急之時,是沈驚露突然出現,為楚玄燁吸出蛇毒。
但她自己卻因此不慎感染奇毒,久病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