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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自幼以身飼蠱。
身上的血便是蠱蟲最好的養料。
如今大雨混著我的血流遍了皇城，萬千蠱蟲會因此被吸引而來。
離我最近的國師已經捂著心口吐出好幾口血。
鮮血裡隱隱可見細小的蠱蟲。
蠱蟲已經深入了他的肺腑。
守在我身邊的侍衛和宮人剛有動作便戛然而止，紛紛口吐鮮血，蠱蟲在他們體內瘋狂吸食著。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幕，腦中全是母後生前最後說的那些話。
她說，兄長和苗疆殘餘的士兵如今正潛伏在京城。
今夜他們便會攻入皇城，拚死為我謀一條生機。
可我隻覺得心痛。
若不是我當初看錯了人，苗疆又怎會慘遭滅國之禍。
是我害了他們，我這種人，又怎值得他們再為我拚了性命。
就讓我這個聖女，最後再為苗疆子民做些事吧。
我拔出身上的釘子，眼皮也冇眨地捅進了國師身上。
短短幾息時間，他已經被蠱蟲吞噬得不成人樣，連骨頭也冇剩下。
以至於楚玄燁派人來找我時，眾人都被這血腥詭異的場麵嚇得紛紛狂吐起來。
那聲宮女的慘叫是從楚玄燁的大殿傳來。
沈驚露此刻躺在榻上，疼痛難耐。
原本平坦的小腹高高隆起，像是懷了孕。
她體內的王蠱嗅到我的氣息，正躁動地想要破肚而出。
楚玄燁急得滿頭大汗。
在得知國師已死之後，更是暴怒地直接將劍架在我脖子上。
“驚露服食了王蠱，餘毒已徹底驅除乾淨，怎會突然腹痛難忍，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麼手腳！你就這般容不下她嗎？！”
看著他疾言厲色的樣子，我覺得好笑。
“我能做什麼手腳？不過就是報應罷了。”
“不止她沈驚露和那個道士要遭這報應，你，還有這座皇城，都一樣！”
整座殿內迴盪著我尖銳的笑聲。
楚玄燁剛要發作，就聽太監神色慌張地衝了起來。
“陛下，不好了，京城發生動亂，苗疆的戰俘營突發暴亂，那些亂臣賊子已經率軍朝皇宮攻來了！”
同一時間，京城上空突然綻出煙火。
看著苗疆熟悉的圖騰，我留下兩行清淚。
兄長他們果然還活著。
楚玄燁咬著牙，一腳踹翻瑟瑟發抖的太監。
“餘孽作亂，那些人都死了？派兵鎮壓便可，何須慌成這樣！皇城數萬禁軍難道還怕那群不成氣候的螻蟻？”
太監支支吾吾，聲音顫抖：
“沈將軍本已率軍前去，可軍營不知怎的突發邪症，將士們全都七竅流血，不治而死。”
他話音剛落，摁著我的侍衛突然悶哼一聲。
紛紛慘叫起來在地上打滾。
“蠱蟲？”
楚玄燁瞳孔一縮。
他與我夫妻多年，自然最熟悉蠱蟲不過。
如今看著侍衛們的慘狀，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6.
我站起身，並未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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