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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曆史脫口秀:從三皇五帝到溥儀 > 第26章 馬超脫口秀:一個“神威天將軍”的崩潰職場生涯

(舞檯燈光模擬從西涼草原到葭萌關的漸變,背景是殘破的“錦馬超”應援旗,牆上貼滿“潼關戰神體驗卡(已過期)”、“家族企業破產證明”)

(“五虎將內部排名(暫列第四)”,桌上散落著斷裂的長矛、皺巴巴的“反曹聯盟”計劃書、半瓶“西涼特產悶倒驢”,背後霓虹燈閃爍“本將軍正在尋找正常老闆”。)

(演員身穿銀甲但沾滿草屑,頭戴獅盔卻歪斜,手持話筒時手臂微微發抖——既像持矛的餘威,又像PTSD後遺症。)

(他把獅盔“哐當”摔在桌上)

這獅盔……比我的人生還像個笑話!

我是馬超——對,就是那個“錦馬超”!

但你們別隻記得“三國第一帥哥武將”,要記得“全家被殺光隻剩堂弟的倒黴蛋”!

民間綽號“神威天將軍”,但我看該叫“神衰天將軍”!

今天我就要撕掉這錦馬超標簽:我不是天生反骨!

我是被曹操逼成“三國第一複仇爽文男主”兼“複仇失敗典型案例”!

而且我差點成功!

潼關之戰我殺得曹操割須棄袍,他一邊跑一邊喊“馬兒不死,吾無葬地”——

聽聽,多高的評價!

然後呢?

然後我就冇贏過!

(觀眾大笑,有人喊:“真差點殺了曹操?”)

真差點!

那是我人生巔峰!

我率西涼鐵騎,曹操渡河,我半渡而擊,殺得他棄袍割須,差點就擒了他!

可這老狐狸用了離間計,挑撥我和韓遂——韓遂是我爸把兄弟,我叫他叔!

結果我中計了,跟我叔翻臉,曹操跑了。

後來我才明白:打仗不能隻靠莽,還得靠腦子,而我的腦子……都長在臉和肌肉上了!

先看看我這“跌宕起伏”的職業履曆:

第一階段:西涼少東家(爽文開局)

?出身:伏波將軍馬援之後,西涼軍閥馬騰之子

?人設:麵如冠玉,唇若抹朱,獅盔獸帶,銀甲白袍(西涼第一潮男)

?早期戰績:17歲隨父征戰,單挑秒殺王方、李蒙

?職場環境:家族企業,爸爸是老闆,我是少主

?致命隱患:爸爸在曹操那兒當人質(衛尉),我在西涼當軍閥

第二階段:複仇者聯盟(崩盤階段)

?導火索:馬騰在曹操那兒“上班”,我在西涼起兵反曹

?曹操反應:殺馬騰全家(除我)!二百多口啊!

?我的反應:哭暈,醒來,暴怒,聯合韓遂打曹操

?高光時刻:潼關之戰,把曹操打成“割須棄袍”表情包

?崩盤時刻:中離間計,和韓遂內訌,兵敗

?連鎖反應:妻兒被殺(楊阜乾的),我成光桿司令

第三階段:流浪軍閥(求職困難期)

?投奔張魯:他收留我,但怕我,不重用

?經典事件:想嫁女兒給我,部下說“馬超能棄父,安能愛人?”

?職場打擊:被張魯部將排擠,差點被殺

?人生至暗:妻兒屍體被拋在城下,我跪在城外哭

?跳槽準備:偷偷聯絡劉備

第四階段:蜀漢打工人(終老版本)

?入職崗位:平西將軍(聽上去厲害,但冇實權)

?辦公室政治:關羽寫信問諸葛亮“馬超能比誰”,諸葛亮回“不及你美髯公絕倫逸群”

?最後戰績:嚇退劉璋(我往成都一站,劉璋就投降了)

?死因:鬱鬱而終,年四十七

?遺言:上疏劉備“臣門宗二百餘口,為孟德所誅略儘……唯從弟岱,當為微宗血食之繼”——

翻譯:老闆,我全家死光了,就剩堂弟馬岱,求你照顧他。

現在重點講講我的“四大人生錯覺”:

錯覺一:我能單刷曹操副本

我有西涼鐵騎,有複仇BUFF,有主角臉。

曹操算什麼?我有槍!

結果:曹操有腦子。

他用離間計,讓我和韓遂內訌。

韓遂是我叔啊!

可曹操寫信給我,故意塗改關鍵處,韓遂看了以為我通敵,我看了以為他通敵。

我們倆在陣前對質,他說“賢侄你聽我解釋”,我說“逆賊看槍”!

打完才發現:信是曹操寫的,塗改也是曹操乾的。

總結:肌肉再硬,硬不過套路。

錯覺二:我投奔張魯能東山再起

張魯是軍閥,我需要地盤,他需要打手,完美。

結果:他部下說“馬超連爹都能不要,能忠誠嗎?”

張魯猶豫了,不給我兵,還把想嫁我的女兒收回去了。

我氣得吐血:我不是不要爹!是爹在曹操手裡,我起兵時爹還活著,是曹操後來殺的!

但冇人聽,標簽一旦貼上,撕下來就是一層皮。

錯覺三:我是劉備的親密戰友

我投奔劉備,他拉著我的手說“孟起來,益州穩矣”。

我以為我是二把手,結果發現:

關羽是頭牌,張飛是元老,黃忠是老乾部,趙雲是貼心人。

我呢?

我是“那個差點殺了曹操的恐怖分子”,現在是自己人了,但大家看我都像看危險品。

關羽寫信問諸葛亮“馬超能和誰比”,諸葛亮回信誇關羽,順便踩我。

我懂了:在蜀漢,資曆比能力重要,信任比武力重要。

錯覺四:我能壽終正寢

全家死光,我投奔劉備,該安穩了吧?

結果:抑鬱了。

每天晚上閉眼就是潼關的烽火、父親的頭顱、妻兒的屍體。

四十七歲,病死了。

醫生說“憂憤成疾”,我說“是良心發炎了”。

如果我不起兵,爹會不會活著?

如果我不中計,妻兒會不會活著?

冇有如果。

現在來談談我的“人際關係修羅場”:

和馬騰(我爹):

他在曹操那兒當人質,我在西涼造反。

同事問“你不管你爹了”,我說“我反的是曹操,爹會理解”。

後來爹被殺了。

我才明白:政治裡冇有“理解”,隻有“代價”。

我是用全家性命,買了張“反曹先鋒”體驗卡。

和韓遂(我叔):

他是我爹把兄弟,我叫他叔。

我們一起打曹操,多好。

可曹操一封信,我對他舉起了槍。

後來他投靠曹操,我流浪江湖。

死前我最想對他說“叔,對不住,我蠢”。

但他聽不到了。

和曹操:

他殺我全家,我差點殺他。

我們本該是血仇,但我最後有點佩服他。

不是佩服他狠,是佩服他穩。

我輸在太急,他贏在能等。

等我把韓遂逼反,等我內訌,等我崩潰。

他像獵人,我是隻憤怒的豹子,撞進了他的陷阱。

和劉備:

他收留我,給我名分,但不給實權。

我懂,我一個降將,全家死光,性格還暴躁,誰敢重用?

但他至少給了我體麵,讓我在蜀漢養老,還照顧我堂弟馬岱。

這恩,我記著。

所以我看關羽不爽,但忍了;看張飛瞪我,也忍了。

因為除了這兒,我冇地方去了。

和趙雲:

我們冇說過話,但我覺得他懂我。

都是降將,都孤獨,都揹著過去。

但他比我聰明,低調,忠心,成了劉備的貼心人。

我學不來。

我臉上就寫著“驕傲”和“仇恨”,擦不掉。

現在我在下麵開了“全家被殺者互助會”,會員包括:

1.曹操(他爹也被殺過,但後來他殺彆人全家更多)

2.孫權(他爹孫堅早死,不算)

3.其實就我一個,因為彆人要麼複仇成功,要麼看開了。

我,冇成功,也冇看開。

但我的“曆史貢獻”很特彆:

戰術貢獻:示範了騎兵突襲的最高水準(潼關之戰)

心理貢獻:展示了“仇恨驅動型人格”的最終結局(教科書級)

文學貢獻:“錦馬超”成了帥哥猛將代名詞(雖然我本人最後很慘)

倫理貢獻:提出了“爹和事業二選一”的千古難題(雖然我選錯了)

現在很多人問我:孟起,你最後悔什麼?

我說:最後悔潼關之戰冇一槍捅死曹操。

如果當時成了,我就是手刃國賊的英雄,不是家破人亡的流寇。

但曆史冇有如果,隻有“差點”。

我這一生,都在“差點”裡打轉:差點贏曹操,差點得西涼,差點有家庭,差點被重用……最後,差點活到五十歲。

還有人問:您和呂布(也是勇猛無腦),誰更悲劇?

他說:他死於失信,我死於執念;他三姓家奴,我全家死光;他有貂蟬,我有……我誰也冇有。

我們都是“武力值點滿,政治力為零”的典型,區彆是,他主動跳槽,我被動逃亡;他死於繩子,我死於心病。

不過我們證明瞭:在三國,光能打冇用,得能忍,而我們都忍不了。

最後,給在座各位“職場複仇者”、“家族企業繼承者”、“總覺得老闆對不起你的人”:

第一,彆在憤怒時做決定。

我起兵時隻想打曹操,冇想到他會殺我全家。

你的“衝動”,可能讓所有人買單。

第二,家族企業最難搞。

我爸是老闆,我是少主,但老闆在對手手裡當人質——這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你的“家業”,可能是負擔。

第三,關於“信任”。

我懷疑韓遂,中計了;張魯懷疑我,崩了;劉備不敢信我,我抑鬱了。

你的“多疑”,會變成自我實現的預言。

第四,標簽貼上一輩子。

我是“背父叛君”的代表,雖然我有苦衷,但冇人聽。

你的“汙點”,洗不掉。

第五,也是最痛的領悟:你可以是複仇爽文男主,但現實冇有爽文。

我點兵潼關時,以為自己是主角,能替天行道,能血債血償。

可現實是:我輸了,家人白死了,我成了教科書裡“有勇無謀”的案例,和一句“馬超不減呂布之勇”的註腳。

好了,該去給劉備寫請罪表了,再不寫關羽又要告狀了。

我是馬超:

一個差點殺了曹操的複仇者;

一個全家死光的流浪軍閥;

一個在蜀漢養老的尷尬降將;

一個四十七歲就鬱鬱而終的錦馬超。

如果你也想為家人報仇——先看看全家福。

因為當你舉起槍時,要知道槍尖對著的不僅是仇人,還有你身後那些笑著的臉。

我舉起槍時,身後是西涼兩百多口的笑聲,後來笑聲變成哭聲,最後變成沉默。

而我在這沉默裡活了十幾年,每晚閉眼都是潼關的風,風裡有血腥味,和一句“馬兒不死,吾無葬地”。

可曹操有葬地,我冇有,我的葬地是四十七歲就衰竭的心臟,和史書上那句“超因鬱鬱而亡”。

他們忘了寫:“他曾經很年輕,很英俊,很憤怒,以為一杆槍能捅破天,結果天冇破,破的是他的家,和他自己。”

哦對了,臨走前回答那個問題:您真那麼恨曹操嗎?

恨,但恨的儘頭是累。

到最後,我不恨他殺我全家了,我恨他讓我變成一個隻有恨的人。

在蜀漢的那些年,我看著劉備關羽張飛喝酒說笑,我坐在角落,發現我不會笑了。

仇恨是最好的興奮劑,也是最毒的腐蝕劑,它讓我在潼關煥發神威,也讓我在成都一夜白頭。

如果能重來,我可能還是會起兵,但我會先把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雖然天下冇有安全的地方,就像我馬孟起,生來就該在馬背上,在風沙裡,在長槍染血的戰場上;

而不該在成都的府邸裡,看著落葉,數著死去的親人的名字;

一個,兩個,兩百個,數到最後忘了第一個是誰,隻記得他們都叫我“孟起”,而我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他把獅盔輕輕戴回頭上,銀甲在燈光下泛起冷光。舞台漸暗,遠處傳來西涼的馬蹄聲和少年馬超“曹賊受死”的怒喝,最終歸於成都夜雨的淅瀝聲。)

散場。

回家看看你的“全家福”——不管是真實還是心裡。

該報仇報仇,但記得在動手前問自己:“這一槍捅出去,破碎的會是什麼?是仇人的心臟,還是你剩下的全部人生?”

我冇問,所以我得到了答案,一個四十七歲就枯萎的答案。

雖然枯萎前,我也曾如錦緞般綻放過——

在潼關的夕陽下,在曹操逃竄的塵埃裡,在那句“馬兒不死,吾無葬地”的驚呼中。那一刻,我是活著的,哪怕後來我死了很多年。

(掌聲中,一個銀甲白袍的身影最後望了眼西涼的方向,轉身走入成都的雨夜,獅盔上“神威天將軍”的字跡在燈下斑駁,像一麵被血和淚浸透終於褪色的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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