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模擬從草廬到五丈原的漸變,舞台中央是“蜀漢集團戰略規劃部”牌子,牆上貼著“北伐KPI進度表(已完成0\/5)”、“出師表(修訂第27版)”)
(桌上擺著羽扇、鍵盤、養生茶,背後霓虹燈閃爍“本CEO已連續工作27年”。)
(演員穿著八卦袍但外套“蜀漢科技CTO”工牌馬甲,頭頂“鞠躬儘瘁”髮帶但頭髮稀疏,手裡拿著“北伐可行性報告”和“主公催更的《蜀科》修訂意見”)
(他把報告“啪”地拍在鍵盤上)
這KPI進度表……比我頭上的頭髮還稀疏!
我是諸葛亮,對,就是那個“諸葛村夫”,但你們彆叫我“神機妙算”,那是羅貫中給我加的濾鏡!
真實頭銜是“蜀漢集團聯合創始人兼首席捲王”,民間俗稱“那個把自己卷死在工作崗位的勞模”。
今天我要請假條:我不是工作狂!
我是“被迫承接了天使投資人全部夢想的技術合夥人”!
而且我不是自願出山的!
是劉老闆三顧茅廬,我心想“再不見他,我種的菜都要被他踩壞了”,結果一聊就是《隆中對》。
聊完他哭了,說“先生不出,如蒼生何”,我說“劉總,我就是個種地的”,他說“不,你是我的CTO”。
得,種地三年,打工二十七年,這波投資,我虧了!
(觀眾大笑,有人喊:“真借過東風?”)
借什麼東風!
那是天氣預報!
我看了雲圖,算了濕度,推測出哪天刮東南風——這叫氣象學!
但羅貫中非要寫成“披髮仗劍”,搞得後來誰見我都問“丞相能呼風喚雨不”,我說“能,但需要打報告,等玉帝批”——
看,人設一旦立起來,連解釋都像凡爾賽!
先說說我這“草廬科技初創團隊”的架構:
天使投資人:劉備(自帶“漢室宗親”IP,但估值虛高)
技術合夥人:我(出方案、寫代碼、管運維、兼HR)
初始團隊:關張趙(三個原始股東,但關羽覺得我空降,張飛覺得我太弱)
辦公場地:新野縣衙(後升級為成都武擔山)
企業文化:“興複漢室,還於舊都”(翻譯:上市納斯達克)
我的“入職考覈”很地獄:
第一關:說服關羽張飛。
這倆覺得我是“小白臉”,我獻上《隆中對》PPT,關羽捋著鬍子說“有點東西”,張飛嘟囔“能喝酒不?”
第二關:搞定劉表舊部。
劉表死後,他員工要跳槽曹操,我連夜寫《抗曹可行性分析》,說服他們“跟劉總有股權”。
第三關:赤壁路演。
麵對曹操百萬用戶,我提出“聯合東吳,火攻破局”。
周瑜嫉妒我,讓我三天造十萬支箭——這叫“職場PUA”!
但我用草船借了箭,還附贈天氣預報服務。
周瑜後來寫評價:“諸葛亮,恐怖如斯,建議挖角。”
孫權真來挖我,我說“劉總待我如魚得水”,其實想的是“東吳派係太複雜,不如在蜀漢當CTO”。
但真正的“技術攻堅戰”是治理蜀國:
項目一:法律係統重構。
劉璋留下的代碼全是bug,我重寫《蜀科》,法正說“太嚴”,我說“亂世用重典”。
項目二:經濟係統優化。
都江堰我天天去,搞出“歲修製度”,成都平原成了“天府之國”——這是實打實的GDP。
項目三:民族團結。
孟獲那哥們,抓了放放了抓,七次。
最後一次他說“公,天威也,南人不複反矣”,我心想“主要我也累了,第七次了,KPI該完成了”。
項目四:人才培養。
搞“公務員考試”,蔣琬、費禕、董允,都是我從基層提拔的。
但馬謖……唉,這兄弟PPT寫得真好,實戰一塌糊塗。
說到馬謖,那是我職業生涯的“重大生產事故”。
街亭項目,我讓他守,他非要上山紮營,說“居高臨下,勢如破竹”,結果被張合斷了水路,士卒渴死。
我斬他時,他說“丞相,我熟讀兵法”,我說“你讀的是盜版吧”。
但斬完我哭了——不是為他,是為我的KPI:第一次北伐,涼了。
現在覆盤我的“六大管理失誤”:
失誤一:事必躬親。杖責二十以上我要過問,員工說“丞相,我就打翻了墨,不用寫檢討吧?”
失誤二:對手太強。曹魏那邊,司馬懿老狐狸,郭嘉早死但留下錦囊,賈詡毒士,曹真……算了,曹真還行。
失誤三:隊友掉線。關羽失荊州,劉備伐東吳,我在成都加班補窟窿,頭髮掉了一把。
失誤四:老闆二代不行。劉禪說“相父,我都聽你的”,我說“陛下,你至少自己拿個主意”,他說“相父的主意就是我的主意”。
失誤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每天睡兩個時辰,吃幾兩米,最後“夙夜憂歎”——是真的歎,歎北伐,歎國力,歎先帝創業未半。
失誤六:最致命的是完美主義。北伐路線我要算,糧草我要管,連弩設計我要審,最後“鞠躬儘瘁”,真儘了。
但我的“技術創新”還是很頂的:
專利一:木牛流馬。這是“蜀漢物流係統1.0”,解決秦嶺運糧問題。司馬懿搶了幾個回去研究,魏國工程師說“丞相,這圖紙加密了?”
專利二:諸葛連弩。十矢俱發,這叫“冷兵器時代加特林”。可惜量產太難,不然北伐能提速。
專利三:八陣圖。用石頭擺陣法,嚇退陸遜。其實原理是心理學——讓敵人覺得“這石頭會動”。
專利四:饅頭。對,我發明的!南征時用麪糰包餡祭河神,後來成了“蠻頭”,慢慢叫成饅頭。這是我在飲食界的最大貢獻,雖然《三國誌》冇寫。
現在我在下麵開了“創業未半中道崩殂互助會”,會員包括:
1.薑維(我徒弟,繼續卷,最後卷死了)
2.郭嘉(曹操謀士,早逝,但他是病死的,我是累死的)
3.周瑜(被氣死,但他是急性子,我是慢性透支)
4.我們經常比誰更冤,他倆說“我們死得早”,我說“我活活累死”
但我的“曆史人設”很魔幻:
正史裡的我:傑出政治家,但北伐失敗
演義裡的我:多智近妖,能借東風
民間的我:聰明象征,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遊戲裡的我:智力100,體力30,真實了
現在很多人問我:丞相,您六出祁山無功而返,後悔嗎?
我說:後悔,也不後悔。
後悔的是冇聽魏延“子午穀奇謀”,萬一成了呢?
不後悔的是,我必須北伐。
先帝托孤時說“君可自取”,但我隻能“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
有人說我“愚忠”,我說這不是忠,是承諾。
我承諾了“興複漢室”,就像程式員承諾“上線前絕不跑路”,雖然項目註定延期,但我得寫完最後一行代碼。
還有人問:您和司馬懿,誰更會熬?
他說:他熬死了曹家三代,我熬死了自己;
他裝病,我真病;
他最後贏了,我最後輸了。
我們都是“時間的朋友”,區彆是,他的朋友是時間本人,我的朋友是時間債主。
不過我們證明瞭:在創業這場馬拉鬆裡,有時候活得久就是勝利,雖然這勝利有點猥瑣。
最後,給在座各位“奮鬥逼”、“卷王”、“覺得不努力就得死的朋友”:
第一,KPI要合理。
我的KPI是“還於舊都”,但蜀國人口隻有魏國五分之一。
你的“目標”,要配資源。
第二,身體最重要。
我“食少事煩”,最後“秋風五丈原”。
你的“熬夜”,可能熬掉的是後半生。
第三,關於“授權”。
我連校對文書都管,結果“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
你的“團隊”,要敢讓他們犯錯。
第四,接受不完美。
北伐失敗,但我治蜀成功。
你的“人生”,不是單科成績。
第五,也是最痛的領悟:你可以是六邊形戰士,但彆讓每個角都鋒利到割傷自己。
我死前看著薑維,想說“彆學我”,但說出口的是“繼吾之誌”。
這就像老程式員對新人說“彆加班”,然後遞過去一個冇寫完的代碼庫。
好了,該去五丈原打卡了,再不打卡司馬懿又要來偷營了。
我是諸葛亮:
一個種過地的農夫;
一個寫過《出師表》的社畜;
一個發明瞭木牛流馬和饅頭的極客;
一個在曆史上很完美但希望你們彆學我的諸葛孔明。
如果你也在燃燒自己照亮彆人——記得買份保險。
因為有些燈亮到最後,不是漸暗,是噗一聲滅了,而世界不會因為你滅了就停止運轉,隻會說:“看,那燈曾經很亮。”
然後換新的燈,新的蠟燭,新的六邊形戰士,繼續畫那個永遠畫不完的圓。
哦對了,臨走前回答那個問題:您真能借東風嗎?
不能,但我懂地理,懂天文,懂人心。
東風是天時,草船是地利,曹操的多疑是人和。
我把這三樣攪在一起,就成了“借東風”。
而神話總是比科學好傳播,所以後來我乾脆不解釋,任由他們說“丞相能呼風喚雨”。
因為有時候神秘感也是戰鬥力,雖然這導致我死後成了神棍,但至少嚇住了司馬懿好幾年,讓他不敢輕舉妄動,這波不虧。
看,有些人活著就被神話,不是因為他真是神,而是因為人們需要一個神,來解釋那些他們做不到的事。
比如二十七年的堅持;
比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比如在五丈原的秋風裡寫下“悠悠蒼天,曷此其極”時眼裡那點不甘;
那點遺憾,那點“我本來可以”的歎息。
而我諸葛亮,孔明,這輩子最亮的不是赤壁的火,不是連弩的箭,是隆中那個下午。
劉老闆第三次來時我假裝睡著,其實在盤算“三分天下”的方案。
那時我二十七歲,頭髮茂密,以為天下可以被算計,後來才知道,天下可以算計,但人心不能,包括自己的心。
(他把羽扇輕輕放在鍵盤上。燈光漸暗,遠處傳來蜀軍的更鼓和“克複中原”的呼喊)
散場。
回家看看你的“出師表”——不管是真的還是心裡的。
該寫就寫,但也記得有時候“臨表涕零”不如“今天早點睡”,因為北伐永遠在明天,而身體隻在今天。
(掌聲中,一個穿著CTO馬甲的身影最後看了眼北方,緩緩坐回四輪車,稀疏的頭髮在秋風中微微飄動,像一盞即將燃儘的燈,卻還固執地照著“興複漢室”四個早已褪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