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模擬軍營大帳效果,舞台上有沙盤、幾卷賬簿、一杆長槍,還有個“盲夏侯”的眼罩掛在槍頭上。)
(演員穿著鎧甲但左眼戴著皮製眼罩,手裡拿著個“屯田指揮部”的令牌)
(他把令牌“啪”地拍在沙盤上)
彆看了,真的瞎了,左眼。
我是夏侯惇,字元讓,曹魏集團聯合創始人。
專業頭銜是“終身合夥人”,民間俗稱“那個被箭射中眼睛還拔出來吃了的狠人”。
但今天我要澄清:我不是吃了!
是嚐了嚐!
而且那是條件反射!
你試試戰場上突然眼前插個東西,本能反應不就是拔出來看看嗎?
一看,喲,眼珠子,還挺新鮮,腦子一抽就……算了,這段掐了彆播。
(觀眾大笑,有人喊:“啥味道?”)
鐵鏽味,真的,主要是箭頭的味道。
眼珠子冇嚐出來,太快了。
但從此我得了外號“盲夏侯”,聽著像“忙瞎猴”,也對,我確實又忙又瞎。
先說說我這“原始股東”的出身。
我是沛國譙縣人,和曹操是老鄉——
準確說,是我夏侯家和曹家是世交,他爹曹嵩是我爺爺的乾兒子輩的……算了,關係太亂,總之我倆穿開襠褲就認識。
我比他大兩歲,小時候他偷棗,我放風;
他摸魚,我提桶;
他捱揍,我……我跑得慢,常被抓。
但我家有優勢:有錢。
我爹是縣令,家裡良田百頃。
曹操家雖然也闊,但他爹是太監養子,名聲不好。
所以曹阿瞞(他小名)老來我家蹭飯,還總說:“元讓,以後我要是發達了,封你當大將軍!”
我說:“你先把你欠我的彈弓還了。”
真正的“天使輪投資”是在陳留。
那年曹操散家財募兵討董卓,我也去了,帶著我家三百家丁和十年存糧。
曹操拉著我的手:“元讓,知我者唯卿!”
我說:“彆廢話,糧食算借的,三分利。”
他笑了:“行,打下天下還你。”
後來證明,這是史上最虧的投資,天下是打下來了,但糧冇還,我還倒貼了一輩子。
但我不虧。
為什麼?
因為我是“創始團隊”。
曹魏集團剛成立時,股東就四個:曹操(CEO)、我(COO)、夏侯淵(我堂弟,銷售總監)、曹仁(運營總監)。
我們開過一次“董事會”,在陳留郊外破廟裡,用樹枝在地上畫股份:
曹操:“我51%,控股。”
我:“那我20%?”
曹操:“15%,但你終身不稀釋。”
我:“成交。”
我的早期工作是“人事兼財務”。
招兵,我麵試;
發餉,我數錢;
打仗,我衝鋒——雖然我武藝不是最高,但我敢拚。
第一次打呂布,在濮陽,我帶著小隊衝進敵陣,回頭一看,曹操在後麵喊:“元讓!回來!那是陷阱!”
我已經衝進去了。
那一戰我差點死,但曹操記住了:“元讓可托付生死。”
從此我在曹營的地位穩了——拿命換的。
但真正的“職場轉折點”是“拔矢啖睛”事件。
建安三年,打呂布部將高順,在沛城。
我帶隊衝鋒,高順那孫子放冷箭,一箭正中我左眼。
當時感覺就像……被人用燒火棍捅了腦袋。
我下意識一拔,連箭帶眼珠全出來了。
血糊了一臉,疼嗎?
當時不疼,懵了。
我看著手裡那箭,箭頭上掛著個圓球,還在滴血。
我腦子一片空白,然後可能是為了展示硬漢形象,也可能是真瘋了,我把眼珠塞嘴裡了。
全場安靜。
敵方愣了,我方傻了。
我嚼了兩下,嚥了,然後舉槍大喊:“父精母血,不可棄也!”
其實我想喊的是“好疼”,但台詞得帥。
後來這事傳開,我成了“戰神”,其實我當時想的是:完了,以後看美女隻能看一半了。
受傷後,曹操連夜從許都趕來,抱著我哭:“元讓!你若死,我何生!”
我說:“主公,我冇死,就是有點餓——眼珠子冇嚼出味。”
他破涕為笑,封我“高安鄉侯”,賞千金。
但我最感動的是,他從此不讓我打頭陣了:“元讓,你坐鎮中軍,管錢糧。”
我就這樣轉型了。
從“衝鋒隊長”變成“後勤部長”。
我的新辦公室在許昌,門口掛牌“屯田指揮部”。
我的日常工作:
第一,搞農業。
我發明瞭“軍屯製”,不打仗時士兵種地,自給自足。
有士兵抱怨:“將軍,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種地的!”
我說:“那你餓著肚子打。”
後來收成好了,他們叫我“夏侯農夫”。
第二,修水利。
我主持修了“太壽陂”,灌溉千頃。
百姓給我立碑,我讓刻“魏公仁德”,功勞歸老闆,這是職場智慧。
第三,管教育。
我在許昌辦“官學”,讓武將子弟讀書。
夏侯楙(我兒子)不愛學,我說:“不讀書,將來怎麼管賬?”
他說:“爹,我想打仗。”
我說:“打什麼仗!打仗會瞎眼!”
但最讓我頭疼的,是“人際關係”。
曹魏集團做大後,派係林立:潁川謀士團(荀彧、郭嘉)、譙沛武將團(我、夏侯淵、曹仁)、外姓降將團(張遼、徐晃)。
我作為“元老”,得平衡。
荀彧清高,但管錢有一套,我常請他喝酒:“文若,這個月軍費……”
他說:“已撥。”
郭嘉聰明但體弱,我讓夥房給他開小灶。
最難搞的是夏侯淵(我堂弟)。
這小子打仗不要命,但花錢更大手。
有次他打下漢中,寫信要錢搞建設。
我回信:“妙才,錢冇有,糧食可調三千石——利息照舊。”
他氣得回信:“哥,我可是你親弟!”
我說:“親兄弟,明算賬。”
但我的職場巔峰,是“漢中之戰”的後勤。
那是我人生最忙的三個月:
調糧五十萬石,運往前線;
修路三百裡,保證運輸;
還要防關羽偷襲。
我三個月冇脫鎧甲,左眼發炎,右眼充血,成了“紅白雙煞”。
曹操來信:“元讓,糧可足?”
我回:“足,但你再不打贏,我先餓死。”
最後贏了,曹操說:“漢中大捷,元讓首功。”
其實我連漢中在哪兒都不知道——地圖我看不清。
晚年,我最大的成就是“不用上班”。
曹操封魏王後,給了我“特進”頭銜——意思是“想來就來,不想來拉倒”。
我每天在府裡種菜,養雞,逗孫子。
曹操常來蹭飯,說:“元讓,還是你家飯香。”
我說:“主公,這是你當年借我的糧食,種的菜。”
他大笑。
我死的時候很平靜,六十六歲,無疾而終。
曹操已死,曹丕繼位,給我諡號“忠侯”,配享太廟。
葬禮上,夏侯楙哭得最凶——因為他知道,以後花錢冇人罩著了。
現在很多人問我:惇爺,你跟著曹操一輩子,後悔嗎?
我說:後悔啥?
我從縣令之子,到鄉侯,到大將軍,死後進太廟。
跟我一起長大的,有餓死的,有戰死的,有窮死的。
我雖然瞎了隻眼,但活了六十六,兒孫滿堂,死後哀榮。
這投資,年化收益率至少20%。
還有人問:你吃了自己眼珠子,真不怕嗎?
我說:怕,事後怕得要死,做一個月噩夢。
但戰場上,怕也得裝不怕。
後來我學會一件事:真正的狠,不是對彆人狠,是對自己狠。
我對自己都這麼狠,彆人自然怕我——雖然他們背地裡叫我“獨眼龍”。
最後,給在座各位“合夥人”、“元老”、“職場老兵”:
第一,跟對老闆很重要。
我選了曹操,雖然他又奸又滑,但重情義。
你的“老闆”,可以有能力缺陷,但不能冇人性。
第二,該轉型時要轉型。
我能從武將變後勤,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優勢:靠譜。
你的“職場第二春”,可能在新賽道。
第三,關於“自殘式奮鬥”。
我吃眼珠子是意外,但彆學。
你的“奮鬥”,彆拿身體換,因為零件不好配。
第四,財務要管好。
我管一輩子錢糧,曹魏冇垮,我有功。
你的“理財能力”,可能是你最大的安全感。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你可以是元老,但彆擺老資格。
我從不以元老自居,該種地種地,該修渠修渠。
你的“資曆”,是資本,不是金飯碗。
好了,該下班了,我終於能真下班了。
我是夏侯惇:
一個吃自己眼珠子的狠人;
一個從武將轉型後勤的聰明人;
一個在曹魏集團乾到死也冇被清算的“永久合夥人”。
如果你們也在職場幾十年——記得保護好眼睛。
因為少一隻眼,看美女真的虧。
哦對了,臨走前回答那個問題:眼罩是皮的還是綢的?
皮的,透氣。
但夏天長痱子。
所以,能不全瞎,儘量全瞎。
開個玩笑。
(他把眼罩摘下,露出空洞的左眼窩。燈光漸暗,遠處有屯田的號子和打算盤聲)
散場。
回家看看你的“股份”——不管是什麼。
守好了,那是你一輩子的飯票。
(掌聲中,一個獨眼的老將緩緩戴上眼罩,對虛空中的陳留破廟方向,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