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滅族之仇都不報了?
葉皇天忽的一聲笑了,這孫舞婷說的話倒是有趣。
再看向其他人,葉皇天淡然道。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孫舞婷身邊一人站起身。
“你不止是要斷臂認錯,還要補償我等這些時日的損失!”
“你派人強抓我過來,我家中妻子臨近產期。”
“立刻給我補償,讓我離開!”
葉皇天微微虛眼。
“你是因為家中妻子,所以想離去?”
那人怒道。
“是!”
葉皇天在腦中稍一思索,確定了此人家族的位置,而後站起身,抬起雙臂。
靈氣自丹田內湧現而出,在地上彙成一麵繁雜至極的紋路,隨著靈氣運轉,刺目的藍光將法陣的輪廓勾勒而出。
自葉皇天腳下起,蔓延到了視野的儘頭,甚至可以將玄天之山籠罩住!
片刻之後,一股勁風憑空而起,掀得眾人站立不穩。
葉皇天憑空凝陣,腳下便是陣眼。
陣眼的勁風已經如此駭人,遠處的風極為狂躁。
此番天地間,狂風呼號而過,比人還粗的大樹懶腰斷裂。
農田、房屋、各種建築,在葉皇天凝聚陣法的功夫裡,已經被摧毀得七七八八。
忽的,葉皇天抬手一指。
陣法瞬間呼嘯入雲霄,化作一道流星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呼……
葉皇天深吸了一口氣,一身躁動的靈氣逐漸平複。
他再看向那男子。
“你現在不用擔心妻子了。”
那男子呆呆的看著葉皇天,忽的,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猛地騰空而起,向著先前陣法的去處遠遠眺望。
他什麼都看不見,這一招落下的位置實在是太遠太遠。
忽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
玉佩之上有他家族眾人的一縷魂魄。
哢!
玉佩陡然碎裂,崩碎成了一塊塊的碎片,從他的手中滑落地麵。
短暫平靜之後,那男子陡然轉身,怒視著葉皇天。
“你!你殺我全家!”
“你……你!你這個魔頭!”
“我跟你冇完!”
葉皇天掏了掏耳朵。
“你說你擔憂家眷,我隻是幫你排憂解難而已,難道你不該感謝我?”
那人怒不可遏,猛地抽出佩劍,直接殺向下方。
然而不葉皇天出手,孫舞婷急忙求了身邊兩人。
“兩位前輩還請出麵,切莫讓他犯下大錯。”
那兩人點頭,騰空而起。
孫舞婷惡狠狠的瞪了葉皇天一眼。
“等下再找你算賬!”
說罷,孫舞婷騰空而起,攔住了要殺葉皇天的男子,一番言語勸解之後,那人居然真就收了劍,麵色陰沉的坐在桌邊。
見到這一幕,葉皇天頗為驚奇。
“喲,滅族之仇就這麼不管了?”
“你要是覺得自己實力不行,本尊可以把修為壓到築基境,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如何?”
“你要是實力卑微,本尊將修為壓到練氣境也行。”
那男子隻是一聲低哼,並不說話。
孫舞婷一拍桌子,怒道。
“葉皇天你再隨便言語,彆怪我等翻臉!”
葉皇天看著那男子,麵露同情之色,悠悠歎了一口氣。
滅族之仇,滿門上下一個不留。
這仇若是落在葉皇天身上,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天王老子臉上來幾拳。
管他打不打得過,先打了再說。
可這人居然忍住了,還是被人三兩句勸下來的。
這讓葉皇天匪夷所思。
“誒,我這裡有個好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說完,也不等眾人迴應,葉皇天抬手張開一麵光幕。
光幕裡是一片殘垣斷壁,在地上還有無數躺著的屍骸,葉皇天看向那男子,將他身上氣息鎖定,而後將畫麵一轉。
隻見一個女子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看她的動作,臨死前還想保護腹內的孩兒。
可惜都是徒勞。
轟!
突然一聲,隻見那男子額頭青筋暴起,身上靈氣翻湧不止。
見狀,葉皇天哈哈一笑。
“來吧,隻要你出手,本尊將修為壓製到練氣境九層,給你一個複仇的機會。”
“你可是金丹初期修為,難道都冇勇氣直麵練氣境九層的對手麼?”
“放心大膽的來,隻要你出手,本尊今日便不殺你!”
那人突然一聲爆嗬,卻是一腳將地麵跺出無數裂痕。
見到這一幕,葉皇天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冇勁,這些人實在是冇勁。
捧著什麼道義,什麼規矩,就可以不顧滅族之仇了?
孫舞婷突然怒視著葉皇天。
“夠了!”
“給我們這兩日佈陣的報酬,此事到此為止!”
葉皇天看向孫舞婷,嘴角微微揚起。
“方纔就是你慷他人之慨,要他大度,對吧?”
孫舞婷眉頭緊鎖,反駁道。
“你不講規矩,你不配稱為人,但我們是人,因一時怒火便殺人,和你這魔頭有什麼區彆!”
葉皇天直接拍手。
這番說辭好啊。
和天心劍宗的那小子一個德行,不過也算是有些進步了,至少她冇有拿自己慷慨,而是慷他人之慨。
葉皇天微微虛眼,在記憶中一番搜尋,最終確定了一處方位。
這次,葉皇天隻是輕飄飄的抬起手,霎時間,天空陡然變得一片灰暗。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顆堪比玄天之山的巨石從天空滾滾而過。
葉皇天帶著幾分挑釁,視線落在孫舞婷的身上。
“你能勸他停手,不知能不能勸動你自己。”
隨著葉皇天話音落下,那巨石陡然加速,巨石上甚是燃起了洶洶烈火。
“你!”
孫舞婷陡然起身,可她想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葉皇天冰冷的聲音響起。
“孫舞婷,本尊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過來殺我,我可以考慮留你族人一命。”
巨石在空,轟然而至。
孫舞婷內心萬分糾葛,她緊咬的嘴唇滲出絲絲鮮血。
“你這魔頭!”
“禽獸!”
轟!
巨石落地,孫舞婷仿若被抽空了一身力氣,頹然從天空墜落。
葉皇天輕輕拍手道。
“本尊現在很佩服你們的愚昧。”
一人突然站起身,怒視著葉皇天。
“支付這兩日的酬勞!我們絕不會再幫你這魔頭!”
葉皇天的嘴角微微揚起,他從懷中取出一麵幡,隨手高高揚起。
“留你們一條狗命,就是給你們的酬勞。”
“若是不願,那便入我萬魂幡,作我萬魂幡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