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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提交汙點公訴 > 第836章 你以為人大代表的身份能成為免罪金牌

公訴之刃

第一卷塵封的血案

第一章信訪室的不速之客

2024年深冬,江城市的濕冷像針一樣紮進骨頭裡。市人民檢察院第一檢察部副主任林硯,剛結束連續三天的庭審,抱著厚厚的卷宗走進辦公區,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熱水,就被信訪辦的老陳堵在了門口。

老陳的臉色比窗外的天還要沉,手裡攥著一個磨得發白的帆布包,聲音壓得極低:“林檢,你得跟我來一趟。信訪室來了個人,點名要找你,說要舉報15年前‘7·12故意殺人案’的真凶,還說當年的案子是頂包的,真凶現在還逍遙法外。”

林硯手裡的卷宗“啪”地一聲掉在了辦公桌上。

“7·12故意殺人案”這七個字,像一把生鏽的刀,猛地紮進了他的記憶裡。

15年前,他23歲,剛從政法大學畢業,進入江城市檢察院公訴科,跟著當時的公訴科科長、現在的分管副檢察長趙敬山做助理。他接觸的第一個重大刑事案件,就是這起“7·12故意殺人案”。

那年7月12日,城郊的廢棄倉庫裡,包工頭李建民被人用刀捅死在牆角,身中7刀,刀刀致命。案發後不到48小時,警方就抓獲了嫌疑人周強——死者李建民的手下,也是當地有名的“混混”沈烈的貼身馬仔。周強當場認罪,說李建民欠了沈烈的高利貸不還,他氣不過,就拿刀捅了李建民。

當年的證據鏈看起來“完整”:周強的有罪供述、現場提取到的周強的指紋、目擊者稱看到周強案發前進入了倉庫。案子移送到檢察院,林硯跟著師父趙敬山閱卷,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周強的供述前後有多處矛盾,一會兒說自己是一個人去的,一會兒說還有彆人;他說用的是一把彈簧刀,可屍檢報告裡,死者的創口寬度、深度,和彈簧刀的特征完全不符;最關鍵的是,作案凶器自始至終都冇有找到。

林硯當年把這些疑點一一列出來,跟師父提出要退回補充偵查,可當時警方那邊咬死了證據確鑿,周強也始終不肯翻供,加上案發後社會影響惡劣,輿論要求儘快嚴懲凶手,最終,案子還是以周強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法院一審判處周強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這15年裡,林硯從一個青澀的檢察官助理,成長為市檢察院第一檢察部的副主任,一級檢察官,辦過幾百起刑事案件,見過太多的罪惡和冤屈,可這個案子,始終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他不止一次翻看過當年的卷宗,可始終冇有新的證據,隻能看著那個疑點重重的判決,成為既定事實。

“他叫什麼名字?舉報的真凶是誰?”林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快步跟著老陳走向信訪室。

“他叫吳貴,外號老鬼,當年是沈烈的貼身馬仔。”老陳的聲音更低了,“他舉報的真凶,就是沈烈。”

林硯的腳步猛地一頓。

沈烈。這個名字,他15年裡從來冇有忘記過。當年的案子裡,沈烈是死者李建民的債主,也是周強的老闆,按理說,他是最有作案動機的人,可當年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加上週強一口咬定是自己乾的,沈烈從頭到尾,都隻是作為證人接受了一次詢問,連嫌疑人都算不上。

這15年裡,沈烈靠著當年的黑灰產積累的資本,徹底洗白了身份,成了江城市烈陽集團的董事長,主營房地產開發,是市裡的納稅大戶,市工商聯副主席,還是市人大代表,風光無限,成了江城市家喻戶曉的“成功企業家”。

而當年給他頂包的周強,在監獄裡蹲了15年,至今還在服刑。

信訪室裡,林硯見到了吳貴。

男人看起來快60歲了,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不停地咳嗽,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重病纏身。他的左手少了兩根手指,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恐懼,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看到林硯走進來,吳貴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摔倒,他扶著桌子,喘了好半天,纔看著林硯,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就是林硯檢察官?15年前,7·12的案子,是你跟著趙檢辦的,對不對?”

“我是林硯。”林硯點了點頭,坐在他對麵,“你說你要舉報沈烈是7·12案的真凶,有什麼證據?”

吳貴的手,抖得厲害,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料袋裹了一層又一層的U盤,還有一本厚厚的、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推到林硯麵前。

“這就是證據。”吳貴的眼睛紅了,聲音帶著哭腔,“15年了,我躲了15年,每天都做噩夢,夢見李建民渾身是血地站在我麵前,夢見周強在監獄裡喊冤。我快死了,肺癌晚期,冇幾個月活頭了,我不能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我要贖罪,我要讓真凶伏法,要讓冤枉的人,沉冤得雪。”

他咳了好半天,咳出了一口血,用紙巾擦了擦,才一字一句地,說出了15年前那個夜晚發生的真相。

15年前的7月12日,李建民欠了沈烈300萬的高利貸,逾期了三個月,不僅不還錢,還到處躲著沈烈,甚至放話要去舉報沈烈開賭場、放高利貸的事。沈烈怒了,當天晚上,帶著吳貴和周強,把李建民堵在了城郊的廢棄倉庫裡。

一開始,沈烈隻是想逼李建民還錢,可李建民嘴硬,不僅不還錢,還罵沈烈是地痞流氓,早晚要進去。沈烈被激怒了,從懷裡掏出一把軍用匕首,對著李建民就連捅了7刀,當場就把人捅死了。

殺了人之後,沈烈冷靜得可怕,他擦乾淨了匕首上的指紋,又把匕首塞到了嚇傻了的周強手裡,逼著周強在現場留下指紋,然後跟周強說:“你給我頂下這個事,我給你家裡拿50萬,給你爸媽養老,你進去之後,我每年都給你家裡打錢,等你出來,我給你安排好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你要是不頂,我現在就殺了你全家,讓你爸媽給你陪葬。”

周強那年才20歲,家裡還有癱瘓在床的父親和體弱多病的母親,被沈烈嚇破了膽,隻能哭著答應了。

沈烈又安排吳貴,把作案的匕首扔到了江裡,然後又花錢買通了當時負責案子的刑警隊副隊長劉鐵軍,還有做法醫鑒定的王主任,讓他們在證據上做了手腳,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周強。

而沈烈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不在場證明,案發當晚,他在酒店裡和幾個朋友吃飯,全程都有人作證,完美地摘乾淨了自己。

“我當時是沈烈的貼身馬仔,他做的所有事,我都看在眼裡,全程都在場。”吳貴的眼淚掉了下來,“後來,過了兩年,沈烈怕我泄密,就想殺我滅口,我開車跑的時候,出了車禍,丟了兩根手指,撿回了一條命,就跑到了外地,躲了15年。我不敢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這件事,我怕沈烈殺了我,殺了我的家人。”

“現在我快死了,我不怕了。”吳貴看著林硯,眼神裡滿是懇求,“林檢察官,我知道你是個好官,是個認死理的檢察官。我求求你,重啟這個案子,把沈烈這個殺人凶手抓起來,還周強一個清白,給死去的李建民一個交代。我願意當汙點證人,我願意出庭作證,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你們,所有的證據,都在這個U盤和筆記本裡。”

林硯拿起那個U盤,指尖冰涼。他看著吳貴的眼睛,看著他臉上的疤痕,看著他咳出來的血,知道這個男人冇有說謊。15年前的那些疑點,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吳貴,語氣堅定:“吳貴,你放心。隻要你說的是真的,隻要證據確鑿,法律絕不會放過一個有罪的人,也絕不會冤枉一個無辜的人。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查到底。”

走出信訪室,林硯拿著U盤和筆記本,直接走向了分管副檢察長趙敬山的辦公室。他知道,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他要麵對的,不隻是一個15年前的殺人凶手,還有一個在江城市經營了15年,有錢有勢、手眼通天的資本大佬,還有他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甚至是當年參與了這起冤案的,已經身居高位的人。

可他是一名檢察官,他的職責,就是代表國家,提起公訴,扞衛法律的尊嚴,守護公平正義。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往前走。

第二章職場裡的暗流

趙敬山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這位從檢30多年的老檢察官,頭髮已經白了大半,看著林硯放在桌子上的筆記本和U盤,聽著林硯說的15年前的真相,拿著煙的手,微微發抖。

當年的7·12案,是他心裡一輩子的遺憾。他當年也發現了案子裡的疑點,也提出了要退回補充偵查,可當時的壓力太大了,輿論要求儘快破案,警方那邊咬死了證據確鑿,加上上麵的領導也催著儘快起訴,他最終還是妥協了,把案子訴了出去。

這15年裡,他看著沈烈一步步從一個地痞流氓,變成了江城市的名人,看著周強在監獄裡一年年地服刑,心裡的愧疚,從來冇有消失過。

“師父,這個案子,必須重啟調查。”林硯看著趙敬山,眼神堅定,“吳貴的證詞,還有他提供的線索,足以證明當年的案子存在重大錯誤,沈烈有重大作案嫌疑,周強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趙敬山沉默了很久,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抬頭看著林硯:“林硯,你想過冇有,這個案子重啟,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林硯點了點頭,“意味著我們要推翻15年前的生效判決,意味著要追究當年辦案人員的責任,意味著要和沈烈,還有他背後的勢力,正麵硬碰硬。沈烈現在是市人大代表,烈陽集團是市裡的納稅大戶,我們動他,會麵臨巨大的壓力,甚至是風險。”

“你知道就好。”趙敬山歎了口氣,“沈烈在江城市經營了15年,人脈關係盤根錯節,市裡很多領導都和他有往來。當年的案子,他能全身而退,靠的不隻是一個頂包的馬仔,還有被他收買的辦案人員,甚至是更高層的人。現在你要翻這個案子,就是要掀翻很多人的桌子,他們不會坐以待斃的。”

“那又怎麼樣?”林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師父,我們是檢察官,我們的職責是維護法律的公平正義。難道就因為他有錢有勢,我們就看著他殺了人,逍遙法外15年,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在監獄裡蹲一輩子?當年我們已經妥協過一次,難道還要再妥協一次嗎?”

趙敬山看著林硯眼裡的光,想起了15年前,剛進檢察院的林硯,也是這樣,一身銳氣,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你先秘密初查,不要聲張,先覈實吳貴證詞的真實性,固定相關證據。有什麼進展,第一時間跟我說。在拿到確鑿的證據之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是!謝謝師父!”林硯的眼裡,瞬間燃起了光。

可他冇想到,剛走出趙敬山的辦公室,就被第一檢察部的主任張濤堵在了走廊裡。

張濤今年45歲,比林硯大7歲,是院裡出了名的“老油條”,做事八麵玲瓏,從來不得罪人,最看重的就是院裡的績效考覈和自己的烏紗帽。他把林硯拉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林硯,你是不是瘋了?”張濤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怒氣,“7·12的案子,都過去15年了,判決都生效這麼久了,你現在要重啟調查?你知不知道這個案子一旦翻過來,對我們院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當年辦了錯案,要被追責,院裡的績效考覈要墊底,我們所有人的評優評先,全都會泡湯!”

“張主任,我們辦的案子,要對得起法律,對得起良心,不是隻對得起績效考覈。”林硯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當年的案子真的是錯案,真凶還在逍遙法外,無辜的人還在坐牢,我們就必須糾正,這是我們的職責。”

“職責?”張濤嗤笑一聲,“林硯,彆太理想化了。沈烈是什麼人?是市人大代表,烈陽集團的董事長,市裡的明星企業家,納稅大戶。你動他,先不說你能不能拿到證據,就算你拿到了,你覺得市裡的領導會同意你動他?烈陽集團在江城市有多少項目,有多少工人就業?你把他抓了,出了亂子,誰來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隻知道,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有多少錢,殺了人,就必須伏法。”林硯看著張濤,“張主任,這個案子,我已經跟趙檢彙報過了,趙檢已經同意我初查了。”

“趙檢同意了?”張濤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冷了下來,“就算趙檢同意了,我還是不同意。第一檢察部是我負責,所有的案子,都要經過我的審批。這個案子,影響太大,風險太高,我不同意啟動初查。林硯,我勸你,彆冇事找事,安安分分地辦你手裡的案子,彆給自己惹麻煩,也彆給院裡惹麻煩。”

林硯冇有再和他爭辯,隻是說了一句:“張主任,這個案子,我一定會查到底。”說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知道,張濤的反對,隻是開始。接下來,他會麵對更多的阻力,更多的壓力,甚至是明槍暗箭。

回到辦公區,林硯把自己關在小會議室裡,打開了吳貴給的U盤。裡麵的內容,讓他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U盤裡,有吳貴偷偷錄下的,他和沈烈的對話錄音,裡麵沈烈親口承認了當年是自己殺了李建民,還說周強那個傻子,替他蹲了監獄,活該;有沈烈當年給周強父母轉錢的銀行流水,一筆50萬,案發後第三天轉的,之後每年都有一筆10萬的轉賬,一直持續了10年;有沈烈給當年的刑警隊副隊長劉鐵軍、法醫王主任轉賬的記錄,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還有沈烈這些年,暴力拆遷、尋釁滋事、非法經營的各種證據。

而那個筆記本裡,吳貴詳細記錄了15年前案發的全過程,還有沈烈這些年做的所有違法犯罪的事情,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每一筆錢的金額,都記得分毫不差。

林硯一頁一頁地翻著,手指越攥越緊。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起15年前的故意殺人案,可現在看來,沈烈這些年,根本就冇有收手,一直在靠著暴力和賄賂,在江城市橫行霸道,逍遙法外。

他立刻叫來了自己的檢察官助理,25歲的陳曦。陳曦是去年剛從政法大學畢業的研究生,聰明、有衝勁,眼裡有光,和當年的他一模一樣。

“陳曦,這個案子,從今天起,由我們兩個負責,全程保密,除了我和趙檢,不能跟任何人說,包括辦公室的同事。”林硯的語氣格外嚴肅,“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省第二監獄,提審周強。”

“明白!林檢!”陳曦看著林硯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卷宗,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天大的案子,眼神裡滿是興奮和堅定。

第二天一早,林硯帶著陳曦,開車趕往200公裡外的省第二監獄。

路上,陳曦看著15年前的卷宗,忍不住說:“林檢,這個案子,當年的疑點這麼多,怎麼就訴出去了?周強的供述,漏洞百出,怎麼就能定案了?”

林硯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語氣沉重:“當年的環境,和現在不一樣。命案必破的壓力,輿論的壓力,還有辦案人員的理念問題,很多因素湊在一起,就造成了這個結果。所以我們現在,更要謹慎,更要守住法律的底線,不能再讓這樣的冤案發生。”

三個小時後,他們到了省第二監獄。

當週強被獄警帶到提審室的時候,林硯幾乎認不出他了。

當年卷宗裡的照片,周強才20歲,年輕氣盛,眼神裡滿是桀驁。可現在的周強,35歲,頭髮已經白了一半,滿臉滄桑,眼神麻木,背也駝了,走路的時候,腳步很沉,像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15年的監獄生活,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也摧毀了他的人生。

看到林硯和陳曦,周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麻木地坐在椅子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冇什麼好說的,我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15年裡,他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個殺人犯的事實,或者說,他已經不敢再有任何彆的想法了。

“周強,我們是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的檢察官,今天來找你,是為了15年前,李建民被殺的案子。”林硯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我們已經掌握了新的證據,證明當年的案子,另有真凶。你現在,願意跟我們說實話嗎?”

周強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看著林硯,眼神裡先是震驚,然後是懷疑,最後是濃濃的嘲諷,他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15年了,都過去15年了,你們現在來跟我說這個?晚了!我爸媽都死了!我這輩子都毀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了,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失聲痛哭起來。15年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林硯冇有打斷他,就靜靜地看著他哭,等他哭夠了,才把吳貴的證詞,還有沈烈給他父母轉錢的銀行流水,放在了他的麵前。

“周強,吳貴已經來找我們了,他把當年的真相,全都告訴我們了。”林硯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周強心裡鎖了15年的門,“當年,是沈烈殺了李建民,逼你頂包,對不對?”

周強看著麵前的證據,手不停地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用儘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句話:“是!我冇有殺人!人是沈烈殺的!是他逼我頂包的!我冤枉啊!”

這句話,他在心裡喊了15年,今天,終於喊了出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周強哭著,把當年的真相,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和吳貴的證詞,完全吻合。

他說,當年沈烈殺了人之後,用他父母的性命威脅他,逼他認罪,說如果他不頂罪,就讓他父母活不過三天。他冇辦法,隻能答應了。

他說,開庭的時候,他想翻供,可沈烈的人就坐在旁聽席上,盯著他,他不敢。

他說,進了監獄之後,他父母因為這件事,氣壞了身體,不到5年,就先後去世了。沈烈承諾的錢,隻給了10年,他父母去世之後,就再也冇給過。

他說,他想過翻案,可他冇有任何證據,也冇有人相信他,他隻能一天天熬著,熬到自己刑滿釋放的那一天。

“檢察官,我求求你們,還我一個清白。”周強跪在提審室的地上,對著林硯和陳曦,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我已經在監獄裡蹲了15年了,我不能揹著殺人犯的罪名,過一輩子啊。”

陳曦看著眼前的場景,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林硯扶起周強,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語氣無比堅定:“周強,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真相,還你一個清白。隻要你是冤枉的,法律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從監獄出來,天已經黑了。林硯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沉甸甸的。

他現在更加確定,15年前的案子,就是一起徹頭徹尾的冤案。而沈烈這個殺人凶手,已經逍遙法外了15年。

他拿出手機,給趙敬山打了個電話,聲音堅定:“師父,周強已經翻供了,他的證詞和吳貴的完全吻合。這個案子,我們必須查到底,一定要把沈烈繩之以法。”

電話那頭,趙敬山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好。我支援你。但是林硯,一定要小心,沈烈已經知道你們去監獄提審周強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每一步,都要走穩,不能出任何差錯。”

掛了電話,林硯看著手機螢幕,眼神銳利如刀。

他知道,沈烈已經收到了訊息,這場戰爭,已經正式打響了。

第三章狂徒的反擊

沈烈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自己的私人會所裡,和幾個市裡的領導吃飯。

他今年42歲,穿著定製的手工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手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儒雅穩重,完全看不出當年地痞流氓的樣子。聽到手下彙報,說檢察院的人去監獄提審了周強,他臉上的笑容冇有變,端著紅酒杯的手,卻微微緊了緊。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退出去,繼續陪著桌上的領導喝酒說笑,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的那股戾氣,已經翻湧了上來。

15年了,他以為當年的事,早就爛在了肚子裡,周強在監獄裡翻不了天,吳貴那個廢物,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冇想到,15年過去了,竟然還有人翻出這個案子,還是檢察院的林硯。

他對林硯這個名字,有印象。15年前,那個剛進檢察院的毛頭小子,就盯著這個案子不放,差點壞了他的事。冇想到15年過去了,這個小子竟然成了第一檢察部的副主任,還是不肯放過他。

飯局結束,送走了領導,沈烈坐在會所的包廂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裡滿是陰鷙。他拿出手機,給副總兼法律顧問張誠打了個電話,語氣冰冷:“張誠,給我查一下,檢察院的林硯,最近在查7·12的案子,他都接觸了什麼人,拿到了什麼東西。還有,監獄裡的周強,是不是翻供了。”

“沈總,我已經查到了。”電話那頭的張誠,語氣帶著一絲緊張,“林硯前兩天見了一個叫吳貴的人,就是當年跟著你的那個老鬼,吳貴得了肺癌晚期,快死了,去找林硯舉報了你。林硯昨天去監獄提審了周強,周強已經翻供了。”

“吳貴?那個廢物,竟然還活著。”沈烈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裡滿是殺意,“當年我就應該殺了他,留了他一條命,現在竟然敢回來反咬我一口。”

“沈總,現在怎麼辦?”張誠的聲音很慌,“林硯已經拿到了吳貴和周強的證詞,還有當年的轉賬記錄,一旦他把證據固定好,重啟調查,麻煩就大了。”

“慌什麼?”沈烈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15年前,我能從這個案子裡全身而退,15年後,我照樣能。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檢察官嗎?我在江城市經營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怕他一個林硯?”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開始下達指令:“第一,給我找到吳貴那個老鬼,不管用什麼方法,讓他閉嘴,不能讓他再跟林硯接觸。第二,去監獄裡,給我警告一下週強,讓他想清楚,亂說話的下場是什麼。第三,給我查一下林硯的底細,他的家庭,他的愛好,他有冇有什麼把柄,我要全部知道。”

“明白,沈總,我這就去安排。”

掛了電話,沈烈端起紅酒杯,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眼神狠厲。他能從一個街頭混混,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心狠手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敢擋他的路,他就會讓誰付出代價。

林硯,既然你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第二天一早,林硯剛到檢察院,就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快遞。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林檢,一點小意思,50萬。7·12的案子,到此為止,交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我沈烈都能幫你擺平。”

林硯看著那張銀行卡,冷笑一聲,直接拿著快遞,走進了院裡的紀檢監察組辦公室,把銀行卡和紙條,全部交給了紀檢組的工作人員,做了登記備案。

他剛回到辦公區,張濤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臉色難看地說:“林硯,你到底想乾什麼?沈總剛纔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拿著雞毛當令箭,故意找他的麻煩。林硯,我警告你,彆給臉不要臉,這個案子,你要是再敢查下去,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張主任,沈烈涉嫌故意殺人,我查他,是依法履行職責。”林硯看著張濤,語氣平靜,“他給我送50萬,想讓我停止調查,已經涉嫌行賄,我已經把相關材料交給紀檢組了。張主任,你這麼維護沈烈,是為什麼?”

“你!”張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氣得說不出話來,“林硯,你彆不識抬舉!你會後悔的!”

林硯冇有理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他知道,這隻是沈烈的第一步試探。接下來,會有更陰狠的手段,等著他。

果然,當天晚上,林硯的妻子蘇晴,就接到了無數個騷擾電話,電話裡的人,用陰狠的語氣,威脅她管好自己的丈夫,彆多管閒事,不然就讓她和孩子,出門小心點。

蘇晴是市醫院的醫生,性格溫柔,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事,嚇得渾身發抖,給林硯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哭:“林硯,你到底在查什麼案子?他們為什麼要威脅我們?還有孩子,我今天去接孩子放學,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我好害怕。”

林硯聽到妻子的哭聲,心裡像被刀紮了一樣。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沈烈竟然動他的家人。

他立刻趕回家,抱著嚇得發抖的妻子和孩子,心裡滿是愧疚。他是一名檢察官,他可以麵對任何威脅和壓力,可他的家人,不該承受這些。

“對不起,晴晴,讓你和孩子受委屈了。”林硯抱著妻子,聲音沙啞,“我在查一個15年前的殺人案,真凶是沈烈,他現在威脅我們,就是想讓我停止調查。”

蘇晴抬起頭,看著林硯,眼裡滿是擔憂:“林硯,我知道你是檢察官,你要維護公平正義,可沈烈他不是普通人,他有錢有勢,心狠手辣,我們鬥不過他的。萬一他真的對我們和孩子下手,怎麼辦?我們能不能不查這個案子了?”

林硯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睛,看著躲在媽媽懷裡,嚇得不敢說話的女兒,心裡無比掙紮。可他想起了周強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想起了吳貴咳著血說要贖罪的樣子,想起了15年前死去的李建民,想起了自己對著國徽許下的誓言,他的眼神,再次堅定了起來。

“晴晴,對不起,這個案子,我不能停。”林硯看著妻子,語氣無比認真,“如果我因為他的威脅,就退縮了,那我就不配當一名檢察官。沈烈殺了人,逍遙法外15年,還有一個無辜的人,在監獄裡蹲了15年,如果我連這個都不管,那我穿這身製服,還有什麼意義?”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們和孩子的。我已經跟院裡的紀檢組和公安部門說了,他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相信我,邪不壓正,沈烈就算再囂張,也逃不過法律的製裁。”

蘇晴看著林硯眼裡的堅定,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好,我支援你。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會給你拖後腿。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有了妻子的支援,林硯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他知道,自己冇有退路了,隻能往前衝。

可他冇想到,沈烈的手段,遠比他想象的更陰狠。

第二天,一封匿名的舉報信,送到了院裡紀檢組和市紀委的手裡,舉報林硯濫用職權,收受當事人賄賂,和案件當事人家屬有不正當往來,還捏造了很多莫須有的罪名。

一時間,院裡流言四起。很多同事看林硯的眼神,都變了。張濤更是藉著這個機會,在院黨組會上提出,暫停林硯的職務,停止他手裡的所有案子,接受紀檢組的調查。

“院領導,林硯現在被實名舉報,問題很嚴重,已經不適合再擔任第一檢察部副主任,更不適合再承辦案件了。”張濤在會上說得義正辭嚴,“尤其是他現在查的這個7·12的案子,影響太大,萬一他因為個人問題,把案子辦錯了,我們院裡擔不起這個責任。”

很多院領導,都被這封舉報信弄得很被動,紛紛表示,應該先暫停林硯的職務,等調查清楚了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趙敬山站了出來,語氣堅定地說:“我不同意暫停林硯的職務。這封舉報信,全都是莫須有的捏造,冇有任何實質證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故意誣告陷害,想阻止林硯查案。林硯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他從檢15年,辦了幾百起案子,從來冇有過任何違紀違法的行為,清正廉潔,剛正不阿,我們不能因為一封匿名的誣告信,就停了他的職,寒了一個好檢察官的心。”

趙敬山在院裡工作了30多年,威望很高,他一開口,很多領導都沉默了。最終,院黨組決定,紀檢組正常開展覈查工作,林硯不用暫停職務,繼續承辦案件,但是7·12的案子,必須定期向院黨組彙報進展。

林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裡無比感動。他走進趙敬山的辦公室,對著師父,深深鞠了一躬:“師父,謝謝你。”

“謝我乾什麼?”趙敬山擺了擺手,看著他,“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法律,幫公平正義。林硯,現在壓力都在你身上了,你必須把這個案子辦得漂漂亮亮的,證據鏈天衣無縫,把沈烈的罪,釘得死死的,不能給任何人留下話柄。不然,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了。”

“師父,你放心。”林硯的眼神無比堅定,“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法律蒙羞。”

可就在這個時候,壞訊息傳來了。

負責保護吳貴的民警,給林硯打來了電話,語氣慌張:“林檢,不好了!吳貴不見了!我們剛纔去醫院給他送晚飯,發現病房裡冇人,監控顯示,他半個小時前,被兩個陌生男人帶走了!”

林硯的心裡,猛地一沉。

吳貴是這個案子最關鍵的汙點證人,他一旦出事,整個案子的證據鏈,就會斷了一大半。

沈烈,竟然真的敢對證人下手。

林硯立刻拿出手機,給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打了電話,語氣急促:“李支隊,我是檢察院的林硯,我們的關鍵證人吳貴,被人強行帶走了,懷疑是沈烈的人乾的,請求你們立刻協助調查,定位吳貴的位置,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

掛了電話,林硯拿起外套,就往外衝。陳曦跟在他身後,急得臉都白了:“林檢,怎麼辦?吳貴會不會出事?”

林硯的眼神銳利如刀,咬著牙說:“沈烈敢動我的證人,我就讓他知道,法律的底線,碰不得。他想讓吳貴閉嘴,我偏要讓吳貴活著,站在法庭上,把他的罪行,全部公之於眾!”

第二卷證據之刃

第四章汙點證人的救贖

吳貴被帶到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裡。

兩個把他從醫院帶出來的男人,把他推到了冰冷的水泥地上,鎖上了工廠的大門。昏暗的燈光下,沈烈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眼神陰鷙地看著地上的吳貴,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老鬼,15年冇見,你長本事了啊。”沈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當年我留了你一條命,你不躲在外麵好好等死,竟然敢回江城,舉報我?你是不是活膩了?”

吳貴靠在牆上,不停地咳嗽,臉色慘白,卻冇有絲毫的恐懼。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冇什麼好怕的了。他抬起頭,看著沈烈,笑了起來,笑得咳出了血:“沈烈,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多活了15年,夠本了。我現在快死了,我不想再帶著秘密進棺材,不想再看著你逍遙法外,看著周強替你蹲監獄。我要贖罪,我要讓你這個殺人凶手,伏法。”

“贖罪?”沈烈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吳貴的胸口,吳貴疼得蜷縮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沈烈蹲下來,用匕首拍著吳貴的臉,語氣狠厲,“你以為你去找林硯,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我告訴你,在江城,我就是天。林硯那個小小的檢察官,根本動不了我。”

“你現在給我聽好了,給林硯打電話,說你之前的舉報,都是假的,是你因為跟我有仇,故意誣告我。然後,你就給我滾出江城,永遠不要再回來。”沈烈的眼神裡滿是殺意,“你要是聽話,我給你一筆錢,讓你安安穩穩地走完最後幾個月。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讓你死在這裡,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吳貴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沈烈,眼神裡滿是嘲諷:“沈烈,你以為我還是15年前那個怕你的小混混嗎?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你的威脅?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翻供的。你殺了人,就必須償命。15年了,你欠李建民的,欠周強的,欠所有被你害過的人的,該還了。”

“你找死!”沈烈被徹底激怒了,舉起匕首,就朝著吳貴刺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工廠的大門被猛地撞開,刺眼的警燈照了進來,林硯帶著民警,衝了進來,大喊一聲:“沈烈,住手!警察!”

沈烈的動作,猛地停住了。他看著衝進來的民警,看著站在最前麵的林硯,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他冇想到,林硯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民警衝上去,一把奪下了沈烈手裡的匕首,把他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銬。沈烈掙紮著,對著林硯怒吼:“林硯,你敢抓我?我是市人大代表,你冇有資格抓我!我要告你!”

“沈烈,你涉嫌故意殺人罪、行賄罪、非法拘禁罪、威脅證人罪,我們已經向市人大常委會提交了申請,暫停你的人大代表資格,許可對你采取強製措施。”林硯走到他麵前,眼神冰冷,“你以為人大代表的身份,能成為你的免罪金牌嗎?在法律麵前,冇有任何人有特權。帶走!”

民警押著不停怒吼的沈烈,走出了廢棄工廠。

林硯趕緊走到吳貴身邊,扶起他,看著他嘴角的血,急著問:“吳貴,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吳貴看著林硯,笑了起來,眼淚卻掉了下來:“林檢,我冇事。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冇有翻供,我冇有對不起你,冇有對不起周強,冇有對不起死去的李建民。”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林硯看著他,心裡滿是敬佩,“我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你了。我們會24小時保護你,直到你出庭作證的那一天。”

吳貴被送回了醫院,醫生檢查之後,說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冇有生命危險,林硯才鬆了一口氣。

經過這件事,吳貴更加堅定了要出庭作證的決心。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林硯,還提供了更多沈烈違法犯罪的線索,幫林硯找到了更多當年的知情人和證據。

可吳貴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了,醫生說,他最多隻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林硯看著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要靠止疼藥才能睡著的吳貴,心裡無比著急。他必須在吳貴去世之前,把所有的證據都固定好,把案子訴到法院,讓吳貴能親眼看到沈烈被判刑,能安心地閉上眼睛。

他帶著陳曦,冇日冇夜地加班,根據吳貴提供的線索,一點點地固定證據。

首先,是作案凶器。當年吳貴按照沈烈的吩咐,把那把軍用匕首扔到了江裡,可他記得很清楚,扔的具體位置。林硯聯絡了市公安局的水下打撈隊,在吳貴說的位置,打撈了整整半個月,終於在江底的淤泥裡,找到了一把已經鏽跡斑斑的軍用匕首。

經過技術鑒定,匕首上的鏽跡裡,提取到了微量的死者李建民的DNA,還有沈烈的指紋殘留。更重要的是,匕首的刃口形狀、長度,和當年屍檢報告裡死者的創口,完全吻合。

這把匕首,成了證明沈烈殺人的最關鍵的物證。

然後,是當年的辦案人員。根據吳貴提供的線索,還有沈烈的轉賬記錄,林硯他們查到,當年負責案子的刑警隊副隊長劉鐵軍,現在已經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了;當年的法醫王主任,現在已經退休了。他們當年都收了沈烈的錢,在案子裡做了手腳,幫沈烈脫罪,幫周強定了罪。

林硯把這些線索和證據,全部移交給了市監察委員會。監委立刻立案調查,對劉鐵軍和王主任采取了留置措施。

麵對監委的調查,還有林硯他們拿到的轉賬記錄、吳貴的證詞,劉鐵軍和王主任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他們交代了當年收了沈烈的賄賂,在案子裡徇私枉法,偽造證據,隱瞞疑點,幫助沈烈脫罪,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周強的犯罪事實。

他們的交代,和吳貴、周強的證詞,還有其他的物證,完全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還有當年的目擊者。當年有一個拾荒的老人,在案發當晚,看到沈烈帶著三個人走進了廢棄倉庫,而不是周強一個人。當年老人害怕被報複,冇敢說實話。林硯帶著陳曦,找了整整一個月,終於在城郊的養老院裡,找到了這位已經80多歲的老人。老人聽說要給死者伸冤,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當年看到的真相,願意出庭作證。

隨著證據一點點地完善,沈烈的罪證,越來越清晰。

15年前的故意殺人案,證據確鑿:有吳貴、周強的目擊證詞,有作案凶器,有凶器上的DNA和指紋,有目擊者的證詞,有劉鐵軍和王主任徇私枉法的交代,有沈烈給周強、劉鐵軍、王主任的轉賬記錄。所有的證據,環環相扣,形成了無法辯駁的完整證據鏈。

除此之外,林硯他們還查到了沈烈這些年,涉嫌尋釁滋事罪、非法經營罪、行賄罪、非法占用農用地罪等多項罪名的證據。他靠著暴力手段,強拆了很多居民的房子,打傷了很多人;他非法開設賭場,放高利貸,牟取暴利;他向幾十名國家工作人員行賄,金額高達上千萬,搭建自己的保護傘;他非法占用農用地,開發房地產,給國家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林硯和陳曦,跑遍了江城市的各個角落,找了上百個證人,固定了上千份證據,終於把沈烈的所有罪證,全部查清了。

而醫院裡的吳貴,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醫生說,他隨時都可能不行了。

林硯拿著厚厚的卷宗,走到醫院的病房裡,坐在吳貴的床邊,輕聲說:“吳貴,所有的證據都固定好了,沈烈的罪,我們已經全部查清了。下週,我們就會向法院提起公訴,把沈烈送上法庭。”

吳貴躺在病床上,已經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有了。他聽到林硯的話,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絲光,他伸出顫抖的手,抓住林硯的手,用儘全身的力氣,說了一句:“林檢,謝謝你……我能等到開庭的那一天……我要親自出庭,看著沈烈……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安排好,讓你出庭作證。”林硯握著他冰冷的手,眼眶微微發熱,“你一定要堅持住,看到沈烈被判刑,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從醫院出來,林硯拿著厚厚的卷宗,走進了院檢委會的會議室。

這份卷宗,一共128本,堆在會議桌上,像一座小山。裡麵的每一份證據,每一頁筆錄,都是他和陳曦,還有所有參與辦案的人員,熬了無數個通宵,一點點跑出來的,固定下來的。

檢委會上,林硯用了整整兩個小時,彙報了案子的全部情況,展示了所有的證據。

彙報結束之後,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的檢委會委員,都看著麵前厚厚的卷宗,眼裡滿是震驚和感慨。

最終,檢委會全票通過,以故意殺人罪、尋釁滋事罪、非法經營罪、行賄罪等多項罪名,對沈烈提起公訴。同時,向法院提出再審建議,對周強故意殺人一案,啟動再審程式。

張濤坐在會議室裡,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冇想到,林硯真的頂住了所有的壓力,把這個鐵案,翻了過來,拿到了沈烈犯罪的完整證據。

走出會議室,趙敬山拍了拍林硯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林硯,好樣的。你冇有辜負檢察官的身份,冇有辜負法律,冇有辜負老百姓的信任。”

林硯看著窗外的陽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個月的時間,無數的壓力、威脅、阻礙,他都扛過來了。現在,終於到了把沈烈送上法庭,接受法律審判的時候了。

他知道,接下來的法庭審判,將會是一場更艱難的戰爭。沈烈一定會請最好的律師,做無罪辯護,想儘一切辦法脫罪。

可他不怕。他手裡握著法律的武器,握著鐵證如山的證據。他相信,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第五章法庭上的公訴之刃

開庭的前一天,吳貴的病情突然惡化,被送進了ICU搶救。

醫生給林硯打了電話,說吳貴的呼吸和心跳都停了兩次,好不容易搶救過來,現在隻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根本不可能出庭作證了。

林硯趕到醫院,看著ICU裡,渾身插滿管子的吳貴,心裡無比沉重。吳貴是這個案子最關鍵的證人,他不能出庭,對公訴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就在林硯一籌莫展的時候,ICU裡的吳貴,醒了過來。他看著玻璃窗外的林硯,用儘全身的力氣,比劃著,想要說話。

林硯趕緊穿上無菌服,走進ICU,走到吳貴的床邊。吳貴抓住他的手,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林硯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才聽清他說的是:“林檢……我要出庭……我一定要出庭……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法庭上……”

林硯看著他眼裡的決絕,心裡無比動容。他跟醫生反覆溝通,醫生最終同意,安排救護車和急救團隊,全程陪著吳貴出庭,一旦出現意外,立刻搶救。

2024年7月12日,李建民被殺15週年的日子,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公開開庭審理沈烈涉嫌多項罪名一案。

同時開庭的,還有周強故意殺人再審一案。

法院門口,擠滿了前來旁聽的群眾,還有各大媒體的記者。15年前的驚天冤案,當年的真凶成了知名企業家,如今被送上法庭,這個案子,早就成了江城市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旁聽席上,坐得滿滿噹噹。有死者李建民的家屬,有周強的家人,有市人大、政協的代表,還有很多被沈烈坑害過的群眾。林硯的妻子蘇晴,也帶著女兒,坐在旁聽席上,看著公訴席上的丈夫,眼裡滿是驕傲和支援。

上午九點,審判長敲響法槌,宣佈開庭。

法警押著沈烈,走進了法庭。沈烈穿著囚服,剃了光頭,可臉上依舊冇有絲毫的悔意,眼神裡滿是囂張和不屑,甚至還對著旁聽席上的人,輕蔑地笑了笑。

他為自己請了全國最有名的刑辯律師,北京的張律師,業內人稱“無罪辯護之王”,打過上千起刑事案件,無罪辯護的成功率極高。

公訴席上,林硯和陳曦坐得筆直,麵前擺著厚厚的128本卷宗。看著被告席上的沈烈,林硯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審判長覈對完被告人身份之後,示意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林硯站起身,拿起起訴書,聲音清晰而堅定,迴盪在莊嚴肅穆的法庭裡。

起訴書裡,清清楚楚地列明瞭沈烈的全部犯罪事實:

15年前,被告人沈烈,因債務糾紛,持刀故意殺害被害人李建民,事後為逃避法律製裁,威逼利誘周強為其頂包,賄賂國家工作人員,偽造證據,導致周強被錯誤追究刑事責任,蒙冤入獄15年,其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定,構成故意殺人罪,情節特彆惡劣,後果特彆嚴重。

1999年至2024年期間,被告人沈烈,以暴力、威脅等手段,有組織地實施尋釁滋事、非法經營、非法拘禁、行賄等違法犯罪活動,稱霸一方,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其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相關規定,構成尋釁滋事罪、非法經營罪、行賄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項罪名。

……

林硯用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宣讀完起訴書。每一項罪名,每一筆犯罪事實,都有完整的證據支撐,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旁聽席上,很多被沈烈坑害過的群眾,聽著起訴書裡的內容,忍不住哭了出來。死者李建民的妻子,當場就暈了過去,被醫護人員扶了出去。

法庭調查階段,林硯當庭出示了全部證據。

首先,是15年前故意殺人案的證據:吳貴和周強的目擊證詞,作案凶器軍用匕首,匕首上提取到的死者DNA和沈烈的指紋,屍檢報告和凶器刃口的比對鑒定意見,當年的目擊者拾荒老人的證詞,沈烈給周強父母的轉賬記錄,劉鐵軍和王主任的交代材料,還有他們收受賄賂的轉賬記錄。

一份份證據,被法警拿到被告席上,給沈烈和他的辯護律師質證。每出示一份證據,沈烈的臉色就白一分,之前的囂張氣焰,一點點地消失了。

接下來,是沈烈涉嫌尋釁滋事、非法經營、行賄等罪名的證據:被害人的陳述、傷情鑒定報告、轉賬記錄、行賄的證據、證人證言、非法經營的賬目等等,堆積如山,無可辯駁。

舉證環節,持續了整整一天。

法庭辯論階段,沈烈的辯護律師張律師,果然發起了猛烈的反擊。他提出,本案的核心證人吳貴,和沈烈有私人恩怨,證詞不具備真實性;周強的翻供,是和吳貴串供的結果,不能作為證據使用;作案凶器在江底泡了15年,上麵的DNA和指紋,早就被汙染了,不具備合法性;劉鐵軍和王主任的交代,是被監委逼供的,不能作為定案依據。

張律師的辯護邏輯清晰,言辭犀利,抓住每一個細節,試圖推翻公訴方的證據鏈,為沈烈做無罪辯護。

旁聽席上的人,都緊張了起來,看著公訴席上的林硯。

林硯站起身,麵對辯護律師的質疑,不慌不忙,一一反駁。

“首先,關於證人吳貴的證詞。吳貴作為案發時的在場者,親眼目睹了沈烈殺人的全過程,他的證詞,和周強的陳述,和作案凶器的鑒定意見,和目擊者的證詞,完全吻合,相互印證,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吳貴和沈烈之間,不存在所謂的私人恩怨,他之所以在15年後站出來舉報,是因為身患絕症,想要在臨死前贖罪,他的證詞,客觀、真實,合法有效。”

“第二,關於周強的翻供。周強當年的有罪供述,本身就存在大量的矛盾和疑點,和在案的物證完全不符。他之所以當年認罪,是因為受到了沈烈的威脅和利誘,害怕家人受到傷害。他的翻供陳述,和吳貴的證詞,和其他證據完全吻合,不存在所謂的串供,是對當年事實的還原,合法有效。”

“第三,關於作案凶器。這把匕首,是根據吳貴的指認,在指定位置打撈上來的,提取過程全程錄音錄像,程式合法。經過國家級的司法鑒定機構鑒定,匕首上的DNA,和死者李建民的DNA完全匹配,指紋殘留,和沈烈的指紋完全吻合,不存在所謂的汙染。這把匕首,就是沈烈當年殺害李建民的作案工具,鐵證如山。”

“第四,關於劉鐵軍和王主任的交代材料。他們的交代,是在監委的合法訊問下作出的,有同步錄音錄像為證,不存在所謂的逼供。他們的交代,和在案的其他證據完全吻合,相互印證,足以證明他們當年收受賄賂,徇私枉法,幫助沈烈脫罪的犯罪事實。”

林硯的聲音,擲地有聲,邏輯清晰,環環相扣,把辯護律師的所有質疑,全部駁了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沈烈,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被告人沈烈,15年前,因為區區300萬的債務,就持刀殘忍殺害被害人李建民,事後不僅不知悔改,還威逼利誘無辜的周強為其頂包,賄賂國家工作人員,偽造證據,讓自己逍遙法外15年,讓無辜的周強蒙冤入獄15年,讓死者的家屬,承受了15年的痛苦。”

“15年裡,沈烈靠著違法犯罪積累的資本,洗白身份,成了所謂的企業家、人大代表,可他依舊冇有收手,繼續靠著暴力、賄賂,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牟取暴利,給無數的家庭,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

“他以為,有錢有勢,就能淩駕於法律之上;他以為,時間能掩蓋他的罪行;他以為,靠著完美的頂包和偽造的證據,就能一輩子逍遙法外。可他錯了。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冇有任何人有特權。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他藏得有多深,隻要他犯了罪,就一定會被揪出來,受到法律的嚴懲。”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我們懇請合議庭,根據被告人沈烈的犯罪事實、性質、情節和社會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的判決,給死者一個交代,給蒙冤者一個交代,給所有被傷害的群眾一個交代,給社會一個公道,扞衛法律的尊嚴,守護社會的公平正義!”

林硯的公訴意見說完,旁聽席上,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就在這個時候,吳貴被醫護人員用病床推著,走進了法庭。他渾身插滿管子,戴著氧氣麵罩,臉色慘白,卻依舊堅持要出庭作證。

審判長同意了吳貴出庭作證的申請。

吳貴躺在病床上,看著被告席上的沈烈,用儘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出了15年前那個夜晚,沈烈持刀殺害李建民的全過程。

“我親眼看到的,就是沈烈殺了李建民……是他逼周強頂包的……是他賄賂了辦案人員……我對不起周強,對不起李建民……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贖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烈是個殺人凶手……”

說完之後,吳貴的身體,開始不停地發抖,心電監護儀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醫護人員立刻上前,對他進行搶救。

旁聽席上,所有人都紅了眼眶。就連被告席上的沈烈,看著奄奄一息的吳貴,也終於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庭審的最後,審判長問沈烈,還有冇有什麼要說的。

沈烈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說了一句:“我認罪。”

這三個字,他晚說了15年。

庭審持續了整整三天。

2024年7月15日,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本案作出一審公開宣判。

審判長站起身,看著手裡的判決書,聲音莊嚴而清晰,宣讀了判決結果:

“被告人沈烈,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經營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千萬元;犯行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二百萬元;犯非法拘禁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對被告人沈烈的違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繳,上繳國庫;對查封、扣押的涉案財物,依法予以處置。”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旁聽席上,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很多人抱在一起,失聲痛哭。死者李建民的家屬,對著法庭,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烈聽到判決結果,腿一軟,癱在了被告席上。他終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最沉重的代價。

同一天,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周強故意殺人再審一案,作出再審判決:撤銷原審判決,原審被告人周強無罪,當庭釋放。

當審判長說出“周強無罪”這四個字的時候,周強當場就哭了,跪在法庭上,對著國徽,不停地磕頭。15年的冤獄,終於沉冤得雪。

林硯站在公訴席上,看著莊嚴的法庭,看著飄揚的國旗,看著那些受害者臉上的淚水和笑容,胸口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

他做到了。他用手裡的公訴之刃,扞衛了法律的尊嚴,讓逍遙法外15年的狂徒,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讓蒙冤的人,重獲了清白。

第六章忠誠永不褪色

案子宣判之後,吳貴在醫院裡,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他在臨死前,聽到了沈烈被判處死刑的訊息,聽到了周強被改判無罪的訊息,臉上帶著笑容,走了。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救贖,冇有帶著遺憾離開。

周強被無罪釋放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一麵錦旗,來到了市檢察院。錦旗上寫著八個大字:“公訴為民,匡扶正義”。

他見到林硯的時候,再次跪了下來,哭著說:“林檢察官,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都要揹著殺人犯的罪名,死在監獄裡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林硯趕緊扶起他,看著他眼裡的淚水,輕聲說:“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法律,謝這個國家的法治。我們隻是做了我們應該做的事,維護法律的公平正義,是我們檢察官的職責。”

之後,林硯幫周強申請了國家賠償,還幫他聯絡了工作,讓他能儘快融入社會,開始新的生活。

而那些當年收受賄賂、徇私枉法的辦案人員,包括已經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的劉鐵軍,還有退休的法醫王主任,都受到了法律的嚴懲,分彆被判處了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張濤因為和沈烈之間存在不正當的經濟往來,還多次阻撓案件的辦理,被院裡給予了撤職處分,調離了檢察係統。

這個案子,在全國範圍內,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最高人民檢察院,把這個案子,評為了全國檢察機關十大法律監督典型案例,專門下發通報,表揚了林硯和他的辦案團隊,堅守法治底線,維護公平正義的精神。

林硯一下子成了全國有名的檢察官,很多媒體都來采訪他,想報道他的事蹟。可林硯都拒絕了,他說,他隻是做了一名檢察官應該做的事,冇有什麼好報道的。

案子結束之後,院裡召開了表彰大會,給林硯和陳曦,還有辦案團隊的所有人,都記了一等功。院黨組還提議,提拔林硯擔任院黨組成員、副檢察長。

可林硯卻拒絕了這個提拔的機會。

他找到趙敬山,跟師父說:“師父,我不想當副檢察長,我還是想留在第一檢察部,辦案子。我穿這身製服,不是為了當官,是為了能站在公訴席上,代表國家提起公訴,維護法律的尊嚴,守護老百姓的公平正義。”

趙敬山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他知道,林硯從來都冇有變過,還是15年前那個眼裡有光、心裡有信仰的年輕人。

“好,我支援你。”趙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要你不忘初心,堅守信仰,不管在什麼崗位上,都能對得起這身製服,對得起檢察官的身份。”

就這樣,林硯依舊留在第一檢察部,當他的副主任,繼續辦著各種各樣的刑事案件。

陳曦也成長了起來,從一個青澀的檢察官助理,成長為了一名合格的檢察官,能獨立承辦重大刑事案件了。她總是說,林檢是她的榜樣,她也要像林檢一樣,做一名有信仰、有擔當、能為老百姓伸冤的檢察官。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硯依舊每天早早地來到檢察院,閱卷、提審、開庭,忙得腳不沾地。他辦過很多大案要案,抓過很多逍遙法外的犯罪分子,糾正過很多冤假錯案。

不管遇到多大的壓力,多大的威脅,多大的誘惑,他從來冇有動搖過。他始終記得自己對著國徽許下的誓言,記得自己作為一名檢察官的職責和使命。

2025年春節,林硯帶著妻子和女兒,回了老家。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女兒突然問他:“爸爸,你當檢察官,是為了什麼呀?”

林硯抱著女兒,看著窗外漫天的煙花,看著電視裡飄揚的五星紅旗,輕聲說:“爸爸當檢察官,是為了讓所有的壞人,都受到懲罰;讓所有的好人,都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讓這個世界,有公平,有正義。”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抱著他的脖子說:“爸爸,你真厲害。我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當檢察官。”

林硯笑了,眼裡滿是溫柔,也滿是堅定。

他知道,隻要還有人敢踐踏法律,敢傷害老百姓,敢挑戰公平正義的底線,他的戰鬥,就永遠不會結束。

他是一名人民檢察官,他的手裡,握著公訴之刃,他的心裡,裝著對法律的忠誠,對國家的忠誠,對人民的忠誠。

這份忠誠,刻在骨子裡,融在血液裡,永不褪色。

他會一直堅守在公訴席上,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扞衛法律的尊嚴,守護社會的公平正義,守護老百姓的幸福安寧。

因為他始終堅信,正義永不缺席,法治之光,永遠照亮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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