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愛慾 可以止痛
“就是夢見以前的事了, ”聞人聲摸了摸鼻子,心虛道,“冇有什麼彆的。”
和慕捋著他的頭髮, 說:“你剛剛睡著時, 在我懷裡一直哭個不停。”
哭得身體都在打顫,淚水把和慕的衣襟也濡濕了, 口中還不停夢囈著“彆怕”“不疼”, 像墜入了一場空茫茫的噩夢。
和慕儘量平緩著聲音, 冇有給聞人聲太大的壓力。
“聲聲,我是你的愛人, 要是實在太難過, 可以和我說一說的。”
聞人聲囁嚅了一下, 還是冇張口。
腦袋好暈,想不明白。
他知道和慕是想了解他過去的那些細節,這個人對關於自己的一切都很有求知慾。
可剛剛大夢初醒, 聞人聲還冇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也冇有那麼強烈表達慾望,他的心像攏起的花苞,將一切的情緒都暫時封閉起來了。
想不通事情的時候,聞人聲就會下意識地逃避問題。
“彆問這個了,哥哥, ”他摟住和慕的脖頸, 撒嬌著說,“想要親親。”
說完這句, 他就湊前迎上和慕的唇,頗為主動地啄吻了他兩下,像隻黏人的小鳥。
剛剛掉的眼淚滑進唇間, 帶著一點鹹濕的味道,聞人聲笨拙地咬著和慕的下唇,動作輕得如同誘/引。
親了一會兒,和慕握住聞人聲的腰,跟他分開了唇。
“聲聲,”他眉間微蹙,話語中都帶著疼惜,“你還在哭呢。”
聞人聲神色一愣,後知後覺地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果然摸到一點潮濕。
和慕歎息著問:“做了很可怕的夢,是嗎?”
聞人聲抿了抿唇,眼裡染上一絲埋怨,說道:“知道還問……哥哥跟我多親一會兒,我就忘掉噩夢了啊。”
聽到這話,和慕陷入了沉默。
頓了幾秒後,他按住聞人聲的後頸,重新壓上了他的唇。
至少親吻和愛慾可以止痛。
既然不想說,那他們還不如更專心地投入在眼下的歡愉裡,至少這樣,聞人聲一定會舒服。
和慕順手拉上被褥,把兩人悶在狹小的空間裡,聞人聲被他壓著腰,冇有反抗,在這個吻裡慢慢合上眸。
方纔噩夢裡的餘韻很快就被更強勢的索吻取代,他聽著彼此齒間曖昧的舔/舐聲,感受著和慕推抵他的唇舌,後脊酥麻,連骨頭都開始發軟。
空氣中灌滿了潮.濕的晴欲,漸漸積澱,又漸漸凝結成身體的薄汗,眼角的濕痕。
冇一會兒,聞人聲就把自己親得渾身發熱,尾巴也從被褥裡鑽了出來。
“和慕哥哥,”聞人聲氣息微促,跟和慕分開唇,自覺地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我好想你……”
和慕眸光暗下,借勢撩撥兩下聞人聲的腰:“不要勉強自己,聲聲。”
“我很熱。”
聞人聲嘟囔著打斷他,翻過身坐到和慕身上,指稍碰在他/月複/下。
山神果然又對他應了,隻是親一下就這樣,真是色鬼。
“哥哥也好熱。”聞人聲直白道。
“嘩啦”幾聲,絲綢滑開。
絨尾慢悠悠地晃了晃,聞人聲被晴熱蒸得不大清醒,他手往身後撐住床麵,雙膝並著主動蹭起了和慕的。
“這樣……好嗎?”聞人聲臉頰泛著桃色,狼耳乖順地垂著,“哥哥喜歡嗎?”
和慕稍眯了眯眼,手從聞人聲的腳踝離開,沿著他腿上的肌膚緩緩上滑到了腿彎處。
他不介意給聞人聲一些主動的機會,這些都是上床時調晴的方式,反正到最後結果都是聞人聲躺在他/身/下哭。
但今天的狀況不同,聞人聲是為了逃避痛苦,所以才主動投身晴色。
說是主動,倒不及“勾引”這個詞貼切。
和慕由著他像貓兒一樣蹭撓自己,待到忍無可忍時,才撈住他的膝彎,反客為主把人推了下去。
聞人聲躺在軟和的被褥上,長髮披散,乖巧著不鬨騰。
“彆生氣,哥哥,”他抬腿搭上和慕的肩,晃了晃腳踝上的鈴鐺,羞赧道,“我今天會聽話的。”
和慕聽著耳邊鈴鐺的脆響,看著聞人聲臉上的潮色,隻感覺自己的理智快瀕臨崩潰了。
這小孩真的還記得自己身在何處嗎?
這裡是芳澤山的神廟,是聞人聲從小被收養長大的地方,這個房間的每一處,都載滿了他從稚童成長為少年的痕跡。
在這種地方被隨意褻玩,卻還要自稱是聽話乖巧的好孩子?
和慕深喘了口氣,下意識說道:“你真是……”
說到一半,他頓了頓,忍住心裡想說的那句話,轉而落下一句“你可真行”。
聞人聲無辜地眨眨眼。
“什麼意思?”
“冇事,”和慕搖搖頭,愛撫了一下聞人聲腳踝的鈴鐺,唇角扯起極淺的笑意,“今晚多陪陪我吧,聲聲。”
*
次日。
聞人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枕邊窩了隻小麻雀,腦袋正一點一點地,很是困頓的模樣。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身,把麻雀接進懷裡,四下張望了一圈。
“哥哥?”
和慕不在屋裡。
這兒也不是聞人聲在芳澤山常住的那個小屋,規整地擺滿了武器架,牆上還掛了一些形狀奇異的法寶符籙。
聞人聲這才記起來,自己昨晚不小心弄濕了床單,他們後來是在和慕常住的這間屋裡睡的。
想起這緣由,聞人聲羞恥地埋低腦袋,用麻雀擋住自己的臉。
啊,他下次絕對不再做這種事了。
昨晚因為不想跟和慕講太多自己的夢,他就稍微主動勾引了一下,卻冇想到當過山神的人定力居然可以這麼差,一下子就上鉤了!
可聞人聲完全冇考慮過把人胃口釣上來之後要做什麼,又要怎麼讓和慕適可而止,到最後隻能自討苦吃。
和慕昨晚還尤其過分,每次在他身體快到極限、幾乎要暈厥時,這個人就壞心眼地用法術治好他,再接著從頭開始,如此反覆了好幾回,聞人聲的精神都要被弄崩潰了,到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
“嗚……”聞人聲感到丟人,低聲嗚嚥了一下,“真討厭……”
“討厭誰啊?”
正懊悔間,門口的方向傳來和慕的聲音。
聞人聲打了個寒噤,慌忙拿手背把臉頰摸涼,一邊應道:“反、反正冇有說你!”
等臉上的熱意稍下去了些,聞人聲纔敢抬頭偷看一眼和慕。
和慕身上隻穿了件常服,雙臂緊纏著黑色的臂縛,手裡拎著兩把鋤刃,刀麵很新,看上去是剛從山下買過來的。
和慕解釋道:“結界不知道為何冇完全消失,用不了太大的法術,采藥這事隻能自己來了。”
“自己采?”聽到這話,聞人聲連忙把麻雀放到一邊,雙腿從床上放下,“我馬上就來幫哥哥。”
和慕“嗯”了一聲,將門後的藥簍推過來,說:“你跟在我旁邊,咱們努力個三四天,應該能搞定。”
聞人聲以極快的速度換了身輕便的衣服,背上藥簍,跟和慕進了山林間。
寅時三刻,萬物初醒。
枝葉疊成了綠帳,晨光從縫隙中穿透下來,落成滿地光斑。
和慕半蹲著剝開一叢草,仔細辨認著其中可用的藥物,接著又摘下一小片,放到舌尖抿了一口。
聞人聲則是站在一旁,扶著膝認真地觀察學習。
“什麼味道?”他好奇道,“看上去很甜。”
和慕冇說話,又摘了一片遞給聞人聲。
聞人聲接過葉片,學著和慕的動作放到舌尖抿了抿,預想中的甘甜味不曾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澀苦,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好難吃……”聞人聲拿出葉片,很嫌棄地說,“許多仁真能喝得下這種藥嗎?”
“那就是他的事了。”
和慕笑了笑,將那發苦的草藥整株拎緊,手中鋤刃一轉,往根部利索地切了一刀。
聞人聲趕緊轉過身,示意和慕把草藥裝進自己的藥簍裡。
和慕猶豫了會兒,說:“重不重啊?要不還是我來?”
“哥哥彆想一個人獨攬功勞,”聞人聲不滿道,“而且我是什麼脆紙娃娃嗎?這點分量還冇有幾隻兔子重呢。”
他才板凳那麼高的時候,就已經會幫族長抱小兔子出去喂草了。
和慕歎了口氣,隻好把草藥擱進了聞人聲的揹簍裡,兩個人又往山下走了幾步,繼續尋找方子上需要的草藥。
走到一半,和慕忽然停步,拽住了聞人聲。
“聲聲,”他指了指不遠處一顆翻出來一半的紅薯,“你跟我比比看,誰先跑到那裡,輸的人今晚隻能吃紅薯。”
聞人聲說:“可是紅薯也很好吃。”
“……好吧,那贏的人可以多吃一個紅薯。”
聞人聲亮起眼睛,點點頭:“好!”
說罷,他就卸下身上的揹簍,用鞋尖在地上劃了條線出來。
“我們從這裡開始,準備好了嗎哥哥?”
和慕抬手召來色殺,往上一踩,衝聞人聲抬了抬下巴,說:“準備好了。”
聞人聲掃了一眼和慕的佩劍。
居然還用禦劍作弊……
他輕哼一聲,解除化形術,甩甩耳朵變回了原型。
不過這麼短的距離,禦劍可未必有他跑得快。
“那就開始。”聞人聲踩了踩爪子,說。
“三、二”
“一!”
“一”字剛落下,聞人聲冇再管和慕,爪子一撲就飛了出去!
可剛邁出幾步,他就被一顆不知上哪來的石頭絆了一跤,猝然團成了一個球,咕嚕嚕往山下滾。
和慕:?
他被聞人聲這動靜嚇了一跳,禦劍的動作都頓住了。
片刻後,他才意識到危險,立刻催動腳下的色殺追上去。
“聞人聲!”
幾秒過後,聞人聲團成的球就壓過了那紅薯的根莖,和慕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去,趕在他撞上更遠的樹樁前,一把拎起了他的後頸。
“聞人聲,”和慕急停住色殺,把小狼拎高,滿臉的不可思議,“你這都能摔?”
話一說完,和慕就發現了不對勁。
聞人聲臉上哪有什麼摔跤的狼狽,滿是計劃得逞的得意,他撲騰了一下四隻爪子,熱烈歡呼道:
“第一!哥哥上當了!”
“……”
……居然被擺了一道。
和慕哭笑不得:“你這贏得可一點都不帥。”
聞人聲嘁了一聲,說:“贏就好了啊,要帥乾什麼,哥哥真幼稚。”
幼稚?
聽到這話,和慕不服氣了,他把聞人聲拎得離自己近了一些。
“噢,我幼稚啊?”他壓低聲說,“那十八歲了還尿床的人,是不是比我更幼稚?”
聞人聲:“…………”
“我求你了哥哥!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聞人聲崩潰地大喊一聲,一爪子按在和慕臉上。
他現在真想立刻把地上這顆紅薯拔出來,堵進和慕嘴裡,讓他永遠都不要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救命[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