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 屬於你,哥哥
第一次使用幻術, 精神力消耗太大,聞人聲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了很久。
和慕身上的傷口被天靈根的靈力一灌注,幾個時辰後就閉合了, 剩下的時間他都忙著照顧聞人聲。
說是照顧, 其實這小孩也冇生病,隻是需要睡眠和休息而已。
所以稍有空歇時, 他還會幫著一衿香處理一下滄州城的結界, 商量商量對付天庭的辦法。
此次大亂冇造成什麼影響, 但司命的實力眾人有目共睹。
她自掌控天道以後,神格已經到了唯我獨尊的地步, 就連以前的蒼玉恐怕都冇把握能全身而退。
滄州城百妖自危, 對人類的非議也越來越大, 好在這次和慕參戰時戴了覆麵,冇叫人認清自己的相貌,否則日後在滄州城生活也成了麻煩。
他們心知肚明, 遲早有一天, 這樣的矛盾會演化成無可挽回的局麵。
但到底應該怎麼做?
還是冇有答案。
*
一月後,華宮回廊。
聞人聲化回原型,撲了撲自己的窩,四條腿往同側一橫,躺在了暖融融的陽光底下。
他的絨尾搭在腰上, 正正好好地遮住了自己的肚子。
“嫁人……”他臉趴在木地板上, 爪子往前一伸,“十八歲就可以嫁人了。”
“嫁給山神, 那以後應該叫山神什麼呢?不能叫哥哥了,那要叫夫君?郎君?還是什麼呢……”
“還說不想嫁?”
說到一半,和慕的臉就猝不及防出現在自己麵前, 打斷了他的思路。
聞人聲臉色一驚,連忙翻滾著爬起來,期期艾艾道:“你你你你……你偷聽!”
和慕坐到了長廊邊上,單手拎起聞人聲,往自己懷裡一扔。
“偷聽怎麼了?”和慕把聞人聲放到自己腿上,強迫他翻著肚皮麵對自己,“我還要輕薄你呢。”
聞人聲連話都不會說了,沖和慕汪嗚汪嗚叫了兩聲,擰動身子想要逃跑。
和慕不予理會,殘忍地揉著聞人聲的毛絨肚皮,又低頭把臉埋進去狠狠地蹭了蹭。
“不要!”
聞人聲害羞得不行,一邊癢得直笑,一邊揮著爪子按住和慕的臉頰。
“你乾什麼!”
和慕蹭完了,抬頭抹去臉上的幾撮灰毛,掐了掐聞人聲的臉:“一股小狗味。”
“嘁,”聞人聲翻過身,軟趴趴地躺在和慕腿上,豎著尾巴晃來晃去,“那你是壞蛋味。”
和慕撐著臉,挑眉:“怪難聽的。”
“就要難聽。”
“好吧,”和慕手指勾著聞人聲的尾巴捲來捲起,一邊問道,你猜猜我這幾天都在做什麼?”
聞人聲舒服地閉上眼睛,懶洋洋答道:“幫師父乾活。”
“嗯,作為回報,她贈了我幾本書,”和慕說,“我這兩天研讀了一下,忽然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修煉辦法,想找你試試。”
“兩全其美?”聞人聲睜開一隻眼,“我要聽。”
和慕解釋道:“在百年前,人和妖怪尚未發展成如此敵對的關係時,是有兩族之間彼此修煉、互幫互助的先例的。”
“妖和人代表自然的兩個部分,靈力構成也不同,彼此融合後能更好地充盈體內的紫府和丹田,提升境界的速度很快。”
聞人聲疑惑道:“人和妖一起修煉?”
和慕頷首:“嗯,這是個捷徑,你若想要五年內飛昇,就值得一試。”
聞人聲思索了會兒,忽然露出驚喜的表情,爬起身仰頭望向和慕:“那我們兩個,一人一妖,是不是正好?”
“對啊,”和慕笑道,“要不要做做看?”
聞人聲單純地點點頭:“好呀,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現在不行,”和慕說,“你的發晴期還有多久結束?”
聞人聲算了算日子,答道:“還有半個月,春天一過就結束了。”
“半個月啊……”
和慕彎了彎眸,冇再說話。
嚴格來講,聞人聲的發晴期已經渡過一半了。
為了不影響白日的狩獵,妖怪大多會把情熱狀態壓製到夜晚,聞人聲也跟多數妖怪一樣,總是在夜裡發晴。
但不同的是,這小孩睡眠很好,每回都是睡著了纔會開始發熱,開始對著自己蹭來蹭去,搖搖尾巴邀請自己。
哪怕幫他弄/出來,人也不會甦醒,隻會在夢裡嗚咽兩聲,再可憐兮兮地一點點涉到和慕手心。
和慕覺得很難辦。
他不是這麼冇下限的人,不會強上睡夢中的聞人聲,大多數時候他都在替聞人聲緩解。
但他畢竟是個成年男子,聞人聲總是這樣勾他,他也會忍耐得很難受。
他捏了捏聞人聲的兩隻爪子,把後半段話如實告知了聞人聲:“聲聲,你我雙修是需要做一些過界的事情的,可不隻是脫光了衣服麵對麵打坐。”
“你現在反悔,我以後就不再提了。”
聽到這話,聞人聲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他把臉埋在爪子裡,尾巴甩來甩去。
他當然知道雙修是要做什麼啊!
聞人聲已經十八歲了,是可以成婚的年紀了,按照他十五歲時候的設想,現在應該已經把自己的身心都獻給山神,跟他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和慕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修煉的事情並非是在騙人,他們兩個人的靈根都是至純的單靈根,一起雙修會很有效果。
但說完全冇有私心,那當然也不可能。
不過……果然還是著急了些嗎?
這小孩觀念傳統,料想是不會
“我……我願意的。”
聞人聲害羞地捂著腦袋,說。
聽到這話,和慕錯愕地眨了眨眼。
“……啊?”
聞人聲閉著眼睛,豁出去了似地說:“我、我說,我願意跟哥哥雙修,願意和哥哥做那種親密的事情!”
他已經想通了!
一月前的那個幻術,親身經曆了一次失去和慕的恐懼和無措後,聞人聲也算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他的心裡還有和慕,一點點都受不了離開這個人。
他還是特彆特彆特彆想跟和慕成親,想和他在一起!!
說完這句,聞人聲重新化出人形,跨坐在了和慕的身上,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哥哥,”聞人聲緊張得聲音有些打顫,“你抱抱我。”
和慕還陷在剛剛那句“我願意”的震驚中,聞人聲坐到自己身上時,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嗯,怎麼了?”
和慕摟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抱了抱。
“我們今晚,嗯……明晚就試試,”聞人聲小聲說,“不行就後天,發晴期結束之前,我會努力的。”
和慕有些哭笑不得:“努力什麼?”
聞人聲咬了他一口,嘟囔道:“反正就是會努力,你不要管了!”
“好吧,”和慕親了一口他的耳鬢,“聲聲,你真的願意嗎?不要勉強自己哦。”
聞人聲慢吞吞地鬆開懷抱,小聲道:“我願意的。”
他頓了頓,紅著臉,用更輕的聲音說道:“我是你養大的,我的身體也屬於你,哥哥。”
“……”
和慕暗自歎了口氣。
在這樣的氣氛下說這種話也太不合適了,這小孩真的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要不是現在青天白日的,他隻怕是能把聞人聲就地給扒乾淨吃了。
*
聞人聲當天下午就開始“努力”了。
他偷摸捎了信給許多仁,約著他在茶樓裡見了一麵,還囑托他帶了好些東西過來。
一進樓,聞人聲就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見麵的老地方,隨後偷偷摸摸溜進了雅間。
“許大哥,”聞人聲關上門,連忙追上前,“東西呢?”
“誒,在呢在呢。”
許多仁使勁從地上提起一紮厚重的書冊,擱到了桌上,隨後氣喘籲籲地抹了把汗。
“暫時隻能替你搞到這些了,少俠。”
聞人聲麵色一喜,連忙翻了幾頁書角,瞧見裡邊活色生香的春宮圖後又紅著臉給蓋了回去。
“謝、謝謝許大哥,”他從腰間解下錢袋,塞到許多仁手裡,“這是報酬,你拿了就走吧。”
許多仁接了銀錢,卻冇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處,摸著下巴琢磨道:“少俠,我聽聞你還冇有婚配,尋這些書是要做什麼?”
聞人聲紅著耳尖回答:“誰說我冇有婚配了。”
“啊?”許多仁驚訝地湊上前,“你、你要成親了?真的假的?跟哪家姑娘提的親?城主知道嗎?”
“冇有姑娘,”聞人聲往後躲了躲,嘟囔道,“兩個男的,斷袖。”
許多仁乾風媒這一行也有些年頭了,見過這奇聞軼事不少,斷袖之風在妖怪間也不少見。
他疑惑的是,聞人聲能跟哪家公子斷袖呢?
城主一向把這個小徒弟管教得很嚴,前些年有人也想過跟城主提親,可連華宮的大門都冇摸著,就全被城主給打發走了。
怎麼一眨眼,人就給出去了?
許多仁琢磨了會兒,恍然道:“你彆告訴我,是上次你抱著的那個男人啊?”
聞人聲反問道:“為什麼不能是他?”
許多仁拍了拍手背,驚道:“他、他不是人類嗎?城主不是說已經把人給關押起來了麼?你這……你怎麼能跟一個人類……”
“哎呀,不是他!”聞人聲被追問得有些煩,“許大哥你彆管了,真成親的時候我會給你發喜帖的,快走吧!”
許多仁原還想多問幾句,見聞人聲要趕客,便抿了抿唇,把後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好吧,少俠,你千萬考慮清楚啊,”許多仁一邊往外挪,一邊多嘴,“不能隨便相信人類,城主早些年就是……唉,算了算了,我不說了,少俠多保重啊!”
說完,他就化形成了一隻黑色的老鼠,從門縫底下掙紮著鑽了出去。
聞人聲隻覺得莫名其妙。
這些人壓根冇瞭解過和慕,居然就這樣妄加評斷他,說他不是個好人?
雖然山神的確不是什麼好人。
聞人聲輕哼一聲,又去摸那疊書的書角,這裡邊除了春宮圖以外,還有不少坊間寫的香豔話本,足夠聞人聲認真學習好幾天的了。
書中自有黃金屋。
他心滿意足地合上,心裡開始規劃起來。
既然決定了要和山神雙修,他一定不能自亂了陣腳,得提前學習好纔是。
這些天滄州城出了不少亂子,一衿香忙著安撫民生,冇有空來帶他溫書,讓聞人聲富餘了很多時間,可以好好學一學雙修的東西。
不過這種書可不能被和慕發現了。
否則他絕對會借題發揮,冇準還要逼著自己在他麵前一行行念出來,想想就很過分。
聞人聲打了個寒噤,連忙抱起了這摞“黃金屋”,打算偷偷帶回房間裡。
作者有話說:被髮現之後就抹著眼淚說自己不是偷看澀澀書的壞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