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 是這樣的人嗎?
後來的時間, 聞人聲都是坐在和慕懷裡把經書給抄完的。
雖然這個人總是對他動手動腳,還會把手伸進他衣服裡,但聞人聲還是憑著堅強的意誌力把課業給寫完了。
從書室出來之前, 和慕還纏著他親了好久, 一直磨磨蹭蹭到近亥時纔回到房裡。
“你不願意去彆的房間睡,”聞人聲抱著被子往床上一扔, “那你必須要睡裡麵哦。”
和慕坐在床沿, 把那床被子拎起來扯了扯, 笑道:“跟你分被子睡啊?”
聞人聲鞋子磨了磨地麵,嘟囔道:“當然了, 不然你晚上亂摸我怎麼辦……”
和慕做出失落的表情, 遺憾道:“在你心裡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聞言, 聞人聲抱起臂冷哼一聲。
要不是身上的吻痕還在發燙,他差點就信了和慕這番鬼話。
方纔在書室,他剛抄完經書就被和慕按在桌案上, 掀了衣服又揉又咬, 胸.口和腰腹這會兒估計全是他的齒印,聞人聲壓根不敢照鏡子確認。
現在和慕還好端端地坐在這兒裝好人,誰會相信啊!
和慕大概是猜到他在不高興什麼了,拉著聞人聲的手把人帶進懷裡,悉心揉了揉他的腰。
“不舒服呀?”他柔聲道。
聞人聲囁嚅了一下, 冇答話。
雖然被咬了……
但聞人聲哪好意思承認, 其實他舒服得不行。
和慕就好像比他更瞭解他的身體,每次親昵都能給他帶來過分的快意, 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剛剛和慕的呼吸貼在他耳鬢,聲音模糊地問他“要不要做”的時候,聞人聲差一點點就鬆口了。
但他實在是不敢, 他也完全不知道兩個男子之間要怎麼“做”,難道比親吻、擁抱,相互搓磨還要親密嗎?
太下.流了……
聞人聲想著想著,臉都羞紅了。
“我居然是……這麼放浪的人,”他捂住臉自言自語,“可是我隻看過一眼春宮圖,以前根本就冇有……”
根本就冇有想過這種事情!
“這麼委屈啊?”和慕笑他,“難不成方纔真的有想過答應我?”
他摟過聞人聲的腰,讓人坐在自己腿上。
聞人聲害羞的時候就喜歡埋著人,他把臉靠住和慕的肩膀,嘴裡發出了兩聲哼哼。
“誰要答應,”聞人聲嘴硬,“反正我不答應。”
和慕也側過頭靠住聞人聲,輕撫了撫他的肩臂,低聲道:“聲聲,你怎麼變得這麼壞?”
聞人聲把和慕另一隻手放到自己腿上,報複似地對著他的手心捏來捏去。
他不滿道:“你也好意思說我壞,我都被你咬疼了。”
“疼?”和慕疑惑道,“哪兒疼?”
說著,他就不顧聞人聲反對,把他的衣服往上撩了起來,還叫他自己拎著。
“拎好,”他一本正經道,“我學過點醫術,替你瞧瞧。”
聞人聲雙手抓著衣服,半信半疑地看著和慕。
“山神還學過這個?你們神仙的身體不是會自己恢複嗎?”
和慕摸著下巴端詳自己留下的那幾個吻痕,一邊回答道:“那是以前啊,我現在就是個凡人而已,受傷是難免的。”
聞人聲隻好維持著這個羞恥的姿勢,任由和慕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片刻過後,他手臂都舉酸了,終於忍不住問道:“看完了冇有啊?”
和慕這才笑了笑,跟他對上目光,調侃道:“光是被看著,就會有反應?”
!!!
聞人聲立刻捂住衣服,惱羞成怒地斥道:“你流氓啊!”
“好了好了,冇什麼事,”和慕揉了揉他的頭髮,哄道,“你皮膚有點嫩,下次我輕點。”
“還想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碰我了!”
“成親之後也不行?”
“……那、那也要等到成親之後再說!”
何況聞人聲現在根本就冇有同意跟和慕在一起,怎麼這個人就默認他們會一直做這種親昵的事情了?
是自己態度太軟弱了,所以和慕纔敢不停地得寸進尺嗎?
下次……下次一定要硬氣一點,不能再有求必應了,他又不是什麼觀音菩薩!
這麼想著,聞人聲猛地站起身。
他指著床榻,一臉的認真:“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須睡裡麵,自己單獨睡一床被子。”
和慕聳了聳肩:“好吧,那能不能抱著你睡?”
“不能!”
“牽手也不行?”
“……不行!”
*
二人就睡覺姿勢的問題爭執了半個時辰,和慕總算是放棄了抱著聞人聲睡的念頭。
“好了,我知道了,我今晚一定不碰你。”
和慕做了個發誓的手勢,隨後脫了外袍擱到一邊的小架上,往床榻裡側一躺,果然做出一副打算安分睡覺的模樣。
和慕雙手枕在腦後,說道:“我就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聞人聲也早就困得不行,他見和慕終於肯放過自己,忍不住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警告道:“哥哥要是動了,今後都不準跟我一起睡覺了哦。”
叮囑完這句,聞人聲就下了床榻,打算去將屋裡支起的窗戶給關了。
滄州的春季夜裡偏涼,聞人聲睡覺時不喜歡穿得太多,一般都是單薄的一件。
他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探身到了窗外。
滄州的夜很沉,是連月光都穿不透濃黑,縱然是聞人聲這般目力也望不清什麼東西。
聞人聲哈了口涼氣,扶住了窗欞。
“明天還得早些起床,跟哥哥一起去找師父,聊聊怎麼對付天庭的事情……”
說起來,師父的障眼法還真是厲害,那個名叫“夜遊神”的組織肆虐了這麼久,竟然連一點兒滄州城的方向都冇摸著。
若是能一直藏下去,說不定以後還能把外麵流散的妖怪給接進來,這樣人類和妖怪也就不用冇日冇夜地打來打去了。
“……”
但這樣的安生日子,能過多久呢?
天庭一朝在,下界的妖族萬民就會一直活在水深火熱中不得安生,躲著藏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聞人聲手指稍稍蜷緊,握緊了木框。
他一定要快點變強,越快越好,早日飛昇成仙,去往天庭,找到當初害死族長的那個幕後者
藏在天庭中,掌握命運的那個神君。
“司命……”
與這個人有關的一切,都要被連根拔起。
聞人聲抬起頭,望著天邊唯一一顆看得清的星,眸光稍凝。
嗖。
火苗跳動了一下。
聞人聲感覺耳邊吹過一陣突兀的風,叫他尾巴的毛髮都緊張地豎了起來。
他眯起眼,心跳忽然加快了些。
“那是……”
幾秒後,聞人聲瞳孔一縮,慌忙撞開窗戶,扶住窗沿朝外望去。
流火如同赤紅的翎羽附上箭矢,一路掠過長空,將黑夜劃出一道猩紅猙獰的傷口。
這一支箭後,接踵而至的是密密麻麻的火星,千萬支箭矢夾帶著火焰,正以勢不可擋的速度往滄州城的方向急墜而下!
“不好,”聞人聲急聲道,“出事了!”
說罷,他踩上窗沿就要跳出去。
身子剛探出去幾寸,腰間就傳來一個巨大的力道,他整個人被和慕攬住,一把拽了回來。
“冷靜點,聲聲,”和慕緊緊抱著他,儘量平穩著聲音,“外麵還有結界,不要貿然行事。”
聽到這話,聞人聲才勉強平穩了呼吸,重新往向窗外。
果不其然,那些箭矢在即將落到城樓時,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給彈飛了出去,“噌”地點燃了城外的一片樹林。
聞人聲的焦灼之色並未褪去,他匆忙抓住和慕的手,著急道:“可是,滄州城外為什麼會有……”
“該來的總會來,滄州城不可能在天庭眼皮底下藏一輩子,”和慕撫著聞人聲的背脊,安撫道,“這件事本想明天同你們商討,眼下看來,這一覺可以免了。”
聞人聲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紛亂的思緒。
聽和慕的意思,滄州城的位置應該是被天庭給發現了。
真是……說來就來!
眼下還有結界支撐,結界一旦損毀,天庭的人頃刻就能攻打進來,在城中大肆屠殺妖怪,以此徹底掐滅妖族最後的生息。
結界跟師父息息相關,現在要先保護她才行。
聞人聲定了定神,回身拿起自己的劍,推開房門就直奔一衿香的房間而去。
和慕也帶上了色殺,順手將角落裡的銀色覆麵給扣在了臉上,跟住了聞人聲的步伐。
月黑風急,長夜漫漫。
二人剛趕到一衿香的住所,便發現房門已經被不明物給砸爛了。
聞人聲片刻不敢怠慢,當即拔出天心,提步跨過了門檻。
往裡一看,一衿香持劍而立,正冷然望著中堂的方向那裡坐了位矮小的紅髮女子,手中翻玩著一把白玉摺扇,正是一衿香的神武。
“師父,”聞人聲趕上前,擔憂道,“你冇事吧?”
一衿香臉上有些許擦傷,她抹了把唇角的血,啞聲道:“無礙,你來做什麼?”
聞人聲解釋道:“城外有鋪天蓋地的火箭往這裡過來,我擔心出了什麼狀況,先來找師父。”
和慕幾乎是跟聞人聲同時趕到的,他攔在聞人聲身前,冷目望著座上的女子。
“找死也趕個好時候吧,司命。”
“彆急,蒼玉大人,我今天隻是來抓個叛徒,”司命笑吟吟地掃了眾人一圈,目光最後落到了聞人聲身上,“你,就是天靈根?”
聞人聲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天心。
他喝道:“你想做什麼!”
司命彎著眸,不急不緩道:“你長得真漂亮,如今可已成年了?”
聞人聲不認識這人,但他天生嗅覺靈敏,能察覺到她身上危險的氣息。
這個人絕對想要自己的性命。
“我成年了,”聞人聲額角洇著細汗,勉強冷靜道,“如果你想要我身上的天靈根,現在已經晚了。”
司命端詳著手裡的摺扇,遺憾道:“是啊,可惜。”
她頓了頓,目光複又掃向聞人聲:“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人,追殺了你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咱們現在和好,怎麼樣?”
“不要,”聞人聲皺眉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司命從座上起身,搭著手慢騰騰地踱了兩步,說道:“我說了,今天我是來尋一個叛徒的,並無意交戰,你若是把人交給我,咱們就和和氣氣地說話,誰都不會受傷。”
聞人聲問:“你要找誰?”
司命瞧了他一眼,微笑道:“此人複姓慕容,單名和,是我三百年前親自從下界點上來的飛昇者。”
“早年他替我辦事,殺了不少神仙,隻可惜後來叛了心,竟還妄想踩到我頭上來。”
“我雖惜才,但也不想留下這樣的禍根,實不相瞞,我今日就是來取他性命的。”
複姓慕容,單名和。
那不就是……
聞人聲麵露錯愕,下意識望向和慕的方向。
他不知何時又戴上了那張銀色覆麵,容貌和聲音再度變回了陌生的模樣,手中的色殺閃爍著寒芒。
作者有話說:感覺快寫到本壘了 蠢蠢欲動中……
這周工作有點忙碌 可能會請幾天假[奶茶][奶茶]銷假的時候給大家發小紅包~
也就是說和慕的實際年齡其實是325歲[狗頭]外貌是二十多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