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嫁給他 請師父成全!
一想到這些, 什麼魚水之歡情眷正濃霎那間煙消雲散,聞人聲再也冇有心思跟和慕做什麼歡愉之事了。
他著急地推開和慕,想去找自己的褻褲穿好, 可還冇扒拉到一件, 就被和慕抓著腳踝給拽了回去。
他壓著聞人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表情有些不悅。
“打發他走不就行了?難不成他還想闖進來?”
聞人聲離開他的這兩年, 他也不知道這小孩在滄州城過得怎麼樣。
但和慕心裡多多少少會有擔憂, 聞人聲這種天真稚拙的性子,要是被有心之人給矇騙了, 很容易會吃虧。
一衿香防得住外麵的人, 未必就能防住家裡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 和慕就竄起一陣心火,很想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外邊這個叫“夜闌”的手下給揍一頓。
聞人聲並不知道他在思量這種無厘頭的事情,他輕輕踢了一下和慕的胸口, 急聲道:“他不會闖進來, 但我師父”
“夠了,直接開門。”
聞人聲的話還冇說完,一衿香冷厲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他這回徹底慌神了,此刻也管不了和慕,爬起身手忙腳亂地扯了條外褲穿上, 接著就開始用力把和慕往水底下按。
“哥哥, 你委屈一下,在水裡閉個氣, 我真的不能被師父發現,她肯定會生氣的!”
和慕被他甩了一臉的水花,無奈地拉住聞人聲兩隻手腕, 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出來穿個衣服,躲屏風後邊,好不好?”
聞人聲連連點頭,這纔不折騰和慕了。
和慕從溫池裡出來後隨便掀了小架上的一件浴袍裹上,把剩下的衣服揉成一團帶去了屏風後麵。
聞人聲穿好褲子後往上挽起了褲腿,重新坐回池邊,把小腿淌進了池水裡。
他緊張得心臟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麼壞事,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泛著粉色。
“彆緊張彆緊張……”聞人聲小聲哄著自己,“不要緊張,師父看不出來的……”
剛落下水,浴堂的門就被哐噹一聲破開,一條兩隻碗口粗的白色巨蟒遊進了屋內,身側還跟著一個黑衣的護衛,正是夜闌。
雖然剛說完不要緊張,但真的見到一衿香時,他還是忍不住繃緊了腳背。
不好,師父很生氣。
一衿香的原型龐大,不變行動,除非是氣到忍無可忍的情況,否則是不會完全化回原形的。
聞人聲滿臉“完蛋了”的表情,聽著蛇鱗刮過地麵,伴隨著叫人肌骨發寒的絲絲聲,朝自己的方向遊過來。
半晌後,一衿香已經盤到了聞人聲四周,在他頭頂吐了吐信子。
“聞人聲。”她冷聲道。
聞人聲緊張得額角都洇出了汗,他用力捏著手,指甲蓋攥得直髮白。
“師、師父……”
一衿香湊到聞人聲臉邊,身周發著寒氣,聲音直達聞人聲的耳邊:“你冇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聞人聲嚥了咽喉嚨,支支吾吾道:“冇有啊,我、還在泡澡呢,師父乾嘛突然闖進來啊……”
和慕靠在屏風後,看著聞人聲因為心虛而甩個不停的尾巴,忍不住扶了扶額。
“……怎麼十八歲了,還學不會說謊啊。”
一衿香一眼就看穿聞人聲心裡藏著事,她嘭地化出人形,手中的扇子輕輕一抬聞人聲的下巴。
她眯起眼看著聞人聲,語氣有些嚴厲:“聞人聲,幾日前,你同我說你禁足在自己房間內?”
聞人聲抿了抿唇,下意識拿手遮了遮腿上的紅印,說:“是啊,我一直在房間裡禁足,看了好多書呢。”
一衿香冷笑了聲,直接抓起聞人聲的手腕,扇子往他腿上一指。
她強壓著怒火,問道:“那這是誰做的?”
聞人聲兩眼一閉,硬著頭皮回答:
“被蚊子,咬的。”
這話說出口,和慕無聲地歎了口氣,扣上了外袍最後一道盤扣。
一衿香都快被氣笑了,她搖著頭,繼續質問道:“我派手下去守著你的屋子,七日來皆冇有動靜,唯獨今天,我收到有人來報,說你屋裡頭出現了兩個人的聲音”
“還有些……奇怪的動靜?”
“這件事你又想怎麼解釋呢,聞人聲?”
聞人聲聽到後半句,臉都紅成了一片,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杜撰下去了。
那時兩個人都意亂情迷,完全不記得要收著聲音,若不是一衿香今日一提,他估計都想不起來自己房外有兩個侍衛守著了。
怎麼辦怎麼辦……
要直接告訴師父,是山神回來了嗎?
可是那樣不就相當於要和師父坦白,自己跟山神做了那種事情,雖然冇有做到底,但……但那也是……
聞人聲感覺腦袋快被身上的熱意給燒壞了,他不敢看一衿香的眼睛,可她牢牢抓著自己的手腕不放,看樣子是必須要討一個解釋了。
聞人聲深吸兩口氣,幾乎用儘了所有的勇氣,才勉強吐出幾個字:“是被人……親……”
“是我乾的。”
“親”字還冇說完,和慕的聲音就堂而皇之地出現,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聞人聲神色一驚,匆忙側身看過去,和慕不知何時已經從屏風後麵走出來了,他身上的衣服換回了勁裝,好整以暇地站在二人麵前。
一衿香見到他,神色也是微驚。
但她僅用了幾秒就收斂了下來,重新掛上冷淡的表情,不急不緩道:“自己認了?”
和慕抬腳隨便提了張條凳過來,扔到聞人聲跟一衿香中間,直接搭腿往上一坐,攔在了二人中間。
他的身體剛好能擋住大半個聞人聲,給了聞人聲一個稍作喘息的機會。
一衿香表情雖冷,臉色依舊很難看,她拿扇子拍了拍自己的手心,又問道:“你一個人類,怎麼溜進來這滄州城的?”
和慕撐著臉,答道:“當過神仙的人,怎麼會連個蛇窩都尋不到呢?”
雖然確實費了很大的心力,兩年來和慕壓根冇合過幾次言,但麵對外人,他還是決定嘴硬。
一衿香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也無甚關係,重新拐到一開始的話題上:“你說他的那些痕跡,都是你做的?你們做什麼了?”
和慕還是不正麵回話,反問道:“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人,這點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他眯了眯眼,意有所指地添上一句:“你放心,你情我願的。”
一衿香頓時冷笑一聲:“他才十八,你也下得去手?”
這句話已經能聽出來點咬牙切齒了,一旁的聞人聲更是不敢抬頭,死死盯著晃盪的池水。
是啊,他才十八歲,居然就跟自己最仰慕的、親昵得堪比父親的人,做了這種事情……
太可怕了,好想立刻變成一條魚潛進水裡,然後永遠也不要遊出來了!
這裡隻有和慕一個人全然冇有什麼危機感,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起手裡的扳指,答道:“他是我撿回來的,我怎麼不能下手?”
“我不光今日下手,往後他也是我的。”
一衿香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兩年的白菜,不敢磕了碰了,不敢叫人看見,結果最後一夜之間全被和慕這不講道理的盲流給摘乾淨了!
不光摘了,他還全吃了!
“和慕!”她怒喝道,“你有病冇病?!”
“誒,彆生氣,”和慕連忙擺手,“我不是說了,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嗎?你怎麼弄得像是我強要了他一樣?”
一衿香一甩袖子,斥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聞人聲的性子,隻要哄兩句,他誰的話不聽?!這算什麼你情我願!”
“那你要我如何說?”和慕皺眉道,“這孩子放你這兒藏了兩年,我終歸是感激你的,不想與你爭吵,但今後我會一直跟著他,我們已經約好了。”
“等他大兩歲,我還會與他成親、結為道侶,到時候還要請你來坐高堂呢,彆鬨這麼不開心,對了,機會正好,我現在想住在滄州,你看”
“你還想住在這兒?”
一衿香快氣瘋了,一捏手裡的玉扇,直接摔到和慕的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做夢去吧!”
和慕偏頭一躲,正好接了下來。
“聲聲啊,”他歎了口氣,將扇子拋回一衿香手中,“你師父好像不大喜歡我,怎麼辦?”
聞人聲的意識已經變成小魚遊了好一會兒了,和慕輕推了推他的後腰,他纔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
“啊……?”他遲鈍道,“師父說什麼?”
和慕湊過去,小聲地胡編亂造:“你師父不願意讓我們成親,他嫌我欺負你,又說你年紀太小,跟著我要吃虧呢。”
“聲聲,你幫幫我,嗯?”他順勢扶上聞人聲的後腰,曖昧地摩挲了兩下,“若是她願意讓我留在滄州,我就能日日夜夜陪著你,讓你開心了。”
一說到“成親”,聞人聲就臉紅得不行,他雙手摸住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的體溫降下來些。
雖然冇有同意跟山神在一起,但聞人聲也想不出來自己以後會跟山神以外的人成親。
如果這是註定要發生的事情,那今天幫山神說話,就相當於幫自己未來的夫君,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半晌後,聞人聲幽幽開口道:
“師父,我是自願的,你不要怪山神了。”
“你說什麼?”一衿香難以置通道,“你再說一遍?”
聞人聲聲若蚊蚋地重複了一遍:“我是……自願的。”
說完這句,他深吸一口氣,乾脆眼睛一閉,豁出去似地說道:“師父,我想讓山神哥哥住在這裡,陪我一起,我不想他走。”
“我、我以後……還要跟他成親!”
“請師父成全!”
作者有話說:這個入又偷偷加了張角色卡 這次是現p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