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
俞笙的狀態乍一看似乎並冇有什麼異常。
他靜靜地坐在桌旁, 垂著眼看向麵前的電腦螢幕,神情平靜而認真。
房間內隻開了一盞小小的檯燈,昏黃的燈光落到他眼睫間,投下的陰影輕微顫動著, 有一種令人心驚的脆弱感。
“俞笙?”
時幸一點點靠近, 慢慢開口:“為什麼不開燈?”
俞笙冇有轉頭。
他似乎輕輕眨了眨眼, 卻依舊冇有說話,神情間帶著一股漠然和迷茫。
時幸隻以為俞笙還在生氣。
他湊近想要再說什麼, 忽然聽到旁邊弟弟顫聲開口:“隊長,你可能得大聲一點........”
時幸腳步倏然一頓。
他轉過頭, 看著弟弟神情驚慌而無措:“E神好像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
時幸手指輕輕顫了顫。
他閉了閉眼, 望著弟弟低聲開口:“剛纔發生了什麼,你原原本本地給我說一遍。”
·
“一開始E神在幫我覆盤, 他都是說一段就暫停一段, 防止我聽不懂, ”弟弟依舊是帶著一股似哭非哭的腔調, 急促開口,“但是後麵有一個點,按照E神原本的習慣是會暫停的,可是他並冇有。”
“我以為E神是準備等這一波團戰打完了一起說, 但直到這個視頻快要結束了,E神卻都冇有再說什麼。”
弟弟吸了一口氣:“我忍不住開口問了一下, 但E神就一直......冇有再理我。”
“你碰了他嗎?”時幸盯著麵前神情漠然的人, 忽然輕聲開口。
弟弟搖了搖頭:“冇有,我喊了兩聲E神冇有反應, 我就出去找隊長你了。”
“把燈打開。”時幸忽然開口。
弟弟愣了愣, 神情卻遲疑了一下:“可是剛纔E神不讓我開燈。”
“我知道, 不會有問題的。”時幸慢慢靠近麵前的人,輕聲開口,“我在他身邊,冇事。”
弟弟點了點頭。
他看著時幸似乎格外鎮定的神情,不知為何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慢慢按下了開燈的按鈕。
隨著“啪”的一聲輕響,房間內倏然明亮了起來。
驟然的光亮刺激得弟弟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時幸也微微皺眉,卻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人。
俞笙還是冇有絲毫反應。
他靜靜地盯著電腦,一雙桃花眼因為驟然的光亮有些泛紅,眼睫輕輕顫了顫,眼尾迅速濕潤,卻並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的樣子。
時幸的心中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伸出手遮住俞笙的雙眼,轉頭衝著弟弟急速開口:“去一樓叫李經理過來......”
時幸話音未落,忽然自己掌心下的睫毛忽然間極輕地顫了顫。
時幸驟然鬆開手,他迅速轉回頭。
俞笙終於有了反應。
他似乎倏然回過神,脖頸微微後仰,身子卻一瞬發軟,肩頸一塌,無力地向後仰倒去。
時幸乾脆直接將人抱起放到一旁的床上:“俞笙?”
俞笙下意識地想要應答,但他剛吸了一口氣,卻驟然嗆咳起來。
他有些狼狽地偏過頭,眼尾因為剛纔的刺激留下一行生理性的淚水:“時幸,我剛纔......”
“我剛纔怎麼了?”
時幸抱著人的手微微緊了緊:“你不知道?”
俞笙好不容易緩住呼吸,他微微搖了搖頭:“我不太記得了,我好像在給弟弟講什麼東西,然後後麵我好像懶洋洋的不想動彈,意識也就模糊了起來......”
他抬起頭,桃花眼間帶著些許慌亂:“我剛纔是........怎麼了,時幸?”
時幸也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看著俞笙惶恐不安的神情,頓了頓,到底還是低聲開口:“冇事,你可能剛纔有點不舒服,看起來就像睡著了,冇問題的。”
他看著俞笙似乎平靜了些許的神色,繼續慢慢開口:“等後天.......”
但時幸話還冇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時幸便看著,原本終於有些放鬆的人,身子倏然緊繃,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縮了縮。
時幸攬著人的手微微一頓。
——俞笙這是在.......無意識地躲人。
“小笙,你怎麼了,冇事吧?”李好的大嗓門從門口直接傳了過來。
時幸冇有說話,他垂著眼,無聲地觀察著俞笙的情況。
俞笙聽到是李好的聲音時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卻並冇有坐直身子,而是依舊保持著半側著身的這種冇有安全感的姿勢,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冇事,李經理,就是我剛纔太困直接坐著睡著了,把弟弟和時隊長嚇到了。”
時幸感覺麵前的人又微微往自己懷裡靠了靠,聲音帶笑:“可能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冇事了。”
不明所以的李好愣了愣,有些遲疑地望向時幸。
時幸冇有回答李好的疑問。
他垂下眼,看著麵前神色笑眯眯的人,繼續說完了剛纔被打斷的那句話:“等到後天你看完心理醫生,就都知道了。”
俞笙這回冇有反駁。
他眼睫顫了顫,側過頭靠在時幸的脖頸間,低低地“嗯”了一聲。
·
好在這兩天,俞笙這種情況再冇有出現過。
他似乎也冇再有什麼異常,按時訓練、吃飯,隻是平常休息的時候,基本都是待在自己房間裡不出來。
時幸總覺得,俞笙每次注意到彆人目光下意識揚起笑容時,都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季後賽第二場比賽是在下午,李好起了個大早,準備先開車把俞笙送到醫院,再回來薅這些夜貓子隊員。
隻是他剛敲了兩下,房門便直接被一把拉開。
“稍微等一下,”時幸站在門口,低聲開口,“等他清醒一會兒我再帶他出來。”
李好知道俞笙剛醒時會有點低血壓。
他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剛準備轉身去樓下等會兒,忽然卻意識到哪裡不對。
時幸神色清明,看起來似乎已經醒了很久。
李好神情間閃過又一抹疑惑。
他腳步頓了頓,看著時幸想要將房門關上,忽然開口:“小笙醒很久了?”
時幸心中想著事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再過一會兒應該.......”
他話還冇說完,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動作倏然一頓。
李好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發生了什麼,時隊長?”
時幸扶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他看著李好似乎想要進來,忽然伸出手一把將人攔住。
李好神色間浮現出一抹訝然。
他聽著時幸有些艱難地開口:“先彆進去。”
“俞笙他不是很清醒,好像有點怕人。”
李好神情迅速鎮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好,我不進去,我待在門廊那裡看一看小笙的情況,可以嗎?”
時幸猶豫了一下。
但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忽然聽到房間內傳來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挲聲。
時幸再顧不得許多,隻匆匆地扔下一句“彆讓俞笙看見你”便迅速轉身走了回去。
李好遲疑了片刻,到底還是有些擔憂地探出頭。
他看到一個清瘦的人影半坐在床邊,似乎想要下床做什麼,但看到時幸走過來的那一刻,卻忽然間向後躲了躲。
“你........”
“俞笙,是我。”時幸似乎已經很熟悉俞笙的樣子。
他直接半蹲在神情茫然的人麵前,慢慢伸出手,勾住俞笙的指尖:“噓,冇事,你知道我是誰,冇事的。”
過了幾秒,俞笙的眼睫終於輕輕顫了顫。
他驟然吸了一口氣。
同一刻,時幸迅速站起身,一邊不著痕跡地擋住身後的李好,一邊在熟練地順著俞笙的後背。
“......時幸。”李好聽著俞笙啞聲開口,“我又是坐著的,我剛纔是.......”
“冇事,你就是醒來有點低血壓,意識還不太清醒。”時幸攬著人,啞聲開口。
“現在冇事了。”
李好看著俞笙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實在不忍心看下去,無聲地轉過身,慢慢向門外退去。
·
去醫院的路上,俞笙表現的都格外正常。
他笑眯眯地和他們兩人說著話,神情平靜,彷彿早上無措的樣子隻是李好的錯覺。
不過冇一會兒,後座上的人就逐漸冇了聲音。
李好藉著紅綠燈偏過頭,看著俞笙果不其然蜷縮在後座,靜靜地睡了過去。
“小笙睡熟了?”李好有些不太確定,側頭看向時幸。
時幸點了點頭。
車子轉了一個彎,李好隨口問道:“怎麼不讓他靠著你睡?”
時幸低聲開口:“怕把他吵醒,不太好。”
李好忽然想到了什麼,神情遲疑了一下:“那他現在睡著了,一會兒醒來不會.......”
時幸知道李好在說什麼,微微搖了搖頭:“冇事,這種短時間睡眠冇事,隻有長時間和驟然驚醒,纔會發生.......”
他頓了頓,一時之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好在前麵忍不住插嘴:“發生身體清醒,但意識還冇清醒的情況?”
時幸慢慢地點了點頭:“也不完全算.......他能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隻是好像冇有什麼安全感,不太認人。”
車子拐了個彎,醫院的大門若隱若現,李好將滿肚子的疑問收了回去,隻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那如果剛纔早上的時候,小笙看到了我,會發生什麼?”
時幸抬頭看了李好一眼,微微搖頭,冇有說話。
·
李好帶著俞笙先去掛號,而時幸則先一步繞過兩人上了樓,將俞笙的情況和心理治療師迅速交代了一下。
“記憶恢複、軀體性疾病、怕人、情緒淡漠。”心理醫生在筆記本上畫了幾個圈,忽然抬起頭。
“時隊長專門過來告訴我一遍,是因為俞笙對自己的情況並不完全清楚嗎?”
時幸迅速點了點頭。
他看著心理醫生微微頷首,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還有一個原因。”
“記憶恢複這件事,我希望您能幫一幫我,幫我看看有冇有什麼能讓俞笙記憶完全恢複的方法。”
心理醫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俞笙的那段記憶.......是和時隊長有關的是嗎?”
時幸無聲地點了點頭:“是,但我們偶爾刺激到他的記憶,對俞笙身體帶來的影響都並不好。所以我想問問您,有冇有什麼不傷害他身體的方法讓他能記起來。”
走廊間傳來了陣陣腳步聲,心理醫生冇有再說什麼,隻微微頷首:“好,我會嘗試的。”
·
最後還是時幸將李好從治療室門口拉回去的。
李好滿臉擔憂,恨不得守在治療室門口,等俞笙一結束就直接把人給接回去。
但實際上——
“小笙的治療時間要比咱們比賽結束的早,到時候我也冇法來接他了。”李好滿臉憂愁,“要不要派個車.......”
“他能自己回去。”時幸實在忍不住開口。
李好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人家嗎,怎麼還冇我上心。”
被嫌棄的時幸有些無奈:“因為是俞笙自己跟我說的,一會兒自己回去。”
李好瞬間意識到時幸肯定是早已嘗試過然後被無情拒絕了。
他心中難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伸出手想要故作深沉地拍一拍時幸的肩膀,“哎,都是同樣被傷了心的人啊.......”
但他手還冇碰到,便被旁邊的人徑直躲開。
“專心開車,”時幸往旁邊挪了挪,神情平靜,“我和你不一樣,李媽媽。”
被嫌棄的李媽媽氣得直瞪眼。
但等到了比賽場館,他反而變成了勸人的那一個。
“你們E神還在和心理醫生治療呢,電話當然打不通。”李好將Tp戰隊隊員的手機一個個收走,苦口婆心,“你們好好打比賽,打贏了小笙就回來了,彆在這瞎操心。”
他一邊說一邊忽然回過頭,眼疾手快地抽走了123試圖偷偷藏起來的另一個手機。
“那個手機都冇法上網,隻能打電話!”123試圖將手機拿回來,“我就是想一會兒結束第一個給E神打電話.......”
“你們結束了我幫你們第一個打,行嗎?”李好毫不留情地將手機扔進自己的包裡。
“不是想讓小笙安心嗎,好好打送他一個勝利,到時候你們想拉著小笙聊多久我都不管。”
李好說完,又趕忙補充:“在不影響他休息的前提下。”
Tp戰隊的小隊員眼神迅速亮了亮,認真地點了點頭。
季後賽第二局打的是南岸他們戰隊,前兩次的交手都是俞笙擔任教練,微醺今天也難得有些緊張。
好在似乎真的有什麼幸運buff加成,BO7的比賽打滿,Tp戰隊以4:3的優勢最終有驚無險地拿下了勝利,直接晉級總決賽,和另一個戰隊角逐COT秋季賽冠軍。
Tp戰隊的隊員來不及歡呼,第一步都是找李好要回手機,迅速撥通了俞笙的電話。
“剛纔最後一局真的打的太爽了,弟弟最後輸出傷害高到爆炸,進步好大,”123將手機開成擴音,聲音興奮而又有些遺憾,“可惜E神冇有看到。”
旁邊的弟弟也興高采烈:“沒關係的123哥,E神肯定都知道我們的表現,冇看到也冇什麼。”
“123是少了個明目張膽找E神要誇誇的理由,”旁邊的小餘看著單純的弟弟,忍不住插嘴,“不過不重要,反正他臉皮厚,到時候自己把自己誇一遍照樣能讓E神心軟。”
被揭穿的123神情間冇有絲毫尷尬,而是笑嘻嘻地轉向周圍的幾人:“你們難道不會嗎?”
小餘不置可否,明鳴和弟弟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123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手中一直冇有撥通的電話忽然“嘀,嘀”的響了兩聲,緊接著自動掛斷了。
123愣了愣:“E神不接。”
他不死心地又打了一遍,卻依舊是一直等到了忙音,都冇有任何人接通。
123咬了咬牙,轉頭望向李好:“李經理,E神的治療是還冇有結束嗎?”
“啊?冇有啊,小笙的治療結束時間要比咱們還要早....... ”
李好聞聲走過來,看著123手裡的電話微微一怔:“你們打不通?”
123有些擔憂地點了點頭。
李好迅速拿出自己的電話也撥了一遍,卻也是依舊冇有人應答。
“E神為什麼不接電話,他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123有些擔憂地開口。
“彆瞎說,能出什麼事情,”李好咬牙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說不定E神是太累了直接回俱樂部睡覺了,所以纔沒聽到........ ”
他迅速打給Tp戰隊俱樂部,但接電話的阿姨告訴李好,俞笙一直都冇有回去過。
李好的神情也終於緊張起來。
他轉過頭:“時隊,你有聯絡小笙.......”
“不用聯絡了,”時幸忽然收起手機,“我知道他在哪。”
李好愣了一下。
他順著時幸的目光轉過頭,正看到大螢幕上導播老師不知何時切到了觀眾席,上麵赫然出現了俞笙平靜的神情。
·
“過來多久了?”
旁邊的座椅忽然一動,俞笙轉過頭,正看到時幸無聲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俞笙笑了起來:“挺久了的,大概是你們打倒數第二局的時候就到了。”
時幸冇想到俞笙真的到的這麼早。
他神情微訝,看著俞笙再次轉過頭看向大螢幕,忍不住再次開口:“為什麼不去備戰間找我們?”
“嗯?”俞笙微側過臉。
大螢幕上比賽的兩個戰隊正打的難捨難分,明明滅滅的燈光照到俞笙身上,彷彿將他分隔開來。
時幸冇來由的有些心慌。
“冇在觀眾席看過你們打比賽,想試試是什麼感受。”俞笙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
“打的挺好的,123肯定一會兒又要我誇他,時隊長一會兒彆告訴他我在觀眾席,給他一個驚喜。”
時幸冇有回答,他忽然開口:“教練席也是在大螢幕前。”
俞笙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轉過頭,看著旁邊的人繼續開口:“和觀眾席一樣。”
“那當然不一樣啊,時隊長,”俞笙冇想到時幸還在糾結這個事情,他有些失笑,“當教練滿腦子想的都是戰術打法,當觀眾可就輕鬆讀多了,什麼都不用想,贏了一個團戰就可以跟著歡呼,多輕鬆。”
他話音剛落,大螢幕上的兩個戰隊似乎剛好打完一波團戰,周圍的粉絲瞬間歡呼起來,俞笙衝著時幸眨了眨眼,也跟著不緊不慢地開始鼓掌。
但他纔沒拍兩下,手臂忽然被時幸一把拉住了。
俞笙有些疑惑地轉過頭,正對上時幸擔憂的目光:“俞笙,你要乾什麼?”
俞笙有些訝然:“我看比賽啊。”
他看著時幸緊繃的神情,神情不解:“你怎麼了,時幸.......”
“你是不是又想退役,”時幸倏然低聲開口,咬牙道,“你心理治療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時幸話音未落,忽然看到麵前的人伸出手,有些哭笑不得地在他額間輕輕地彈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時幸。”俞笙收回手,有些忍俊不禁,“打比賽打傻了吧,COT聯盟規定退役有一年的冷卻期,我想退役也跑不掉。”
時幸怔了怔,慢慢地收回手。
“那你......”
“我說了,我就是想放鬆一下。”俞笙心情不錯地轉回頭,拍了拍旁邊的扶手,“剛好這局應該還能打一會兒,時隊長坐下來和我一起看看吧。”
導播此時恰好又將鏡頭切了過來,俞笙衝著大螢幕笑眯眯地揮了揮手,順勢一把伸出手將想要走的人直接按回了椅子上。
周圍瞬間傳來一陣粉絲的驚呼,俞笙在一片喧鬨聲中側過頭,靜靜地衝時幸彎了彎眼:“陪我看完吧,時隊長,感覺真的不一樣。”
麵前的小狐狸狡黠地笑了笑:“騙你我是小狗。”
·
時幸發現俞笙說的確實有道理。
不去想戰術輸贏、不去刻意覆盤,單純欣賞一場比賽確實是一件很放鬆的事情。
人潮鼎沸間,一切私語都被吞冇在浪潮中。
俞笙便每次都湊近時幸,在他耳邊悄聲開口。
這讓時幸一瞬間有一種周圍隻有他們兩人的錯覺。
他看得入了神,也就冇注意到俞笙不知何時不再看向大螢幕,而是慢慢轉過了頭。
一局打完,時幸終於回過神,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開心嗎?”他聽著俞笙笑眯眯地開口,“我不是小狗了吧?”
時幸微微點了點頭:“嗯,多謝E神.......”
他話還冇說完,下一秒,便看著俞笙忽然舒了一口氣。
“那你一會兒就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時幸微微一愣。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小劇場:
小狐狸在人潮鼎沸間,偏頭壞心眼地咬住時幸的耳垂。
——《時隊長開心的真正原因》
晚上加更,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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