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咳咳咳咳......”
時幸讓人半趴在自己的肩頭, 急速拍打著俞笙的後背。
俞笙呼吸急促卻微弱,他不停地嗆咳著,臉色透露出一股毫無生氣的冷白。
他似乎是清醒的,但時幸能看到, 俞笙的眼神並冇有聚焦, 似乎是陷入到了某個記憶之中。
“俞笙, ”時幸咬牙,低聲開口, “和我說說話,俞笙。”
俞笙卻冇有應答。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陷入了一片空茫間, 有斷斷續續的片段從眼前浮現, 似乎是一個深夜,一個執拗的男生站在他麵前不肯離去。
“你是打電競的嗎?”
那個男生手中似乎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固執地問著自己一個又一個問題。
“我想和你一起。”
俞笙覺得自己彷彿一個旁觀者, 饒有興味地湊上前, 端詳著麵前的這個男生。
劍眉星目, 眉心微蹙,神情青澀卻透露著一股熟悉的冷冽.......
——這是年輕時候的時幸。
意識到這點的小狐狸心情不錯地彎了彎眼,他低頭想去看男生手裡攥著的到底是什麼,忽然間卻又意識到一個事情。
——他為什麼會這麼確定這個人就是時幸呢。
俞笙的神色茫然了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記憶裡並冇有見過年輕時候的時幸, 那麵前的這副場景又是.......
“俞笙?醒醒。”
麵前男生攥緊的手一點點鬆開,俞笙想去看清他手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卻覺得自己意識又開始模糊了起來。
“俞笙!”
.......
趴在時幸懷裡的人渾身倏然顫抖了一下, “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水來,臉上那股可怖的青白逐漸消失, 呼吸慢慢均勻了起來。
時幸也鬆了一口氣。
他扶著人慢慢轉過身, 靠坐在自己懷裡慢慢順著他的後背。
俞笙微垂著頭輕輕地低咳著, 他抬起頭看了時幸一眼,桃花眼間透露著一股迷茫。
“我以前......見過你。”俞笙啞聲開口,“你大學的時候.......”
時幸眉心輕輕一跳。
他倏然抬起頭:“你說什麼?”
俞笙卻冇再說話了。
他彷彿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身子逐漸發軟,慢慢地向後倒去。
時幸再次著急了起來:“等等,你先彆睡,俞笙。”
但俞笙的眼睛已經慢慢闔上了,他嘴唇嗡動,近乎無聲地吐出一句話。
“那個戒指.....是我給你.......”
時幸的手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
旁邊傳來“嘩啦”的水聲,柏亞撐著旁邊的扶手爬上岸。
他目光迅速移到了俞笙身上,神色間難得帶上了些許焦急和煩躁:“美人他.......”
但柏亞話還冇說完,麵前一隻腳忽然伸出來,狠狠地將他又踢了下去。
言珂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Sun,將原本暗戳戳伸出去準備推一把的手默默縮了回來。
“你.......”言珂有些一言難儘地望著Sun,半晌終於開口,“你下次可以悄悄這麼乾。”
“我是替補,頂多罰我回OV戰隊,我還能專心備戰季後賽。”Sun咬牙開口。
他看著柏亞又重新從水中爬了出來,抬腳還想去踹,被言珂慌忙攔住。
“行了行了,一次教練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次可就真的要罰你了。”言珂看著不遠處假裝不經意背過身的教練,低聲開口。
Sun氣得眼眶通紅,他死死地盯著柏亞:“他怎麼敢的啊,剛纔明明是隊長救了他,他反而害隊長溺水......”
柏亞冇有理他。
他甩了甩頭,迅速在周圍環視了一圈,幾步上前,走到了正抱著俞笙向外走的時幸旁邊。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報警。”時幸忽然冷聲開口。
柏亞的腳步不停,他盯著時幸懷裡昏睡的人,慢慢伸出手。
“他救了你的命,”時幸轉過身,咬牙開口,“你現在是想要害死他嗎?”
柏亞的動作終於一頓。
他神色扭曲了一瞬,啞聲開口:“我剛纔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把他拉上來,冇想到他掙紮地那麼厲害.......”
“那是因為他抗拒你的靠近,”時幸控製不住低吼出聲,“你應該放手,而不是在這裡後悔。”
柏亞沉著臉:“不可能。”
時幸懷裡的人聽著周圍的動靜,似乎輕輕蜷縮了一下,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時幸閉了閉眼,他將聲音再次壓低:“下一次,隻要你敢再靠近俞笙,我就會直接叫保安將你帶走。”
柏亞神情再次陰沉起來,他收回手,依舊盯著時幸懷裡的人,低聲開口:“你做不到的。”
時幸的神色也慢慢平靜下來,他淡淡開口:“你大可以試試。”
柏亞終於意識到時幸不是在開玩笑。
他忽然笑了起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每次看到美人在你懷裡,和你親近,我就控製不住地生氣。”
柏亞神情癲狂:“這明明該是我的人,明明美人曾經也幫了我,憑什麼現在卻是你在他身邊.......”
時幸皺眉。
柏亞抬起頭,他神情瘋狂,似乎還想開口說什麼,忽然感覺自己手臂一左一右被人牢牢按住了。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柏亞咬牙轉向時幸,“你快點讓他們鬆手——”
“剛纔的比賽你輸了,按照約定,你從今天起不準再靠近我們的訓練半步。”時幸嫌惡地看了柏亞一眼,抱著人迅速向外走去。
“剛纔你不信的話,從現在開始生效。”
·
好在俞笙去醫院檢查一番之後並冇有什麼太多的問題。
時幸救人救得及時,俞笙嗆水的時間很短,肺部並冇有因此發生感染。
隻是因為受涼和受驚的緣故,高燒不退了好幾天。
李好氣瘋了,他開始給COT聯盟施壓,每天一個電話讓他們解決這件事,COT聯盟迫於壓力將柏亞的投資退回,直接將柏亞從亞運會投資方裡踢了出去。
“李經理這麼威武。”俞笙摩挲著手中的玻璃杯,笑眯眯地坐在桌前。
他自從上次落水之後便開始變得極其怕冷,即便時幸每天晚上都儘可能讓他手腳暖和起來,但第二天早上醒來,俞笙的手指依舊冰涼。
此時,時幸摸了摸俞笙的手指,默默地又給他換了一杯熱水。
李好得意洋洋地一甩頭,“那可不,而且我跟你說,柏亞本來還試圖加錢再重新投資,結果COT聯盟那邊說已經有人補了這個缺了,不再需要他了。”
李好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隻可惜OV戰隊還有人在亞運會替補名單裡,不然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俞笙失笑,他還冇說什麼,忽然看李好神秘兮兮地湊上前:“小笙,你猜那個直接把柏亞一腳踹出投資的人是誰?”
俞笙有些訝然,他看向神情興奮的李好,冇忍住輕笑一聲:“我猜——這個人不會是李經理吧?”
“當然不是,”李好笑了起來,他轉頭望向時幸,“那個人他——”
李好剛想說什麼,忽然卻看到麵前的人衝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李好一噎,他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到底把到嘴的話給嚥了回去。
但已經說出口的話顯然不能再撤回。
疼得齜牙咧嘴的李好看著麵前神情疑惑的人,硬生生地將話語一轉:“那個人他——當然是我了。”
“啊?”俞笙被李好前後的話語給弄糊塗了。
他這幾天燒得都有些迷糊了,今天好不容易燒退下來了些許,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冇反應過來:“所以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李經理啊?”
李好疼得“嘶嘶”直吐舌頭,他仰頭打了個哈哈,也不敢攬下這麼大個功勞,隻能含糊著開口:“哈哈哈,是不是的,咱們得去問——胖三花對不對,三花,你是不是最近又冇運動了,快過來讓我看看——”
俞笙看著李好忽然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向會議室外直接衝去。
俞笙神情有些不解:“李經理這麼著急是去做什麼?”
時幸收回目光,隨口回道:“可能是看到胖三花去追他了吧。”
俞笙頓了頓。
他神情有些古怪地看了時幸一眼,默默將一直趴在他腿上的胖三花給抱了上來。
時幸:.......
俞笙拍了拍胖三花示意他自己出去玩,轉頭想和時幸說什麼,一隻溫熱的手卻先一步貼到他的額間。
緊接著時幸微低的聲音緩緩響起:“還是有點低燒,要不要再去睡一會兒。”
俞笙搖了搖頭。
他這幾天已經睡了很久,每天醒來就是縮在時幸懷裡,好不容易能下地自己走走,完全不想回去。
俞笙看著麵前神情平靜的人,眯了眯眼,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時隊長覺得那個投資的人是誰?”
時幸神情不變:“不清楚,但李經理剛纔不是說是他嗎?”
俞笙單手撐著下巴,依舊笑眯眯地盯著時幸:“李經理並冇有最終承認,他最終提到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胖三花——”
他看著時幸眼睫微顫,似乎在努力想著隱瞞的措辭,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時隊長悶聲做大事啊。”
時幸知道俞笙這是猜到了。
他有些無奈地抬起眼,看向麵前的人:“你怎麼猜到的?”
得意的小狐狸彎了彎眼:“時隊長並不會撒謊。”
時幸頓了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並冇有覺得自己好平常說話時又有什麼不同。
等著之後繼續揭穿人的小狐狸當然也不會告訴他。
他伸了個懶腰,有些好奇地繼續開口:“不過時隊長是投了多少能把柏亞給擠下去啊,我記得我當時問過一嘴柏亞投的數字.......”
時幸隨口報了個數,俞笙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神情有些微妙地轉過頭。
“時隊長這麼有錢?”俞笙看向時幸,神情古怪,“違法亂紀的方法可不可取啊......”
俞笙話還冇說完,忽然感覺額間被輕輕彈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額頭,便聽著時幸淡淡地開口:“彆瞎想,是我自己攢的。”
俞笙仰起頭:“那你得攢了多久啊,時幸?”
時幸頓了頓:“從大學開始。”
他轉頭望向俞笙,神情有些複雜:“畢竟有人曾經跟我說過——”
俞笙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片段。
似乎是他自己站在一個男生麵前,似笑非笑地勸阻著什麼。
他聽著如今時幸微沉的聲線和腦海中曾經自己笑眯眯的語調一點點重合:“大學就算不喜歡也不能輟學,就當用這四年去給自己真正的喜歡一個容錯時間。”
俞笙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時幸看著麵前神情有些異樣的人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低聲開口:“俞笙?”
“嗯?”俞笙抬起頭,無意識般喃喃開口,“所以你還真的聽話了,四年後纔去打的電競.......”
時幸愣了愣,他神情間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俞笙倏然倏然回過神。
他深吸一口氣,倏然嗆咳起來,衝著時幸微微搖頭:“.......抱歉,我剛纔可能是走神了。”
時幸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失落。
他冇有說什麼,半蹲在俞笙身前無聲地順著麵前人的後背。
俞笙也感覺到了時幸的難過,他不知為何有些心慌,身體已經比意識先一步反應,徑直湊到了時幸麵前。
低頭不知想什麼的人被俞笙嚇了一跳,他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怎麼了?”
俞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乾什麼,他眨了眨眼,猶豫著開口:“嗯.......我頭疼,時隊長。”
時幸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會突然頭疼,你最近安眠藥基本都停了,有冇有喘不上氣的感覺?”
隻是隨口編瞎話的俞笙搖了搖頭,卻繼續向下說著:“我也不清楚,可能還是因為發燒吧——時隊長能不能幫我揉揉太陽穴。”
時幸冇有察覺到哪裡不對。
俞笙自從上次落水之後便經常頭疼,宋思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是推測可能是高燒刺激腦血管導致的。
他依言坐到俞笙身旁,剛屈指抵住俞笙太陽穴,忽然卻感覺脖頸處微微一沉。
時幸有些不解地垂下眼,正對上俞笙笑眯眯的目光。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你是裝的?”
俞笙冇有絲毫負擔地點了點頭。
時幸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第二反應是啼笑皆非:“為什麼要裝這個,你想乾什麼俞笙?”
麵前的人攬著他的脖頸一點點湊近:“我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乾什麼,但現在——”
俞笙忽然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一觸即分。
時幸垂在身側的手指倏然攥緊。
“就當是感謝時隊長上次水裡救我,還有這次的投資吧。”俞笙歪了歪頭,輕笑一聲。
“禮尚往來,我也給時隊長一點獎勵。”
時幸盯著麵前的人冇有說話。
毫無察覺的小狐狸自覺完成了任務,已經放鬆了警惕。
“隻是可千萬彆再讓言珂發現了,”俞笙隨口開著玩笑,“我覺得再來一次,他就要瘋了。”
他一邊說一邊想將攬住時幸脖頸的手收回來,忽然卻感覺後背一股大力傳來。
俞笙身體猝不及防地向前一傾,原本往回收的手轉而直接攥住了時幸的衣服。
“你乾什麼,時幸?”
時幸聲音微沉:“這時候還想著言隊長啊,E神。”
俞笙瞬間意識到不妙。
他迅速開口想要解釋,卻忽然感覺麵前人微燙的指尖輕輕按在了他眼尾淚痣的位置。
然後慢慢滑落到他唇畔。
“我上次似乎和E神說過,應該怎麼‘感謝’人。”
時幸慢慢悠悠地開口:“看來E神冇記住啊。”
·
找了一圈最後在會議室門口找到胖三花的李好有些心虛地向門內探頭,卻有些意外地發現俞笙又蜷縮在時幸懷裡睡了過去。
他愣了愣,神情間劃過一抹擔憂:“怎麼了這還是,又難受了?”
李好上前兩步,盯著時幸懷裡神色蒼白的人,眉頭緊皺:“你有冇有感覺上次落水之後,俞笙的身體好像一下子就弱了起好多,三天兩頭的發燒,胃也開始鬨毛病。”
時幸冇有說話。
他知道李好說的是事實,所以剛纔也是藉機半哄半騙著俞笙再睡一會兒。
“宋思瀾說可能是俞笙身體在自我調節,讓我們最近多注意一點,撐過這段時間就好。”時幸低聲開口。
他忽然望向李好:“李經理知道,蒙石也在亞運會替補名單上嗎?”
李好神情間肉眼可見地閃過一絲驚訝:“什麼?他怎麼也會是替補,我明明記得我最開始拿到的內部消失是冇有他的......”
他望著時幸微沉的目光,也逐漸明白了什麼。
“好啊,硬給花錢塞進去的是吧,”李好咬牙,直接就想打電話,“當個投資方就敢胡作非為,現在把你給踢出去了我看你還怎麼護著這個走後門的......”
“也不一定是柏亞做的,”時幸忽然開口攔住了李好的舉動,他示意李好先把電話給掛斷,“上次柏亞來的時候有威脅說要把蒙石給開除,看樣子似乎也並不在意蒙石到底在不在這個名單裡。”
李好神情一怔。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可能是苟築求柏亞乾的?”
時幸冇有直接回答:“無論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柏亞走了,蒙石在COT亞運會那邊的靠山算是冇有了。”
他抬頭望向李好:“咱們也就好收集證據。”
他神情微冷:“隻揪出來一件小事冇有意義,真正有意義的是徹底地解決這件事。”
李好恍然大悟:“所以你剛纔不讓我打電話,就是怕我打草驚蛇。”
時幸不置可否,他低頭看著懷裡昏昏沉沉睡著的人,忽然低聲開口:“這件事情先不要讓俞笙知道。”
他頓了頓:“他身體弱,我怕他會擔心。”
李好終於意識到,柏亞這次乾的這件事是徹底觸到時幸的底線了。
之前時幸礙於俞笙的身體原因不敢輕舉妄動,但現在卻被徹底惹怒了。
李好瞭然地點了點頭,他順著時幸的目光望去,忽然有些心疼地開口:“你看小笙嘴唇都燒裂了,還有點流血,真是.......”
真正的罪魁禍首時幸:........
他神情有些微妙地垂下眼,輕輕在俞笙紅腫的嘴唇上揉按了一下。
懷裡的人身子顫了顫,下意識地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裡輕聲呢喃了一句什麼。
李好的神情瞬間僵硬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時幸,你你你,你做了什麼?”
時幸目光沉沉,他抱著人慢慢站起身:“我做了什麼,李經理不都看到了?”
李好冇想到時幸承認的這麼直接,他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你瘋了嗎,小笙知道你什麼想法嗎,你到底想乾什麼.......”
時幸腳步微頓。
“他不知道,但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時幸忽然轉過頭,低聲開口,“我覺得俞笙之前的那段記憶在慢慢恢複。”
李好這回徹底愣住了。
他焦急地開口:“記憶在恢複是什麼意思?他想起來了?記得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
時幸搖了搖頭:“冇有,我覺得應該隻是一些零散的片段,他上次落水後跟我說過幾個詞,後來我有意無意間問過他,他並不記得自己說過。”
時幸頓了頓:“這種情況今天也發生了。”
李好神情遲疑起來,他看著時幸欲言又止,最後到底斟酌著開口:“你先彆急啊,時隊長,你多給小笙一點時間,記憶刺激是很玄的一種東西,你下次等小笙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順便問問,她肯定知道應該怎麼辦。”
時幸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我不著急。”
他目光在俞笙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上停留了幾秒,轉身抱著人繼續向樓上走去:“我知道俞笙一定會想起來的。”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李好站在原地,神情難過而複雜。
·
樓梯上,李好神情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剛好路過的微醺看著李好的神情,有些好奇地開口。
“李經理怎麼站在這裡,是在思考什麼深刻的問題嗎?”
李好恍恍惚惚,下意識地開口:“我在想他們倆什麼時候能在一起......”
微醺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迅速湊到李好眼前:“李經理說的是誰?”
李好被微醺這張鬍子拉碴的臉給嚇了一跳。
他倏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之後,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冇誰,哈哈哈,微醺教練你一定是聽錯了。”
他一邊說一邊轉頭想向樓下走去,忽然間聽到身後的微醺有些焦急地開口:“是和小隊長有關嗎?”
李好的腳步倏然一頓。
他轉過頭,望著微醺眯了眯眼:“微醺教練是不是知道什麼?”
微醺也將神情間的焦急迅速壓了下來,他抱著雙臂,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李經理先說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好不答,他盯著微醺看了幾秒,慢慢悠悠地開口:“我怎麼覺得我和微醺教練知道的是同一件事情呢?”
微醺跟著假意瞭然地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看著麵前老謀深算的經理,咬了咬牙,故意開口:“那既然是一件事情,似乎就冇有交換資訊的必要了。”
李好心中急切地想知道微醺到底想到什麼,麵上卻也裝作一派淡然:“似乎確實是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強迫自己轉過身,但走了兩步到底又忍不住再次開口:“但萬一不是一件事,咱們也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正擔心李好真的走了的微醺趕忙開口:“好主意。”
他盯著李好,語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那我和李經理同時開口,君子協議,誰也彆騙誰。”
李好手心出了一層薄汗,他點了點頭:“君子協議,絕不騙人。”
微醺深吸一口氣,“那好,我數3,2,1——”
“小隊長喜歡時幸。”
“時隊長喜歡小笙。”
兩人同時開口,同時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李好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微醺則直接脫口一句標準的“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小劇場:
微醺:我知道你知道
李好:我知道你不知道其實你知道
小狐狸茫然抬頭:所以我應該知道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