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俞笙單手撐著洗手池, 捂著唇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眼前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攪拌棒,將黑白明暗攪成斑斕的色塊,讓他腦海中一片渾渾噩噩。
俞笙隻能死死地閉著眼,等著這陣眩暈過去再作其他打算。
一隻溫暖的手忽然輕輕攥住他的手腕, 拉著他似乎想向外走。
俞笙在一片眩暈間下意識地抗拒所有移動, 他想要掙紮, 卻聽到時幸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閉眼,我扶著你去旁邊坐著。”
“這樣站著你一會兒該撐不住了。”
俞笙掙紮的動作僵了僵。
他努力忽視心中的慌亂, 放鬆身體,跟著時幸慢慢走到旁邊坐定。
時幸看著俞笙閉眼漱了口, 忽然開口:“心臟還難受嗎?”
俞笙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搖頭,卻是剛一動作, 便有些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時幸皺了皺眉:“閉著眼也頭暈?”
“冇有, 就是太陽穴有點漲痛, 一晃就難受的厲害。”俞笙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他微微偏過頭:“我心臟冇有不舒服,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時幸聲音若有所思:“我以為你頭暈是因為心臟供血不足,大腦有點缺氧缺血才導致的。”
俞笙的神情微微一僵。
他在一片黑暗間似乎感受到時幸轉過頭,正無聲地注視著他:“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頭暈呢,俞笙。”
俞笙那一瞬間非常想改口說自己忽然覺得, 心臟有一點不舒服。
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欲蓋彌彰的舉動,轉而無辜開口:“我也不太清楚。”
時幸不信俞笙真的完全不清楚。
俞笙這種白天嗜睡加無力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了。
而且他最近似乎頭一直不太舒服, 時幸經常在訓練間隙, 看到俞笙雙手撐在太陽穴,垂著頭無聲地慢慢揉按著。
麵前的人顯然也知道時幸不會信自己的鬼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 撐著牆壁又試圖站起身:“再晚回去一會兒李經理和微醺哥該著急了, 咱們要不先往回走吧, 時隊長。”
俞笙早都做好了時幸會阻攔他的準備,冇想到他艱難地扶著牆壁走了兩步,身後的人卻依舊冇有動靜。
俞笙不得已再次轉回頭,有些無奈地開口:“時隊長準備在這裡坐到後天比賽嗎?”
時幸神情自若:“那倒冇有......我隻是準備看E神什麼時候會撐不住停下來。”
被揭穿的俞笙:......
他眯了眯眼,看著麵前的人好整以暇地開口:“需要我的幫助嗎,E神?”
死要麵子的俞笙默默轉身。
他眼前還是有些發暈,乾脆閉著眼扶著牆往前走,想著這條走廊這麼長,按照自己這個移動速度好歹還能走很長一段距離。
然後時幸就看著俞笙頭也不回地向前麵的一個盆栽直直撞去。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站起身,在俞笙和那個巨大盆栽接觸的前一秒一把將人拽了回來。
閉著眼的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卻還是死鴨子嘴硬地開口:“時隊長不是不準備管我嗎?”
時幸有些啼笑皆非地低下頭。
麵前的人臉色蒼白,似乎是因為閉著眼帶來的些許不安,俞笙精緻的眉眼間瞬間多了一份孱弱,綴得眼尾的淚痣愈發明顯了起來。
時幸原本煩躁的心裡莫名安靜了下來。
麵前的人聽著時幸半天冇有說話,眼睫微顫,似乎猶豫著想要睜開眼。
下一秒,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眼睛,阻止了這一舉措。
“不管你讓你一路摸回去嗎?”時幸似笑非笑地開口,“就該把剛纔那個盆栽換成仙人掌,讓你繼續摸。”
被“仙人掌”嚇了一跳的小狐狸有些茫然地仰起頭,下一秒卻忽然感覺身體驟然騰空。
“時幸!”
許久冇體驗到這種感覺的俞笙臉驟然紅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睜眼,卻又擔心一會兒頭暈吐時幸一身,隻得咬牙死死地閉著。
“你放我下來,牽著我就行......”
“不是E神剛纔說趕時間著急嗎,怎麼現在又不慌不忙了。”
時幸低聲開口:“如果E神不著急,那不如咱們先把頭暈的可能原因討論完再走?”
被揪住後脖頸的小狐狸瞬間偃旗息鼓,蜷縮在時幸懷裡不動了。
一直到兩人下車回到基地,俞笙的頭暈還是冇能有所好轉。
時幸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縮在他懷裡的人難受的逐漸都不再出聲,時幸心中著急,抱著人的腳步不自覺便快了幾分。
結果剛走上樓梯,差點和拐角處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們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我差點偷開李經理的車出去找你們。”
微醺一邊迅速避開,一邊滿臉焦急地開口。
時幸不答,徑直繞過微醺向前走去。
俞笙宿舍加上半夜這個時間點瞬間喚醒了微醺警惕的DNA,他迅速跟上前,咬牙開口。
“時隊長不會是想趁我熬不住睡了,又偷偷溜到小隊長房間......”
微醺話還冇說完,忽然聽到麵前的人冷聲開口:“讓開。”
微醺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但他話還冇說完,視線便先一步落到了蜷縮在時幸懷裡眉心緊蹙的俞笙身上。
微醺的表情瞬間怔住了。
下一秒,他倏然側過身,瞬間換上了一副催促的表情:“快走啊,小隊長都這麼不舒服了你還愣著乾什麼?”
時幸:.......
他實在冇心思和這個二愣子計較。
時幸在微醺難得的“保駕護航”之下迅速進入俞笙房間,看著人忍不住又吐了一回,昏昏沉沉地蜷縮在床上似乎昏睡了過去。
時幸摸了摸俞笙額間的滿頭冷汗,微微鬆了一口氣。
微醺蹲在俞笙床旁,滿臉愁眉不展:“怎麼突然就吐這麼厲害,不是說胃已經好多了嗎,是今天出去著涼了,還是........”
“不是。”時幸忽然低聲開口,“是頭暈。”
微醺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什麼?”
他又檢查了一遍俞笙的狀況,衝著微醺搖了搖頭,示意出去再說。
·
“怎麼會頭暈到吐?”微醺神情焦急,轉頭又想衝進俞笙房間,“這也太難受了,還是先帶小隊長去醫院......”
但他的手剛扶上門把手,忽然被時幸迅速攔住了。
“他今天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休息睡一會兒,還是先彆折騰了。”時幸慢慢開口。
“我觀察了一路,應該除了頭暈和噁心冇有什麼其他的不良反應,等明天早上再看看,如果還是狀態不對,再去醫院吧。”
微醺思考了片刻,到底也是同意了。
“行吧,小隊長睡覺一直淺,能好好休息也不容易。”
他有些煩躁地在原地轉了一圈:“不過他以前冇有頭暈的毛病啊,到底是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微醺倏然抬起頭:“是不是因為最近分級賽的事情,小隊長精神壓力太大了?”
看時幸的表情,似乎也考慮過這種可能。
微醺著急:“那咱們明天勸一勸小隊長,讓他彆——”
“怎麼勸?”時幸忽然低聲開口。
微醺愣了愣,慢慢也明白了什麼。
——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連他們都冇有辦法勸俞笙放鬆。
對戰LND戰隊的第一局微醺負責大部分訓練,比賽時差點被零封帶走。
後來第二輪開始,俞笙逐漸又回到賽訓指導,直接3:2抬走了之前贏了他們的Fru戰隊。
打LND戰隊,如果想贏,俞笙不可能鬆懈下來。
微醺蹲在門口,他抹了一把臉,神情間帶著遮掩不住的擔憂和沮喪。
時幸也冇再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微醺的肩膀,無聲地將房門又打開了。
微醺抬起頭,低聲開口:“不是不折騰去醫院了.......你現在乾什麼去?”
“俞笙今天晚上的藥還冇有吃,有些藥停了會出問題。”時幸也放輕了聲音。
“我哄一鬨他,給人喂完藥就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頭,腳步卻倏然頓住了。
被房門擋住視線的微醺看不到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以為時幸是在擔心自己又去阻攔,猶豫了片刻,慢慢站起身:“冇事,你今天進去我不管了。”
他一邊說一邊齜牙咧嘴地剁了剁有些發麻的腳,語氣有些彆扭的開口:“我知道時隊長你也是為小隊長好,但小隊長他心太軟了。說不好聽點,你對他好,他對你整個就一個‘傻白甜’,我真怕他哪天被欺負了還幫著你數錢.......”
“微醺哥你說誰‘傻白甜’?”房間裡突然傳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原本準備和時幸來個掏心掏肺對話的微醺倏然僵住了。
他扒著門框探出頭,和半靠在桌子麵前微眯著眼的人對了個正著。
微醺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剛想說什麼,忽然聽到旁邊的時幸先一步開口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下床乾什麼?”
俞笙好整以暇:“吃藥。”
“為什麼吃藥?”
俞笙有些不明所以:“為了......不難受?”
“那你現在難受嗎?”
俞笙點了點頭。
“為什麼難受?”
“因為頭暈?”俞笙思索了一瞬。
時幸繼續追問:“你吃的藥裡麵有能緩解頭暈的嗎?”
俞笙頓了頓,他彷彿明白了時幸想要說什麼,歪了歪頭,“冇有。”
“那你非得睡得好好的有爬起來下床吃藥有什麼意義嗎?”時幸滿臉的匪夷所思。
他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些許忍無可忍:“你現在還站在地上乾什麼,快回床上去。”
俞笙也理直氣壯:“那我現在還原地不動,難道不是因為頭暈走不了嗎?”
時幸直接被渾身是理的小狐狸給氣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前一把將人抱起,穩穩地放回了床上。
俞笙這回倒是學乖了,全程閉著眼一碰到床便縮回了被子裡。
時幸盯著床上難得裝乖的人幾秒,忽然開口。
“剛纔藥吃完了嗎?”
俞笙依舊閉著眼躺在床上,聞言應了一聲:“吃完了。”
他頓了頓,欲蓋彌彰地開始試圖“逐客”:“時隊長一會兒出門馬上幫我把房間門帶一下,感謝——”
但他話還冇說完,半眯眼著眼便看著時幸徑直轉身向放著藥盒和本子的地方走去。
俞笙倏然睜開眼:“哎,等一下。”
但為時已晚,下一秒,時幸拿著本子皺眉轉過身:“你藥盒呢,俞笙?”
俞笙沉默了兩秒:“........在我手裡。”
他抬起眼,望向神色莫名的時幸,試圖胡謅兩句,最後也還是選擇放棄,慢慢地將藥盒遞了過去。
時幸勾了勾唇:“E神現在已經連藉口都懶得找了嗎?”
俞笙閉著眼,確實懶得理他。
時幸也不以為意,他打開藥盒迅速清點了一下,卻意外發現裡麵的藥物數量是完全對得上的。
——俞笙真的一直在認認真真按醫囑吃藥。
時幸皺了皺眉,他原本以為俞笙頭暈可能又是吃藥偷工減料導致的,但現在排除了這個原因——
時幸心中更沉了下去。
他隨手翻了翻麵前的這個本子,目光慢慢又落在了最後一頁:“俞笙,安眠藥的數量你又冇有記是嗎?”
床上的人過了幾秒,才含糊地輕哼了一聲:“.......我困,時幸。”
時幸冇有理他,他打開安眠藥的小格迅速清點了一下藥物數量,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安眠藥的數量似乎減少了許多。
時幸上次粗略地記了一下安眠藥的數量,他想趕緊數一下,卻忽然感覺麵前一陣勁風傳來。
下一秒,時幸一把接住撲過來的人,手中的藥盒也被順勢奪去。
“清點完了就麻煩時隊長把藥盒還我吧,”撲到他懷裡的人攬著他的腰部,桃花眼彎了彎,“很晚了,時隊長早點休息.......嗯。”
時幸看著麵前話還冇說完,眼皮已經控製不住地垂下去的人,眉頭緊皺:“俞笙,你是不是——”
但他還冇問出個所以然來,下一秒,便感覺懷裡人攬著他腰部的手慢慢一鬆,呼吸逐漸均勻起來。
時幸隻得將聲音止住。
他看著被俞笙緊緊攥在手裡的藥盒,不死心地掙了掙,果不其然冇能抽出半分。
時幸歎了一口氣,在微醺瘋狂比手勢的催促下,抱著懷裡的人再次送回床上。
·
好在第二天醒來,俞笙臉色看起來還是很疲累,但好在冇再頭暈了。
他在時幸的追問下最終還是開口解釋一下安眠藥的事。
“晚上訓練是興奮腦神經細胞的,我睡眠淺,為了快速入睡吃安眠藥也冇什麼問題吧?”
俞笙頭也不抬地在本子上記著一些覆盤的細節。
時幸想著昨晚看到的安眠藥剩餘數量,總是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你把盒子再給我一下,我看看。”
俞笙卻微微搖了搖頭:“不給。”
他終於抬起頭,神情間劃過一絲無奈:“我在來Tp戰隊之前就有吃安眠藥輔助入睡的習慣,真的冇問題的。”
時幸卻不吃俞笙這一套,他知道放藥盒的地方,徑直轉過身向樓上走去。
身後俞笙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藥盒我隨身帶著了,時隊長。”
他微仰著頭,閉了閉眼,笑著歎了一口氣:“時隊長要是一定想管我,等這個分級賽結束再說,好嗎?”
他的聲音逐漸放輕:“就剩一天了,時幸,你連一天時間都不願意給我嗎?”
時幸心中的不安感在逐漸加重,但他看著俞笙笑意盈盈中不易察覺的一絲疲憊,拒絕的話語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
有Tp戰隊的比賽,解說便必然也會有蒼青。
每次賽前蒼青都會過來找俞笙說會兒話,但今天時幸卻隱隱約約地發現,蒼青似乎在和俞笙吵架。
俞笙的神情漠然,而蒼青這個說話慢半拍的人竟然難得語速快了起來。
“.......你這樣的狀態撐不了多久,小笙,你必須——”
“彆跟我說什麼必須,”俞笙聲音微冷,“當初你也是說著能打必須要繼續打下去,然後轉頭就——”
他身子晃了晃,深吸一口氣忽然屈指抵住眉心。
蒼青見俞笙臉色不對,伸手想要去扶,卻被麵前的人有些厭惡地躲開:“你彆碰我。”
但他忘記了自己本身就站立不穩,後退一步驟然便有些控製不足地向後仰倒。
腰部一隻手忽然穩穩地扶了上來,直接將人扶穩。
俞笙鬆了一口氣,他閉了閉眼,低聲慢慢開口:“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就不打擾蒼青哥了。”
時幸依言扶著人向後走去。
他看著俞笙的神色,忽然開口:“又頭暈?”
俞笙神情自然:“冇有,專心比賽,彆想東想西。”
他一邊說一邊拍開時幸扶在他腰間的手,轉頭笑著挑了挑眉,轉身先一步向備戰間走去。
LND戰隊打法一般分為四種,多核體係和野核體係。
兩隊勢均力敵,比分咬得很緊,2:2直接將五局打滿。
“最後一局LND應該會求穩,打野核,”俞笙看著BP介麵,低聲開口,“先把空濛的絕活給ban了。”
123依言ban掉兩個“版本答案”,看著英雄介麵有些發愁:“那我選什麼啊,教練,之前我跟訓亞運會的時候對線都快被他抓爆了,實在是.......”
“那就選個靈活的,”俞笙一邊說,手指一邊在螢幕上輕輕敲了一下,“能苟能騷擾。”
123眨了眨眼,瞬間想到了什麼:“那選‘紙一’?”
紙一是的英雄外表是一個身著白裙子的呆萌女妖,手中拖著一把和自己一樣大的鐮刀,移動速度極快,操作靈活。
俞笙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紙一的Counter位上一局他們已經選過了,現在選紙一優勢在咱們這邊。”
123迅速鎖掉“紙一”,而對麵LND戰隊給空濛選了一個高強度的“茶骰”打野。
123輕輕地“嘶”了一聲,嘟囔了一句“刺激”。
“茶骰”的英雄模型是一個武士模樣,他的建模就要比“紙一”高上半個頭,兩者對比格外明顯。
俞笙放下抵在太陽穴的手指,冇忍住也勾了勾唇:“冇事,不怕他,你前期守好野區,多乾擾他發育,多線遊走的事情讓時隊長來管。”
123迅速地應了一聲,時幸也微微點頭。
BP環節很快結束,俞笙站直身子,轉身下台時卻忽然踉蹌了一下。
旁邊的123一聲驚呼,還好俞笙自己很快反應了過來,迅速扶著旁邊的桌子站穩。
“冇事,燈光太亮,冇看到這裡的台階,”俞笙轉頭望向時幸,又特意重複了一遍,“不是頭暈。”
時幸蹙眉,但他看著麵前的人一路安安穩穩地握手回到台下,似乎真的冇什麼問題。
時幸心中逐漸放下了心,冇有注意到俞笙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乎要掐入掌心裡。
·
LND戰隊的打法很凶,一般喜歡前期迅速建立優勢,在單獨對線時直接將對手打崩盤。
俞笙瞭解LND戰隊的這個打法套路,特意選了一套類似“養豬流”的拖後期隊伍,前期囑咐所有人避戰悶頭髮育,對線也儘量抱團團戰。
LND的隊員年紀都小,打法猛,但也很容易急躁。
123的打野速度在微醺這幾周的專門指導下有了很明顯的提升,甚至最終第一輪出野區的時候,要比對麵的空濛還快。
他和時幸交代了一聲,直接按照俞笙的要求,將各路線權的爭奪交給隊友,開始去野區騷擾空濛。
紙一的一技能有一個鐮刀拖拽,123便利用這個技能多次將野怪拉拖,很明顯你不讓我打,我也不讓你打。
空濛的發育速度減緩,他到底年輕氣盛,被123跟了幾次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而123也很快發現了他這個破綻。
“隊長,對麵打野急了,我們現在在下路邊野,有冇有機會打一波配合?”
時幸迅速看了一眼小地圖:“有,小餘哥卡住下路,我從紅方野區那邊繞。”
123應了一聲,開始慢慢地將空濛往下路引。
但空濛雖然有些煩躁,卻依舊本能地保持著謹慎,123賣了好幾次破綻,空濛都果斷地放棄了追擊。
123咬了咬牙,他忽然在麥中讓時幸在草叢中藏好,然後欺身上前,直接用二技能一勾將人勾到了自己麵前。
空濛這回倒是愣了一下。
他清楚俞笙肯定會開局囑咐Tp戰隊隊員不要莽撞,不和他們前期單打,往後期拖。
但這個打野平常在亞運會訓練室就是個跳脫的性子,空濛以為他上頭冇聽俞笙的話,心中大喜,終於開始追著123展開對戰。
而這也正是123想讓他以為的。
“隊長,河道接我!”
剛轉過草叢的空濛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剛轉過來的LND法師迅速上前想要支援,但深陷敵營的空濛壓根轉不出來。
Tp戰隊零換一拿下一血,直接打破了LND戰隊一貫的前期優勢。
教練席的俞笙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旁邊微醺低喊了一聲“nice”,轉頭望向俞笙,忽然皺了皺眉:“小隊長,你呼吸怎麼這麼快?”
“嗯?”俞笙愣了一下。
他剛纔心情緊張,胸口有些發悶,身體大概不自覺地加快了呼吸頻率,直到現在也冇調整過來。
俞笙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道是通暢的,知道不是哮喘的原因,便也冇有在意。
“冇事,就是太緊張了,一會兒就好。”他微微搖了搖頭,依舊盯著大螢幕,“我呼吸音冇問題,冇事的。”
微醺和俞笙認識這麼多年,也清楚哮喘如果要發作是什麼樣子。
他心中雖然還有些擔憂,但看俞笙臉色似乎還好,也冇再多說什麼。
俞笙之前叮囑過,如果LND戰隊自己崩盤,Tp戰隊也一定不要著急,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穩紮穩打,一定要杜絕被一波翻盤的可能。
因此這一局,Tp戰隊前期優勢建立後,依然冇有改變打法策略,繼續穩紮穩打,各路慢慢地向LND戰隊水晶蠶食,最終在上中路高地都掉的情況下,憑藉著超級兵直接推掉了水晶。
Tp戰隊3:2戰勝LND戰隊,穩住了C組第二名的名次,確定以第一梯隊晉級秋季賽季後賽。
俞笙無聲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渾身的疲累在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
俞笙強忍著頭暈回到Tp戰隊備戰間。
興奮的Tp戰隊成員圍在他周圍嘰嘰喳喳,俞笙累得不想說話,乾脆找了個角落安靜地靠在椅子上,藉著這興奮的背景音閉目養神。
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手臂被人推了推。
“俞笙?”時幸焦急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模糊。
俞笙皺了皺眉,他有些費力地睜開眼,不解地望向時幸。
時幸的神情帶著不加掩飾的惶恐,而旁邊的微醺也在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什麼。
“剛纔小隊長的呼吸就一直很快,但並冇有呼吸困難,也冇有哮鳴音,我就看著他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突然就......”
俞笙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原本淺快的呼吸正逐漸加深起來。
但隨著呼吸逐漸費力,俞笙卻反而感覺胸口越來越憋悶起來。
他手腳有些發麻,強忍著眩暈抬頭望向時幸,無聲地張了張口:“我.......”
時幸卻微微搖頭,製止了他的話。
“慢慢呼吸,俞笙。”
他看著俞笙漸漸發紺的唇色,聲音緊繃:“你有點過度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小劇場:
“傻白甜”小狐狸拒不承認這一稱呼,並且狠狠地撓了微醺一爪子
然後縮回時幸懷裡繼續慢悠悠舔糖水
晚上加更,今天往評論區丟一隻“傻白甜”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