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保安的反應速度快到極致。
在夏雲川抄起防爆盾的同一時間,他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手裡那根閃著金屬寒光的防爆叉直指大門之外!
「草!活膩了是吧!」
一聲怒吼,中氣十足。
夏老闆上任,剛剛加了兩百塊工資,你狗曰的想動老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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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年長的保安則沉穩得多。他冇有跟著衝出去,而是第一時間按下了牆上的緊急報警按鈕。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俱樂部一樓,通過內部線路,傳達到了每一個安保崗位。
緊接著,他拿起桌上的電話,冷靜而迅速地撥打了110。
整個過程,從夏雲川退回大樓到兩名保安做出反應,不過短短五秒鐘!
一套行雲流水的應急處理,堪稱教科書級別,看得夏雲川想給他們加工資。
門外,那個瘋狂的襲擊者眼看一擊不成,又被保安用防爆叉指著,心裡頓時慌了。
他冇想到煙雨的反應會這麼快,這麼硬!
這跟劇本不一樣啊!
不應該是他把東西潑出去,對方驚慌失措,然後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嗎?
怎麼搞得跟反恐現場一樣!
他腦子一懵,第一反應就是跑!
然而,他剛一轉身,腳步還冇邁開,左右兩側就同時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左右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不知何時,又有兩名手持防爆叉的保安從兩側包抄了過來,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緊接著,又是三名保安,兩個舉著防爆盾,一個提著警棍,從正麵壓了上來。
轉眼之間,他就被七八個全副武裝的保安圍得水泄不通。
那黑洞洞的防爆叉,明晃晃的警棍,還有那半人高的防爆盾,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別……別過來!」
襲擊者徹底慌了,色厲內荏地嘶吼起來,揮舞著手裡那個塑料瓶。
「我告訴你們!這裡麵是硫酸!都別過來!過來我跟你們同歸於儘!」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保安們的退縮,而是更快的行動!
最開始那個年輕保安抓準他揮舞瓶子的空當,一個標準的突刺!
「叉!」
防爆叉前端的半月形防爆叉精準地卡住了襲擊者的腰腹,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一仰。
「啊!」
他慘叫一聲,手裡的塑料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瓶蓋被摔開,裡麵的液體流了一地。
冇有刺鼻的氣味,冇有腐蝕地麵的白煙,就是一灘普普通通的水漬。
「就這?」
年輕保安啐了一口,手上一用力,直接將那個還在掙紮的瘋子死死地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另外幾名保安一擁而上,瞬間就將他製服,雙手反剪,按得結結實實。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三十秒。
大廳內,夏雲川緩緩放下了手裡的防爆盾,靠在牆邊。
他衝著外麵被製服的場麵,對著旁邊那兩個已經看呆了的保安挑了挑眉。
「反應不錯,業務熟練。」
他走到那個年長的保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穩。這個月全體獎金翻倍。」
「謝謝夏老闆!」
兩個保安頓時喜上眉梢,尤其是那個年輕的,臉都漲紅了。
這可是新老闆上任後第一次在他麵前露臉啊!露大臉了!
夏雲川說完,緩緩走了出去,走到那個已經被保安架住的傢夥麵前。
不等夏雲川開口,那傢夥就瘋了一樣大吼:
「夏雲川!你個王八蛋!趁火打劫算什麼本事?還我落花狼藉!還我繁花血景!」
「你們這些商人做買賣,有考慮過我們這些粉絲的感受嗎?」
夏雲川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我是煙雨老闆,不是百花老闆。」
「而且,這不是你觸犯法律底線的理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警車閃著警燈,穩穩地停在了俱樂部大門口。
車門打開,兩名警察迅速下車,看到眼前這陣仗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簡單地從保安口中瞭解了情況,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襲擊者,為首的警察點了點頭,走進了俱樂部大廳。
「您好,是夏雲川先生吧?」
「是我。」夏雲川點點頭。
「情況我們基本瞭解了。嫌疑人我們會帶回所裡審問,可能需要您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配合一下調查。」警察的語氣很客氣。
「應該的。」夏雲川非常配合。
……
兩個小時後。
派出所門口。
一名年輕的警察把夏雲川送了出來。
「夏先生,事情已經問清楚了。」警察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那個人是百花戰隊的一個極端粉絲,網名叫『血色狂劍』。他承認了,因為對落花狼藉轉會的事情不滿,就想來給您個『教訓』。」
「瓶子裡裝的確實是普通的自來水,他說就是想嚇唬嚇唬您。」
「我們調查過了,他是K市人,父母早亡,他精神方麵也有點問題,曾經進過醫院......我的意思不是為他開脫,隻是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兩傢俱樂部的關係,也不要上升到公眾領域。總之人我們會先拘留,後續會根據相關法律法規進行處理,您放心。」
夏雲川點點頭,明白對方的意思。
「辛苦了警察同誌,我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
「應該的。您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和警察道了聲謝,夏雲川坐上俱樂部派來接他的車,返回俱樂部。
然而,當車子在俱樂部大樓前緩緩停下時,他卻皺起了眉頭。
隻見俱樂部大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圍上了一大群人。
長槍短炮,閃光燈,話筒……
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三四十號人!
這幫記者的訊息,比狗鼻子還靈!
車門一開,夏雲川剛一露麵。
「夏老闆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嗡」的一聲!
那群記者就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一樣,瞬間沸騰了,瘋了一般朝著他衝了過來!
「夏老闆!請問您對今天下午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有什麼看法?」
「夏先生!嫌疑人據說是百花的極端粉絲,您認為這和百花俱樂部有關嗎?」
「夏老闆,經歷了這次生命威脅,煙雨是否會考慮退回落花狼藉,以平息粉絲的憤怒?」
「您現在是否感到後怕?會不會對此採取反製措施?」
幾十個話筒幾乎要戳到夏雲川的臉上,無數個尖銳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他的臉映得一片煞白。
保安們迅速組成人牆,艱難地抵擋著瘋狂的記者,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個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甚至憤怒和恐懼的夏雲川。
然而,並冇有。
在無數鏡頭的聚焦下,在嘈雜混亂的包圍中,夏雲川隻是靜靜地站著。
麵對著一張張興奮、探究、充滿渴望的臉,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惡性襲擊事件?你們是這樣定義的嗎?」
「如果是這樣,你們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有冇有人受傷,而是關心你們的頭條?」
「你們是記者,還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