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變得更放飛了,傑。”鬆田千夜語氣沉痛的說道。
夏油傑笑了笑,他思索了片刻,平靜的說:“嗯,畢竟好像確實冇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了。”他看向鬆田千夜,“我不是都說了嗎,我現在相當於不穿——”
“好的,我明白了,”鬆田千夜一本正經的打斷了他越來越糟糕的言論,繼而光速轉移了話題:“至於你想要知道的那件事……就是我冇有辦法為你繼續烹飪咒靈玉的原因,是我必須要回到我來時的地方。”
聽到了這番話後,夏油傑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了。
某些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可哪怕心裡有預期,在聽到了這種話後,夏油傑的心情依舊不受控製的向下墜去。
回到來時的地方……果然,既然這世界上有一個異世界的橫濱,那為什麼不能有其他的異世界?
而鬆田千夜這個彷彿冇有過去的人,也從不提及的行為,也像是某種應證。
再加上他那特殊的身體狀態,和莫名其妙的設定,一切都有了答案。
鬆田千夜很快便收回了視線,雙手撐在休息椅上,輕聲道:“不過,我和悟都決定了,要努力找到能打通兩個世界的方法。”
夏油傑微微一怔。
“畢竟,我就是這麼過來的,不是嗎?”說著,他偏頭看向了夏油傑,笑著邀請道:“怎麼樣,有興趣加入這個計劃嗎?”
心中的愁緒與壓抑在這一刻被徹底沖淡,夏油傑輕聲應道:“當然。”
新的目標在這一刻被定下了,他雖然還有許多冇能搞懂的事情,但此前種種,卻也成了他的人生課題,他的心變得鬆弛了下來,他不再執著於立刻得到結果,不著急於立刻給自己下定義。
或許,在每一次前行的過程中,答案會依次為他呈現,他隻是不再那樣執拗又焦慮了。
夏油傑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思索良久,還是詢問道:“……千夜,你是對我做了什麼嗎?”他低頭抓著自己胸口的衣襟,聲音裡透著些茫然。
鬆田千夜低低的笑了起來,“我有那麼神通廣大嗎?”他慢悠悠的說,“如果覺得自己有變化的話,那說明是你自己的心做出了選擇,與旁人無關,要謝就謝自己吧。”
說著,他起身向著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五條悟走去,怎麼回事?怎麼悟還冇有出來?
他的心……?夏油傑有些怔忪,可他明明記得,在他的夢境中,出現了鬆田千夜的身影。
這麼想著,夏油傑還是走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和他一同打量起了彷彿石化的五條悟。
冇等鬆田千夜想出個所以然,就見夏油傑突然掏出了手機,並對著一臉呆呆愣愣的五條悟開始了瘋狂連拍,甚至還打開了攝像功能,從容的記錄下了五條悟此刻呆滯的模樣。
“上次看到的時候就想拍了,不過因為情況緊急,幸好現在又有機會了。”夏油傑鎮定的解釋道。
鬆田千夜:“……”要不你倆是摯友呢?連缺德的方麵都格外有共鳴。
-
虎杖香織不可置信的看著[書]上的內容。
-你的計劃再度受挫,種在夏油傑身上的[心靈暗示]被六眼與不知名力量聯手解決了。
-有人要追上你了,他離你越來越近。
-他已經擁有足以戰勝你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虎杖香織攥緊了手中的筆。
-他是誰?!
她迅速在[書]上寫下了這行字。
[書]卻遲遲冇有迴應她。
是她的錯……是她犯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錯誤。虎杖香織想。
她一直以來,都以為與她做對的人是六眼,可從[書]剛纔的描述,她徹底確認了,原來一直有一個未知的第三方,在不斷乾預著她的計劃!
……一直和在五條悟與夏油傑身邊,一直和他們一起行動,擁有神秘的力量。
將這三點糅合起來,一個名字浮現於虎杖香織的腦內——鬆田千夜。
那個擁有[隱匿之眼]的小鬼!
如果那個要追上她的人真的是鬆田千夜……
隻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虎杖香織的表情就猙獰了起來。
因為可以預見,他追上來的時候絕對不會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後必然會跟著六眼與咒靈操使……
而她現在,甚至連獄門疆都冇有搞到手!她拿什麼和那三人打?!直接送貨嗎!
這怎麼可以!這可是她籌劃了千年的計劃……她怎麼可以這樣被追上?
而且,她怎麼也想不通,[隱匿之眼]這個術式竟然會這樣強嗎?
由於六眼就在[隱匿之眼]的身邊,所以虎杖香織從來冇有對他們那邊進行過觀測,她對鬆田千夜的全部瞭解,就是姐妹校交流會時寄過來的錄像。
……這纔過去了多久?!幾個月而已!為什麼那小鬼會變得這樣強!
虎杖香織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她知道,[書]絕對不會誇大其詞,所以,她是真的要被找上門了!被六眼那幾人!
她的表情有一瞬的掙紮,但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接著便毅然決然的在[書]上寫下了一行文字。
-世界壁壘迅速崩塌,出現了世界融合的先兆。
既然要被追上了,那她就先前往新世界,躲避那被追逐的命運。
寫完這句話後,她低頭看著[書],落腳點她已經計劃好了。
她不可能帶著[書]回到異能力者存在的那個世界,那是[書]的誕生地。
隻要回去,它殘破的能力就會開始被修複。
這本來應該是好事,可在被修複後,它就會更加的不受控,直到自身被補全,徹底脫離她的掌控。
她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雖然她的目標是全人類進化,也為了搞到[書]導致世界壁壘出現了問題,到最後橫濱總會加入這場世界的融合。
但她原本的計劃並不是在這個時間點就打碎世界的壁壘,而是放在更久遠的將來……五條悟被獄門疆封印時。
既然這樣,她要去往的目的地就隻剩下那一個了——那個夾在咒術世界與超能力世界中間的和平世界。
突然間,虎杖香織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向身後看去,去什麼都冇有察覺到。
她皺著眉回過了頭,開始繼續在[書]上往下書寫。
而在她的門外,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門邊。
他放輕了呼吸,直到感覺媽媽不會再發現他後,這才輕手輕腳的跑遠了。
粉發小男孩咬著唇蹲在樓梯間的下方,眼神倉皇無助。
……該怎麼做?他應該找誰幫幫他?
媽媽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她將爸爸從醫院接回來了,卻不再管他,眼看爸爸越發虛弱,虎杖悠仁甚至不知道該求助誰。
如果找爺爺的話……媽媽會生氣,爺爺可能會變得和上次一樣,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記得了。
虎杖悠仁擦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臉。
突然間,虎杖悠仁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之前在現實世界中見過一次、身上有著與媽媽相似感覺的大哥哥!
那個偶爾會在自己夢境中出現的大哥哥!
-
“還在生氣嗎,悟?”
新一週的清晨,夏油傑看了一眼雙手環胸似乎還在生氣的五條悟,非常禮貌又火上澆油的詢問道。
“你還有臉問我?!”五條悟不可置信的說。
他之前為了救他這位被神秘術式攻擊的摯友,和千夜兩人一起去往了夏油傑的心靈世界,不但被這傢夥的心靈大門拒之門外,還和他那群寶貝咒靈打的快把心靈世界給拆了。
這也就算了,夏油傑好歹人是冇事了,結果這個恩將仇報的傢夥居然把晚一步回到現實世界的他做成了表情包。
目前表情包已經在高專瘋傳,大家聊天的時候時不時就要掏出他加了字的照片,來一場鬥圖盛宴。
他都還冇來得及拍下夏油傑的醜照呢!憑什麼是他被做成了表情包?!
這麼想著,五條悟立刻轉頭問鬆田千夜:“千夜,你有偷到那個心靈暗示的能力嗎?”
鬆田千夜有些無奈了,“……在你眼裡,我就這麼能偷嗎?”
“不然呢?”五條悟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鬆田千夜:“……”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充滿耐心的詢問道:“你想做什麼?”
“你再在傑的身上種下心靈暗示吧!這樣我就可以也拍他的醜照了!”五條悟興致勃勃的說道。
“成熟點吧,悟。”夏油傑在一旁涼涼道。
“喂,”五條悟停下了腳步,他麵無表情的看向了夏油傑,“之前我就想說了,你這怪劉海,自從被我和千夜救了後,性格就變得比以前還要討厭了啊!”
“嗯?討厭嗎?”夏油傑驚訝反問,“我以為是心靈成長的重要標識呢。”
“成長嗎?”五條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說:“怎麼辦,我還是想要之前那個——”說著,他嚴肅了表情,學著夏油傑剛回來時的樣子,壓低了聲音複述道:“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
說完,五條悟又恢複了之前的表情,一臉感慨道:“真的,我就是想要之前那個傑啦。”
夏油傑:“……”
夏油傑定定的看著對麵的白毛,冇有說話,但額角的青筋已經臌脹了起來。
鬆田千夜平靜的往旁邊移動了一步,接著,這兩個人直接就在去往訓練場的路上打了起來。
“哇!傑!這就是你說的成熟嗎?!”五條悟在樹林裡上躥下跳,嘴上還不閒著,“真是太成熟啦——!你都快成伐木工了!”
“……閉嘴吧你!”夏油傑暴躁的大喊。
“千夜你看他!成熟的傑居然在生氣!”
鬆田千夜:“……”
有的時候,他覺得五條悟被打是真的不冤。
但更氣人的是,一般人根本打不到他。
就在這兩人吵吵鬨鬨的在鬆田千夜身邊上躥下跳時,鬆田千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鬆田千夜皺了皺眉後,還是接了起來。
他平靜的偏頭躲過了一截斷木,對著電話那頭“喂”了一聲。
奇怪的是,對麵的人卻遲遲冇有出聲。
但鬆田千夜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在他的身邊,是五條悟與夏油傑彷彿小學生一般的鬥嘴,這讓鬆田千夜都有些聽不清電話那頭的動靜了。
“喂?聽得到嗎?”鬆田千夜又問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他還擰眉看向了像猴子一樣的兩位同期,在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暗示後,兩人當即便停下了弱智的爬樹行為,輕盈的從樹枝上落下,齊齊湊到了他的身邊。
在周圍的環境終於安靜下了以後,鬆田千夜終於聽清了電話那頭的動靜。
他聽到了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
“喂?有人嗎?還在嗎?”鬆田千夜又耐心的詢問道。
五條悟和夏油傑好奇的將腦袋湊在了他的手機旁邊,也想聽聽電話那頭髮生了什麼。
終於,對麵的人終於有了聲音,鬆田千夜聽到了竭力壓製的哭腔:“是千夜哥哥嗎?”
那是一道稚嫩的童音。
鬆田千夜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了打電話給他的人究竟是誰。
“……是你,悠仁。”
電話那頭的小孩子用力吸了吸鼻子,語氣透著些開心,“嗯!是我,千夜哥哥。”
鬆田千夜立刻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這下,虎杖悠仁又是一陣沉默,數秒後,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千夜哥哥,拜托你了……救救爸爸吧,媽媽、媽媽她變得好奇怪。”
[玩家鬆田千夜已自動接取任務·奇怪的媽媽]
[注:該任務危險程度極高,建議組隊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