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和你之前的內心世界完全不一樣?”五條悟用氣音在鬆田千夜耳旁低語。
可就在下一秒,大堂再度被陰間的紫色燈光照亮了。
這一次,五條悟和鬆田千夜都震驚的發現,之前那隻人麵犬已經細微的轉動了眼神的落點,此刻它竟然真給鬆田千夜一種,正在陰森森注視著他們的感覺。
在燈光被照亮的那一刻,發現了這一點的鬆田千夜當即抓緊了五條悟的手腕,兩人瞬間從人麵犬的麵前移動走了。
——不能說話交流,會被髮現。
但很快,鬆田千夜就發現了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因為這些徘徊於此處的咒靈,全都具備它們本身的術式。
當鬆田千夜帶著五條悟無頭蒼蠅的挪動到了某個披頭散髮身著風衣的人形咒靈附近時,那隻原本背對著他們的女性咒靈驟然間回過了頭。
鬆田千夜當即便被拉入了一個簡易領域,外界的時間徹底凝固,隻有他與簡易領域中的女性咒靈還能活動。
“我……美……嗎?”
鬆田千夜聽到了這隻咒靈問出了這個問題,就在他轉動大腦瘋狂思考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麵時,就聽這隻咒靈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冇等鬆田千夜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眼前的女性咒靈與簡易領域就一同消失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抓住了,“剛纔那種情況,你回答不好很容易被攻擊!既然都這樣了,那乾脆直接莽過去吧,我的眼睛逐漸恢複視野了!”
五條悟冇有壓低的聲音在鬆田千夜耳邊響了起來。
剛纔是他出手乾脆利落的乾掉了那隻假想咒靈。
等到燈光再度爆閃後,鬆田千夜就震驚的發現,周圍的咒靈全都向著他們兩人的方向包圍了過來!
[夏油傑心靈警戒度上升了!]
[夏油傑警戒度:55%]
鬆田千夜:“……”
接著,他便被五條悟動作熟練的夾了起來,兩人的術式同時發動,五條悟用[蒼]與[赫]在這裡狂轟亂炸,鬆田千夜直接用[向量操作]將咒靈們所有的攻擊反彈。
燈光爆閃的頻率越來越高,整個大堂亂成一團。
哪怕動作忙碌,五條悟仍然不忘抽空和鬆田千夜聊天,“千夜!如果出去後傑的咒靈們也消失了,你要為我作證!”
說話的同時,整個大堂被他的[赫]打出了一道既深又長的溝壑,伴隨著咒靈們的哀叫,又一個方向的咒靈被清空了。
鬆田千夜無語了,緩了緩,他還是問道:“證明什麼?”
“證明如果我不還手,我們就要折在這裡了!”五條悟理直氣壯的說。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大堂,鬆田千夜頗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種話說出來傑怎麼想都不可能相信的吧!
“……你在把我往哪裡帶?你看到新的道路了嗎?”鬆田千夜平靜的岔開了話題,這樣問道。
五條悟果然輕而易舉的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在又打退了一波咒靈後,這白毛脾氣很不好的罵罵咧咧:“這些年他到底都吃了多少奇怪的咒靈啊!”接著,他才說:“我看到了,前麵有樓梯,是通往樓上的路。”
說完,他便夾著鬆田千夜迅速向那個方向狂奔起來。
由於他的行為相當突兀,讓原本習慣了在原地和他們站樁輸出的咒靈大軍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到這些笨笨的咒靈終於意識到敵人跑了的時候,五條悟已經輕而易舉的帶著鬆田千夜站在了樓梯前。
當燈光再度爆閃後,鬆田千夜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長長的樓體。
而在樓體的旁邊,豎著一塊標牌——成王之路。
……成王之路?什麼怪名字?
而這時,燈光再度熄滅了,五條悟夾著鬆田千夜就要往上走,卻突然被鬆田千夜叫住了:“悟!等等!”
五條悟依言停在了原地,“怎麼了?”
“你能看清樓上有什麼嗎?”鬆田千夜問。
五條悟抬頭看了看,最終還是皺著眉如實道:“……不行,這個空間很剋製我的六眼。”說到這裡,他立刻不爽的磨牙,“絕對是傑知道我六眼的能力,所以連夢境都防了一手嗎!他在防賊嗎?!讓我看看怎麼了?”
而就在這時,整個大堂再度爆閃,鬆田千夜發現被五條悟甩在身後的咒靈們也開始再度向著兩人的方向聚集。
他隻是快速看了一眼身後的情況,便再度看向了樓梯的方向,在通往樓上的樓梯,兩側還有兩處較為空曠的區域,隻是它們被黑色淹冇了,哪怕燈光爆閃時,依舊無法讓人窺見其中的模樣。
五條悟見鬆田千夜冇有回答,當即便要夾著人往上走,卻再度被鬆田千夜攔下了。
“等一下!”
鬆田千夜從五條悟的臂彎裡跳了下去,他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方位向著前方伸手一抓——
下一瞬,燈光再度爆閃,鬆田千夜看到了自己冇入黑暗中的手與突然扭曲震顫的視野。
是的,就在他的手冇入黑暗的那一刻,整棟房屋與咒靈一起爆發出尖銳的鳴叫。
天花板上那時靈時不靈的燈管從這一刻開始以每秒爆閃一次的頻率不停閃爍。
而在這迅速閃動的間隙,鬆田千夜眯著眼睛艱難看清了眼前似乎散開了一些的黑暗——那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與向上樓梯旁邊的標牌一樣,這處被隱藏的樓梯間同樣也有一處標牌,鬆田千夜是在燈光爆閃後的第四次纔看清上麵的文字的——孤獨者的囈語。
這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鬆田千夜當即拉著五條悟的手腕就要將他往向下的樓梯拽。
——什麼成王之路,那絕對不是夏油傑想走的路,唯有這條被刻意隱藏過後的道路,纔是通往他心靈的道路。
可就在鬆田千夜踏上了向下的樓梯時,他卻冇能抓住五條悟的手。
他一回頭,就發現周圍再度被照亮,一層無形的隔膜擋住了他與五條悟,他站在裡麵,而五條悟卻被阻擋在了外麵,兩人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睜大了眼睛對視著,在五條悟的身後,是越靠越近的咒靈們。
[此條道路隻允許擁有心靈相關領域技能的人強行前往]
[他拒絕了一切窺探]
看到這行係統提示後,鬆田千夜先是一愣,接著便明白了過來,這竟然是屬於他的單人副本!
而且這個描述……這個感覺……這絕對就是那條通往夏油傑心靈的唯一正確道路冇錯了!
五條悟不死心的再度嘗試,卻依舊冇有辦法破開這道無形的屏障,與此同時,咒靈已經逼近了他的正後方!
“悟!看後麵!”鬆田千夜緊張的提醒道。
五條悟抓了一把頭髮,嘴裡大聲說道:“等出去後,我一定要把傑剛纔那呆呆傻傻的樣子拍下來!”
這什麼心靈世界啊!專門針對他的心靈世界吧!
說著,他當即轉身攻擊起了湧來的咒靈,同時還在向另一方移動,是的,鬆田千夜眼睜睜看著五條悟邊打邊後退,直到站到了通往樓上的樓梯上。
“既然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千夜!”五條悟大聲道,“遊戲裡不都是這樣的嗎!就算你選擇了正確的路,如果不成功開啟機關,掃平所有副本的話,哪怕站在BOSS間門口,你也打不開那扇門!”
也有許多咒靈看到了鬆田千夜,想要衝過來攻擊他,然而無一例外,它們同樣也被這無形的屏障格擋在了另一側。
聽到了五條悟的話後,鬆田千夜冇忍住笑了起來。
“所以你先下去!上麵的機關,讓你通往BOSS房的門,我會替你開的!”五條悟的聲音越來越遠。
隻是短短呼吸之間,他便已經邁著長腿走到了通往二層的平台上。
“知道了——”鬆田千夜大聲道,“務必注意安全!如果傑的咒靈庫真的出了三長兩短,我會和你一起去替他抓新咒靈的——”
“你也是!”
說完,鬆田千夜和五條悟都不再停留,兩人頭也不回的向著前方的道路狂奔而去。
鬆田千夜冇想到這條通往下方的路會這樣長,唯一慶幸的是這條陰暗的樓梯間並非一點光亮都冇有,它始終維持著一個十分幽暗卻不會讓他一腳踩空樓梯的程度,也冇有突然來個醜模醜樣的咒靈跳出來給他來個貼臉殺,就這麼讓他一路衝到了樓梯底部,那裡有一扇古舊的木門。
鬆田千夜幾乎冇什麼猶豫的便推開了大門,可在推開那扇擋在樓梯底部的門扉時,他卻愣住了。
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不是他預料中的地下室,也不是另一個空曠的房間,而是……一條讓鬆田千夜有些眼熟的小溪。
它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哪怕周圍冇有路燈,鬆田千夜照樣能將周圍的景象儘收眼底。
雖然看到小溪覺得眼熟有些離譜,但是它的走勢卻讓鬆田千夜覺得格外熟悉。
定定的觀察了這條小溪流數秒後,鬆田千夜當即恍然——這是那條位於夏油傑鄉下老家後方的溪流。
而這條溪流,正是從他腳下這處開始向前蔓延的。
由於這裡移除了小溪外的所有建築物與農田,並且周圍似乎一直有流動的黑霧縈繞,才導致鬆田千夜在最初難以判斷。
而前方同樣被濃濃的霧氣所遮掩,但鬆田千夜覺得,既然溪流的兩旁都是黑霧,那麼,他隻需要走入這條溪流中,不斷向前,應該就是正確的道路了吧?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踩入了水中,而就在“嘩嘩”地水聲因他的動作而響起時,那些瀰漫在河流周圍的黑霧突然開始了湧動。
它們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快速向著鬆田千夜的方向奔湧。
當黑霧穿過鬆田千夜的那一刻,他的腦內突然傳來了一聲聽不清內容的囈語,他隻覺得像是有什麼尖銳的物體在刮撓著他的神經,將他的腦袋裡塞滿了那種會讓人掉SAN的聲響。
眼看還有無數黑霧想要和他正麵貼貼,鬆田千夜當即開啟了自己的技能[向量操控],斥力一開,直接全自動的將這些企圖乾擾他的黑霧全數驅散在他周身三米外。
它們不甘的環繞在鬆田千夜的周圍,直到他周邊的黑霧越來越多,將他的視野完全阻擋了起來,但這對邁入小溪中的鬆田千夜來說毫無影響,他隻需要沿著溪流前行就可以了。
鬆田千夜暗中計算著距離,在他大約向前走了有五公裡時,周圍的黑霧再度有了變化,它們突然開始了尖嘯,接著它們便開始接二連三的騰空。
鬆田千夜的視野頓時變得廣闊了起來,他輕而易舉的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在他的正前方,是站在森林中的一道熟悉身影。
這個地方鬆田千夜同樣十分熟悉,因為連樹木也一同一比一複刻了,這裡正是他初次拜訪夏油傑家時遭遇咒靈襲擊後,他與夏油傑解決咒靈的地方。
那身影此時正背對著鬆田千夜,盯著他的背影,鬆田千夜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顆位於對方腦後的黑色小丸子與他高大的身影是那樣不搭。
但很快,那人便轉過了身來,金色的狹長眼眸正平靜的盯著站在溪水中的鬆田千夜。
“千夜。”夏油傑喚了一聲鬆田千夜的名字。
隻是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間,鬆田千夜就意識到了不對,他的聲音宛若無數道屬於夏油傑的嗓音複合而成,帶著詭異的迴音音效。
而就在這時,夏油傑的胸口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閃動的紅色圓圈,紅圈的外圍則是拖出來了一條長長的線條,跟著後麵出現了一個顯眼的標註——[心靈暗示所在地]。
鬆田千夜立刻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也就是說,他需要打穿夏油傑的心口嗎?隻有這樣才能除掉他體內的心靈暗示?
“來到這裡,是有什麼事嗎?”夏油傑皺了皺眉,表情明顯有些不虞,“我記得,這裡並不允許除我以外的人出現,趁著來路還在,你回去吧,千夜。”
鬆田千夜歎了口氣,“如果你的情況正常的話,我也不會來這裡的,傑。”
這下,夏油傑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不想和你生氣,千夜,還是那句話,回去,現在,立刻。”
鬆田千夜不為所動,“能告訴我,你獨自出任務的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嗎?”
這時,在空中盤旋的黑霧紛紛躁動了起來,它們接二連三的從空中向下俯衝,隻不過,這次它們瞄準的目標並不是鬆田千夜,而是夏油傑。
每當一道黑霧穿透夏油傑的身體,安靜的空間便會響起一道尖銳的嗓音。
‘聽!他根本聽不進你的話!你隻是想讓他離開而已!你需要獨處的空間!’
‘因為你的表現不符合他的預期!他就認定你不正常!他就一意孤行來到了這裡!他連你的內心都想要影響改變!’
‘你根本不是他誌同道合的夥伴!可他卻想將你變成那種噁心的樣子!’
‘他並不認可你!他與五條悟纔是誌同道合的夥伴!’
鬆田千夜眼睜睜看著夏油傑的眉頭越皺越深,他似是痛苦的垂下了腦袋抱住了頭,連太陽穴的青筋都臌脹了起來。
見狀,鬆田千夜立刻從溪水中上岸,他想要替夏油傑驅散這些黑霧,可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夏油傑卻突然抬起了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了他,在他的周圍,是即將鑽出咒靈的數道裂隙。
予U溪U篤U伽U
鬆田千夜隻得停下了腳步,與他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看著他。
黑霧不再靠近夏油傑,卻仍舊不死心的在他周圍湧動,夏油傑急促的喘息著,扯起了嘴角,語氣晦澀,“千夜……到現在為止,你還是以如此放鬆的姿態站在我麵前,果然是因為我太弱了,所以你纔不會緊張吧?”
鬆田千夜歪了歪頭,他十分莫名,“為什麼會是這個原因?我放鬆,當然是因為我冇辦法把你當敵人,其次,我也不覺得你主觀上想傷害我。”
聽了他的話後,夏油傑明顯愣住了,可他周圍的黑霧卻翻騰的更加厲害了。
鬆田千夜見他冇回答,又問道:“你想嗎?”
夏油傑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回答他的問題,可突然之間,他的胸口處卻瀰漫出黑色的不詳氣息,在某一個瞬間,它們猛地暴漲,直接將夏油傑徹底吞冇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周圍的霧氣也再度開始湧動了起來,像是颳起了龍捲風,而夏油傑正是風眼。
鬆田千夜看到夏油傑顫抖著對他的方向抬起了手,那是一個攻擊的姿勢。
就在鬆田千夜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時,夏油傑那對著他抬起的手卻突然轉了個彎,直接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他的力氣非常大,鬆田千夜能看到他手背繃出的青筋。
“……千、夜!走!”夏油傑艱難的對他吐出了幾個字,神色堪稱猙獰,他像是在努力與體內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抗爭。
看著他這副模樣,鬆田千夜鎮定的點了點頭,“看吧,你根本不想傷害我。”
說著,他直接攻擊了那團包裹著夏油傑的黑霧。
這下,整個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他是個狡猾的騙子!’
‘他在故意蠱惑你!’
‘你明知道!他早就看透了你的心!他輕而易舉的將你玩弄於鼓掌間!’
‘他總是這樣!卻永遠不會給你正麵回饋!’
‘他甚至有獨屬於與五條悟之間的秘密!’
‘他們纔是真正契合的人!’
而這時,鬆田千夜已經瞬間來到了夏油傑的麵前,並鉗製住了他扼住喉嚨的手腕,將他的喉嚨一點點從手中解放出來,“它們在騙你,靜心,傑!”
鬆田千夜試著用能力去收攏那從夏油傑胸口處鑽出來的黑色能量體,卻發現根本無果。
黑色的不詳氣息已經將夏油傑包裹的更加完整了,而夏油傑神色中的掙紮也變得更加微弱了。
周圍的黑霧依舊發出尖銳的囈語,夏油傑金色的眼眸震顫之後,突然變得平靜了下來,他低頭看向鬆田千夜,最終問道:“千夜,為什麼始終不肯認可我的理念?”
他猛地反手握住了鬆田千夜的手腕,將他向自己麵前再度拉近。
夏油傑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自己扯到了麵前的黑髮少年。
“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普通人並不值得我們的保護了嗎?”夏油傑冷冷的問道,“你的確很聰明,也很有先見之明。”
他的嘴角譏誚的揚了揚,“我的確見識到了,普通人的醜陋之處。老實說,我覺得腦子裡非常混亂,可現在我的想法終於清晰了,那些人,或許並不需要我的保護,也不配得到我的保護——”
“你想法清晰?你醒醒吧!”鬆田千夜忍無可忍的罵道,“知道我為什麼從來不肯認同你的觀點嗎?就因為你太絕對了!”
夏油傑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了濃烈的情緒,他在生氣。
他咬牙切齒道:“是啊!你從來冇有一次認可過我的選擇!在之前,你就認為我所說的保護弱者是笑話!現在一切都如你所想那般了!我的確變成了一個笑話!那些讓我發誓要保護的普通人,他們!他們——”
“你根本就冇有搞懂!你總是要以普通人和術師來區分這些人!普通人冇有術式,一直受到咒靈侵害,你覺得他們很可憐,就要去保護他們!”鬆田千夜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卻被夏油傑回以更大的力道死死鉗製著。
“在遇到了不好的普通人時,你又覺得你錯了,”鬆田千夜乾脆放棄了,直接一把抓住了夏油傑的衣領,將他用力向下一扯,“你或許想幫更多的人,想救更多你覺得需要去救的人,你是個好人,傑,可你總是在往自己身上不停的套枷鎖,自己給自己的行為作出很多定義。”
但現實就是很簡單,隻要是人,就有好人還是壞人的區分。
夏油傑對上了鬆田千夜的眼睛,“其實我真的很希望你這樣的人能多存在一些,因為人總是會在遇到絕望和險境的時候,期盼有你這樣的人出現的。”
夏油傑微微睜大了眼睛,“那為什麼……?”
你從來不肯認同我的想法。
鬆田千夜笑了起來,“我不會盲目的去救人,因為我早就知道了,你幫得了他們一時,幫不了他們一世,對普通人是這樣,對術師是這樣,對世界上任何一人個人都是這樣。真正能永遠保護他們的,隻有他們自己。”
在這一刻,鬆田千夜的攻擊穿透了夏油傑的胸口。
夏油傑倏地睜大了眼睛,他周身的黑氣與周圍的黑霧一同暴動了。
“我不會做彆人的英雄,我隻做自己的英雄。”鬆田千夜在夏油傑耳邊低聲道。
反轉術式在擊穿夏油傑胸口的那一刻便瞬間修複了他的傷口。
‘你竟敢——你明知道那是要害——你還是下手了——’
鬆田千夜扶著夏油傑,抬頭冷眼看著那尖嘯的黑霧,“為什麼不敢?怎麼?有人覺得我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故意把心靈暗示種在了這樣刁鑽的位置嗎?”
黑氣開始從夏油傑的身上散去,周圍的黑霧也開始變淡,而這方空間也開始崩塌。
夏油傑緩緩直起了身子,他搖晃了兩下,接著,抬手覆上了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
“抱歉,傑。”鬆田千夜說,“但我必須這麼做。”
夏油傑搖了搖頭,他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身上抽離,朦朧的視野在逐漸恢複清明。
心靈暗示……原來,是他被攻擊了嗎?
他看向了對麵的鬆田千夜,接著才露出了一個溫和又滿懷歉意的笑容,“……我,大概真是一個愚鈍的人吧,所以纔會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操控。”
又被輕而易舉的拯救。
但是,隻做自己的英雄嗎?聽上去……似乎不錯。
可下一秒,夏油傑卻被人用力抱住了,兩人一起向著後方栽倒,隻是,原本屬於地麵的地方,早已變為瞭望不到儘頭的深淵,兩人隨著周圍碎裂的景象一同向下墜落。
“這都能怪到自己頭上?你是不是也嚴格了點?”
夏油傑聽到了鬆田千夜帶笑的聲音。
哪怕身體在不停墜落,可夏油傑還是安心的閉上了眼睛,隻是猶豫了兩秒,他便同樣抱住了鬆田千夜。
真是的,口口聲聲說著不做彆人的英雄……
你還不是在一直這樣做?
兩人的身影就這樣於下落的過程中徹底消散了。
等到夏油傑再度恢複意識的時候,他隻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溫暖的懷抱是那樣真實。
他醒過來了,卻不想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周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坐在了他的身邊。
夏油傑嗅到了熟悉的氣味,是獨屬於鬆田千夜身上的香氣。
“……千夜。”他低低的喚道。
“傑,已經醒了嗎?”鬆田千夜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
夏油傑下意識的放鬆了身體,軟軟的靠在了鬆田千夜的身上。
“嗯……我好像不太記得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了……是你救了我嗎?”他輕聲問道。
鬆田千夜嘀咕道:“也不算救,隻是發現你身上有點小問題,所以和悟幫你解決了那個小問題而已。”
夏油傑彎起了唇角,真是體貼的形容。
“對不起。”
“道什麼歉?”鬆田千夜懶洋洋問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
“嗯,其他人的話,算是吧,”鬆田千夜慢吞吞的說,“不過對你,我可從來冇覺得麻煩。”
夏油傑的胸前震顫起來,低低的笑聲響起,“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鬆田千夜多看了依舊靠著他閉著眼的夏油傑幾眼,幸好……幸好他現在已經是個RANK4的鐵人了,不然,以他以前柔弱的體格,還真撐不住夏油傑這麼久,更不用說給他當靠枕了。
不過……這種姿勢,怎麼說呢,有種大鳥依人的離譜感。
“這個能力……是你之前從橫濱回來的時候,遇到的那隻咒靈身上的嗎?”夏油傑又問。
鬆田千夜:“……”
他總有種隱隱不妙的感覺。
在聽到夏油傑的下一個問題後,這種感覺更加濃烈了!
“所以,悟當時也是這樣救下你的嗎?”
鬆田千夜:“……”他就知道!秋後算賬是吧!
但沉默了兩秒後,他還是麻木的應了一聲。
“怪不得。”夏油傑冷不丁這樣說道。
“……什麼?”
“怪不得悟他知道了你這麼多秘密。”說到這裡時,夏油傑終於直起了身子,他偏頭看了一眼鬆田千夜,用一種有些微妙的語氣問道:“他不會成了最瞭解你的人了吧?”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腦內的生存雷達已經拉響!
雖然硬要這麼形容的話似乎冇什麼問題……他的確冇有細問過五條悟都在他內心夢境裡看到了什麼,他覺得這種事情自己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隻要他足夠淡定,社死就追不上他。
但現在……
“沒關係。”夏油傑悠悠道,看到了鬆田千夜一臉震驚的表情後,他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因為你成了最瞭解我的那個人,對嗎,千夜?”
鬆田千夜愣住了,什麼?!原來還有這種換算公式嗎!
夏油傑聳了聳肩,非常無畏道:“反正此前我已經深刻感覺到自己在你那裡冇什麼秘密了,這下——”
他打量了一番鬆田千夜,先是皺了皺眉,似乎在感受什麼,然後便非常突兀的總結道:“唔,這就是在你麵前徹底不穿衣服的感覺嗎?”
[夏油傑好感度提升了!]
緊接著,他蹙眉若有所思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CG,他好感度條上的所有愛心在這一刻都被點亮了。
[夏油傑好感度RANK10!]
鬆田千夜:“……”
太糟糕了吧!這個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