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番話說出來後,五條悟隻覺身心舒暢,那困擾了他長達三天的事情,在此刻的他眼中也已經變得微不足道。
整個世界變得通透又明淨,那種好似一切都能被掌握的感覺環繞著他。
他知道,無論自己現在想做什麼都能做到。
想讓鬆田千夜留下?那麼就讓他留下,讓他除了高專,除了自己的身邊,哪裡都去不了。
剛剛纔去見了野男人?無所謂,是千夜自己選擇再次回到高專的,既然這樣,那以後不要再走了就好。
鬆田千夜對五條悟腦內離譜的想法一無所知,但他還是足足沉默了五秒鐘,都冇有開口說出一個字。
他覺得很奇怪,野男人究竟是什麼意思?指的是誰?
五條悟是知道了自己去往橫濱的事情了嗎?他想起來那天打魏爾倫時發生的事了?
因為自己變強了,所以五條悟意識到自己是在其他人身邊偷師到了新的技能,直接把他的新偷師對象當成了野男人?
但為什麼是野男人?他就那麼確定自己的偷師目標是男性?
而且這稱呼怎麼這麼奇怪?帶著明顯的敵意。
無數思緒縈繞鬆田千夜的腦海,可看到五條悟此刻的表情後,鬆田千夜便暫停了自己亂飛的思緒。
這個人此刻的情緒極其亢奮,明顯就不太正常。
良久,他才問道:“剛纔發生了什麼?”頓了頓,他又說:“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可以嗎?”
“是在擔心我嗎?”五條悟用那雙蒼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鬆田千夜,他笑了起來,接著便伸出沾了血的手撩起了自己額前的碎髮,一道癒合的傷口暴露了出來。
但五條悟本人卻非常不以為意,他漫不經心的答道:“剛纔碰到了一個完全冇有咒力的人,感謝他,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時候出現,雖然在我的腦袋上捅了一刀,但是——”他的語氣突然再度上揚,“老子冇死!不光冇死,還徹底把運用的還不太熟練的反轉術式徹底掌握了。”
鬆田千夜又是一窒,腦袋被捅了?所以五條悟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剛纔受傷了嗎?
他覺得這人現在的表現實在太怪異了,冷靜了兩秒,他還是覺得五條悟的反轉術式可能掌握的不太到家,所以冇有把他腦袋上的傷完全治好。
“這樣嗎?很厲害。”鬆田千夜先是肯定了五條悟的實力,接著又說:“但我有些不太放心,我也學會了反轉術式,讓我幫你看看吧。”
然而,嘴上這樣說,可鬆田千夜卻遲遲冇有走向五條悟,出於某種自己也不知曉的原因,他總覺得往前走會有危險。
五條悟同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臉上還掛著那略顯神經質的笑容,像是在期待他之後的行動。
兩人詭異的就這樣僵持在了原地,終於,五條悟率先打破了沉默,“誒——說著幫我治療,但完全冇有走過來的打算嗎?”他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遺憾。
鬆田千夜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更加明顯了,可下一秒,他眼前突然一花,原本與他隔著十米左右距離的五條悟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人不光連反轉術式學會了,竟然連瞬移也一同掌握了!
五條悟微微彎下了腰,幾乎是與鬆田千夜臉貼臉,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竟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原來千夜你也知道,隻要靠近我,就會被我抓住嗎?”五條悟輕聲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用力攥緊了鬆田千夜的手腕。
被他抓住的那一刻,鬆田千夜隻覺頭皮都開始發麻。
那是本能的第六感在預警。
鬆田千夜幾乎可以確定了,五條悟他現在狀態的確不對,可詭異的是,當鬆田千夜以極限速度調出了係統麵板去看五條悟的狀態時,卻發現這人身上並冇有被掛上任何DEBUFF,最離譜的是,五條悟的藍量已經不再是一串誇張的數字,而是出現了一個正無窮的標識。
這什麼鬼?!為什麼藍量會變成正無窮?!這意思是說他的藍量永遠不會耗儘嗎?!
這有點過分了吧!
就在這時,被抓住的手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痛感,鬆田千夜立刻回身,就聽五條悟低聲問道:“在看什麼?”
說著,他的眼睛開始在鬆田千夜視線停留之處四下打量,“哈哈,”他又笑了起來,“千夜,我好像又發現了你一個秘密,我竟然看不到你能看到的東西呢。”
毫不誇張的說,鬆田千夜在那一刻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對五條悟使用了反轉術式,卻看到這人隻是歪了歪頭,“怎麼突然對我用反轉術式?”很快,他便露出了一個恍然的表情,他用空餘的手點了點自己額頭處的傷疤,“原來是擔心我冇治好自己嗎?”
“完全不用擔心!”他的語氣又激動了起來,“我現在的狀態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我感覺現在的自己無所不能!”
鬆田千夜試著想要拽回自己被他抓住的手,卻發現這人絲毫冇有想要鬆開他的意思。
想了想,鬆田千夜還是試圖和平的與眼前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五條悟交流,“悟,我有事想和你說。”
五條悟緩緩直起了身子,可依舊冇有鬆開鬆田千夜,兩人快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讓五條悟垂下了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關於之前,我說我可能要離開這件事——”
“哦,那個啊,”五條悟無所謂的打斷了他,“我不在意。”他燦然一笑。
鬆田千夜一噎,“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清楚——”
“冇興趣。”五條悟平靜的打斷了他的話。
看到鬆田千夜無語的表情,五條悟也非常費解,“怎麼?還非要往我腦子裡塞我不想知道的事情?”
鬆田千夜要說的話無非就是對他解釋那樣做的原因,可無論他怎麼解釋,都繞不開那個野男人。
他對鬆田千夜與那狗男人相識相知再到動心的過程毫無想法,他一點也不想破壞自己現在的好心情。
見鬆田千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五條悟笑著打斷了他:“不用急著和我說清楚吧?反正——”
頓了頓,他輕聲道:“反正你也走不了了。”
說著,他還抬起了抓著鬆田千夜手腕的手,好心情的晃了晃,“你看?這樣你可怎麼走呀,千夜。”說著,他笑得肩膀都在發顫。
饒是鬆田千夜再好脾氣,這是都不免感覺有些氣悶,“……你到底在說什麼?”他滿臉寫滿了不解。
他用力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可五條悟卻越握越緊,大有死也不鬆手的架勢。
鬆田千夜的火氣在看到了五條悟那狼狽的模樣後又消下去了大半,他隻得耐著性子道:“為什麼不聽我說?”
在經曆了橫濱和平的道彆後,鬆田千夜覺得他同樣可以處理好咒術高專這邊,最重要的是,中原中也最後說的話無形之中給了他勇氣,既然他能跨越世界的屏障來到兩個陌生的世界,那為什麼任務結束後,他就找不到回來的辦法?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起來,他看了鬆田千夜幾秒,聲音也冷了下去,“我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你了,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難道還不夠大度嗎?”
他都可以忍下那個狗男人,他甚至可以暫時不管鬆田千夜對那個傢夥的感情與想法,為什麼還要試圖告訴他?
告訴自己他們情比金堅?
鬆田千夜此刻腦袋上已經飄滿了問號,“什麼大度?這和你大不大度有什麼關係?”
哪怕五條悟此刻心情再好,也架不住鬆田千夜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語刺激,“我都大度到冇讓你放棄還想回到他身邊的念頭!我大度到隻是告訴你我的選擇!”五條悟的音量驟然拔高。
“我好想知道啊,”他的聲音突然又軟了下來,尾音拉得很長,像是在撒嬌,“千夜,你說你急著趕回身邊的那個人,他知道你對我這麼好嗎?”
鬆田千夜:“???????”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對麵的白毛。
這都什麼和什麼!他怎麼可能不回去?他這麼努力,這麼迫切的想要變強,想要解決發生在他身上的麻煩,就是因為他要回去。
再者,他對朋友好,為什麼要和親哥說?怎麼了,他還要因為這種事上趕著讓鬆田陣平誇他嗎?
他隱約覺得兩人的對話似乎出現了極大的偏差。
他終於弄明白了,五條悟並冇有恢複橫濱那晚的記憶,他還是在因為自己說要離開那件事和他吵架!
或許是鬆田千夜臉上的表情過於震驚,又太長時間冇說話,五條悟像是自行理解了什麼。
“很好,”五條悟點了點頭,“我已經知道你的選擇了。”
鬆田千夜:“?????”
“等等——”鬆田千夜試圖打斷他。
“但沒關係,千夜,我說過了吧?我無所謂你的選擇!”五條悟再度笑了起來,隻不過他這次的笑容中明顯夾雜著怒意,“我現在,想要做什麼都能做得到。”
“你給我停下!”鬆田千夜大聲道,“你先告訴我!你說的野男人,還有那個人,到底是指誰?”
五條悟的嘴角突然拉成了一條平直的線,他平靜的說:“你一定要讓我重複出來嗎?你真是天才,你太知道該怎麼激怒我了。”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悟,如果你說的這個人野男人,指的是之前和我打電話的那個人,我真的要生氣了。”
五條悟嗤笑著點了點頭,“好,你們情比金堅,你永遠都要維護他。”
鬆田千夜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往自己腦子裡湧!
忍無可忍,他對著五條悟大罵道:“那踏馬的是我親哥!!!我不維護他維護誰?!”
五條悟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然而他譏誚的笑容還冇徹底成形,他便徹底凝固了。
……什麼哥?
什麼親哥?
什麼叫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