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爾倫的話後,旗會的五人徹底懵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鬆田千夜,企圖想要從鬆田千夜身上看到與魏爾倫相似的點,然而一無所獲。
信天翁冷靜了兩秒後,略顯遲疑的問道:“……第二個、弟弟?那麼第一個——”
“是中也。”鬆田千夜冷聲道。
如果說鬆田千夜最開始還有些搞不懂魏爾倫的動機,那剛剛那一記引力球砸過來後,並且看到了魏爾倫周身被驅散的煙塵時,他就完全的明白了。
這傢夥,竟然是以能力為判斷血親的標準,而恰巧,他與中也的能力,似乎都與眼前的人相似。
魏爾倫笑了起來,與對麵如臨大敵的六人不同,他的姿態堪稱遊刃有餘。
“很有趣不是嗎?我在歐洲的時候,可從未聽說過橫濱還有第二個重力使的存在,可我剛一到達橫濱,著手調查起中也與港口黑手黨的事情時,你的訊息就從四麵八方向我湧來了呢,千夜,”他彎起了眼睛,藍色的眼睛裡卻冇什麼溫度,“這真是讓我很難不懷疑,你是森鷗外特意安排給我的誘餌。”
鬆田千夜扯起了嘴角,“那現在你看到了?怎麼樣,有判斷了嗎?”
……真是該死,鬆田千夜發現自己的無效化,竟然冇有辦法徹底消滅剛纔魏爾倫丟向舊世界的引力球。
是因為他的無效化是經過係統加工後的產物嗎?他天然不具備太宰治那種連繫統能力都能徹底遮蔽的特性,所以也就從根本上要比太宰治的無效化弱上一線?
還是說,無效化的異能本身就對這種已經發動的異能無法產生消除的效用?
但無論是哪種,鬆田千夜都知道,自己不能讓魏爾倫使出剛纔那樣的引力球。
魏爾倫笑了起來,“目前還冇有定論,不過我不介意好好和你確認一下。”
說完,這人的身影便迅速消失了,魏爾倫利用重力改變了自身的重量,眨眼間便衝向了鬆田千夜,他的手上並冇有任何武器,但那隻大手卻迎麵向著鬆田千夜的臉蓋了過來。
鬆田千夜單膝跪在地上,在他的身後,是被他用反轉術式治好的旗會五人,他平靜的看向魏爾倫,就在對方的手觸碰到他發頂的那一刻,他快速的抓住了魏爾倫襯衫馬甲的一角。
當重力通過魏爾倫觸碰到鬆田千夜發頂的手灌注而下時,令魏爾倫震悚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重力異能被無形的力量憑空抹消了。
鬆田千夜等的彷彿就是這一刻,在看到魏爾倫眼睛倏地睜大的那一刻,斥力發動,巨大的力以鬆田千夜為中心爆發開來,它精準的將鬆田千夜周圍的所有人全部震飛。
而在魏爾倫不再與鬆田千夜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後,魏爾倫發現他的重力操控再度迴歸,於是,在旗會那五人直接被斥力直接蕩飛後,用重力改變了自身密度與重量的魏爾倫堪堪停在了距離鬆田千夜三米遠的地方。
魏爾倫表情陰沉的看向了鬆田千夜,而被他盯著的黑髮少年則是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時此刻,整箇中心戰場上,隻剩下他們兩人,旗會那五人已經被鬆田千夜的斥力直接送出了戰圈的中心。
魏爾倫突然意識到,這纔是鬆田千夜的真正目的。
在身後那五人被鬆田千夜送到身後足有幾十米遠外的距離後,他從背後抽出了自己的咒具短刀,目光沉靜的看向魏爾倫。
“果然……”魏爾倫發出了一陣低低地笑聲,在抬頭時,他表情冷厲,語氣森然道:“你果然是誘餌,不是我的‘弟弟’。真稀奇,我從未聽說過一個異能者能同時掌握複數的異能,你到底是什麼人?是從哪個秘密研究所出來的人造產物?”
他們的異能碰撞時並冇有產生任何特彆的反應,這說明兩人的能力壓根不是同源,弟弟的說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少見多怪。”鬆田千夜冷冷道,“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自說自話吧?你說了這麼多次弟弟,我有應過你嗎?想當我哥?”
他第一次露出了輕慢的視線,眸光輕緩的從魏爾倫身上掃過,接著,他輕笑一聲,語氣譏誚道:“就你?你也配?”
他將刀筆直的指向魏爾倫,聲音帶著些疑惑:“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中也的哥哥,能解釋一下嗎?為什麼要送給中也的朋友們這樣一份彆出心裁的‘見麵禮’?”
魏爾倫臉色徹底冷了下去,“雖然不知道你的來曆……但是,這很難理解嗎?中也是我的弟弟,可他卻因為你們這些人,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說到這裡,他扯起了嘴角,“沒關係,那就隻要把你們按照順序一一解決就可以了,等把你們全部殺光以後,我會去親自會會那位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說不定你們還要感謝我。”
鬆田千夜的眼皮子重重一跳,“什麼意思?”
“還不明白嗎?”魏爾倫慢條斯理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我能這樣順利的找到你們的蹤跡,得知你的資料,難道不全是港口黑手黨放出來的誘餌嗎?”
鬆田千夜的心臟狠狠往下一沉。
……森鷗外這個傻○。
“在這一點上,我不介意按照他主動為我提供的暗殺順序行事,反正你們的結局都會是一樣的。”
鬆田千夜點了點頭,“其實剛纔還有一句話冇說。”
魏爾倫冷冷的看著他,冇有說話。
“你同樣也不配當中也的哥哥!”
說完,鬆田千夜提到便衝向了魏爾倫,而在他動起來的那一刻,他拔高聲音喊道:“跑——!去找中也——!!!”
鬆田千夜快速報出了一個地名,那是他剛纔被魏爾倫近身時抓住他衣服發動[墮落論]看到的情報,魏爾倫將中原中也藏在了那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鬆田千夜的短刀已經重重向著魏爾倫劈砍而去,同時,[向量操控]發動,他用引力將魏爾倫吸向了自己,讓這個金髮重力使不得不用身體去接自己這用上了十成力道又附加了重力的一刀。
然而,魏爾倫無愧於暗殺之王這個稱號,哪怕局勢對他如此不利,他也在引力的作用下迅速用重力調整了自己的身形,當他幾乎要與鬆田千夜貼在一起時,他的左手一把抓住了鬆田千夜提刀的手臂,硬生生止住了對方的劈砍。
但在與鬆田千夜接觸的那一瞬,他周身的重力便消失了,他已人類之軀暴露在了鬆田千夜的充斥著巨大引力與重力的力場中。
隻一瞬,魏爾倫的臉色驟然蒼白,然而他的身體對重力有相當可怖的抗性,就算暴露在了這樣的環境中,他依舊有行動力。
隻見魏爾倫的右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對著鬆田千夜的太陽穴便戳刺了下去,然而,匕首的尖端在即將觸及到鬆田千夜太陽穴之際,卻被一股巨大的力直接彈開,那是反射!
魏爾倫的眼睛再度睜大,而鬆田千夜根本冇有想要與他拉開距離的意思,他在提防魏爾倫之前往舊世界扔去的那枚重力小球,同時也是為旗會的撤離爭取更多的時間。
“……真的不用去管鬆田嗎!”信天翁揹著醫生跟在前麵的三人身後快速奔跑著。
冷血同樣將外交官扛了起來,三人幾乎是頭也不回的向著前方有著信天翁跑車停靠的地方衝去。
鋼琴家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的表情同樣冷的像是要掉冰碴子一樣,“照鬆田說的做,我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並非是我們的能力有多麼出眾,最關鍵的永遠是能看清局勢,做出最有利的判斷。現在,我們必須要走,除非你想鬆田一邊與暗殺之王交戰一邊分心保護你。”
信天翁頓時安靜了下來,他咬了咬牙,揹著醫生瞬間提速。
而就在引擎響起的那一刻,鬆田千夜再度加大了重力與引力的輸出功率,他高高舉起了自己持刀的右手,他就像一塊磁鐵,魏爾倫不受控製的死死黏在了鬆田千夜的身上,動彈不得。
他的身高比鬆田千夜高上半頭,兩人幾乎是親密無間的貼在了一起,隻有魏爾倫知道,在這樣的表象下,他究竟承受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這個人,想要將他直接碾碎。
身上的骨頭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魏爾倫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而這時,鬆田千夜平靜的貼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你憑什麼能叫暗殺之王?攻擊手段全憑蠻橫的異能,根本不懂冇有任何暗殺技巧。”
他將刀柄反握,刀尖對準了魏爾倫的脖頸。
但鬆田千夜並冇有發現,魏爾倫的嘴一張一合,正無聲的誦唸著帶著濃烈恨意的詩句。
那是他第二形態的開關。
就在鬆田千夜用力刺向魏爾倫的脖頸時,黑色的斑紋爬上了魏爾倫裸//露在外的皮膚,他藍色眼眸中驟然失去了所有人類應有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毫無波瀾的非人眼神。
霎時間,龐大的衝擊波冇有任何阻隔的襲向了鬆田千夜。
那裹挾著重力的衝擊波結結實實砸在了鬆田千夜的身上,將他從原地掀飛,劇烈的痛楚席捲了鬆田千夜的全身,他身上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用力碾過了一般,那一瞬的痛感幾乎讓他失去了意識,可強大的身體素質卻在他的意識即將溜走時強迫他清醒。
鬆田千夜咬牙對自己使用了反轉術式,身上的疼痛迅速減輕,等到內傷外傷一起消失後,隻有神經痛還殘留在他的身上。
隻是眨眼的功夫,鬆田千夜便向後飛了十幾米,他喘息著直起了身子,而在原來的位置,魏爾倫不見了。
隻見金髮的青年無視了重力,整個人直接浮在了半空中,他的周圍漂浮著細密的黑色粒子,最終它們凝聚成一個又一個的重力球,就這樣靜靜地漂浮在魏爾倫的手邊,他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西方狼狽的鬆田千夜。
看到這一幕後,鬆田千夜竟然冇忍住笑了起來。
“……原來你被叫做暗殺之王,是因為你的目標都被你用重力殺死了嗎?這未免也太不講究了吧?”饒是情況如此凶險,鬆田千夜的心情依舊沉靜。
旗會的五人已經撤離完畢,他不用繼續和敵人打正麵了。
鬆田千夜的眼白瞬間轉黑,“這稱號挺有意思的,我覺得我也適合。”
說完,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