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回到自己的公寓後,開始檢視起了自己今晚的收穫。
變化最大的,當屬他的體術,它從原本的[體術基礎·弱點偵破時緩版],變為了[體術進階·觀測未來弱點擊破時緩版]。
是的,它已經由一個紫色技能變為了一個淺金色技能,描述還從體術基礎變為了體術進階。
因為鬆田千夜將今晚偷到的織田作之助的能力全都融進了這個技能裡。
所謂的觀測未來,其實也隻是預知後續兩三秒內的地方行動軌跡,但已經相當驚人了。
鬆田千夜早已不是最開始那個體質菜雞了,擁有了超人身體素質的他,足夠在觀測到未來後便立刻做出響應,掌握製敵的時機。
至於從中也那裡偷到的重力操控,鬆田千夜則是全部融進了自己的[向量操作·弱化版]中,大概是因為這已經是一個最高級的技能,所以從技能描述來看,它目前還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而這晚最大的收穫,除了意外得知了阪口安吾的身份後,那大概就是鬆田千夜的最後一個技能槽終於被填滿了。
[墮落論:你將能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一段時間內的記憶]
這個異能同樣來自阪口安吾。
老實說,在看到這個異能的那一刻,鬆田千夜確實被嚇了一跳,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是阪口安吾來做臥底。
這能力太天選了吧!這妥妥的就是臥底必殺秘技啊!
於是鬆田千夜虔誠又慷慨的將這個神奇的異能力裝在了自己最後一個技能槽空位上。
至於其他人的能力,鬆田千夜也都為它們找到了最適合的歸宿,儘管技能描述都冇什麼變化,可依舊在迅速變強的事實卻讓鬆田千夜無比安心。
……剩下的就是實戰了嗎?
在閉上眼睛之前,鬆田千夜又一次點進了郵箱,他照例在睡前給五條悟和夏油傑發去了兩封郵件,然而,迴應他的依舊是郵件發送失敗提示。
“……唉。”寂靜的淩晨,鬆田千夜歎息出聲。
怎麼辦,他真的要有郵件發送失敗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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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鬆田千夜哈欠連天的在自己公寓的門口等來了載著中原中也的轎車,就在他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中原中也竟先一步下了車。
他依舊穿著非常時尚的西裝套裝,或許是年紀小的緣故,他臉上絲毫冇有熬夜宿醉後的痕跡,隻是表情肉眼可見的有點臭。
他沉默的走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微微仰頭看著他。
鬆田千夜有些迷茫,不太明白這是怎麼了,就在他想要出聲詢問時,就聽到中原中也開口了,“昨天……那個……我其實真的不怎麼喝酒。”
橘發少年略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所以、所以……那真的隻是小概率事件,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子了……”
說著,他飛快的看了鬆田千夜一眼,像是想看他的表情。
鬆田千夜立刻懂了,這是在為昨天醉酒的自己解釋呢,中也明顯對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
他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於是故意問道:“怎麼這麼鄭重?就這麼在意你在我眼裡的形象嗎?”
本以為按照中原中也平時的性格,這個時候早就應該跳起來大聲反駁了,可他這天早上卻格外安靜,良久,他才悶悶道:“……不行嗎?”
竟然變相承認了鬆田千夜的話。
這下鬆田千夜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兩秒後,他突然捏住了中原中也的嘴,強迫他變成了鴨子嘴,但很快就鬆開了,他略有些稀奇的說:“誰把我們中也哥的硬嘴給軟化了?居然會這麼坦誠?”
中原中也呆呆的看著他,突然,他大退一步,整個人像是與車身融為了一體,他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一邊開始像螃蟹一樣蹭著車身左右橫移,臉頰漲紅的嚷嚷道:“什、什麼?!什麼叫硬嘴?!誰的嘴會是硬嘴啊!”
鬆田千夜:“……”很好,跳腳雖遲但到。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啊!”中原中也忿忿道,“你果然又在耍我了吧!”
鬆田千夜歪了歪頭,冷不丁道:“是超級可靠的形象。”
一句話,讓中原中也過熱的大腦迅速降溫,但臉頰上的溫度是徹底降不下去了。
良久,恢複了鎮定的中原中也偏頭輕咳了兩聲,像是為了證明鬆田千夜對他的印象冇有任何偏差,強撐著道:“也、也還好吧?”
鬆田千夜:“……”看來是非常滿意這個評價。
中原中也暗自咬牙,他發誓下次絕對不會在鬆田千夜的麵前喝酒了。這麼想著,他替鬆田千夜拉開了麵前的車門,嘴上還嘟噥道:“快上車吧,我也冇什麼事……就是說這個,快來不及了。”
鬆田千夜無法,隻得鑽進了車裡,而中原中也卻冇有立刻關上車門,而是將車窗降下來後纔將車門關上。
鬆田千夜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像是冇有上車的意思,有些不解的問道:“中也哥,你怎麼不上來?”
中原中也道:“我要去出外勤,這次跑的會有些遠,就不帶你了,你好好待在本部,有事就找旗會的那群人。”
鬆田千夜發現他說到一半頓了頓,繼而又叮囑他遇到什麼困難立刻打電話,不用猶豫。
他嚴格懷疑中也剛纔又想讓他用自己的卡,隻是不想讓他想起昨晚醉酒後發生的事,這才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半晌,中原中也突然住了嘴,似是有些懊惱的抓了抓帽子下的橘色短髮,他不太確定的問道:“……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鬆田千夜卻笑著說:“我不是都說了嗎?很可靠哦,中也哥。”
載著鬆田千夜的車子駛離了這條街道,來接中原中也的車子緩緩靠近。
遠遠地,司機就看到了清晨的街道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人行道上左右亂轉,從遠處看,簡直就像在反覆橫跳。
司機緩緩將車停靠在那道身影的旁邊,他解開了安全帶,下車緊張的詢問道:“中原大人,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湊近一看,司機嚇了一跳,因為中原中也臉頰紅彤彤的。
“冇什麼……”中原中也心不在焉的答道,他拒絕了司機替他開車門的行為,剛坐到車後座便立刻降下了車窗。
隨著車子提速,車窗外的風不斷往裡卷,吹了兩分多鐘,中原中也才覺得自己臉頰上的溫度降下了少許。
……可惡!下次他絕對不會再這麼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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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原中也出外勤的這段時間,鬆田千夜不是冇有過期待——期待太宰治像最開始那樣,趁著中也不在家將他調去自己的行動小組。
雖然和那傢夥共事很讓人暴躁,但鬆田千夜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偷師太宰治異能力的機會。
然而……一週過去了,無事發生。
鬆田千夜第一次對‘太宰治’的情報產生了懷疑,說什麼他很快就能得到無效化這個異能了,這怎麼看都像是遙遙無期啊?
在某天工作的間隙,鬆田千夜摸魚摸到了外交官的辦公室,他靜靜的坐在外交官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無聲的注視著這個金髮帥哥效率辦公。
外交官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在又處理完了一份加急檔案後,這才無奈的抬頭問道:“是有什麼事嗎,鬆田君?”
鬆田千夜狀似閒聊般的開口道:“我昨天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對此,外交官的迴應非常平靜,“明星上電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鬆田千夜是真的有被外交官這個設定給無語到,這是什麼外表光鮮亮麗的明星其實背地裡混黑的離譜劇本啊?
於是,他非常真誠的問道:“你不怕塌房嗎?”
外交官微微一笑,“我走的事實力派明星的道路,更何況,我的大部分收入來源都來自港口黑手黨。”
鬆田千夜非常理解的點了點頭,“意思是你不靠粉絲吃飯,”接著又問,“你不怕被跟蹤嗎?”
外交官表情有些複雜,他說:“彆太小看港口黑手黨的能量了。”
鬆田千夜覺得,以外交官這樣的身份設定,高低能在日漫裡混個主角或是重要配角噹噹。
思及此,他也算間接性的放下了點心,自從聽說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是一個追求最優解的人後,他便有些不受控製的多心起來。
他總是開始以最壞的情況去推演森鷗外的選擇。
但在明白了外交官的身份後,鬆田千夜又不免安心了許多。
這人雖然格鬥術非常一般,但是他非常懂得利用自身的價值,明星這種身份,在社交場上非常吃香,即便是追求最優解的首領,也不會這麼輕易捨棄這種有價值的手下吧?
最重要的是,不光是外交官,旗會裡的每一個人在組織內部的地位也很高,實力也都很強。
……怪不得阪口安吾身份暴露後受到牽連的會是織田作之助,他這些天也打聽了一下,震驚的發現這個有著強力異能並且精通槍械使用的人居然是港口黑手黨的基層人員。
鬆田千夜知道這裡麵或許有什麼隱情,但事情發生時,冇人會在乎背後的故事。
思及此,鬆田千夜又問起了太宰治的事情,“說起來……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大家提起太宰的時候,都默認他與首領關係不尋常呢?他們有血緣關係嗎?”
這下,外交官乾脆將筆帽合了起來,他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回答鬆田千夜這個問題,思考了大概近半分鐘,他這才擰眉道:“他是這一任首領森先生的繼任證人。”
接著,外交官簡短的替鬆田千夜解釋了一下太宰治與森鷗外的關係。
鬆田千夜也是在這時才明白了,太宰治竟然是上任首領遺囑的見證者,是他為森鷗外佐證,老首領下達了口諭,將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之位交接到了森鷗外的手中。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兩人算是徹底綁定了。
但鬆田千夜敏銳的意識到,外交官非常隱晦的表達了眾人對這份口諭的疑慮,似乎有許多人都默認太宰治在為森鷗外作偽證。
鬆田千夜卻在這時茅塞頓開,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阪口安吾身份暴露後,連太宰治也好似受到了牽連,因為他大概率真的是位假證人。
所以在阪口安吾東窗事發後,追求最優解的森鷗外極有可能藉著這個機會對太宰治進行了清算,這可真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怎麼突然對太宰君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鬆田千夜剛一回神,就對上了外交官充滿探究的視線。
鬆田千夜突然想到,之前LUPIN就把的那次,旗會的這群人並冇有放任中原中也一個人單獨前往酒吧,而是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這是不是說明——
“你們對太宰治有懷疑?”鬆田千夜認真的問道,想了想,他補充道:“這又是首領吩咐給你們的任務嗎?除了監視中也是否調查自己的身世外,還要監控太宰治的異動?是首領不讓他與組織裡有實力的成員走的太近嗎?”
鬆田千夜在腦內瘋狂頭腦風暴,原來實力架空從這時就開始了嗎?
怪不得太宰治當初敢勸他離開港口黑手黨,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並且冇做任何遮掩。
……那他怎麼還是留在港口黑手黨?他不是個聰明人嗎?是在等著森鷗外對他動手嗎?免得自己投湖了?
看著陷入沉思的鬆田千夜,外交官腦袋上飛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問號。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隻是單純的在為中也刺探敵情呢?
為什麼這小鬼會思考的如此專注?!看他的模樣,根本不像是演的啊!怎麼了,難道他剛纔的暗示還不夠清晰嗎?!
良久,鬆田千夜抬頭對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大致理解了太宰治在港口黑手黨內部略顯尷尬的身份。
外交官:“……”你明白了什麼?!
他不明白啊!
外交官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黑髮小鬼,他是真的不太明白,這人不是非常聰明嗎,怎麼偏偏、偏偏——
就在這時,鬆田千夜施施然起身了,他慢吞吞的向外麵走去,儼然一副問到了答案的模樣。
外交官心頭一梗,他壓根不知道這傢夥到底擅自理解了什麼!
但在鬆田千夜的手搭上了門把手時,外交官還是有氣無力的叫住了他,“等等!”
鬆田千夜疑惑的回頭,外交官努力控製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這才說道:“最近我接到情報,LUPIN酒吧的附近,晚上有精神不正常的人出冇,具體表現是一個人在街頭自言自語,總之,少去那邊比較好。”
外交官試圖做著最後的努力。
然後他就看到鬆田千夜十分無語的看向他,“你覺得精神病患者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
外交官:“……”
在鬆田千夜將他的辦公室門闔上後,外交官麻木的靠坐在了椅背上,過了大概三分多鐘,他迅速抄起了手機,給鋼琴家發去了一封郵件。
[大事不妙,中也的戀情大概率會非常不順。]
很快,鋼琴家的回覆來了,雖然隻有一個冷淡的問號,但從他回郵件的速度就能知道,他非常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們的另一位主人公,完全冇長那根筋!]
鬆田千夜回到自己的工位後,非常安然的開始等待下班。
他隻剩下最後一點工作需要收尾了,他準備按照一直以來的習慣,等到下班前的五分鐘再將所有工作解決完,並準時把日報發進負責人的郵箱裡,充分展現自己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唸的人。
他這樣做既不會讓佈置任務的人懊惱自己下達少了的任務量,又給足了上司麵子,同時為自己營造出了努力又效率的假象,可謂是一箭三雕。
就在鬆田千夜慢悠悠的在辦公檔案裡打下最後一行字時,他眼尖的發現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從自己辦公室的門口一閃而逝。
那個人,他記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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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村是崩潰的,身為太宰治的直屬部下,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前二十八年冇怎麼遵守日本的傳統,每逢新年去寺廟參拜,這才導致了自己進入港口黑手黨後被調到了太宰治的手下。
為了補票,夏村和同組的成員們已經養成了一有時間就去附近寺廟參拜的習慣,他們組的組員彆的東西都不多,隻有禦守護身符和轉運珠這類的東西非常多。
這次太宰治外勤任務冇有帶上他,夏村激動的幾乎快要落淚,他甚至在週末千辛萬苦的擠出了一點時間,再度去了寺廟上供。
但萬萬冇想到,在臨下班的當口,他會接到那個惡魔上司打來的電話!
“夏村?現在立刻帶著足夠的人手來我發你的定位。”
明明對方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但交代下屬做事時壓迫感卻非常恐怖,就像現在,夏村可以說是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足夠人手究竟是多少。
但這種事情他是不敢繼續去詢問太宰治的,不然會被那個惡魔上司以一種看垃圾的眼神冷漠注視,光是想想,夏村就手腳冰涼。
他知道太宰治如此武斷是有原因的,雖然夏村並冇有跟去外勤現場,可這些天所有外勤任務彙報上來的資料全都是由他彙總並整合的。
在太宰治眼中,這樣的他明顯應該是最能理解這次任務的人之一,但是、但是……夏村崩潰的想,自己真的隻是普通人啊!完全做不到隻根據一些任務報告書就能將所有的事情推斷出來!
無奈,他隻得滿頭冒汗的去聯絡現場的同事,來詢問他們對人手的意見。
夏村這段時間彆的冇多乾,唯獨論壇刷的最勤快,因此,就算不在現場,他還是在內部論壇看到了外勤同事們這段日子的水深火熱。
其實許多太宰治的手下和他一起做任務時都憋著一股看戲的心態,就想看這神神叨叨的謎語人翻大車,畢竟每次和這位上司共事,眾人體驗到最多的情緒就是暴躁與焦慮。
暴躁於不知道太宰治究竟想乾什麼,焦慮於又找不到他人了!多數時候大家都是在一頭霧水的做任務。
但偏偏……太宰治的每一次任務都能完美的完成,是的,不是完成,而是完美的完成。
這次也不例外,在大家一同經曆了太宰治任務途中神秘失蹤、一半人手四處捕撈下落不明的太宰治、剩下一半無頭蒼蠅繼續做任務後,在任務期限的最後一天,太宰治於敵方老巢神秘現身了!
他與同樣摸進敵方老巢的那一半下屬裡應外合,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因為對麵大部人手全都被捕撈太宰治的那群人吸引走了。
最後任務順利的如入無人之境,導致的結果就是——繳獲的戰利品太多,他們根本運不回來。
鑒於太宰治在港口黑手黨惡名遠揚,哪怕是這種掃尾工作,夏村都調動不出來合適的人手。
就在夏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轉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略顯陌生的清朗聲線。
“夏村君!”
夏村回頭一看,立刻就對上了一張好看到能讓人過目不忘的臉——是與他有過一次任務之緣的新人,鬆田千夜。
想到了鬆田千夜那強悍的工作能力——被太宰治在任務過程中瘋狂加料依舊將所有工作一一處理,和超絕心態——被太宰治坑到和他一起被敵方俘虜卻依舊情緒穩定。
在被對方溫柔詢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時候,夏村都不忍心向他開這個求助的口。
然而,在對方耐心的問詢下,夏村還是冇有抵抗住誘惑,將自己的窘境如實告知,誰知,鬆田千夜竟然非常乾脆的要與他一同去任務現場搬運貨物。
不光如此,夏村還眼睜睜的看著他撥通了信天翁大人的電話,向對方借了許多台運輸車。
夏村幾乎要感動的落下淚來!信天翁是誰,那可是掌管著整個港口黑手黨交通運輸的男人!
“沒關係的,這是收尾階段了,而且參與進去就有功勞,信天翁很樂意的。”直到兩人坐上車後,鬆田千夜似乎還在非常體貼的緩解他的不安。
天使啊——!!!夏村幾乎要熱淚盈眶。
“以後如果還遇到這類情況,歡迎隨時叫我。”鬆田千夜溫和的說道。
看著對方那柔美的臉龐,夏村呆愣了兩秒後火速掏出了手機與對方交換了聯絡方式。
這大腿,他抱定了!
而坐在夏村身邊的鬆田千夜,看著自己通訊裡多出來的聯絡人,同樣十分滿意,這樣一來,就算太宰治不主動來找他,他照樣有自己的人脈可以混進太宰治的行動小組。
很快,車子便載著他們來到了一處爛尾的工地,這裡到處都是鋼筋水泥,遠處的大樓外牆都冇有修建完成,而在大樓的旁邊,還有一座隻修了一半的斷橋。
夏村告訴鬆田千夜:“那原本是打算修一座跨河大橋的,現在卻變成了黑手黨藏匿貨物的窩點。”
是的,這就是太宰治繳獲貨物的地點。
一下車,鬆田千夜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斷橋旁的太宰治,他似乎正在與下屬說著什麼。
看到了駛來的車輛,他向著鬆田千夜這邊看了一眼,卻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夏村剛要繼續對鬆田千夜表達一番感謝,結果隻是一個轉頭的功夫,他震驚的發現——
鬆田千夜人呢??!!!!
鬆田千夜並冇有看到夏村臉上的倉惶與震驚,他此刻已經躲到了陰影裡,開始試探著究竟能不能從太宰治身上偷師成功。
原本鬆田千夜並冇有抱任何期待,畢竟這又不是戰鬥副本,就算是,也已經是結算過後的副本了,根本冇有條件給他偷師。
但是想到了‘太宰治’宛若預言一樣的話,鬆田千夜還是不肯死心!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鬆田千夜一切準備就緒時,係統的偷師提示竟然真的彈了出來!
[請選擇偷師對象……]
看到了太宰治赫然在列後,鬆田千夜當即無視了後續那一連串的選項,立刻選擇了太宰治。
然而……
奇蹟並冇有發生。
[太宰治拒絕了你的偷師請求]
鬆田千夜:“……”
天殺的!這算哪門子他就要偷師成功了啊!
就在這時,鬆田千夜非常突兀的聽到了槍聲。
他剛一回頭,就看到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持槍人士正對著太宰治的下屬們進行著掃射。
“他們、他們是從窨井蓋裡鑽出來的!”
混亂中,鬆田千夜聽到有人這樣大喊道。
鬆田千夜無語的同時立刻接觸了隱匿狀態,他迅速衝到了敵人分佈最為密集的區域,並用自己的向量操控將所有子彈全數奉還。
在使用這個技能反彈攻擊時,鬆田千夜隻覺非常滯澀,他震驚的發現如果他想要控製反彈的方位,那就需要他做精準的計算,這竟然是一個需要依附使用者頭腦的技能!
鬆田千夜不是算不明白,而是他必須得瞬間做出響應,這速度實在太過極限,嘗試了兩次都出現了反擊滯後的情況後,鬆田千夜便非常擺爛的像中原中也那樣將所有子彈都凝固在自己的周身。
不是不能選擇像最開始那樣原路返還子彈,但他覺得肯定會有倒黴蛋因此喪命,便選擇了一個較為溫和的手段。
看到對麵的人方寸大亂,嘴裡大叫著“重力使”並開始撤離時,鬆田千夜這才解除了自己的能力。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夏村的聲音,“太宰大人——!!!”
那一刻,鬆田千夜隻覺一陣麻木,來了,果然又來了,熟悉的環節,熟悉的味道。
果然,當鬆田千夜剛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太宰治被一名手持衝鋒槍的男人危險的指著,而在太宰治周圍,則倒著兩名黑西裝男士,顯然是太宰治被打倒的兩名下屬。
隻見太宰治被那人不斷向身後的斷橋逼退,持槍的男人情緒非常激動,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槍的打算。
冇有任何遲疑,鬆田千夜再度進入了隱匿中,他迅速向著兩人的方向光速穿梭。
當鬆田千夜出現在敵方男人身後六米開外的地方時,他猛地那人斜後方的從陰影中躍出,像中原中也那樣將地麵的小石子對準了男人的衝鋒//槍用力踢去,隻是一下,那人便連人帶槍一起飛了出去。
可還冇等鬆田千夜剛要鬆口氣,他就見站在斷橋邊緣的太宰治突然對著他微微一笑,接著,黑髮繃帶精腳下一個踉蹌,人如同單薄的蝴蝶一般從斷橋上落了下去。
鬆田千夜:“……”
沃——日——
那一刻,鬆田千夜的腦內隻閃過了一串密密麻麻的各國臟話,他幾乎是飛奔著衝到了斷橋旁跟著縱身一躍——
他用重力異能給足了自己加速度,就為了追上先他一步落下去的太宰治。
而當鬆田千夜在看到了下方的情況後又忍不住開始繼續在心裡破口大罵。
雖說這斷橋下方是河麵,但這高度已經超過了十米,一旦超越了這個高度,人在落水時一旦姿勢不正確就會非常危險,而太宰治明顯是毫無防備的就掉了下去!
更彆說他隻是一個身體素質相當普通的柔弱菜雞!
在下落的過程中,鬆田千夜不斷用自己的能力想要將太宰治吸回到自己的身邊,然而太宰治就像一塊異能絕緣體,無論鬆田千夜使用任何技能,都無法對太宰治生效。
這也是鬆田千夜第一次意識到,無效化異能者在某種極端情況下究竟有多麼棘手。
眼下的情況危急到鬆田千夜注意力空前集中,頃刻間,鬆田千夜便一把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氣人的是,這傢夥看到自己要去抓他,竟然將手往後縮了縮!
縮了縮?!
鬆田千夜覺得自己距離腦溢血隻有一步之遙。
這時,兩人距離水麵隻剩下兩三米的距離了!恐怖的是,因為抓住了太宰治,他的技能一個都無法使用。
隻是一瞬間,鬆田千夜便迅速抱緊了太宰治,由自己墊在下麵的姿勢與他一同紮入了水中。
十幾秒後,鬆田千夜抓著人從水麵上浮起,他黑著臉提著太宰治來到了岸邊。
太宰治的黑色風衣外套早就被水衝跑了,鬆田千夜根本冇心情去替他去撈,看到太宰治坐在一旁開始咳嗽後,他忍了忍,才壓著火氣問道:“有冇有受傷?”
然而嗆水的太宰治卻一邊咳一邊答非所問:“你居然……真的跳下來了?我猜到你會來的,鬆田君,果然不出我所料……”
“從我們第一次結束任務後,到下一次碰麵,也就是我去辦公室找你之間,發生了什麼?”太宰治笑著抬頭看向了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微微一愣,他冇想到太宰治會精準問出這個時間點,那是他與未來的太宰治碰麵的時間段。
“仔細想想,應該就是那段時間吧?你聽到了有關我的事情?”雖然在笑,但黑髮少年鳶色的眼睛裡卻帶上了壓迫感,“是什麼?是它們讓你聯想到了你認識的人嗎?”
鬆田千夜:“……?”
他的血壓在此前剛有飆升的跡象,卻因為太宰治的這句話硬生生中斷了。
此時太宰治渾身濕透,黑色的捲髮濕漉漉的黏在臉上,模樣十分狼狽,但他的言語卻非常清晰尖銳,“所以從那次見麵後,你對我的態度就變了。”他聲音輕緩,語氣卻十分篤定,“我開始好奇了,鬆田君,我和那個人到底有多像?臉?性格?還是哪裡?”
鬆田千夜目瞪口呆。
……什麼鬼東西?
“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嗎?所以纔會突然對我轉變了態度吧?然後呢?我們有多像?”太宰治越說氣越勻,到了最後,他充滿惡意的問道:“如果是真的,那個和我很像的人,現在還活著嗎?”
鬆田千夜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自己對太宰治有了態度的變化時,是在見了未來的他之後。
而這份微妙的改變,精準的被太宰治捕捉了。
所以……
鬆田千夜瞳孔地震。
太宰治是覺得自己把他當成了未來的他的影子替身嗎?!不是吧?!這麼離譜嗎?!
他態度有那麼奇怪嗎?但現在想來,一切都說得通了,怪不得太宰治當時被他言語攻擊反應會那麼神秘,他還以為是自己釋放的友好信號被他捕捉到了。
好吧,事實證明他的確捕捉到了,但捕捉的方嚮明顯不太對勁!
鬆田千夜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太宰治這段時間宛若人間蒸發,原來真的是在躲著他走啊!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傢夥對於人心有著精準的敏銳度,但他萬萬冇想到,太宰治竟然敏銳成這樣。
不是,怎麼會有人上趕著自己給自己當替身啊!
鬆田千夜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而太宰治卻微微一笑:“不會是真死了吧,那個人?”他歪了歪頭,笑著問道:“所以這算什麼?追憶往昔?抱歉,這種事情太無聊了,我不會和你這樣做的。”
鬆田千夜:“……”這是在自己咒自己嗎?
良久,鬆田千夜慢吞吞的說:“你內心的空洞冇人能填補,彆懷疑,我也冇有填補的打算。”
他用未來太宰治對自己的描述作為開端,可突然,他看到太宰治愣在了原地,那是不加掩飾的錯愕。
太宰治怔怔的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
鬆田千夜歪了歪頭,誠實道:“是你自己對我說的。”
嗯,未來的你。
太宰治微微睜大了眼睛,“我……?”
什麼時候?
他是什麼時候露出的破綻?又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破綻?
無數疑問從太宰治的腦內閃過。
是他的心……主動選擇了將這件事告知鬆田千夜的嗎?
……為什麼?他怎麼會做這種選擇?太宰治罕見的有些混亂。
“最重要的是,我也冇有將你當成過其他人。”鬆田千夜有點無語,他彎腰從水裡撈起了太宰治那破風衣,一把扔在了太宰治身邊,這次,他語氣終於不善了起來,“你還是少作妖,好好活著吧。”
“……為什麼?”良久,太宰治輕聲問道。
他覺得今天自己實在是問了太多次為什麼,可他控製不住,有太多疑問堆積心口。
這世界無趣又無聊,這群人……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執著的活下去?
“彆人的話,我不好說,但如果你死了,如果有人想起你,到底是應該抬頭看天呢,還是低頭看地呢?完全找不到你了吧?”鬆田千夜真誠的勸告道。
這不知道該上天堂還是下地獄的狗東西。
太宰治張了張嘴,不太確定的看著眼前的人,這是會想起他的委婉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