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向著宿舍區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像是壓抑著心中的躁鬱,隻想趕緊去到一個冇人的、隻屬於他自己的空間,好好平複一下他此刻的心情。
他剛吞下此次降服的咒靈玉,整個人胃口全無,而訓練場上那一幕,更是加劇了這種感覺。
已經學會了嗎?悟的術式。
可就在夏油傑走了一半的路程後,他突然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有人正不遠不近的綴在他的身後。
那人的行蹤稱不上隱蔽,甚至漏洞百出,像是故意要讓他發現一樣,卻又非常有距離感的與他隔著一段距離。
夏油傑之所以這樣篤定對方是故意的,是因為這個人有著這世界上最為恐怖的隱匿能力。
隻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做到讓夏油傑什麼也發現不了。
夏油傑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停在了原地。
他動作自然的轉身,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鬆田千夜。
那人象征性的站在一顆樹後,大概是在以此遮掩自己的身形,但是見夏油傑轉頭後,他便也自然的從距離夏油傑身後五六米開外的樹後走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要就這樣一直走到宿舍也不肯回頭呢。”鬆田千夜語氣幽幽道。
夏油傑輕歎道:“……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做的。”
鬆田千夜卻歪了歪頭,十分直接的問道:“我為什麼會知道?”
這帶著疏離感、像是全盤否定了兩人之間關係的話語,再度刺痛了夏油傑。
這讓夏油傑心頭的躁鬱感更加鮮明,可他還是強自忍耐了下去,儘力解釋道:“因為,隻要你找我,我都會有迴應的,不是嗎?”
鬆田千夜卻笑了起來,“你是說那種很疏離很客氣一看就是在鬧彆扭的迴應嗎?”
那一刻,夏油傑再度有了所有心思都被看穿的狼狽感。
畢竟,這是鬆田千夜,總是能迅速知曉他在想些什麼的鬆田千夜。
可以往,他從來不會有這樣尖銳的態度對待自己,現在——
夏油傑下意識看向了對麵的少年,可他卻冇有在對方的臉上看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鬆田千夜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柔和,橙色的眼眸澄澈又無辜,彷彿剛纔那個輕而易舉戳穿夏油傑心思的人不是他一樣。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抱歉,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你生氣了嗎?”鬆田千夜在他身後揚聲問道。
“冇有。”夏油傑敷衍又冷淡的答道。
心底的火苗卻在這一刻被一點燃。
很快,鬆田千夜再度追了上來,依舊與他隔著五六米的距離。
“因為我冇有救下那個男生?”他鍥而不捨的問道。
夏油傑咬了咬牙,感覺那簇火苗似乎又膨脹了一些。
“哦,你生氣了,傑。”鬆田千夜語氣頗為篤定的說到。
夏油傑隻覺心中的鬱氣快要衝破而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卻並冇有回頭,隻是音色更冷:“抱歉,千夜,”他幾乎是一字一頓道,“但我想靜一靜。”
可這一次,鬆田千夜卻像是自動關閉了體貼這個美德,他眨巴著眼睛說道:“可是,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哦,那可不是我能救得了的。”
這一刻,夏油傑再也無法忍耐,他心中的火焰幾乎爆裂開來,直接將他點燃。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陰鷙,額角的青筋臌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說了!我冇生氣吧?!”
林子裡的鳥都因他這突然的爆發而受驚起飛,連夏油傑本人都因為自己剛纔的話語愣在了原地,可站在他身後的鬆田千夜卻一臉平靜,像是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
看到這樣的鬆田千夜,夏油傑瞬間抿緊了唇。
……他到底在做什麼?
“對不起,千夜,我……”可更多的話,他卻說不出來了,他的腦子一片混亂。
最終,他隻能立刻轉身,幾乎慌亂的向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為什麼要對著千夜發脾氣?如果是悟的話……怎麼可能做這麼遜的事情?
自我厭棄感在這時達到了頂峰。
夏油傑加快了腳步,他隻想趕緊遠離這個讓他的心不斷下沉的地方。
然而,當他邁出第三步時,卻發現自己像是收到了一股極大的阻力,這讓他向前的腳步變得格外艱難,巨大的吸力從他背後傳來,不停地想要讓他倒退。
搞、什、麼——
夏油傑額角的青筋再度浮現出來,不是因為用力過猛,而是氣的。
他知道,是鬆田千夜對著他使用了五條悟的術式。
居然要用悟的術式把他留下?!
夏油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逆著這股吸力向前,他態度強硬的想要擺脫,卻發現這股看似柔和卻充滿韌性的吸力根本無法擺脫。
夏油傑額角青筋臌脹的更為明顯,他能感覺,那股吸力越來越大了。
甩不脫……在這樣的牽引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與孱弱,可越是這樣,夏油傑心中尚未熄滅的火苗便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為什麼?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非要拉著他去見證這一切,他走的還不夠快嗎?
他冇有辦法發自內心的祝福,他當然深知自己內心的陰暗,卻也拚儘全力想要壓製它。
他隻是想要給自己留有最後一點體麵。
“傑——”
鬆田千夜在身後喊了他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這聲呼喊像是操控著他體內最後一道自控閥門的開關,在聽到這道清亮的聲音後,夏油傑腦內名為理智的弦還是崩斷了。
反正無論他在想什麼,都無法逃過鬆田千夜的眼睛不是嗎?
這麼想看到他的心的話,那就一次性看個夠好了。
於是,在鬆田千夜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就震驚的看到夏油傑突然轉過了身。
因為吸力的緣故,他腳下有些踉蹌,鬆田千夜卻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臉上陰鬱的神色,與他額角暴起的青筋。
冇等鬆田千夜做出任何反應,就見夏油傑徹底放棄了掙紮,整個人像炮彈般被吸了過來。
是的,吸了過來。
也是這一刻,鬆田千夜才意識到夏油傑此前花了多大的力氣在抵抗他釋放出的引力。
悲傷的是,鬆田千夜因為冇有六眼,哪怕是偷師到了五條悟的本源技能引力,卻也依舊是弱化版。
他無法做到像五條悟那樣確定引力的中心點,讓周圍的一切被中心點吸引扭曲。
他隻能將自己設定為那箇中心點。
於是,冇有一絲絲防備,鬆田千夜被迎麵飛來的夏油傑狠狠砸中了。
兩人直接原地起飛,一同栽倒進了後方的樹叢中。
巨大的衝撞力讓鬆田千夜眼冒金星,他此刻隻慶幸自己從來冇有在理論基礎課上偷懶,並順利學會了用咒力覆蓋自身保護自己。
饒是如此,他還是頗為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鬆田千夜隻覺自己的腦漿都快被撞散了,終於停止滾動後,他腦內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大事不妙!傑他瘋了!
哪怕腦子還是蒙的,鬆田千夜也立刻顫巍巍的撐起了上半身,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迅速溜走。
他要去搬救兵!單論體術,他可不是傑的對手!
誰知他起身到一半,就覺得自己的後衣領被人揪住了,下一秒,巨力襲來,鬆田千夜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等他的視野不再亂晃時,他才發現自己再度躺在了地上。
他胸前的衣襟先是被人扯住,連上半身都微微離地,下一秒,這股力道卻又鬆了開來,隻是將他按在了原地,讓他維持著躺在地上的姿勢動彈不得。
一抬頭,他就看到丸子頭散開的夏油傑正撐在他的上方,正麵色不善的盯著他。
他扭身斜坐在鬆田千夜的身邊,一手撐在鬆田千夜的脖頸旁,另一隻手按住了鬆田千夜的前襟,防止他逃跑。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非常識時務的不再掙紮。
……反正怎麼看在力量比拚上,他都不是夏油傑的對手,他何必浪費力氣。
他隻是雙手下意識的覆在夏油傑按壓著自己的右臂上。
“不是想讓我留下來嗎?”夏油傑表情和語氣都非常淡,但是卻能聽出來他話語裡明顯的怒氣,“你跑什麼?”
鬆田千夜:“……”這是真的很生氣!
兩秒後,他徹底擺爛了,並用非常無辜的語氣問道:“你要揍我嗎?”
夏油傑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額角青筋再度浮現,他咬牙切齒道:“在你心裡,我就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鬆田千夜的腦袋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虞兮正裡P
“可是,你和悟不就是不高興了就打一架嗎?”
然後打過就和好。鬆田千夜在心中暗暗補充道。
“我不會那樣對你。”夏油傑幾乎是脫口道。
鬆田千夜:“????”
怎麼了,是他不配走這條路線嗎?
說完,夏油傑便後悔的抿緊了唇。
……該死,他到底在說什麼?
而且……為什麼?他以往與悟和好的方式,基本就是去訓練場上打一架,但麵對鬆田千夜,他做不到。
他寧願生悶氣,離這傢夥遠點,也冇有想過去訓練場上宣泄怒火。
是因為他覺得鬆田千夜太弱了嗎?
開什麼玩笑,他此前還因為對方實力增長的速度過快而感受到壓力,這傢夥怎麼都和弱扯不上任何關係吧?
看他這副糾結的模樣,鬆田千夜在心中歎息,自動將夏油傑的選擇歸結為了不願意欺負弱小。
還是道德底線太高了。
但也正是如此,鬆田千夜下定決心,要更加專注的精進自己的體術了。
不然以後和夏油傑吵架,弱小的他會讓這人少了個發泄途徑。
怪不得給他整了個大的。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下意識動了動。
夏油傑立刻低頭看向他,就對上了鬆田千夜停止掙紮的乖巧模樣。
“我不準備跑了,你什麼時候願意放開我?”鬆田千夜非常友好的詢問。
夏油傑終於仔細觀察起了鬆田千夜此刻的模樣,他被自己輕而易舉的單手按在了地上。
而他兩隻手臂則是虛虛的覆在自己的右臂上,像是在推拒,卻又無法反抗。
夏油傑幾乎是觸電般的鬆開了他,然後猛地站了起來。
……他又在做什麼?!
冇有了桎梏,鬆田千夜慢吞吞的坐了起來,接著,他的眼前就多出了一隻手。
夏油傑冇有看他,而是彆彆扭扭的將腦袋轉到了一旁,沉默的要拉他起來。
鬆田千夜卻冇急著握住他的手,而是坐在地上笑著問:“傑,還生氣嗎?”
這下,夏油傑是真的冇有辦法不去看他了。
他心口的那股鬱氣,因為這一係列莫名其妙的發瘋行為消散了大半。
……又被他看到了,自己這樣狼狽的模樣。
夏油傑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有些無奈的問道:“你是故意的吧?”
鬆田千夜定定的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起來。
因為,他又一次對夏油傑使用了一個煩惱源鑒彆,在他的視野裡,夏油傑的壓力源再度出現了。
雖然還是亂碼,讓人摸不清頭腦,但這代表了夏油傑不再拒絕他的接近。
鬆田千夜心情很好的搭上了夏油傑的手,被從地上扯了起來。
鬆田千夜此刻的形象並不比披頭散髮的夏油傑強到哪兒去,他身上都是在地上滾過的灰。
他漫不經心的拍了兩下,像是閒聊般的開口道:“那天那個男生——”
夏油傑卻突然打斷了他:“我不知道。”
鬆田千夜愣了愣,像是冇弄明白夏油傑在說些什麼。
夏油傑偏過了頭,自顧自的向著不遠處的小橋走去。
見狀,鬆田千夜緊跟著他,兩人一同來到了橋上。
在他們的腳下,是流淌的溪水,時不時還能從裡麵看到遊弋的不知名魚類。
夏油傑雙手撐在護欄上,靜靜的看著下方的溪流,半晌,他才輕聲道:“我發現……我對那個少年的死亡,並冇有感到太多的痛苦。”
是因為在同情朝倉杏嗎?他不知道,但是——
“但我同樣也不認為,任由他被咒靈殺死,就是正確的。”
他們是咒術師,理應保護普通人,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受害者與加害者顛倒過來的狀況。
咒靈明明應該是加害者纔對,可在那個學校裡,普通人纔是加害者,而那隻咒靈,更是冇有傷害到任何一個無辜者。
這對他無疑是一種衝擊。
最重要的是——
“我發現……不管這件事是對是錯,我都冇有對它產生太多的情緒。我……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夏油傑低聲喃喃,語氣中充滿了自我懷疑,“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我冇辦法去仔細思考這件事的對錯。”
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的確因為另外的事情產生了更為強烈的情緒。
“哇……”
鬆田千夜的驚歎聲適時的響起。
這一刻,夏油傑那多愁善感的情緒儘數消失,轉而變成了直覺的預警。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到這傢夥語氣真摯的說到:“傑,不然你以後就多生生氣吧?”
夏油傑:“……”
“這樣,你就冇空當大哲學家了,人生會少很多煩惱哦?”
夏油傑閉了閉眼,他痛苦道:“閉嘴吧。”
結果,隻是一句話,鬆田千夜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隻不過站在夏油傑身邊的他頻頻投來欲言又止的視線,明顯十分想說些什麼。
夏油傑:“……”
夏油傑無語的說:“怎麼冇見你其他時候這麼聽話?”他好笑的看著鬆田千夜,又問:“你想說什麼?”
“所以,你到底被什麼分散了注意力?導致有哲學家基因的你都顧不上這些了?”鬆田千夜語速飛快的問道,“你到底在為什麼生氣?”
他已經聽出來了,夏油傑並不是因為他袖手旁觀了那個男生的死亡而鬧彆扭到現在。
那原因就非常有意思了。
夏油傑又沉默了,他表情十分複雜,因為頗有些難以啟齒。
可他……就是很在意。
反正鬆田千夜已經見證了他足夠多的狼狽時刻了不是嗎?
既然這樣,他為什麼還要繼續隱瞞?
他就是想知道。
“……你,給悟寫了什麼?”
他就是在意,在意的要命。
鬆田千夜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夏油傑究竟在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充滿疑惑的語氣詞,“嗯……?”
“算了,”突然,夏油傑頗為破罐破摔的打斷他,“你不用告訴我。”
鬆田千夜:“?????”
思考了兩秒,他試探著問道:“那……怎麼樣你才肯消氣呢?”
因為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也完全超出了鬆田千夜的預料,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了了笑聲,而是用調侃的語氣道:“不然,我抱著你好好的安撫你?”
夏油傑:“……”
誰知,夏油傑卻偏頭仔細打量著他,模樣看上去有些意動。
鬆田千夜:“?????”不是,等等,他剛纔難道不是在開玩笑嗎?!
但很快,夏油傑就放棄了,因為他從任務地點折回後還冇有清理一下自己,又緊跟著在地上滾了兩圈,這不行。
但很快,夏油傑就提出了一個要求:“你也為我寫一句話吧。”頓了頓,他補充道:“和悟不一樣的。”
鬆田千夜:“……?”
“就這個,”夏油傑看著他說,“我想要這個。”
終於,鬆田千夜還是冇有忍住,扶著欄杆大笑出聲。
看著他直不起腰的樣子,夏油傑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一陣尷尬。
……但真的有這麼好笑嗎?
“原來、原來你是吃醋了啊!”鬆田千夜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總結道。
夏油傑卻愣在了原地,“吃……醋?”
鬆田千夜艱難的點頭,發現夏油傑茫然又無措的表情後,他又想笑了!
“這種情緒,又不是隻存在於情侶之間,好朋友和其他人更要好時,也會讓人吃醋的吧?”鬆田千夜終於喘勻了氣,他笑著解釋道。
“……是這樣嗎?”夏油傑怔怔的問。
鬆田千夜卻隻是對他笑,冇有回答這個對他來說顯而易見的問題,轉而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當時會選擇給悟寫信嗎?”
夏油傑的心臟重重一跳。
又來了,鬆田千夜這彷彿讀心的能力,這個他冇有問出口卻同樣在意的問題……
“因為我猜,你當時應該受到了一定的衝擊,可無論再過幾次,我都會選擇那麼做的,傑。”鬆田千夜平靜的說。
夏油傑愣愣的看向他,他明白,這就是鬆田千夜的選擇,他選擇不救那些被他定義為惡人的人。
但很快,鬆田千夜便話鋒一轉,讓這場談話又進入了輕快的節奏:“而且,你當時離我比較遠啊!”
夏油傑:“……”
明明是很離譜的理由,可他卻覺得心頭陡然一鬆。
“夏、油、傑——”突然,鬆田千夜一字一頓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夏油傑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鬆田千夜,“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連名帶姓的叫他?
他偏頭,卻見鬆田千夜的手指在空中劃來劃去,認真去看,夏油傑這纔看出來千夜是在寫他的名字。
“無論哪個字,哪個音節,你的名字都很普通吧?”
夏油傑:“……喂!”
“但是,因為你,它意義非凡,你賦予了它特彆的力量。”鬆田千夜語氣輕快的說道,說完,他對夏油傑眨了眨眼睛,“怎麼樣,喜歡我送你的話嗎?”
夏油傑微怔,他隻覺心臟怦怦亂跳。
這就是送給他的、獨一無二的話嗎?
鬆田千夜仔細觀察了一下夏油傑的表情,接著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看來傑是喜歡的。
夏油傑下意識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後脖頸,卻被手掌底下的溫度嚇了一跳。
好燙……
“那我回去了,”鬆田千夜覺得大功告成,“我還要繼續偷學術式!”
這樣想著,他便快速的向著訓練場的方向衝去,希望他們還冇有結束訓練!
看著他輕快的背影,夏油傑忍不住想要叫住他,他想要問問,鬆田千夜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最後,尚存的理智還是製止了他。
“傑!”就在這時,鬆田千夜的聲音再度從前方傳來,他此時回身看向夏油傑,笑著道:“下次在遇到這種事,記得問我!”
站在橋上的夏油傑同樣提高了音量,問道:“為什麼?”
“笨!”鬆田千夜的聲音裡染滿了笑意,“當然是因為問我你能立刻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