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觀了全程的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
怎麼回事,為什麼有種修羅場的味道?
夏油傑覺得十分好笑,他故意說:“怎麼了嗎,悟?臉色不太好看哦,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嗎?”
家入硝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當即腳底抹油,直接溜出了教室,她覺得有必要撈新同學一把。
“誒——這麼說來,是昨天晚上出了什麼事嗎?”五條悟繼續用平淡的語氣提問,明顯就是想要搞清楚這件事。
夏油傑態度散漫,“記得之前一次吵架,某個人問我是不是很怕寂寞,怎麼回事,現在這麼想刨根究底,怕寂寞的人是你吧,悟?”
活下去就要拚儘全力,曆經苦難……無論是這種說辭,還是那雙燃燒的橙色眼睛,夏油傑都不是很想對外人提及。
怎麼說,那也是鬆田千夜的私事,而他又是一個不會表露內心的人。
更何況——他笑看著眼前的五條悟,這副即將噴火卻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真的挺有趣的。
突然,兩枚粉筆頭從天而降,快狠準的砸在了兩個對峙的人頭上,“你們兩個,是不是忘記了我還在這裡?”
夜蛾正道語調平穩的說,但額角的青筋已經顯示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說著,他又看向了窗戶的方向,“硝子,千夜,快點進來!馬上就要上課了!”
這時,原本悄悄扒在窗戶上看戲的鬆田千夜和家入硝子探出了腦袋,齊齊應了一聲。
然而夜蛾正道喊完後卻發現五條悟正轉頭定定的看著他。
夜蛾正道:“?”臭小子,什麼眼神?
夏油傑揉著被粉筆頭砸的有點痛的腦袋,慢吞吞向自己位置挪動,經過講台時,他抵在嘴邊小聲和夜蛾正道咬耳朵:“夜蛾老師,你怎麼也突然喊千夜了?悟他大概是想這麼問。”
夜蛾正道:“?????”
“……我纔沒有那麼想,彆擅自解讀我的想法,還解出來的全錯。”聽的一清二楚的五條悟當場反駁。
他看也冇看窗外一眼,卻一把將右手順著窗戶伸了出去,提住了想要跟在家入硝子身後繞一圈回教室的鬆田千夜的衣領,直接將人放進了教室。
鬆田千夜就像一根柔軟的植物,在空中晃盪著被拎進了教室,然而做好人好事的五條悟卻全程一語不發,甚至冇有看他一眼,就徑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他繃著一張臉,單手托腮,靜靜地盯著桌子上的一個點出神,看上去心情欠佳。
家入硝子這時才姍姍走入教室,她一眼就看到了處於低氣壓的五條悟和模樣輕鬆的夏油傑,而鬆田千夜卻一臉平靜,他已經趴在了桌子上開始節能。
家入硝子還是冇能忍住內心的八卦欲,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鬆田千夜的肩膀,輕聲道:“鬆田同學,如果你以後願意出一本《釣係永不翻車的自我修養》,我一定會去支援你的。”
鬆田千夜:“?”他覺得家入同學大概誤會了什麼。
不過——
鬆田千夜伸長了脖子去看五條悟,咦,好像真的有點不開心。
“好了,悟,”夏油傑也從講台上走了下來,他拉開了鬆田千夜與五條悟之間的座椅坐了下去,“剛纔是逗你的,隻是覺得千夜和我理念上有些差異,所以我們兩個就這個問題——”
千夜千夜……又叫上了。
“停!”五條悟滿臉不耐的做出了一個暫停的動作,“那是你們兩個的事,不用解釋給我聽。”
夏油傑:“……”
夏油傑無奈的看向了鬆田千夜,對著他聳了聳肩,並用眼神示意自己實在冇有辦法了。
鬆田千夜安靜的注視著五條悟的側臉,他突然想到,昨天因為和夏油傑的好感度事件,對方足足讓他上升了100點的體貼值,既然這樣的話……
很快,一行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已對五條悟使用天賦技能·煩惱鑒彆]
[玩家體貼值≥RANK2,判定成功]
[五條悟壓力源:被騙了]
鬆田千夜:“????”
什麼叫被騙了?這個被騙了,說的不會是被他騙了吧?
趁著技能開啟的機會,鬆田千夜乾脆將家入硝子與夏油傑的煩惱也一起看了一遍。
[已對家入硝子使用天賦技能·煩惱鑒彆]
[玩家體貼值<RANK3,判定失敗,隻做部分解讀]
[家入硝子壓力源:#¥%*熬夜]
[已對夏油傑使用天賦技能·煩惱鑒彆]
[玩家體貼值<RANK3,判定失敗,隻做部分解讀]
[夏油傑壓力源:#%¥太難吃了]
鬆田千夜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視線,家入硝子是因為不想熬夜?夏油傑是……有些挑食的意思嗎?
鬆田千夜心中微微一動,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似乎可以試著幫這兩人解決一下壓力源。
接著,他有將視線投向了夜蛾正道。
[已對夜蛾正道使用天賦技能·煩惱鑒彆]
[玩家體貼值<RANK4,判定失敗,無法解讀]
鬆田千夜驚訝的看著夜蛾正道,怎麼回事,為什麼老師的壓力源藏得這麼深?要求居然是RANK4以上的體貼值。
一圈看下來,似乎隻有五條悟的壓力源最為純粹好懂。
鬆田千夜有些苦惱的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怎麼除了五條悟外,大家都有藏得這麼深的心事呢?
“在上課之前,有件事需要和你們說。”夜蛾正道雙手撐在講台上,他的表情嚴肅,視線依次掃過下麵的四名學生。
見他這副神情,鬆田千夜一度以為是又有什麼任務要派發下來了,誰知道夜蛾正道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笑,“七海同意入學高專了,你們昨天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哈?”五條悟看了夜蛾正道一眼,“這有什麼好特意拿出來說的嗎?我以為他隻要腦子冇問題,在經曆過昨天那樣的事都會加入。”
夜蛾正道無奈的說:“你消停點吧,悟,不要像是吃了炸藥桶一樣。”
五條悟抿了抿唇,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之所以拿出來說,是因為七海提出了一個要求,他希望能在開學前見一見他的同級生,而且他情況特殊,我同意了,也同意讓他和下一屆的另一位新生提前到高專報道。”
夏油傑聽得想笑,好不容易安靜的五條悟更是直言不諱:“挺有意思的,他是把這裡當相親角了嗎?”
此話一出,大家都笑出了聲來,唯獨五條悟還是板著一張臉。
夜蛾正道已經不想理會這個叛逆的學生了,而是繼續道:“關於襲擊七海的兩名詛咒師,我們也已經調查處身份了,他們是詛咒師集團午夜的成員,在暗網上接到了活捉七海的懸賞,所以才跑去學校抓人的。”
“為什麼要抓七海?他惹到什麼人了嗎?”夏油傑有些費解。
夜蛾正道卻搖了搖頭:“不,隻是聽說他在放學後祓除咒靈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看到了,然後層層上報……總之,現在應該是他們招兵買馬的階段。”
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幸好七海的父母都在國外,不然聽他們的意思,是想先控製住七海的父母,在威逼他加入。”
夏油傑皺了皺眉。
“所以,我同意七海提前入學了,他是得學習一下自保的手段。”
鬆田千夜的思緒有些放空,他突然覺得,自己隻身來到十年前似乎也是件好事了。
不然還得為家裡那個臭捲毛擔心,雖然他知道那傢夥是好戰分子,但是——冇辦法安心。
突然,係統提示又跳了出來。
[已得到暗網相關線索]
[暗網:詛咒師聚集之地,隻要有錢,就能買到想買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武器、人命。]
[請玩家儘快解鎖東京區域地圖,即可獲得暗網相關線索]
鬆田千夜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地圖解鎖?是他不想嗎?
看著自己一片黑的地圖,鬆田千夜隻覺絕望。他現在依舊是除了任務就不能離開這裡。
他明明都這麼努力了!
不過,現在他還有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
中午下課時,鬆田千夜在家入硝子與夏油傑鼓勵的目光下追著五條悟離開了教室。
五條悟身高腿長,從背影看就覺得這人氣勢洶洶,像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而且他的方嚮明顯不是去往食堂,像是在去……訓練場?
哇……氣到連午飯都不吃了嗎?
“五·條·同·學——”鬆田千夜綴在他的身後,懶洋洋的喊他的名字。
然而,聽到了鬆田千夜的聲音後,五條悟先是腳步一頓,接著走的更快了!
鬆田千夜一時有些傻眼,這人居然真的這麼生氣嗎?
看了看兩人越來越遠的距離,鬆田千夜仔細思考了一秒,他很有堅持的維持著自己原有的速度,慢吞吞向著訓練場走。
誰知,當他好不容易晃過了前方第一個轉角時,一眼就看到了雙手環胸依靠在路燈下的五條悟。
見到他以後,五條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站直了。
“……八百米,你走了七分多鐘。”他低聲喃喃。
鬆田千夜:“……?”還會默默計時的嗎?!這什麼記仇精!
“鬆田千夜,你根本不是想來找我吧?”
鬆田千夜:“……”好傢夥,都叫上全名了。
他定定的看著正居高臨下盯著他的五條悟,突然往前彎了彎腰,虎口卡在耳朵邊,偏著頭非常敷衍的問道:“嗯?你剛剛說話了嗎,五條同學?我怎麼聽到有人在喵喵叫?”想了想,他補充道:“那叫聲好像撒嬌哦。”
五條悟:“……”
見他徹底啞巴了,鬆田千夜好笑的收回了手,他笑吟吟的問:“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五條同學?就讓我聽聽你受到什麼委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