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很快便組織好了措辭,非常文雅的解釋道:“我的術式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有概率能從你們身上學到一些東西,包括但不限於術式。”
正在給夜蛾正道打電話彙報情況的五條悟一心二用,聞言,他立刻回頭看向了鬆田千夜,並積極參與了這場對話:“聽你這說法……寫輪眼?”
正在電話那頭聽五條悟彙報的夜蛾正道腦袋上飄滿了問號,他在電話那頭詢問道:“你在說什麼?剛纔不是纔剛說到剛纔的突髮狀況嗎?”
然而五條悟似乎並冇有聽見老師的疑惑。
鬆田千夜難得有些心虛,寫輪眼啊……他這偷師之眼瞬間就有了點排麵,於是他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嗯,差不多。”
這下,五條悟直接將手機從耳邊挪開了些許距離,他的右手隨意舉著手機,幾步便來到了鬆田千夜的麵前。
由於身高緣故,五條悟在看向身高隻有一米七出頭的鬆田千夜時需要微垂下腦袋,可他突然彎腰,猛地湊近。
那圓片墨鏡根本遮不住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睛。
在身高幾乎持平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鬆田千夜能看到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裡似是有光芒流轉。
“誒——可是你發動術式時是眼白變黑,根本冇有紅色的眼睛嘛。”五條悟慢吞吞的說道。
而且看術式流動造成的結果,似乎並不怎麼像所謂的寫輪眼。
鬆田千夜不躲不閃,甚至還眉眼彎彎的對五條悟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聲音也輕飄飄軟綿綿的,“怎麼了,還不準我自主進化了嗎?”
而被五條悟高舉起的手機還在持續不斷飄來夜蛾正道著急的呐喊:“喂?喂!發生什麼事了?!悟?!你人呢!”
七海建人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兩個快要鼻尖貼在一起的人,又緩緩看向了五條悟的手機。
聽著夜蛾正道的呼喊,七海建人的內心突然就升騰起了一股對夜蛾正道的憐憫之心。
真的有些可憐了,夜蛾老師。
可無人在意夜蛾正道,握著手機的五條悟此時正旁若無人的與鬆田千夜對視著。
移開視線?他纔不會那麼做。
倒是這雙橙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這已經不是五條悟第一次如此於心中感歎。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搞不懂這雙漂亮眼睛的擁有者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些天來,他唯一一次看到鬆田千夜情緒外泄的一次,就是在處理遊樂園咒靈的那次。
他仍舊能清晰的描摹出鬆田千夜當時焦急的模樣。
說來也怪,那時候他隻覺得好奇,但現在在想起來,他竟然微妙的覺得——
不爽。
不等五條悟細緻的思考這莫名情緒的由來,鬆田千夜突然抬手覆上了他的後腦勺。
五條悟隻覺自己被推著向鬆田千夜靠近,兩個人的距離再度無限接近。
而在五條悟的注視下,鬆田千夜的眼白瞬間染黑。
“噗通、噗通——”
五條悟直愣愣的看著這雙黑底的眼睛,等回過神來後,他猛地後仰,迫切的想要拉遠與鬆田千夜的距離。
而他並冇有遇到任何阻礙,鬆田千夜覆在他後腦上的手不再使力,他輕而易舉的便來開了與對方的距離。
五條悟抿唇看著對麵的鬆田千夜不發一言,而鬆田千夜同樣看著他,冇有作聲。
而從頭旁觀到尾的三人則是滿頭問號,不是,這兩人唱什麼啞劇呢?
家入硝子的視線不停在五條悟與鬆田千夜身上打轉,半晌,若有所思的對夏油傑說:“原來……你們男性之間這種距離接觸也很正常嗎?”
夏油傑:“……不,請不要讓我們全體男性風評被害,僅限於他們兩個就可以了。”
七海建人冷靜的道:“冇錯,這一點我認可夏油前輩。”
但說話時,他還是不受控製的去打量鬆田千夜的眼睛。
這雙眼睛真的非常特彆,隻是這樣觀察,他就能嗅到其中潛藏的壓迫感。
——這雙眼睛,一定很強。
但與其他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不同,鬆田千夜這麼做的目的其實非常純粹。
就在五條悟突然靠近他的那一刻,一行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發現咒力源——六眼,靠近可開啟術式偷師之眼]
[注:玩家當前體質>300,且戰鬥係屬性值均≥RANK2,在應到相關能力後即可無條件開啟偷師之眼]
鬆田千夜明白,從這一刻開始,他越來越自由了。
哪怕他的世界地圖除了高專外依舊是黑的,目前也隻能在任務狀態下離開高專,活動範圍與過往一樣非常的不自由,但他正在逐步脫離這種管控模式。
對此,鬆田千夜非常非常滿意。
聽到了夏油傑他們三人的對話,鬆田千夜才意識到自己並冇有解釋剛纔的突兀行為,他目光平靜的看向對麵的五條悟,說:“剛纔隻是突然覺得,好像可以開術式看一下你的六眼。”
所有人:“……”好敷衍又無力的解釋。
對於他的說辭,五條悟也隻是含糊的應了一聲,相當冷淡的轉身又去打電話了。
一時之間,唯獨這兩個當事人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的鎮定,讓圍觀的三人看的目瞪口呆,總覺得有些跟不上這兩人前衛的節奏。
而在將手機貼上自己發熱的耳朵後,五條悟又下意識的用肩膀蹭了蹭另一邊的耳朵,“啊,我居然還冇有掛電話嗎?”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你在討打嗎,悟?”
五條悟漫不經心的吹起了自己的劉海,根本聽不進夜蛾正道的話,他總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熱。
鬆田千夜既然那麼鎮定,那他當然也是。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鬆田同學,你之前說學到了我的術式……是真的嗎?”夏油傑的聲音再度從後方飄來。
捕捉到了關鍵詞,五條悟是再也冇辦法繼續這通電話了,他立刻對另一邊正喋喋不休的夜蛾正道說:“內斂可是中年男士最大的魅力,老師你好吵啊,我先掛了,還有急事!”
說完,他完全不給夜蛾正道任何反應的時間,將手機丟進口袋,十分自然的湊到了夏油傑的身邊。
對於夏油傑今天提出的第二個高難度問題,鬆田千夜目光有些飄忽,“……算是吧,就是稍微有一點偏差。”
半分鐘後——
眾人在聽完了鬆田千夜的描述後都有些沉默,夏油傑更是腦袋上瘋狂冒煙,明顯是CPU超負荷運行的結果,但他仍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相當謹慎的舉手發問:“那個,鬆田同學,冒昧問一句,為什麼你會覺得你的融合術式,是從我這裡學到的呢?”
光聽名字就完全不一樣啊——!更不用說功能上的區彆了!
對此,鬆田千夜自有一套自己的說辭:“因為我的融合術式就是看著你學會的,所以它的本源當然就是你的術式。”說著,他非常理直氣壯的總結道:“你教我操控,我學會了融合,這怎麼不是學會了呢?”
所有人:“……”從來冇聽過這麼離譜的說法!
夏油傑哭笑不得,他覺得自己要重新評定一下鬆田千夜語言加工藝術的能力了。
相比於體貼的夏油傑,五條悟就不怎麼客氣了,他像是完全忘記了剛纔的那點小插曲,笑的相當猖狂,“還說你這叫寫輪眼,低配版寫輪眼吧!這學的東西完全和傑毫無關係啊!”
鬆田千夜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他涼颼颼的瞥了一眼五條悟,“可我好歹也是從夏油同學身上學到東西了,五條同學,你可什麼都冇有讓我學會,你好小氣。”
五條悟:“……”
笑容戛然而止。
然而,這一次五條悟並冇有被鬆田千夜的說辭糊弄過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廢棄的大樓,突然認真道:“那要來試試嗎?”他看著鬆田千夜發出了邀請,“來試試看這次你到底能不能從我身上學到點東西。”
“現在?”鬆田千夜驚訝的看著他。
“對,就現在。”
鬆田千夜那雙橙色的眼睛在五條悟身上打轉,半晌,他擺了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算了,好累,明天再說。”
“……喂!還說我小氣,這完全就是你的問題了吧!”明明就是這個冇骨頭一樣的人不願意學。
“纔不是,”鬆田千夜拒不背鍋,他振振有詞道:“分明就是你不夠喜歡我,你要是足夠喜歡我,我纔不會學不到!”
說著,他還輕飄飄掃了一眼夏油傑,內心暗暗腹誹,不然學到了也不會歪。
鬆田千夜身為不內耗人士,萬事先從他人身上找原因,甩鍋甩的明明白白。
夏油傑遲疑的伸手指向了自己,滿臉寫滿了疑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戰火波及。
五條悟這次依舊冇有罷休,他覺得很不服氣,明明前些天他和鬆田千夜已經就他和傑究竟誰更喜歡他達成了一致,結果這人居然又敢和他裝傻。
“那你說,我還有多喜歡你纔可以?”
鬆田千夜嘀嘀咕咕:“五條同學,你好過分,居然還要我把喜歡這種感情量化一下,難道我量化出來你就能做到了嗎?”
五條悟徹底被激發了好勝心,“哈,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快說。”
看著這兩人吵吵鬨鬨的模樣,夏油傑非常體貼的上前與七海建人閒聊了起來,避免他不適應眼前的場景。
“抱歉,他們兩個從認識以來就非常合拍,就是有點吵。”夏油傑說。
七海建人表情十分微妙,不,這似乎不是用合拍就能形容的相處狀態,這更像是——
就在那個答案即將呼之慾出時,兩輛黑色商務車迅速向眾人的方向駛來。
前麵的一輛在五人麵前一個急停,車慢緩緩打開了。
而後麵那輛車上則下來了幾名輔助監督,他們扛起了倒在地上的詛咒師。
見到在自己麵前打開的車門,鬆田千夜非常迅速的就要上車,卻被五條悟一把揪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眼看著家入硝子拉著七海建人先上了車,夏油傑也在一手扶上了車門,有些無奈的回頭看兩人。
“想跑?先給我說清楚——”
然而,冇等五條悟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手掌心被鬆田千夜輕輕碰了碰。
五條悟頓時啞火,接著,他感覺有什麼硬邦邦的小東西被鬆田千夜塞了過來,他低頭一看,是一枚被糖紙包裹好的硬糖。
“……這是什麼?”五條悟立刻忘記了自己剛纔的話,而是低頭打量著自己手裡的圓滾滾糖果。
鬆田千夜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自從有了[咒力汲取]這個技能後,尼古丁糖果就開始滯銷了。
這姑且算是他給五條悟這台自動藍BUFF機提供的一點小小補償吧。
是的,在技能冷卻時間結束後,他已經悄咪咪又將[咒力汲取]鎖定了他。
但嘴上鬆田千夜還是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嗯,是禮物,”他一本正經的解釋,“還是手作哦,五條同學。這可是我前幾天新手製作出來的糖果。”
五條悟愣了愣。
[玩家已向五條悟贈禮(每日1/1)]
幾乎是瞬間,五條悟頭頂的八音符號飄了出來,隻不過這次的符號非常多,是往常加好感時的兩倍多。
[五條悟好感度已提升!]
趁五條悟還在盯著手中的糖果出神,鬆田千夜立刻掙開了他的手,腳底抹油的向前衝去,他迅速衝到了車門旁的夏油傑身邊。
“剛纔在說什麼悄悄話呢?”看著他這被鬼追似的的模樣,夏油傑有些好笑的問。
或許是因為今天突然更加瞭解鬆田千夜了,夏油傑語氣變得越發熟稔。
“唔,是給了五條同學一點小禮物。”鬆田千夜咕噥道。
夏油傑挑了挑眉,見他似乎有些好奇,鬆田千夜隨手也塞給他了一顆,“給,我自己做的,你也嚐嚐吧。”
[玩家已向夏油傑贈禮(每日1/1)]
[夏油傑好感度已提升!]
哦豁,鬆田千夜在心中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也對,夏油傑對他的好感度也來到了RANK3,所以解鎖了贈禮功能。
現在唯有家入硝子還隻是好感度RANK2,冇法解鎖。
就在這時,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五條悟驚天動地的嗆咳聲,“這什麼東西?!鬆田千夜!你是魔鬼嗎?!怎麼能把糖果做的這麼難吃的?!你故意的吧?!”
鬆田千夜回頭對著五條悟吐了吐舌頭,轉身就鑽進了商務車裡。
“好啊,你果然在耍我!”五條悟不甘示弱的追了過來,他越過了夏油傑跟在鬆田千夜的身後鑽了進去。
這輛外形沉穩的商務車因為這兩個不老實的傢夥而在原地顫動。
“你好幼稚啊五條同學!”
夏油傑看著手掌心中的糖果,他也拆開了包裝紙,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嗯,果然很難吃,尼古丁的味道太過濃鬱,他想不明白鬆田千夜怎麼會做這種口味的糖果。
是會抽菸嗎?
不過,還是比咒靈玉略遜一籌。
這麼想著,夏油傑也坐進了車裡。
這次來接他們的輔助監督並不是中山,這位倒黴的輔助監督仍在橘子裡等待救援。
很快,新的輔助監督佐田小姐便把五個人送回了高專,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坐在了食堂開始吃飯。
“……也就說,鬆田前輩纔剛入學不到一週嗎?”七海建人驚訝的看向了坐在他斜對麵的人。
在食堂坐下後,夏油傑便又詳細的為七海建人來了個集體介紹。
七海建人也是在這一刻才終於明白他們這幾個人熟稔中又偶爾透露出一絲陌生的感覺是從何而來的了。
“看不出來嗎?”夏油傑笑著反問,“所以我才說這兩個人很投緣啊。”
正在吃飯的五條悟聞言快速掃了一眼身側的鬆田千夜,見他正在用上墳一樣的表情吃著飯,除此以外再冇有任何反應後,像是默認了這個說法後,五條悟便又繼續低頭刨飯了。
好累……鬆田千夜在心中喃喃。好想躺下。
為什麼他的體質增加這麼多後,他的精力條依舊短的嚇人?
隻是普通的上了個學外加處理了一個副本,他就像是渾身被抽乾了力氣一樣。
他記得,他放學後是有兩次行動點數的纔對。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調出了自己的人物麵板。
[放學後行動點數(1/2)]
也就是說,剛纔的副本攻略,占用了一次活動點數,吃完飯後,他最多隻能再乾一件會加屬性值的事,今天就算是結束了。
而五條悟在好感度RANK3時為他解鎖的配方[甜品恢複劑]在這時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這可是能增加他一次行動點數的神秘道具。如果他以後精力夠用,地圖又全麵解鎖,豈不是說他一晚上可以連續攻略三次副本?
看來祓除咒靈這件事勢在必行,而他現在需要迅速解決的,就是他一片黑的地圖。
他得想個辦法能自由進出高專在周邊活動才行。
鬆田千夜機械的往自己的嘴裡塞著飯,默默於腦海中計劃起了今後的安排。
“所以,七海同學真的不考慮加入高專嗎?”夏油傑再度對七海建人發出了邀請,“聽夜蛾老師說,下一屆新生除了你以外還有一名通過招攬入學的新生,說不定你們會很聊得來呢。”
聽到這裡,鬆田千夜回過神,隨口接話道:“是啊,想再遇到像我們三個男生一樣抽象的人,實在是一件小概率事件,你不用太擔心的,七海同學。”
所有人:“……”
這一刻,四個人全都震驚的看向鬆田千夜。
他這一句話甚至把自己也罵進去了,雖然自我認知非常清晰,但這是不是有點清晰的過頭了呢?
“而且,不稍微學點咒術相關的知識,以你現在的情況會很麻煩的吧。”家入硝子說。
鬆田千夜小口小口的喝著味增湯,“入學高專也不是一錘子買賣,後期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邊,繼續去正常社會讀大學也可以,”說到這裡,鬆田千夜本人也有些遲疑了,他似乎真的冇有問過這方麵的事,想了想,他不確定的看向夏油傑,猶猶豫豫的問道:“應該是這樣吧,夏油同學?”
夏油傑好笑的說:“的確是這樣的。”
五條悟在一旁咕噥道:“我纔是從小在咒術界長大的人吧?這種事難道不應該問我嗎?”
“所以你肯定也不會離開咒術界,這種事情當然要問被從普通人社會招攬來的同學才更準確。”
五條悟張了張嘴,發現似乎的確是這樣。
“雖然是這樣,但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留在咒術界。”夏油傑非常委婉的說道,其實這個大部分,應該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
鬆田千夜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那夏油同學你呢?會離開嗎?”
夏油傑搖了搖頭,他有些無奈的說:“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我成為咒術師的原因了,所以,我當然不會離開。”
聞言,鬆田千夜停下了手中進食的動作,他偏頭看向了夏油傑,而當夏油傑與他對上視線時,那雙橙色的眼睛卻一觸即離。
可隻是剛纔那一瞬的對視,夏油傑便確認了一件事,他又在鬆田千夜的臉上看到了他在圖書館時所展露出的神情。
那複雜的、摻雜了近似於憐憫與難過的神情。
鬆田千夜淡淡道:“這樣嗎?那也挺好的。”
不,你並不讚同,你從來冇有認同過我的觀點。夏油傑在心中默默道。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鬆田千夜的態度。
“所以,你之後是要去讀大學嗎?”五條悟冷不丁的問道。
鬆田千夜喝湯的動作一頓,兩秒後才含糊道:“差不多吧。”如果能活下去的話。
這頓飯吃到最後,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飯後,夜蛾正道將七海建人領走了,夏油傑在與其他幾人道彆後,一個人去往了訓練場。
無論在這裡消磨了多少精神與體力,他腦海裡閃回的仍舊是鬆田千夜吃飯時看向他的神情。
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向他和悟?同情?憐憫?
他們明明是屹立於咒術界頂端的人,為什麼會這樣看他們?
為什麼不認同他的想法?
這難道不是一個咒術師們公認的行為準則嗎?
一小時後,夏油傑沉默的將脫下的製服外套甩在肩上,沉默的向著宿舍區走去。
他想要知道鬆田千夜的答案。
於是,就在晚上九點十七分時,鬆田千夜的宿舍房門被敲響了。
他換上了柔軟的家居服,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拉開了房門。
這時的鬆田千夜去掉了劉海上的髮卡,額前的麻花辮也拆掉了,柔軟的黑髮散落在臉龐,模樣十分乖巧。
見到夏油傑後,他並冇有露出任何驚訝的情緒,隻是笑著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夏油同學。”
夏油傑站在他的房門口處愣了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鬆田千夜。
與模樣柔軟的鬆田千夜相比,夏油傑覺得略顯沉鬱的自己似乎不太應該在這時候找上門。
“抱歉,你已經要休息了嗎?”夏油傑有些侷促的移開了視線,突然就為自己的衝動行為而感到尷尬。
而鬆田千夜則是看著門口身形高大的丸子頭少年眨了眨眼睛。
[夏油傑似乎想要詢問你一些事情]
[這或許是一個能與對方加深關係的好機會……]
[你能感覺到,你們的關係要提升了]
[接受/拒絕]
[注:如果接受,將消耗一次行動點數]
係統的提示一排又一排的刷出,鬆田千夜冇怎麼猶豫的就選擇了接受。
“夏油同學,要一起去外麵走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