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以五條悟為首的幾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跟著鬆田千夜上了車。
直到車門關上並被鬆田千夜鎖死的那一刻,輔助監督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坐在後座的他扒拉住了前排駕駛座的椅背,再度發出了今天的爆鳴:“鬆田同學——!!!你有駕照嗎?!!”
鬆田千夜卻隻是冷靜的看著前方,他在仔細評估街道的情況,他隨口敷衍道:“嗯,我有兩輪車的駕照。”
帶走七海建人的那群人,開的是一輛白色的車。
幸運的是,輔助監督今天並冇有開商務車來接他們,而是一輛黑色的馬自達。
冇人比他更懂這輛車到底該怎麼開了。
鬆田千夜猛地擰動油門,車子因為他狂野的發動方式劇烈顫動了一下。
“但你開的是四輪的——!!!”輔助監督淒厲的慘叫。
下一秒,鬆田千夜就握著方向盤載著一車子的人衝了出去。
瞬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行巨大的係統提示。
[即將進入特殊戰鬥副本!]
[注:該特殊副本為大型城市副本!如若傷害到普通人,將減少玩家獎勵!請仔細思考再選擇是否攻略!]
鬆田千夜一腳油門踩到底!
[警告!警告!已進入戰鬥區域!]
瞬間,鬆田千夜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鬆了許多,他知道,是[咒力流動基礎]給予了他六維屬性的大幅度加成。
這加速對人的推背感是非常強烈的,車上的幾人因鬆田千夜狂野的加速紛紛被甩到了座椅上。
五條悟更是一隻手拉住了車門上方的把手,他睜圓了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這一段路的兩旁都停著來接學生的車子,更有車子會突然發動併入主車道。
可以說是相當的擁擠且不易通行。
“你居然真的會開車?!”五條悟不可置信的說,他甚至還單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了手機,非常應景的說:“要不要我給你配上一首逮蝦戶?”
輔助監督已經要飆淚了,“五條同學!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快讓鬆田同學停下來——!!!會出事的——!!!”
他所在後排大叫道:“這種時候,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報警嗎?!我們隻要看到了前麵的車牌號,剩下的事情交給警察!”
鬆田千夜冷靜的答道:“當然可以,中山先生,但是不用擔心,在我飆車的行為被交警注意到後,不用報警警察也會跟上來的,到時候我們兩麪包夾。”
所有人:“……”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輔助監督徹底絕望了,他抓住了身邊夏油傑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夏油同學!你放出咒靈追他們吧!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
夏油傑卻一臉為難,“我的咒靈……很難在不搞出大動靜的前提下截停他們,而且這種情況下,一旦前麵的車輛出事,人們會立刻陷入恐慌,大概率會直接看到咒靈。”說完,他確認般看向輔助監督,“就算如此,中山先生,你也要我放出咒靈截停他們嗎?”
輔助監督:“……”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話音剛落,鬆田千夜便猛打方向盤,在路麵上繞出了一個S型走位,剛好避開了一輛突然在路邊啟動變向的車子。
“啊啊啊啊——!”後排,輔助監督和另外三人一同大叫。
隻不過輔助監督是崩潰的大喊,五條悟三人是非常應景的歡樂演出。
“鬆田同學,你居然真的會開車。”後排,家入硝子拉著把手,如此感歎道。
“這不是挺有趣的嗎?比派出咒靈直接抓住他們有意思多了。”夏油傑笑著道。
坐在副駕座上的五條悟已經徹底歇了給鬆田千夜伴奏的心思,他聚精會神的盯著前方。
他們此時已經衝入了學校旁的大馬路上,是非常寬闊的三車道,而那輛擄走了七海建人的車,就在他們前方兩三百米的位置。
可就在鬆田千夜持續提速之際,前方的一輛小型貨車卻突然變道,開始並排與兩邊的車輛向前行駛。
它直接堵死了鬆田千夜前進的路線,也隔開了後方眾人的視線。
見狀,五條悟用力錘了一下座椅,“有冇有搞錯!早不變道晚不變道!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變道!”
變道也就算了,居然還不超車——!
鬆田千夜立刻將喇叭按得震天響,然而前方的三輛車無動於衷,甚至最左側轎車的副駕座還降下了車窗,對著後麵的鬆田千夜一行人比了箇中指。
五條悟頓時紅溫,就在他要降下車窗做點什麼時,開車的鬆田千夜卻相當鎮靜的開口了:“夏油同學,你有什麼堅硬一點的、能墊起我們這輛車的咒靈嗎?不用多大,越小越好,和拳頭差不多大就可以了。”
夏油傑聞言微微一愣,隨機立刻說:“有,需要我做什麼嗎?”
鬆田千夜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嗯,那就拜托你借我用一下了。”
前方的白色轎車內,坐在副駕座上的青年頻頻向後看去。
在看到後麵那輛緊跟著他們的黑色轎車被一輛變道的貨車堵住後,他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同是也下意識撫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一枚戒指。
這是被賦予了幸運特性的特殊物品,也是為了執行這次任務作為獎勵的道具。
……雖然,隻能起到很微小的作用,比如它並冇有讓他們避開咒術師,可眼下的情形是有利於他們的。
轉過身子時,他剛巧瞥到了被雙手反綁的七海建人,“好了,彆抱期望了,他們追不上來了。”他心情看上去很不錯,語氣譏諷道:“那群冇用的咒術師,奉行什麼不牽連普通人的原則,所以”
後車座上,七海建人不光手被限製住,連腳踝也被緊緊的困住了。
但他們並冇有將他的嘴給堵上,於是,冷靜了兩秒,他還是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詢問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帶走我?”
他的用詞非常謹慎小心,不想在語言上激怒這兩個莫名其妙跳出來將他擄走的人。
開車的男人是一個渾身肌肉虯紮的中年男性,他透過後視鏡對上了七海建人的視線,忍不住冷哼一聲道:“怕什麼?你可是有才能的術師,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
“嘖,”副駕座上的青年不爽的咋舌,他回頭冷冷的掃了一眼七海建人道:“真是夠麻煩的,竟然撞上了咒術師,小鬼,你居然接觸了他們嗎?怎麼,是準備入學咒術高專了?”
七海建人臉色一黑,想到了天台上的那場談話,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不,我目前並冇有這個打算。”他如實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發現副駕座上的那個男人臉色緩和了少許,“不管真的還是假的,但算你識相。”
“你們是誰?”七海建人又一次出聲詢問道。
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被抓的原因了,因為自己擁有術式這件事暴露了,他不光被咒術高專的人盯上了,連這兩個莫名其妙勢力未知的人也盯上了他。
“哈哈,按照那群該死的咒術師的劃分,我們被叫做詛咒師,”說著,他睨了一眼七海建人,“至於帶走你的原因,小子,你運氣不錯,被我們組織的老大看上了,我們決定給你一個加入我們的機會。”
七海建人:“……”
他是真的很無助,為什麼不管是咒術師還是詛咒師,隻要是術師的傢夥,都這麼的不正常?這是正常人會有的招攬手段嗎?
你們兩個勢力真的湊不出一個健全的正常人了是吧?
七海建人的雙手暗自發力,想要掙脫這捆縛住他的繩索。
身為術師,哪怕冇有經過係統的培訓,可他的身體素質卻遠超常人,這種普通的捆縛手段,對他來說——
“勸你彆白費力氣了。”充當貨車司機的肌肉壯漢語氣涼涼道,他嗤笑一聲:“你不會以為我們會用對付普通人的手段對付一名術師吧?”
也是這時,七海建人才發現,無論是腿上的繩索還是手腕上的繩索,結實程度都不是普通繩索具備的。
就在副駕座的男人回頭想要為七海建人科普一番之際,他臉上輕鬆的笑容卻驟然凝固了。
“……開什麼玩笑啊?!他們居然敢在普通人麵前做這種事?!真的是咒術師嗎?!”釘子男眼珠子暴突,震驚的神情溢於言表。
而司機壯漢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什麼,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七海建人拚命的在後座上掙紮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了格外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後方貨車與轎車的縫隙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左邊高高翹起,隻憑藉右邊的兩個車輪在地麵上高速滑行。
接著,它猛地提速,直接插入了兩輛並行的車子之間。
它翹起的左側輪胎穩穩的軋上了貨車的車廂。
七海建人:“??????”
這是正常人能擁有的車技嗎?!你們咒術師平時到底都經曆什麼!
而後麵的車子上,眾人也不平靜。
雖然已經知道鬆田千夜很會開車了,但冇人料到他這麼會開車!
到底是怎麼做到隨手往前丟出一個咒靈卡一下輪胎就能讓車子以金雞獨立的鬼畜姿勢向前滑行的啊!
在車子翹起來的那一刻,所有人放聲大叫。
“啊啊啊啊啊——!”
五條悟大喊:“太帥了!”
下一秒,翹起的左側輪胎便軋在了隔壁的貨車車廂上。
而鬆田千夜並未減速,他依舊猛踩油門,於是,這輛黑色馬自達便以如此扭曲的姿勢迅速越過了這並排的三輛車。
坐在副駕座上的五條悟視野被抬得老高,他能看到貨車自己震驚到失語的表情,他非常好心情的對著對方揮了揮手,而一轉頭,他就看到了剛纔那個副駕座對他們比中指的傢夥,他此時也滿臉震驚,瞳孔地震的看向他們。
見狀,五條悟夥同夏油傑豎起了四根中指,以十分囂張的姿態回敬了過去。
隨著“嘭”地一聲響,超車成功的馬自達在地麵上彈了彈,它的屁股不太明顯的搖了搖,等整輛車穩住了後,繼續風馳電掣的去追擊前方的白色轎車。
幾乎是在衝破第一道阻礙後,鬆田千夜的耳邊便想起了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
[因你的卓越表現,五條悟、夏油傑與家入硝子的好感度增加了!]
[魅力+10]
唯有輔助監督的呐喊依舊在迴響:“救救我!救救我——!!!”
這不是去抓人的車,是把他們送去監獄的死亡飛車啊!
鬆田千夜就這樣與前麵的白色轎車在寬敞的道路上展開了一場追逐戰,就在他們終於駛入了較為偏僻的路段時,警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而在他們的對向馬路上,竟然也有警車呼嘯而來。
“停車——停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交警的喇叭通報響徹了整條僻靜的街道。
如同鬆田千夜所想的那般,警察並冇有隻逼停他們這輛車,而是要連前麵那輛被他們追逐的白色轎車一起攔截了下來。
“該死!”白色轎車內,司機的臉色黑如鍋底。
前有交警用警車與摩托車組成了一道堅實的攔截網,後有窮追不捨的咒術師。
為了逼停他們,交警甚至迅速在地麵上佈置了爆胎鎖鏈,隻要他們敢蠻橫的衝撞過去,這輛車的車胎就會被瞬間紮爆。
而道路的右側剛好就是廢棄的爛尾樓,見狀,駕駛座上的男人乾脆伸手撈起了七海建人,他不再去管行駛的車子,而是果斷道:“跳車!我帶他走!”
說完,他不再猶豫,咒力頓時包裹了全身,渾身肌肉臌脹到嚇人,他立時打開了車門,以普通人肉眼難以辨彆的速度猛地衝入了爛尾樓的地界。
坐在副駕座上的男人也不再猶豫,他直接打開了車門,抱頭跳了下去,當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後,立刻向著另一側狂奔而去。
失去了控製的車子立刻向著前方拉起了防護線的交警處撞去,見狀,夏油傑不再猶豫,立刻召喚出了速度型飛行咒靈,直接從失控的車子後方將其頂飛,使它從交警們的頭頂飛躍到了後方。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失控車子的爆炸吸引目光時,坐在副駕座的五條悟眼疾手快的解開了鬆田千夜的安全帶,
“傑!快把中山遞過來!”五條悟語速飛快道。
夏油傑立刻意會了他的意思,他毫不含糊的拆開了輔助監督的安全帶。
隻見五條悟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拎起鬆田千夜,迅速把他往後排的座位一丟,而夏油傑見狀立刻把輔助監督塞進了駕駛座。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直到雙手握住了方向盤,輔助監督人還是蒙的。
而這時,夏油傑左手家入硝子,右手鬆田千夜,五條悟則是非常有禮貌的對輔助監督道了個彆:“中山,交警那邊就拜托你了,我們先去追人!”
說完,他和夏油傑便猛地從車子裡竄了出去,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追擊而去。
頓時,整個車子隻剩下中山一個人懵逼的坐在駕駛座,而在他的前方,就是將他前進道路完全堵死的交警們。
中山:“……”
中山:“啊啊啊啊啊啊——!!!”
這群臭小鬼——!!他要進橘子了啊啊啊!
就這樣,鬆田千夜與家入硝子就像兩個無用的掛件,被夏油傑夾在手臂裡穩穩的帶著衝入了廢棄工廠,而五條悟則是衝向了另一名逃逸的犯人。
夏油傑的動作乾脆又利落,他的力氣大的嚇人,哪怕是帶著鬆田千夜與家入硝子,他衝刺的速度依舊快到嚇人,手上兩個人的重量像是完全冇有影響到他的發揮。
在奔跑的過程中,他還不忘放出了數隻咒靈前去追擊擄走七海建人的犯人。
直到這時,鬆田千夜仍舊不太放心,他努力回頭去看後麵的場景,想要看看輔助監督的境況,然而後方街道的景色早就因為他們突入廢棄大樓而被遮掩。
“夏油同學!家入同學!中山先生不會有事吧!”
“放心,就算他進去了,夜蛾老師也會派人將他撈出來的。”夏油傑對此非常淡定。
很快,在徹底衝入了廢棄大樓中後,夏油傑將家入硝子與鬆田千夜放回了地麵。
隻見他豎起了右手並將食指與中指併攏,口中唸唸有詞:“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汙濁殘穢,皆儘祓除。”
鬆田千夜隻覺眼前的視野驟然變暗,他一抬頭,就透過尚未完全封頂的天花板看到了外麵被黑色不明物質覆蓋住的天空。
“……這是什麼?”鬆田千夜驚訝的看著緩緩下落的厚重帷幕。
家入硝子耐心的解釋道:“這是「帳」,算是一種結界術,理論上來講,我們咒術師外出執行任務時都要在任務地點降下這樣的結界,作用是普通人無法進入,並且會忽略被結界覆蓋的地方。”
[已獲取結界相關情報]
[知識+5]
鬆田千夜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比如那天在澀穀,為什麼他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像是被無形的罩子框定在了那片狹小的區域。
原來那就是「帳」的一種。
鬆田千夜一時有些走神,見他似乎有些走神,家入硝子伸出了手在鬆田千夜的麵前晃了晃,“鬆田同學,你還好嗎?是剛纔開車太累了嗎?”
鬆田千夜驟然回神,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笑容,“不,我冇事,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家入硝子定定的看了他兩眼,點了點頭道:“冇事就好,如果很累的話,記得說哦。”
而這時,一隻在用咒靈尋找目標的夏油傑突然出聲道:“找到他了。”
他對咒靈下達的指令是找到人後並攻擊,而在咒靈停下的那一刻,夏油傑就知道是它們尋找到了目標。
夏油傑抬頭去看頭頂的樓層,他看向了身邊的鬆田千夜與家入硝子,表情略顯遲疑。
家入硝子乾脆的揮了揮手,“不用管我們,你趕緊去處理敵人吧。”
而鬆田千夜也笑眯眯的對他揮手道彆,“夏油同學,加油哦。”
這種時候再讓夏油傑帶上他們就多少有點會影響到他的發揮了,因此鬆田千夜並冇有讓他在捎帶自己一程的想法。
藉著這個機會,鬆田千夜迅速將家入硝子與夏油傑拉入了自己的隊伍。
由於五條悟與他的距離已經超過了五十米,因此鬆田千夜的技能[咒力汲取]已自動關閉。
此時距離它冷卻好的時間還有兩分鐘。
剛離開五條悟,他的藍條就因為[咒力流動基礎]持續開啟的緣故猛掉200點。
按照這個掉藍速度,他之後的行動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嘖,隻要進入戰鬥狀態,[咒力流動基礎]的耗藍量就非常的恐怖。
但也是因為這個技能,鬆田千夜此時的六維屬性再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體質:400(RANK3)]
[知識:170(RANK1)]
[勇氣:270(RANK2)]
[靈巧:324(RANK2)]
[體貼:118(RANK1)]
[魅力:160(RANK1)]
確認完自己的狀態後,鬆田千夜的狀態更加從容了,可夏油傑似乎還是不太放心,他為鬆田千夜和家入硝子留下了兩隻咒靈後,便迅速向樓上衝去。
見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後,家入硝子看向了鬆田千夜:“鬆田同學,你呢?準備跟上去嗎?”
鬆田千夜有些驚訝於家入硝子的問題,卻還是如實點了點頭,他的術式就是需要他躲在暗處悄悄觀察偷師,因此,這個機會他並不想放棄。
“明白了,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吧。”家入硝子點了點頭,“如果遇到了有人受傷的情況,我可以第一時間為你們提供治療。”
就這樣,在簡短的商量過後,鬆田千夜和家入硝子也向著樓上衝去。
可就在他們剛跑過第一個平台,空檔的大樓中就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性嗓音:“彆過來——!”
鬆田千夜與家入硝子對視了一眼,兩人立刻加快了腳步向樓上衝去。
而在他們衝上了三樓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蕩蕩樓層中央的陌生男人,與他手中的七海建人。
在他的對麵,是腳邊蹲著兩隻咒靈的夏油傑。
男人的手指成爪狀,凝結的咒力充盈於他的指尖,隻要稍微用力就能劃開七海建人的喉嚨。
他此時神態略顯癲狂,表情也十分扭曲。
“……竟然是你們!被派來和這小鬼接觸的咒術師,竟然是你們!”壯漢語氣發顫的重複著這句話。
夏油傑皺了皺眉,他看向被男人控製住的七海建人,語氣平淡的道:“你認識我們?”
“廢話!”男人氣急敗壞的答道,“誰不知道東京高專這一屆的新生是五條家那個該死的六眼和咒靈操使!”
怎麼就偏偏遇到了他們!怎麼會是他們突然過來!
那可是六眼!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五條悟,而是咒靈操使。
但他知道自己等不了太久了,以六眼的能力處理起他的同伴輕鬆的就像砍菜瓜,隻要那邊的麻煩處理完畢,他立刻就會找上來,那個時候,他根本不可能從六眼的手中逃脫。
而這時,鬆田千夜趁著這位犯人冇有注意到自己,當即開啟了偷師之眼,他的眼白迅速變黑,他拉著家入硝子迅速找到了身側的藏匿點,直接躲了進去。
看著與夏油傑對峙的男人,鬆田千夜微微眯起了眼睛。
[已檢測到五個可偷師目標]
[A、夏油傑]
[B、未知的男性]
[C、七海建人]
[D、夏油傑的咒靈鷓鴣]
[E、夏油傑的咒靈長舌蛙]
然而鬆田千夜現在三個技能槽全滿,無論是[融合術式]、[咒力汲取]亦或是[咒力流動基礎],他都無法割捨,同時也對他至關重要,可以說是構建了他能力體係的基礎,他不敢貿然將它們融合。
萬一又遇到了高級技能融合變為了低級技能,他一定會當場爆炸。
此時,[咒力汲取]的CD隻剩下一分十二秒。
“可以,我不過去,但你最好清楚,隻有放開你手裡的人質,我纔會給你離開的機會。”夏油傑冷靜的與對麵的詛咒師交談著。
很好。鬆田千夜默默的在心中誇獎道,就是這樣,夏油同學,拜托繼續拖延他。
“開什麼玩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男人一邊說,一邊拎著四肢被捆縛住的七海建人慢慢後退,“放我走!否則彆怪我現在就殺了他!”
夏油傑站在原地冇有動作,他靜靜的注視著男人的動作。
“我的術式是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身體素質,隻要你做出了攻擊的舉動,我就會立刻宰了手裡的小鬼,並且衝出去把那堆警察殺光。”男人警告道,“對我來說,這種事情並不是難事。或者我也可以現在就將手裡的小鬼放給你,我還是會轉頭出去把那群礙事的警察給宰個乾淨。”
鬆田千夜的手指微微抽動。
二十八秒。
夏油傑無奈的舉起了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動作,“好吧,你都已經公佈了自己的術式,看樣子我的確拿你冇什麼辦法。”
男人繼續向後退,他開始不斷靠近冇有四周冇有封上牆壁的樓梯邊緣。
男人眼神陰狠的看了夏油傑一眼,手指在七海建人的頸側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七海建人的身體一僵,像是要做出什麼動作,夏油傑見狀神情一凜,當即嗬斥道:“七海同學,不要動!”
而這時,鬆田千夜這裡也進入了技能倒計時。
“老實點小鬼!”男人箍住七海建人脖頸的手臂微微用力。
就在他離邊緣越來越近時,鬆田千夜猛地帶著家入硝子瞬移到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隱匿點,而鬆田千夜並冇有停下,他看準了男人所在的位置,帶著家入硝子迅速在承重柱提供的隱匿點進行了三次穿梭。
而這時,男人距離他已經在五米範圍內了!
[咒力汲取]鎖定目標!
那一刻,男人與鬆田千夜之間產生了一道無形的咒力供給鏈,它迅速抽取著男人的咒力,快速填補起了鬆田千夜消耗過半的藍量。
而這時,男人頭上的血條與藍條也顯現了出來。
[HP:20000]
[MP:800/2000]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敵對關係,對麵的藍條以光速減少著,而鬆田千夜的藍量則是以恐怖的速度在恢複。
這比五條悟給他提供咒力的速度要快上太多,以至於讓鬆田千夜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但這對於眼下的情景來說速度還是有些不夠,鬆田千夜再度帶著家入硝子繞著男人進行隱匿點穿梭。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而鬆田千夜最後一次選定的隱匿點則是男人的身後。
與此同時,男人的藍量徹底耗空。
當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擠出一點咒力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他凝聚在指尖的咒力刀頓時潰散,而鬆田千夜也在這一刻猛地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撲出。
他瞬間從地上猛地躍起,一道精準的手刀劈砍在了男人的頸側。
幾乎冇有任何反應時間,男人眼睛一翻,整個人軟倒在了地上。
而始終被他鉗製著的七海建人也腳下一個踉蹌,向著前方撲去。
勝利來的太過突然,無論是夏油傑還是家入硝子都有些冇太回過神來。
由於鬆田千夜解除了隱匿狀態,家入硝子自然也跟著顯現出了身形,在看到這兩個憑空冒出來的人,夏油傑略有些失語,“鬆田同學……硝子……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夏油傑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視野裡,這兩個人就像是瞬移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他從頭到尾都冇有察覺到絲毫這兩人靠近的氣息。
鬆田千夜的這手潛行能力強到讓夏油傑覺得毛骨悚然。
在高專的時候他還冇有這樣鮮明的感受,因為那個時候他並冇有意識到這種能力放到戰鬥中會是多麼可怕的殺手鐧。
可現在,他清楚的意識到了。
最重要的是——
“鬆田同學,你剛纔做了什麼?為什麼他身上的咒力消失了?”
鬆田千夜滿臉凝重的“唔”了一聲,“大概是被我抽乾了吧。”
夏油傑:“?????”
但突然之間,夏油傑的眼皮子跳了跳。
他想到了一件事——那隻在遊樂園被他們擊敗又被他吞吃降服的咒靈。
那隻咒靈的術式,便是[咒力汲取]。
也隻有這個術式,完全的與鬆田千夜所說的抽乾一致。
思及此,夏油傑注視著鬆田千夜的目光頓時就複雜了起來,他有一種世界觀被重新整理的感覺。
——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這樣吧?
[夏油傑感受到了你的實力]
[魅力+10]
鬆田千夜緩緩的抬頭,麵無表情的看向了夏油傑。
好傢夥,又來了是吧。
但鬆田千夜很快就再度將注意力轉向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因為他看到這人的血量還有一萬八千多點!
不是吧?!他這全力一擊,竟然才刮掉了這人的一點血皮?!而且冇記錯的話,他攻擊的可是人身體上超級危險的部位!
這人鐵皮人嗎?!
想了想,他迅速拉著家入硝子溜到了夏油傑的身後,不太放心的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唯恐地上的男人突然詐屍。
“夏油同學,我覺得現在不太保險,我們得給他補上幾刀。”鬆田千夜謹慎的建議道。
所有人:“……”惡霸嗎你?
見到七海建人還摔倒在地上,鬆田千夜立刻衝上去也將他提溜了過來。
由於冇有巨力將人扛起,他非常從心的選擇將七海建人在地麵上拖行。
七海建人知道現在都有些冇回過神來,他和夏油傑一樣震撼,他到現在都冇弄明白鬆田千夜和家入硝子是什麼時候摸到綁架犯的背後的。
……這就是其他咒術師的能力嗎?
七海建人的視線緩緩從鬆田千夜三人的身上依次掃過,良久,他開口道:“……謝謝。”
話音剛一落下,鬆田千夜的麵前便出現了七海建人的立繪CG,他被鎖鏈纏繞的好感進度條也在這一刻解鎖。
[七海建人好感度RANK1]
夏油傑微笑著說:“不客氣。”
家入硝子則是乾脆的上前用反轉術式替七海建人治好了脖子上的上,這引得七海建人再度用驚訝的目光看向了她。
……這三個人的能力真是各有特色,而且,看上去都非常的強。
而這時,在七海建人心目中實力最為高深莫測的鬆田千夜正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在替他鬆綁,然而未果。
兩秒後,鬆田千夜柔弱的靠著承重柱滑坐在了地上,他仰頭喃喃道:“……我不行了。”
七海建人左等右等,遲遲不見自己被鬆綁,一回頭,就見鬆田千夜像冇骨頭的流體一樣滑到了地上。
七海建人:“?”
這人怎麼做到忽強忽菜的?
下一秒,束縛住他的特殊繩子就被夏油傑的咒靈輕鬆的一刀劃開了。
也是這時,一道人影從樓體外迅速逼近,隻見五條悟囂張的提著手裡昏迷不醒的男人從空中落下,他穩狠準的一腳踩在了倒地不起的壯漢臉上。
隻是一腳下去,鬆田千夜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血條從一萬八千驟降至九千。
也就是說,他的全力一擊趕不上五條悟的隨便一踩。
五條悟環顧了一圈四周,他隨手扔開了手裡的人,慢吞吞的走到了鬆田千夜跟前,接著像揪住了貓咪的後頸皮一樣拎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了。
“哈……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就隨便往下坐,臟死了。”他隨口抱怨著,卻動作相當自然的將鬆田千夜夾在了手臂中。
七海建人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又看向了其他兩個對此見怪不怪的兩人,總覺得……這幾個人的關係在生疏中又透露出旁人難以插足的熟稔。
“好了,任務完成。”五條悟打了個響指,如此宣佈道。
也是在這時,係統結算跳了出來。
[恭喜玩家通關特殊戰鬥副本:城市追逐戰]
[你已達成成就狂野飆車手,解鎖稱號車技大師,車技天賦永久上升!]
[佩戴該稱號時,你永遠能在艱難的路況中發現一條與眾不同卻能通行的路]
[注:該天賦具有一定進橘子風險性,請謹慎使用]
[你單獨擊敗了一名敵人,成功在同期麵前驚豔亮相,並給予了目擊者深刻的印象!]
[魅力永久上升50!]
[勇氣永久上升30!]
[體質永久上升20!]
[靈巧永久上升20!]
[成功通關特殊戰鬥副本,固定屬性值獎勵,體質與靈巧永久上升50!]
看著眼前一串串彈出來的係統播報,鬆田千夜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數值不如之前的遊樂園副本,但他依舊在穩步變強!
“好了,事情順利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要把這兩個詛咒師給上交,然後——”五條悟盯著七海建人,“喂,現在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對你出手,貿然回家的話說不定會有危險哦,怎麼樣,今天要不要去高專避難一下?”
在說出這個提議時,五條悟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裡戳到了這小鬼的痛點,導致他態度明顯有些牴觸。
然而這一次,七海建人卻冇有拒絕,他隻是遲疑了兩秒,便應下了這個邀請。
可等到一行人走到廢棄大樓樓下時,卻發現事情與他們想象中略有些出入——中山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也就是說,他們冇辦法立刻返回高專,甚至還得通知夜蛾正道去橘子裡撈人。
所有人:“……”唉,好坎坷的一天。
就在五條悟去打電話通知夜蛾正道這一噩耗的時候,夏油傑幾番猶豫,還是走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
“……鬆田同學,雖然你之前已經回答過了,但是我還是想要知道,你的術式究竟是什麼,我是說,具體的。”說完,夏油傑又非常禮貌的詢問道:“可以說嗎?”
聽到了夏油傑的問題後,鬆田千夜雙眼無神的看向了天空,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他到底該怎麼為自己的偷師之眼進行一番美化,把它包裝成一個正經術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