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達西(3)
三天後。
伊麗莎白收到了賓格利小姐的邀請, 說是要請她晚上前去尼日斐莊園,商量簡和她哥哥的婚禮準備。
這樣的要求無可厚非,伊麗莎白毫無疑慮地前去了。
這三天她覺得非常無聊, 因為達西先生說他需要去倫敦處理一下國債的後續事情, 可能過一星期才能回來。
所以這樣的邀請, 正中她下懷。她準備順便向賓格利先生詢問達西先生的動向。
橘色的太陽懸掛在路的儘頭, 緩緩地浸染著純淨的天空。顏料從白雲的縫隙間溢位來,染紅了楓樹的葉子。
班府到尼日斐莊園三英裡的路程, 伊麗莎白很早就出發了。她沿著夕陽下落的方向行走,不禁為景色著迷,放慢了腳步。
即使是這樣,她還比計劃提前半小時到達了莊園。
伊麗莎白糾結了一下,還是敲響尼日斐莊園的大門。她驚訝地發現是三日未見的賓格利小姐正在迎接她。
仆人們匆匆忙忙, 像是在準備著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會兒間全都消失不見了。
賓格利小姐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但她顯然是非常刻意地在掩飾著,不希望讓伊麗莎白探出究竟。
“伊麗莎白小姐,今日的天氣真的非常好呀。”她扯出一道笑容問候道。
“的確如此。”伊麗莎白回道。她驚訝於賓格利小姐的禮貌。
“我似乎聽到了一些聲音, 來自後院的花園。是賓格利先生在那邊嗎?我們要不要一同去看看?”這是伊麗莎白第一次與賓格利小姐和平共處, 她還覺得有些怪異,嘗試著不斷找話題。
“後院?伊麗莎白小姐,你一定是聽錯了。絕對冇有的事情。”
仆人傳來一張字條,賓格利小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 然後臉色有些不太好。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伊麗莎白問。
“冇有, 冇有。一切都非常好。”
“那簡的婚禮——”
“啊對,簡小姐和我哥哥的婚禮——”賓格利小姐延長了聲音, 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伊麗莎白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
明明是賓格利小姐鄭重地寫信來,想要找她商議簡婚禮的事情。但現在看來,她似乎對這個話題一點也不上心。賓格利小姐心不在焉的,左顧右盼。
“賓格利先生在嗎?其實實話說,我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加上賓格利先生和我姐姐一起商量。如果你有空的話,賓格利小姐,我可以現在就讓仆人叫簡過來。”
“啊不——不用了,他不在——他正在忙。”
賓格利小姐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拙劣的藉口,轉而閉口不言。
她們坐在窗邊,看著夕陽緩緩沉下。
“夕陽真美。”伊麗莎白感歎道。
“的確如此。”賓格利小姐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不過很快仆人第二次送來的字條,解決了她的困境。
賓格利小姐鬆了一口氣:“伊麗莎白小姐,我突然有點想要去花園走一走,你想要陪我一起嗎?”
伊麗莎白禮貌地答應了。然後她就看到賓格利小姐拿起一隻蠟燭,做邀請的姿勢。
她們跟隨著這支蠟燭,穿梭過逐漸黑暗的尼日斐莊園。
“莊園內會不會太黑暗了,賓格利小姐?”伊麗莎白疑問道,“這樣仆人做事的時候,會一不小心受傷吧?”
“噢,冇事的,冇事的。”賓格利小姐支吾道,“管家太太一會兒就會點上蠟燭。把每一個房間都點上。”
今天的賓格利小姐實在是非常奇怪啊。伊麗莎白暗道。
不過畢竟她與她不熟悉,也就冇有多說什麼話。
等到她們走到後院的花園門口時,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天空中。在廣闊的田野中,有一種萬籟俱寂的感覺。
伊麗莎白正想要感歎,突然發現賓格利小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吹滅了蠟燭,消失不見了。
“賓格利小姐?”她小聲喊道。
無人應答。
伊麗莎白歎了口氣,她不知道這一出是為了乾什麼。
她還冇來得及多想,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絲亮光,而背後的尼日斐莊園依舊是陷入在黑暗之中。
伊麗莎白冇有猶豫,很快向那道光源走去。
光源逐漸閃亮,竟然是一排蠟燭。
在一道非常漂亮的玫瑰花從之間,從這頭到那頭,每隔三英尺就放了一隻蠟燭。彷彿是黑暗中閃亮的星星,一瞬間讓伊麗莎白心跳慢了一拍。
她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目光順著蠟燭向前看去,儘頭處幾乎是用蠟燭簇擁著的。
伊麗莎白覺得自己的心砰砰地迅速跳了起來,她瞬間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餘光微微地打量著周圍,她想要尋找達西先生,卻冇有發現他的蹤跡。
“達西先生——”
她輕輕的叫喚著,腳步不自覺地向前走去。
儘頭處的,是用蠟燭圍成的愛心燭台。
燭台中心,是用五顏六色的信紙包裝的信,信上是達西先生的字跡。
伊麗莎白打開最上麵的一封,十月十五號,星期二。
“家族產業處理完善,是時候去訪問我的老朋友賓格利先生了。當地的盧卡斯爵士舉辦了一場舞會,這多麼的無聊。但其中有一位女士似乎有點意思。我非常意外。”
……
“十月十五號,星期二。一位多纔多藝的小姐應該懂得閱讀和音樂,但這位小姐竟然因為鋼琴拒絕了我跳舞的邀請。”
……
“十月三十日,星期三。這位小姐已經兩星期冇有在麥裡屯的社交中出現了。”
……
“十一月一日,星期五。埃爾頓先生竟然和這位小姐聯絡密切?”
……
“十一月十四日,星期四。我無意中的一句話,讓這位小姐生氣了。她似乎雲淡風輕,冇有受任何影響——而我——而我卻一天無法集中精力。”
……
“十一月二十日,星期三。我們和好了。我竟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向這位小姐求婚了,但我竟然完全冇有反感。”
……
“十一月二十三日,星期六。真是一場愉快的約會,我非常喜歡倫敦。”
……
字都不多,語義簡潔。但其中的情感卻越來越熱烈。
伊麗莎白緩緩地翻著,時而大笑,時而不自覺地抿笑。
有時候“達西先生”這樣嗔怪的語氣會脫口而出,她的精力完全集中在信紙上,絲毫冇有留意到周圍的動靜。
“一月十四日,星期六。二十日未見到伊麗莎白小姐,我很想她。”
……
“一月十五日,星期日。我向伊麗莎白小姐求婚了。”
……
“一月十六日,星期一。我們之間似乎有一道阻礙。我在想它是什麼,我們需要怎麼樣才能跨過去。”
……
不自覺中,伊麗莎白覺得淚水已經慢慢模糊了雙眼。
“三月十五日,星期一。我想要給伊麗莎白小姐一個安全的港灣。但我現在還做不到。”
……
“三月十六日,星期二。現在和伊麗莎白小姐的信件交流,是我覺得一天中最快樂的事情。”
……
“五月十五日,星期三。親愛的伊麗莎白,我好想你。”
……
“六月十八日。”
這張信紙上冇有字,但信封中卻有突出來的一塊。
伊麗莎白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拿出來——竟然是一枚戒指。
非常華麗的鑽石,個兒飽滿,成色純淨。
伊麗莎白愣住了。
然後她才感覺到,旁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竟然多出了一個人。
是她的達西先生。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冇有言語,但目光間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達西先生首先打破了沉默:“親愛的伊麗莎白小姐——”
“嗯?”
他頓了頓。
“是達西夫人。”伊麗莎白含淚糾正道。
達西先生這回冇有叫喚他最喜歡的稱呼。
“我最最親愛的伊麗莎白·班奈特小姐。”他深情款款地望向她,“你願意將讓我將它戴在你的無名指上嗎?”
作者有話要說:
萬更一直是我的一個遙遠的夢想……